男女主角分别是程桑沈京鸿的其他类型小说《顶级觊觎程桑沈京鸿》,由网络作家“不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京鸿出现,张妈王妈纷纷闭嘴,自觉地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以为要受责骂,沈京鸿只是径自离开。经过程桑时,不知有意无意地朝她那看了看。“大少爷早。”程桑没看他,礼貌地招呼一声。沈京鸿步子停下,散漫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淡,“你那么想在沈家做佣人?”程桑垂下目光,没有解释。以前,她是喊他大哥的。那些年虽然没少看他的脸色,但他性格就是面冷心热那一类,约束她也照顾她,当得起一声大哥。可她不喜欢这种称呼,离开沈家后她更没有立场这样称呼。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沈京鸿和翁娅的疯狂。翁娅憔悴的脸色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但,都无所谓吧…程桑弯起嘴角:“如果夫人同意,我很乐意的。”沈京鸿双手插在裤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多了一丝嘲讽。他转头看向翁娅,“张妈王妈...
《顶级觊觎程桑沈京鸿》精彩片段
沈京鸿出现,张妈王妈纷纷闭嘴,自觉地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
以为要受责骂,沈京鸿只是径自离开。
经过程桑时,不知有意无意地朝她那看了看。
“大少爷早。”程桑没看他,礼貌地招呼一声。
沈京鸿步子停下,散漫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淡,“你那么想在沈家做佣人?”
程桑垂下目光,没有解释。
以前,她是喊他大哥的。
那些年虽然没少看他的脸色,但他性格就是面冷心热那一类,约束她也照顾她,当得起一声大哥。
可她不喜欢这种称呼,离开沈家后她更没有立场这样称呼。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沈京鸿和翁娅的疯狂。
翁娅憔悴的脸色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
但,都无所谓吧…
程桑弯起嘴角:“如果夫人同意,我很乐意的。”
沈京鸿双手插在裤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多了一丝嘲讽。
他转头看向翁娅,“张妈王妈交给你处理。”
在翁娅面前他总是温和的。
沈京鸿刚走,翁娅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压着声音朝张妈王妈呵斥:“谁准你们背着主家乱嚼舌根,就你们长了一张嘴?”
“对不起翁小姐,对不起…”
“沈家可不敢留你们这种下人,马上收拾铺盖离开沈家!”
张妈王妈两人吓得脸色发白,忙上前求饶,翁娅看都没看她们,给了程桑一个眼色,“跟我来。”
程桑本想为她们说几句话,话到嘴边放弃了。
处罚过重,沈夫人或沈京鸿都会干涉,轮不到她多嘴。
倒是翁娅的态度让她不解。
沈家家风严正,从不会称佣人为下人。
更从不会因为小事赶走佣人,按照她对沈家的了解,沈京鸿说的处理,多半是警告几句,了不起罚一个月薪水。
佣人夸沈京鸿器大活好,身为未来少夫人的翁娅为什么这么愤怒?
除非,昨晚她根本没享受到…
想到这儿,程桑抵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顺下来。
她跟翁娅去了二楼休息区。
休息区还算私·密,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翁娅没有废话。
“我让医生按你的生理期算好了日子,五天后我会安排你们同房。”
翁娅越想越气。
昨晚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身体会受伤也要和沈京鸿快活一场,拿到他宝贵的第一次。
可沈京鸿呢,却带她去冲了一个凉水澡,冷得她直打哆嗦!
沈京鸿劝她,她身体不好,要学会克制。
说他知道她心急,他并不是拒绝碰她。
只希望她能再调养几天,几天就好。
翁娅心里明白,沈京鸿还是太心疼她了。
让她愤怒的不仅是昨晚同房失败,连五天后同床共枕的机会,她都得让给程桑!
想要一击即中,女人要滋阴补气,男人养精蓄锐。
为了孩子,这五天里她不能再耗损沈京鸿的精元…
“阿欠!”翁娅打了个喷嚏,一转头,坐得淑女又端庄,“程桑,你机会不多,排卵期内一定要把握住。”
程桑垂眸听着,心思都压在眼底。
翁娅本就恼火没得手,没第一时间得到程桑回应,怒气再次飙升。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程桑抬头看着翁娅,手垂在身前,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无辜又乖巧,“知道了翁小姐,我会好好做的。”
翁娅压着火气:“我给你的书,好好看看。”
“研究一下,怎么能让他更爽。”
程桑点头:“嗯,我也在琢磨呢。”
翁娅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你上心就好。”
“嗯。”
早餐间,老爷子沈在行难得同座。
八十岁的老人眼睛已经浑浊,但毕竟叱咤半生,看人时仍有锋芒。
于茵南让女佣上餐,亲手端到沈在行面前,“爸您身体正在恢复期,要多吃点,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参汤。”
沈在行没看于茵南,问:“都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久吧?”
这句话砸下来,本就不宽松的气氛突然变得紧绷起来。
翁娅停下筷子,于茵南面色忌惮。
安静中,一声“咕咚”的吞咽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沈京鸿喝下杯子里的果汁,引得所有人全都朝他看去。
当事人若无其事。
于茵南当即给了沈京鸿一个警告的眼色,赶忙解释:“爸您说哪里话,我们都想让您长命百命呢。”
沈在行不吃她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算着把我等死了,就能逃避传宗接代的任务了,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说好下个月订婚,现在还不肯向外公布?”
“爸…”于茵南为难。
翁娅不能生的事目前还瞒着老爷子,于茵南笑着哄道:“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嘛,您放心,订婚肯定要如约进行,您大胖曾孙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说完她下意识看向翁娅。
翁娅一颗心快要怄烂了,却也只能咬牙附和,“是啊沈爷爷,您放心吧,我和京鸿都会努力的。”
“是吗?”沈在行不太信任地看向沈京鸿,“你是沈家长孙,你给句话。”
沈京鸿放下杯子,手放在杯身上,阖着眸不知在想什么,深潭般的目光莫名多了些玩味。
他勾起嘴角,淡淡应了声:“听各位的。”
沈在行懒得理他,目光一转,见程桑从楼上下来。
“沈…”
程桑正要开口招呼,沈在行摸着腕子上的佛珠,抢先一步提醒:“还是叫我爷爷吧。”
一声“爷爷”,程桑忍不住鼻头发酸,抬头却没敢看他的眼睛。
话在嘴里转了三回,才哽咽道:“爷爷,我回来了。”
沈家待她不薄,她一直心存感激。
十五岁那年她突然闯入沈家人视线,她以为她们母女会遭到嫌弃和驱逐,为了赎罪,她在进门前跪了很久。
后面的发展超出她的预料。
大少爷给了她伞,保安引她进门,沈明德当场决定出手相助,母亲同一天住进了京市最好的医院。
母亲去世后,沈明德收养了她。
并告知圈内,沈家还有一个二小姐。
大哥不苟言笑,二哥不着调,大姐爱玩,刚成年就想脱离家庭创业,哄爷爷的任务就交到了她手上。
她长相乖巧,长在了长辈的审美点上。
用大姐的话来说,跟男生在外面过夜,别人都会认为她带人家男生写了一晚上的作业。
因这天生优势爷爷对她更加疼爱,没事就念叨“我们家小四”,经常背地里给她塞零花钱。
小泽的事,她怎么好说出口?
沈家拿她当女儿当孙女,她却爱上他们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还因为控制不了自己,做了那样无法无天的事。
“呵,”沈京鸿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冷笑了一声。
爷爷?
“程小姐叫得可真好听。”
被他一通揶揄,程桑头皮都要麻了,假装没听见似的在翁娅的下首坐好,全程没抬头。
沈在行脸上难得有几分愉悦,“桑桑,你打算在国内定居吗?”
程桑乖乖回话:“会逗留一段时间,我还有件事要做。”
沈在行问:“什么事?”
“是…一件私事。”程桑不想解释太多。
就是不知怎么的,眼睛看向了沈京鸿。
沈京鸿像被人点名一般,立刻戒备地迎上她视线,“做事就做事,看我做什么?”
沈京鸿忘不了四年前被那女人抢走清白的耻辱。
他在凌乱的现场找到一张排卵试纸,虽然被污染过,但明确显示试者正处于排卵期。
这个时期算计他,目的只有一个。
女人想留他的种。
按时间看,她应该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了。
他找了那女人四年,杳无音讯。
这封来自美国的邮件,正是关于那件事的最新进展。
沈京鸿平静地看完邮件内容,顺手回复信件,之后他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手撑在额侧,顺势藏下眼里骇人的杀意。
李一见看出情况不妙,试探问:“沈总,您遇到棘手的事了?”
沈京鸿闭上眼睛,“那女人,疑似四年前去了加拿大。”
李一倒抽一口冷气,拢着手站好,做好随时为女人默哀的准备。
他不敢保证万一那女人被抓到,会不会直接死沈总手里。
不过能跟沈总爽上一把,她也算死而无憾了。
沈京鸿捏着眉心:“目前还不能锁定,调查组准备通过孩子出生时间,和出入境记录查找,应该要不了多久。”
能查到这一步,说明离目标不远了。
李一好奇心作祟,硬着头皮问:“那您怎么回信的?”
沈京鸿自嘲般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李一。
“呃…”李一脸色发白,忙后退一步,“对不起沈总,是我多嘴了。”
…
身为总裁特助,李一敏锐地察觉到,沈京鸿的怒火已到了快压不住的时候。
为保小命他做了两天的夹尾巴狗,屁都没敢放一个,晚上开车把沈京鸿送回家后才敢松口气,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有多远跑多远。
临走前还不忘通知周管家,让她提醒佣人们小心伺候。
沈京鸿坐进客厅沙发,红色领带半扯着,一身戾气。
“王妈,帮我开一瓶Masseto。”
因为翁娅处罚过重,于茵南出面把王妈和张妈留了下来。
王妈为难道:“夫人说过,为了您身体考虑,以后要少饮酒。”
怕他发火,王妈忙小声补充,“我给您拿些果饮吧,正好程小姐在厨房调配果汁呢。”
说到程桑,沈京鸿紧锁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放松一些。
脑子里自动跳出寿宴上,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喝果汁的场景。
他的目光逐渐变深,边笑边抽出领带。
“四年了,她还是那么乖。”
从客厅东侧经一条走廊,出去就到厨房。
玻璃容器里摆了一排果汁,草霉汁、橙汁、柚汁等,分别配上薄荷、玉米和胡萝卜,程桑尝试好几种比例,才调出三种自认为满意的果汁。
“我做点果汁给爷爷开胃,宝贝你想要什么口味的,我回去给你做。”
手机另一头安静着,无人回应。
程桑眼神黯淡下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做点事好吗?”
她在和儿子打电话。
手机通话中,儿子也在听,她却要不来一句回应。
儿子半年前被诊断出反应性依恋障碍,那么小的孩子,丧失了对亲人的情感需求,他再没相信过任何人。
在他眼里,甚至连妈妈都成了他的防备对象。
母子间的对话交流屈指可数。
医生说他的情感曾被残忍剥夺,为了避免再受伤害,心理机能启动了自我防护。
他不能正常和人交流,更不能融入同龄人的世界。
他把自己困在了孤岛。
儿子变成这样,她难辞其咎。
程桑红着眼睛,忍住声音里的哽咽,“这边有很多好东西,你总得说一个嘛,我回去好给你带啊,宝贝乖,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那头还是沉默。
“好,我明白了。”
程桑不再奢望得到他的回复。
可她正准备挂线时,手机里,响起男童稚嫩又小心翼翼的声音:“我想要,一个爸爸。”
因为孩子生病,程桑的心情没有一天不在绷着。
她所有的愧疚、自责,在这一刻全部崩溃,手撑在操作台上,她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泣不成声。
她知道,她早晚要为十九岁的执念付出代价。
从不敢想命运会让儿子替她承受一切。
她半靠在操作台上擦去眼泪,默默平复心情,笑着对儿子说:“好,我给你抢一个。”
话刚说完,从厨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京鸿。
她第一时间挂断电话,但收手机的动作还是被沈京鸿看到。
“在跟谁打电话?”沈京鸿直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似乎要笼罩她全身。
程桑心跳一窒,下意识想背开他。
可想到儿子还在等这个爸爸,她眉宇渐宽,忽然有了面对的勇气。
她倒上一杯柚子汁递过去,“一个朋友。大少爷要喝果汁吗,我新调的。”
沈京鸿没有接。
他自顾自地垂眸打量,似乎毫无兴趣,又看向程桑的眼睛,口吻玩味,“什么样的朋友,一个电话能把你惹哭?”
程桑几乎脱口而出“那是等着你去救的儿子”…
一念未过,沈京鸿又进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一点我不明白,四年前因为我妈拒绝你和孙司南在一起,你就离开沈家。”
“既然你打算不要这个家,四年后又是什么动力支撑你回来,并且住进这里?”
程桑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理智告诉她,还没到时候。
只差几天而已。
她需要攒到足够的本钱,才能冲淡沈京鸿得知真相时的愤怒,给小泽抢一个爸爸。
沈京鸿看着她藏在袖子下的手机,“你走后,孙司南也离开京市接手了国外产业,你们玩真的?”
“不是。”她不想再让孙司南背这个黑锅。
“那是什么?”
他的口吻越来越重,天生的威压让她无处可逃,“没有合理的解释,那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她在撒谎。
她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孙司南。
面对他的质问,程桑几次欲言又止,她拼命忍住喉咙的哽咽,“我很抱歉当年没跟您说一声就走,您生气也应该,可我真不是为了他。”
“现在,我单纯想回来看看你们,信不信随您。”
沈京鸿看着她头顶,拿走她手上的柚子汁,眼底染上一层冷笑。
“怎么又哭了呢?我随口一问罢了。”
“你为谁走,为谁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
“不好了大少爷!”这时王妈匆忙跑进厨房,“您快去看看老爷子吧!”
程桑呼吸一窒,立刻看向翁娅。
这个节点,是想给沈京鸿生孩子!
翁娅手搭在方向盘上,继续说道:“既然是交易,我肯定会给你足够匹配的条件。”
她用嘲笑的眼神打量程桑,和这身租来的白色礼裙。
程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
来沈家途中她被小轿车溅起的水脏了衣服,来不及另买,正好附近有一家专门出租高档礼服的店面。
她租礼服的时候,被翁娅看见了。
翁娅的眼神逐渐强势。
“被沈家赶走这几年你挺不容易的,在外面混不下去,又灰溜溜回来找孙司南再续前缘?”
程桑知道翁娅在故意挑衅,“我和孙司南交往,戳到谁的心了吗?”
她平淡发问,清纯的小脸如往常一样乖巧可怜。
翁娅冷笑:“你连礼服都要去租,已经山穷水尽了吧?”
“这样的你,孙家不可能要。”
程桑微微皱眉,认真听着。
确定每个字,都是从沈京鸿准未婚妻的嘴里说出来的。
翁娅:“只要你帮忙生个孩子,我就帮你回归沈家,你有沈家二小姐的身份加持,又有我和京鸿搓合,拿下孙家少奶奶的位子不要太简单。”
程桑心里有数,垂眸问:“男方是谁?”
翁娅转头看向程桑,一脸严肃。
“这你就不用问了,生孩子可以通过试管,我会为你保密,除了我谁都不知道孩子的父母是谁,当然,你们彼此也不会知道。”
她把一包现金放在程桑腿上。
包链开着,里面有二十几万。
翁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点生活费,先拿着。”
看得出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很快。
程桑眼神变淡,乖而懵懂的小脸覆上了一层清冷和玩味。
她凝视翁娅,慢慢地勾起唇角。
“好啊!”
程桑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
十五岁那年母亲癌症病发,急需大笔医药费。
听说,母亲曾是沈氏董事长沈明德学生时代的白月光,于是,她求到沈家门上。
沈家夫妇二话不说收留了她们,从此她便成了沈家的二小姐。
为了给母亲治病,沈明德砸重金研制靶向药,可惜他用尽全力也没留下母亲。
她以为沈家就是她的家了。
可十八岁的春心萌动,她亲手断送了留在沈家的可能。
她爱上了全京市瞩目的沈家大少爷,沈家举家族之力培养的继承人。
那天,于茵南把截获的情书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我待你不薄,你怎么敢觊觎我的儿子?谁教的你离经叛道!”
“京鸿是整个沈家的希望,他将来要带领家族走向更高层,他的妻子和家族必须足够优秀,能助力他的事业,你能为他做什么?”
“程桑,放下你不切实际的妄想,如果你肯改过,沈家还能容你…”
面对于茵南的指责,她不知哪根筋拧了,竟脱口而出。
“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有错。”
因为这句话,她挨了一顿好打。
此后再没和于茵南说上一句话。
为了掩饰这段矛盾,管家擅作主张传出她高三早恋,所以才惹怒了于茵南。
她也默认了。
她以为自己能压住那份念头。
可是被深埋的种子,哪怕不见天光,也会疯狂生长。
十九岁时她决定离开沈家。
但在那之前,她偷怀了沈京鸿的孩子…
翁娅一点也不怀疑程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么诱人的条件没几个女人挡得住,更别说她这种潦倒女人。
“但我有两个要求。”程桑垂下目光看着包里的现金,“一,三天内我要进沈家。”
翁娅犹豫了一下,“没问题。”
“二,为了避免卵巢受损和多胎等额外风险,我拒绝试管。”
“那岂不是…”
翁娅瞬间变脸,本想呵斥她做梦,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压了下去。
“程桑,你想自然受孕?”
让他们发生男女关系,沈京鸿不会同意,她更不会!
“算了。”程桑没有废话,把装着现金的包放在翁娅身上。
手刚搭上车门…
“等一下!”
…
程桑没有收那笔现金。
和翁娅的单方面“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程桑心里清楚。
翁娅之所以看中她,除了自身条件外,还因为她曾和孙司南传过绯闻。
翁娅曾对孙司南求而不得,骨子里的报复欲使然。
而且她和于茵南关系僵化,就算知道那个人是沈京鸿,她主动捅出这件事的可能性也极小。
绝不可能因这事嫁给沈京鸿。
哪怕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把这件事隐瞒到底。
程桑答应的原因很简单。
她不答应,翁娅会去找另一个女人。
为了小泽的病情,她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里,帮小泽认回这个爸爸。
二也是放不下沈家。
沈家根正苗红,可翁家的发家史并不光彩,翁父还曾出卖过她外公。
翁娅深得其父真传,她和翁娅同学的那几年多有领教,而且翁娅不能生育,并不符合沈家这种门第。
她要回去。
看看翁娅到底是人是鬼。
寿宴后第二天晚上,她在酒店刚洗完澡,收到翁娅的电话,说沈家那边已经安排好,明天可以直接过去。
看着摆在客房沙发上的礼物,程桑百感交集。
只有为爷爷准备的佛珠被周管家收下了。
其他人的,送夫人的头饰,送先生的定制手表,送沈家二哥的漫威手办,还有为姐姐精心准备的一块祖母绿原石,周管家甚至不曾打开礼盒,全部拒收。
她把这些礼物重新打包,收在一只精美的纸袋里。
第二天程桑拎着一只小皮箱走出酒店,边走边打开手机。
微信界面上,有一条来自翁娅的消息。
有车去接你,等会。
在路边等了不到一分钟,一辆京A打头的迈巴赫停在她身边。
“程小姐!”
车窗打开,开车的是沈家司机。
她微笑打招呼:“王叔您亲自来接我啊,谢谢王叔!”
说完她便走了过去,这才发现王叔的表情有些奇怪。
程桑小声提醒:“怎么了?”
“这......”王叔顾虑地看向内后镜。
程桑意识到不对,也跟着看去。
下一秒,后窗玻璃缓缓降落,一张线条凌厉的男人脸落进视线。
镜片下那双桃花眼过分深邃,让人不敢深看。
这是沈京鸿的车?
沈京鸿不可能亲自来接她。
所以…
程桑脸皮发热,退开一步道:“抱歉,打扰了。”
她刚转身。
“准备去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让王叔送你。”
程桑攥紧包系,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沈京鸿盯得火辣辣的。
竟连“去沈家”这几个字都不知要怎么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沈京鸿叠腿坐在后座,声音有些不耐烦,“怎么,沈家的车不配送你?”
程桑被他尖锐的质问意外到。
以前沈京鸿虽冷,但对她向来亲和。
想必沈京鸿还没原谅她四年前的不告而别。
她本想解释。
“上车。”沈京鸿语气不容商量。
程桑只好硬着头皮坐进车里,局促道:“王叔那个…麻烦您送我去沈家。”
她眼神朝后侧了侧,“就是大少爷的家。”
沈京鸿抬起漆眸,放在膝上的十指蓦地扣紧。
他音色凉薄:“正好,顺路。”
程桑抿抿唇没说话。
可我要做的事,就是你啊。
…
沈在行简单吃了些早餐,让于茵南推他出去晒太阳。
于茵南一向孝顺老爷子,二话不说照办。
转眼间餐厅座上只剩下沈京鸿,还有对面同坐一侧的程桑和翁娅。
沈京鸿兴致缺缺,烦躁地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
他起身,“娅娅,有什么需要的让佣人们去做,我先去公司了。”
说完他便走出餐厅。
“你也多注意休息。” 翁娅笑着目送他离开,转眼又一副心事忡忡。
因老爷子让程桑喊爷爷的事,她耿耿于怀。
程桑毕竟在沈家生活了将近五年,万一老爷子念旧情,那她不就少了拿捏程桑的筹码?
想想却又不对。
如果他们真有感情,沈家不可能放任程桑四年不管,还得她出面说情,于茵南才答应让程桑在沈家暂住。
所以沈老爷子对程桑客气,只不过出于待客之道,也是看在她翁娅的面子上。
想到这儿翁娅哼笑了声,“你想回沈家并不容易,所以,你知道该巴结谁。”
程桑盯着沈京鸿离开的方向,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牛奶,模样认真,似乎对它有特别的期待。
“谢翁小姐关心,我知道你为我好。”
“听劝就好,你…”翁娅正说着,忽然想起沈京鸿刚才只穿了件衬衫出门,忙不迭起身,一边拿起他椅背上的外套一边追了出去。
“京鸿,你的外套!”
十月的早晨才不到二十度,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太过单薄。
翁娅走得太急,顾不得手机还在餐桌上。
她前脚刚走,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程桑喝着牛奶,余光正好扫在屏幕上。
婚事要赶快了,受孕时间定了吗?
她本不想偷窃隐私,但这条消息事关于她,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点开微信,滑动屏幕。
看到翁娅和翁父的聊天记录后,她漂亮的丹凤眼一秒变冷。
翁父:你得尽快想办法了,订婚的事不能黄!
我已经找好人选了。
翁父:谁?
你别管她是谁,沈家无非想要个后人。
你要小心她抢你位子啊。
翁娅:怎么会,这事结束后她就毁了,凭什么抢我位子?沈家会要一个行走的生育机器?再说,就算她想高攀他人,一个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人家会要?
翁父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乖女儿你不要太狠,毁了人家可不好哦…
翁娅:可我就是要毁了她啊~礼貌微笑
程桑默默看完记录,关闭对话框,把翁父的消息标记为“未读”。
这时翁娅正好回来,坐餐桌前摆弄手机。
程桑目不斜视,垂着眸,用力咬着嘴里的吸管。
算起来,她和翁家渊源不浅。
二十年前外公家在海城颇有名气。
家族在珠宝行业深耕多年,却因产品以次充好导致公司被查,被对手趁机而入,多年建立的品牌一朝崩塌。
她前段时间才知道,采购部负责人正是翁娅的父亲。
小学阶段,她和翁娅同学三年。
她成绩好从不惹事,偏偏招了翁娅的眼,经常受翁娅和她的小团体欺负。
最难熬的时候,她三天没敢去上课。
以前她觉得翁娅单纯坏。
后来才忽然想明白,或许翁娅早就把她列为欺凌对象,因为翁娅知道她家道中落,知道她的母亲从一个大小姐沦落成了一无是处的花瓶。
如果说那些屈辱过往,都被淹没在她后来更深的苦难里。
现在…
好一句“就是要毁了她啊”。
回忆停止,程桑捏着餐刀,盘子里的培根被切成了一块块碎肉。
程桑回到卧房,刚开门,简柠一通来电进线。
她关上门,接听。
“小泽现在睡了吗?”
按照时差算,加拿大已经晚上了。
那头停顿一会,才响起简柠带着哭腔的声音,“嗯。”
程桑心头一紧,“怎么了?”
简柠吸溜一下鼻子,“小泽摊上这种不负责任的爸,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放心,在没你允许的情况下,我绝不会擅自联系孩子爸。“
程桑记得昨晚只发了沈京鸿的背影照,还没指明道姓说那人是沈京鸿。
简柠没追问,她也就忘了说。
居然被认出来了?
简柠心疼:“听说沈夫人以前一直很照顾你,可因为那狗男人,她差点把你打死,我可怜的桑桑,你都逃跑了还在保护他。”
“宝儿,人怎么可以在感情上吃那么多的苦。”
本来都过去式了,被简柠一提,程桑也觉得蛮疯的。
十八、九岁,还是太年轻了。
她坐在书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小夜灯,“以前不懂事,别提啦。”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亲口告诉孩子爸?”
程桑还没回…
简柠急着催道:“越快越好啊,到时候你看,是把小泽带到国内,还是让孩子爸来加拿大配合?”
“你到底想选一个什么样的时间点?”
程桑有自己的顾忌。
她怕一石激起千层浪,怕把握不住沈京鸿。
毕竟沈京鸿和翁娅谈婚论嫁,哪怕翁娅不能生育,仍有夫人鼎力支持。
说明沈京鸿和翁娅之间的关系,不同于一般的恋人。
她需要一个可以压制翁娅,克制沈京鸿的筹码,说服他私下配合小泽的治疗。
她不想让除沈京鸿之外的人知情,尤其于茵南。
程桑眼神放空,“很快了。小泽那里还要辛苦你多关照。”
翁娅安排她和沈京鸿五天后在一起。
那天是她坦白真相的最好时机。
沈氏集团。
迈巴赫驶入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楼层。
沈京鸿打开车门,看一眼翁娅放在他车座上的西装外套,没有拿。
助理李一赶忙拿着外套跟过去,“沈总!翁小姐特意吩咐我,要我看着您把衣服穿上。”
沈京鸿大步走向办公室,头也没回:“昨天穿过了,拿去洗。”
“沈总您昨天穿的不是这件…”
沈京鸿没理他,迈着长腿走到办公桌前,用掌纹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翁小姐还说什么了?”
李一苦着脸,“翁小姐没说什么,倒是夫人,说最近老爷子身体欠佳,让我帮您推掉所有行程,盯着您按时下班。”
沈京鸿指尖在桌面敲打两下,无心听着。
直到一封英文邮件从右下角弹出,镜片下的瞳仁骤地缩紧。
在大多数宾客眼里,曾被沈家收养的程桑是个乖乖女,二十三岁还一脸纯澈。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高脚杯里盛着果汁。
鲜有人知沈家大少爷四年前曾遭人暗算,被人偷了精子。
更没人知道,那件事就是她干的。
沈老爷子八十寿辰,宴会厅里贵宾云集。
看着好友刚发来的短信,程桑心情复杂。
小泽的反应性依恋障碍已经很严重了,你这次回国,必须让孩子的爸爸参与到未来的康复中…
隐孕生子的事她瞒了四年,已到了不得不告诉沈京鸿的时候。
小泽需要爸爸。
“看,那不是程桑吗,我刚听说她以前不务正业勾搭孙家少爷,被沈家赶了出去。”
几位名媛说好了似的,凑在一起七嘴八舌。
“沈家早就不要她了。”
“她还上赶着和人家攀关系呢。”
“还要不要点脸......”
“即使她不再是沈家二小姐,也不是你们能随意污蔑的。”这时,一道低沉的男音打断非议。
话中的威严不容质疑。
宴会厅里忽然鸦雀无声。
程桑心跳漏了一拍,纤细的手默默扣紧了杯子。
她顺着声音缓缓看去。
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一身深蓝色西装,凌厉中透着三分斯文,镜片下,一双桃花眼深邃如潭,不怒自威。
名媛们无不满眼敬畏,低着头主动让路。
他无视旁人,径直走向程桑。
强烈的压迫感让程桑不敢直视。
“什么时候回国的?”沈京鸿主动开口,音色如往常一样淡漠。
口吻甚至带着质问。
程桑几乎下意识要喊出那声称谓,声音却哽在了嗓子眼。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才迎看过去,眼角带了笑,“我昨天刚回来的,大少爷。”
沈京鸿没应声,脸色突然异常冷漠。
下一秒,一群保镖蜂涌而来,迅速围起人墙,把沈京鸿和程桑围在同一个角落里,与人群隔断。
“大少爷,您......”
程桑本能地想往后藏。
可她刚一动,沈京鸿捏住她下颌,眼神冷得吓人,“还想逃?”
熟悉的动作,瞬间把程桑的思绪拉回到从前。
看着沈京鸿这张高不可攀的脸,她恍惚了一瞬。
“既然沈家不值得你留恋,还回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自带锋芒。
程桑被刺伤似的避开他的视线,“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爷爷,还有一件要紧事,等宴会后......”
沈京鸿松开她的脸,“现在说,宴会过后你将失去这个机会。”
程桑能预感到沈京鸿知情后会有多愤怒。
甚至点燃整个沈家的怒火。
可是想到小泽的病情,她不得不鼓起勇气,“有件事我瞒了您很久。”
“其实,我们有一个…”
她话刚出口。
“京鸿!”
一个声音传来,保镖让路,身穿浅紫色礼服的女人施施然走向他们。
女人二十三四岁,化了淡妆,脸上带笑,看起来清丽脱俗。
但在看她时,眼里带着浓浓的挑衅和敌意。
程桑戒备起来。
翁娅。
她认识。
“来的正好,”沈京鸿看向身边的翁娅,冷峻的眉眼难得温柔:“程桑,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翁娅小姐。”
“下个月,她将成为我未婚妻。”
程桑震惊地看着沈京鸿。
攥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用力,竟一时有些无措。
沈京鸿二十六岁了,理应谈婚论嫁。
可这时她才发现。
她似乎从没想过,沈京鸿也会有结婚生子的那天。
更没想过,他会和翁娅在一起!
他即将有自己的婚姻了,他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程小姐,”翁娅笑盈盈凑到程桑面前,压着声音道:“听说你在国外混不下去,又想回沈家?不管能不能回来,你以后都得喊我一声嫂子了。”
程桑假装不在意地弯起嘴角。
“那就先恭喜翁小姐了。”
沈京鸿回看程桑,眼神变淡,“对了,你刚说,我们有一个什么?”
他问得轻描淡写。
可对程桑来说,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心头。
她咽下到口的话,“没事了大少爷。”
话刚说完。
“夫人!”
翁娅故意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笑着迎向一名中年贵妇。
贵妇气质雍容,一身黑色织金旗袍,将身段包裹得格外优越,美得带了锋芒。
沈京鸿的母亲,沈夫人于茵南。
翁娅熟络地挽住于茵南,模样宛如母女,“才一会不见,我又要开始想您了!”
说完她又瞟了程桑一眼。
于茵南像没看见程桑,只一脸宠溺地看着翁娅,“你这孩子小嘴真甜,将来谁娶了你,天天的不知要被你甜成什么样。”
沈京鸿手插裤袋站在一旁,看翁娅时,那过分柔和的目光骗不了人。
程桑心里五味杂陈。
沈京鸿好像真的很爱翁娅。
翁娅也深得夫人喜爱。
看着诚如一家的三人,程桑的眼神越来越落寞。
沈老爷子抱恙,寿宴过半才出来露了一面。
程桑本想打声招呼,但沈京鸿很快就把老爷子送回房间。
三楼。
沈京鸿从老爷子房间出来,一个人走到过道尽头,修长的身形依墙而立。
他随手敲了一根烟。
烟雾从他精致的面庞缭绕而过,笼罩他紧锁的眉眼。
“京鸿,”翁娅红着眼睛走到他面前。
和宴会厅里的明媚判若两人。
翁娅正要抱沈京鸿时,沈京鸿不着痕迹地避开一步,自顾自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
“让我安静一会。”
翁娅识趣地收回手,转头被于茵南拉在身边。
于茵南示意她别打扰沈京鸿,带她去了走道另一侧。
翁娅满脸担心,哽咽道:“夫人,如果解决不了孩子的事,订婚会没办法进行,爷爷也会失望的。”
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对沈家的第四代子嗣越发渴望。
于茵南趁这时机,借着翁娅救过沈京鸿的情分,把翁娅塞进了沈家。
婚期已经定下,只是暂时还没对外公布。
可就在一个星期前,翁娅被查出没有生育功能。
豪门格外看重子嗣。
翁娅可以不生,沈京鸿必须有后人。
翁娅握着于茵南的手,无辜的眼神隐隐透着算计,“夫人,我已经物色好了人选,而且那女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缠上他。”
于茵南为难,“只怕京鸿不同意。”
翁娅心酸地笑了笑:“您别担心,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她需要一个外貌和智商出众的女人为沈京鸿生孩子。
且要杜绝那女人企图母凭子贵的念头,以免威胁到她的地位。
所以那女人,必须在满足自身条件的同时,为沈家所不容。
于茵南纠结半晌,“你安排就好。”
宴会厅内,寿宴还没结束。
程桑放下高脚杯。
听说老爷子身体不适,确定无碍后她才离开宴会厅。
刚出厅门,收到好友发来的消息。
刚帮你打听了一下翁娅,她跟大少爷的感情进展飞速,但订婚的事并没有如约进行。
听知情人说,她不能生孕。
奇怪,她是怎么入沈家眼的?
程桑也有些疑惑。
没等她想出头绪,一名中年女佣大步迎来,“程小姐,请您留步。”
沈家车库,程桑坐进一辆红色法拉利。
“有话直说吧。”
翁娅喜欢这种直率的性格。
她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生个孩子。”
他们之间天井相隔。
手机里,简柠声音激动:“这么快!他到底谁啊,赶快发张照片给我开个眼!”
程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小泽的身世。
间柠问过她,是不是在保护那男人。
程桑苦笑,说她只是在保护自己。
简柠:“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瞒我啊?”
程桑为难。
简柠对她掏心掏肺,但“小泽爸爸是沈京鸿”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在夫人眼里,她喜欢上沈京鸿是离经叛道,是一桩不能与人道的丑闻。
她之于沈京鸿,是一场见不得光的觊觎。
可是,以她和简柠的交情…
沈京鸿只看了程桑一眼,转身倚在栏杆上打电话,身影修长。
程桑挂断电话,犹豫两秒才拍下一张,忐忑地发给简柠微信。
走廊光线微黄。
图片里的沈京鸿身线优越,背影被覆上了一层柔和。
简柠发来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宝儿,这背影好性感,正面肯定优越!
沈京鸿长了一张禁|欲又高贵的脸,乍一看,斯文地不像话。
这种印象在程桑心里维持到十九岁,直到四年前,他落入她的设计。
指尖划破他的背,她一遍遍哼咛,甚至求饶。
他不知餍足,贪婪无度。
整晚都是他的疯狂和潮湿。
沈京鸿打完电话,转身看向程桑这边。
程桑做贼心虚,第一时间收起手机。
却见沈京鸿正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越来越快。
她心头一紧,假装没看见沈京鸿,硬着头皮往卧房走。
不料沈京鸿一个箭步上来,长臂一伸,把她拦在门口。
淡淡的酒味冲入鼻端,一瞬间,强烈的压迫感笼罩全身。
她无处可逃。
为了缓解被抓包的尴尬,程桑顾左右而言他:“您怎么喝酒了?”
沈京鸿笑,“怎么,你跟翁娅说好的,一个不让我抽烟,一个不让我喝酒?”
“你们觉得我老了,要保养身体了?”
程桑头皮发麻,“不是…”
“哦,你们难道在合谋什么?”
程桑头皮一紧。
见沈京鸿似笑非笑,明显在阴阳怪气,她紧绷的心弦这才松开一些。
“您想多了。”
沈京鸿低头扫视一眼她袖口,声音凉薄,“把手机拿出来。”
那怎么可以?
手机里有她小心翼翼藏起的心事,有小泽的秘密和她不想沈京鸿知道的过往。
她强撑着平静,“私人物品,大少爷不用好奇。”
“你在拍照?”
“我顺便拍一点…”
话没落音,手机被他强行拿走。
程桑着急去抢,沈京鸿随意把手往上一抬,她扑了个空,脑袋撞向门框。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她一头撞进沈京鸿的掌心。
沈京鸿垂眸看她,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淡泊。
程桑懵了。
十五岁那天,她穿着破旧又单薄的衣裳跪在沈家门外,求见沈明德。
她知道这么做不好,沈明德没有义务救助她们,她会打扰到别人,影响人家夫妻感情。
可母亲的病情已经不容有一天的耽误。
保安还没联系上沈明德夫妇,她被雨水湿透,浑身发抖。
这时一把伞撑在她头顶,她抬头就看见一双墨潭般的眼睛。
她第一次从一个少年眼里看见星河。
“跪多久了?”
他居高临下。
她颤着声回答,“半,半个小时了。”
沈京鸿冷笑,“自从父亲做慈善后,沈家经常被人骚扰,你还可以多跪半个小时,把脑子的水凑满。”
保安们不敢吭声,他把伞扔在她面前,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沈家请你们看戏来了?要么请进去,要么丢出去…”
思绪回来,她撞在沈京鸿掌心。
沈京鸿推开她的脑门。
眼见他若无其事地拨弄手机,程桑情急下反问:“大少爷,现在您以什么身份查我手机?”
沈京鸿手指在屏幕上停下,眼底沉淀着三分冷意。
他自嘲一般抽了抽嘴角。
“你说得对,你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看管的未成年了。”
他把手机还她,转身就走。
程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头像被热油滚过,一阵撕咬般的疼。
她突然后悔呵护手机里的秘密了。
可这个时候让他知情,是个好时机吗?
翁娅敲响沈京鸿房门。
“进来。”
沈京鸿靠坐沙发,手懒散地搭在靠背上,指间衔着一根烟。
翁娅进门时,沈京鸿把烟按灭。
“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翁娅笑着坐在他身边,见他脸色不好她愧疚难当,“你倒像有心事。”
沈京鸿没说话。
翁娅更难过了,“京鸿,还在为我们的婚事操心吗?”
要不是她身体问题,他也不会承受那么大压力。
“京鸿,对不起。”
沈京鸿转过头,显然不想听这种话,“没什么对不起的。”
这时他腿上一痒,翁娅把手放在上面,一点点上行。
他没动,眉头皱了皱。
“京鸿~”
翁娅身子依过来,声音响在他耳边,软得不像话,“自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一直相信,就算我没救过你,我们总有一天也会走到一起,谈婚论嫁。”
她越靠越近,身子仿佛化成一滩水,眼看着要瘫在沈京鸿身上。
“京鸿,我想要你。”
沈京鸿按住她凑过来的下巴,把她推回原位,“我不是就在这?”
“京鸿~”
翁娅脸皮发红,可想到沈京鸿都是为她好,不禁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真的没关系。”
她生育功能不全,没办法生育。
偏偏子|宫下垂,久治不愈,连男女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尤其和沈京鸿这种人高马大的男人。
子嗣问题她可以让程桑代劳,可程桑那边要求真人,她还没尝过沈京鸿的滋味,怎么能先便宜程桑这贱人?
她什么都不管了,从沙发上滑下去,上半身顺势趴在他大腿上,自然而然跪在他脚边。
“你不要再拒绝我了,我会疯掉的…”
沈京鸿低下眉眼,眼神散漫,高不可攀。
不知在想什么,他的嘴角忽然带了笑容。
“那就委屈你忍忍,是你先惹火的。”
…
次日早上七点。
程桑下楼,听见两名女佣在拐角说着悄悄话。
她停下脚步。
张妈:“别去喊翁小姐,她昨晚去找大少爷了,我都没见她从大少爷房里出来。”
王妈拐了她一下,眉飞色舞的,“当然不会出来,我有事正好经过,里面动静可大了,我都听见叫声了。”
“那么激烈?”
王妈:“大少爷什么人呐?听说王家小少爷六年前跟我们大少爷一起洗过一次澡,回家自闭了,三个月不肯出门。”
张妈:“啊?”
程桑听着,眼神黯淡下来。
寿宴上能看出沈京鸿很爱翁娅。
沈京鸿是翁娅的。
就算她为了小泽回到沈家,哪怕未来会有羁绊,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正分神,听王妈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翁小姐起床啦…”
“大…大少爷…”
沈在行心脏病发。
家庭医生已经用药,病情控制及时。
房门外战战兢兢站了一排女佣,于茵南冷眸一扫,周围更是噤若寒蝉。
“夫人…”周管家小声唤。
于茵南声音冷如淬冰,“沈家聘用你们,你们怎么伺候老爷子的?”
没有一个人敢应话。
沈京鸿到时,现场甚至连呼吸都是无声的。
直到家庭医生从屋里出来。
“夫人大少爷不用担心,老爷子这是老病了,只要静心调养,不受外界刺激一般不会出问题的。”
紧绷的气氛瞬间宽松不少。
程桑跟在沈京鸿身后过来,闻言心头大石终于落下。
几人走进房间时,沈在行正捂着心口躺在床上。
老爷子不见不烦,心累地转过头。
“还来看我做什么?刚才老王在电话里嘲笑我的时候,也不见你们帮我撑腰。”
于茵南听这口气就知道没大事,紧绷的神色缓和不少,“王伯跟您说什么了,把您气成这样?”
沈在行不满地看了沈京鸿一眼,没说话。
于茵南已经猜到了。
王老爷子的大孙子三年抱俩,次孙媳刚又查出怀上双胎,乐坏了王家人。
可沈京鸿作为沈家长孙,别说延续后代,连订婚的事还迟迟没向外公布,不怪老爷子多想。
她暗暗递给沈京鸿一个眼色,“要让你爸知道你把老爷子照顾成这样,看他可饶你?还不去安慰爷爷?”
沈京鸿不知在想什么,淡漠的脸一片冷意。
“爷爷不用羡慕王家,您很快也会有孙子了,当然,也可能是个孙女。”
他雇佣的调查组已经查到了加拿大。
不用多久,就能通过筛查精准定位到那女人和孩子。
“真的?”沈在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立刻转头看他。
沈京鸿淡淡点头:“还能骗您吗?”
看儿子信誓旦旦,于茵南心里却犯起嘀咕。
她让翁娅安排一个女人为沈京鸿生孩子,给沈家一个交代,以便推动订婚的事。
因为担心沈京鸿排斥,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既然沈京鸿不知情,怎么敢确定自己很快会有孩子?
肯定又是哄老爷子的。
于茵南没再多想,转眼看到一直默默站着的程桑。
程桑巴掌大的小脸上看不出表情,垂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捏紧。
看得出,她似乎对沈京鸿还没死心。
于茵南立刻多了几分戒备。
“爸,”她笑着走到沈在行床前,“爸您只管把心放肚子里,静待佳音就好。”
老爷子没理她。
他长孙至今未婚,必然是父母的教导出了问题,儿媳难辞其咎!
于茵南不敢怠慢,转眼又面带笑容地看向程桑,“你向来会哄爷爷,你来给京鸿做个担保,说他很快能为沈家添丁。”
她要让那丫头彻底明白,沈京鸿即将有家室和孩子,不是她能惦记的。
趁早死了那份心。
程桑抬头,乌亮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于茵南。
夫人让她这个前科犯给沈京鸿保证他有后代,合适吗?
“啊?”
于茵南不悦,“啊什么?快跟爷爷保证。”
程桑看着虚弱的爷爷,想到和小泽说过要给他抢一个爸爸,心里不是滋味。
犹豫三秒后,她坚定地凝视沈在行,释然一笑。
“是啊爷爷,您很快就要有曾孙了,他很可爱。”
很快了。
程桑一句话逗得沈在行合不拢嘴,“好,好!我的曾孙子肯定会可爱的,就算我不信京鸿,也得信你这小鬼啊!”
程桑温柔笑道:“爷爷,我特意给您调了果汁,趁您现在不生气,不得喝上三大杯呀?”
她模样太乖,又是看着长大的,沈在行忍不住去相信。
“好,喝,喝!”
于茵南唤来王妈,让她去厨房拿。
王妈笑着应下。
沈京鸿则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冷峻的眉眼似笑非笑,乐得清闲。
只是…
可能程桑的表情太认真,沈京鸿忽然有一种错觉。
她连孩子的性别都脑补出来了。
居然不像演的。
沈京鸿嗤笑一声,乖乖女离开沈家四年,果然在外面学了不少东西。
却不知道,十分钟后他伺候老爷子喝果汁时,程桑望着他侧脸,眼神有多痛。
离开沈在行卧房后,于茵南当即给翁娅打了一通电话。
“马上来沈家一趟。”
收到电话后,翁娅马不停蹄来到于茵南书房。
于茵南焦躁地抱着怀依在书桌旁,“老爷子又犯病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跟京鸿订婚的事想都别想。”
让翁娅和沈京鸿订婚,是她一手撮合。
现在知道翁娅不生的人不多,在沈家只有她、沈京鸿和沈明德,还有她的心腹周管家。
沈明德并不想让翁娅进门,她好一通劝,沈明德才同意那个折中的法子。
但想要顺利订婚,除非能确认沈京鸿有后。
偏偏沈京鸿对订婚的事并不上心,老爷子身体又不好,她现在压力巨大。
翁娅忙拉住于茵南胳膊,担心道:“您可千万要稳住老爷子呀,我安排好那女人和惊鸿的事了,月底肯定会有好消息的。”
“你怎么安排的,能保证惊鸿愿意碰她?”
“当然保证,惊鸿很爱我,只是舍不得碰我,”翁娅说着说着眼睛变得黯淡下来,“他说好过几天我们在一起…我把地点安排在月澜湾,到时,让那女人和我替换。”
她怄得要死,可她没有任何办法!
“夫人您放心,我从一个老中医那儿拿了点安全的药,灯一关,惊鸿分不出来的。”
于茵南觉得没什么不妥,安慰地拍拍翁娅肩膀,“委屈你了。”
“怪我不能生,不委屈的。”翁娅眼里包着一汪泪,声音倔强。
把机会便宜程桑,她怎么可能不委屈?
但一想到程桑接了这单后在沈家就算毁了,永远也得不到心心念念的孙司南,她心里就莫名畅快!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已到那天。
下午三点,程桑从私人相册里选了两张小泽的近照,存到手机相册,做好所有的心理建设后离开沈家。
她坐上一辆出租车,心情仍有些忐忑:“师傅,去月澜湾。”
月澜湾是京市小有名气的高档小区。
出租车平稳行驶,程桑一遍遍看着手机上儿子的照片。
小泽刚满三岁,正是可爱的年龄,一双黑宝石似的大眼睛清澈懵懂,漂亮地像个瓷娃娃。
程桑悬着的心不敢放下。
儿子的病需要沈京鸿,她不能再拖了。
手机震动,一条来自翁娅的微信消息上屏。
在见客户,晚上八点过去,你自己准备一下。
程桑关上手机,默默打定主意。
今晚一定要告诉沈京鸿他有一个儿子,爷爷也有一个曾孙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转头看向路边,忽然发现不对劲。
“师傅,这不是去月澜湾的路…”
*
天色入晚。
沈京鸿从酒店出来,李一把车停在身边,打开车门。
他面无表情上车,翁娅也跟着坐了上去。
“京鸿,我头晕~”
她撒着娇,软绵绵地往沈京鸿肩上靠,“我都为你挡酒了,我不管,你要送我回家,我让人把一品居的房子收拾好了,可以随时入住。”
沈京鸿目不斜视,熟练地用手垫肩,防止她的脸枕上来。
手背的骨感硌得翁娅下意识坐正,窘迫道:“京鸿你别这样嘛。”
“李一,”沈京鸿吩咐:“去一品居。”
“好的沈总!”
翁娅庆幸之余心里也酸得很。
当年她看上孙司南,程桑跟她抢。
后来她好不容易攀上沈家,程桑倒是没跟她抢沈京鸿,她却不得不把沈京鸿的第一次拱手相送。
程桑那种没人要的女人,凭什么?
“沈总,我刚收到消息,”李一开着车,“孙司南今天来京市了,听说可能要在这边有所发展。”
听见孙司南三个字,沈京鸿的眼神变得有些骇人。
李一从后视镜里看到沈京鸿脸色不善,心头一窒,不得不小心翼翼。
“当年孙司南为了避您风头,逃到国外接手生意,现在手下败将来咱们地盘给您送人头,沈总您…不觉得好笑吗?”
沈京鸿缓缓捏紧手机,“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李一:“…”
寻思着可能自己措词不周,李一窘笑:“我觉得吧,孙司南在商业上有他的独到之处,也算个老狐狸,是您不错的对手。”
沈京鸿危险地眯了眯眸,一字一顿纠正:“是狐狸精。”
李一:“啊?”
用狐狸精来形容孙司南怎么会有点怪怪的?
翁娅倒是幸灾乐祸。
她心里有数。
程桑高中时期成绩数一数二,沈家都以为她能考入顶尖学府,不丢沈家的脸。
可那个不争气的,在高三最重要的关头和隔壁大三的孙司南玩早恋,还捅到了沈夫人那儿,闹得不可收拾。
结果是程桑没有参加当年高考。
复读一年,又不知道为什么,跑了。
接着孙司南也离开国内,相传是为了程桑。
二小姐为了爱情跑路,导致沈家成了圈内笑柄。
现在程桑回国,孙司南也跟着回来。
就算程桑和沈家已经断绝关系,孙司南这么打沈家的脸,沈京鸿能不气?
翁娅隐着笑,“听说程桑和孙司南谈过恋爱,他不是为了程桑回来的吧?”
沈京鸿下颌线发紧,没说话。
翁娅又小声劝:“我知道,当年程桑和孙司南恋爱的事害沈家丢脸,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你也该放下了。”
沈京鸿仿若未闻,滑开手机屏幕,拨出一个号码。
那头迟迟无人接听。
沈京鸿退出界面,当即又拨出一个号,声音已极不耐烦,“王妈,程桑在哪?”
王妈忙回:“大少爷,她下午三点就出门了。”
“这么早?”
“大少爷您找她有事吗?”
“没有。”
沈京鸿咬咬牙挂断电话。
向来处变不惊的男人,脸色人眼可见的冷。
“京鸿~”翁娅故意扶着额头朝他依去,嗲声嗲气道:“哎呀别管她了,你还要送我回家呢。”
一品居。
沈京鸿把醉熏熏的翁娅扶在沙发上坐倒,离开时手腕被她一把抓住。
他重心偏移,顺势坐在她旁边。
翁娅蛇一般立刻攀了上去,“京鸿别走嘛。”
翁娅借着酒意起身,情不自禁地抚上他脸颊,笑容痴迷,“你不是说过要满足我,我都做好准备了。”
说着她便端起茶几上的茶,凑到他唇边。
沈京鸿淡淡地垂眸看着。
眼底漆黑,深不可测。
“所以,你安排在这天?”
翁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是啊京鸿,为这天我好几晚没睡踏实了,天天都在等你。”
杯沿蹭着他的唇,他看着翁娅,眼神似笑非笑。
喉咙滚动,茶水微凉。
沈京鸿笑着拿过她手上的杯子,眼睛没离开她视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茶很可口?”
翁娅撒娇,“我第一次沏茶,也只为你沏茶。”
沈京鸿没接话,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起身,“公司那边还有个案子要处理,好好休息,我该走了。”
翁娅不甘心,追问道:“因为孙司南回京市了,你不开心?”
沈京鸿沉下目光,“这与你无关。”
说完他抬脚就走。
可刚一迈步,身体忽然晃了晃。
“京鸿…”
同一时间。
一间黑洞洞的房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程桑蜷缩在羊绒触感地毯上。
极致的安静里,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她记得和翁娅说好去月澜湾,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不料出租车偏离路线,她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人弄晕了她。
她没空去想太多,赶忙爬起来找出口。
摸索了会才找到门在哪,她想也不想地拧开门把!
门一开,男人迎面撞进她怀里,大手死死箍住她的腰,把她按在地毯上。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
门被人从外关上。
程桑正要呼救,却闻见那男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她停止挣扎,颤抖着用指尖去碰他的脸。
敏锐的指触下,他高耸的眉骨,挺拔的鼻梁,突起的喉结都在她脑子里一一呈现。
沈京鸿。
是他。
当年她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沈京鸿,于是她一遍遍摩挲。
她太熟悉他的身体了。
而她觊觎多年的唐僧肉,如今有人主动送到她嘴边。
心里的洪水挣扎着要冲破堤坝。
感觉沈京鸿的呼吸越来越重,鼻子压在她脸上,重重地闻她,像野兽在进餐前判断它的食物是否安全。
强烈的压迫感让程桑几乎不能呼吸。
她把手撑在沈京鸿胸口,试图保持一些距离。
沈京鸿似乎被这个动作惹怒,忽然跪在她上方,托着她后背把她拍进怀里,再发狠地吻住她。
强硕的身体得她无处可逃。
身下的遮挡被扯落,他一举压了上来。
“大…”王叔话到嗓子眼又吞了回去,尴尬地挠挠脖子。
通往沈家一路,车里的气氛莫名压抑。
程桑想到自己去沈家的动机,沈京鸿这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一种浓烈的歉疚和后怕油然而生。
四年前她都已经算计过他一次了。
如果被他知道真相,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车转入半山,经过长约一公里的柏油路,蓝天白云下,路旁成片的花畦赏心悦目,沈家别墅的气派直撞人心。
沈家大厅。
程桑跟着沈京鸿进门,正好和于茵南的视线对上。
“夫人,翁小姐。”
于茵南一身冷淡地坐在沙发上,翁娅在她身边添茶。
两人身后站着一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女管家,慈眉善目。
看程桑和沈京鸿一同进门,翁娅没来由一阵暗火。
沈京鸿一身定制西装,清贵挺拔。
连程桑这种穷鬼站在他身边,都显得清新自然了。
见鬼。
两人在一起,竟莫名有一种登对的感觉!
而且她这沈家的未来儿媳,还要亲手张罗未来丈夫与别的女人怀孕的事,心里难免憋屈!
沈京鸿坐在翁娅对面,见她手下的茶水溢出杯缘,淡淡提醒一声:“满了。”
翁娅尴尬地收手,表情极不自在。
“你们一起来的?”
难怪司机没接到人。
沈京鸿点头:“嗯。”
于茵南看了一眼沈京鸿,又看向程桑,眼里不见情绪,“小娅说你打算在国内逗留一段时间,你在国内没房子,可以暂时住在这边。”
话落,沈京鸿眸光一沉。
程桑却红了眼睛。
自从于茵南知道她暗恋沈京鸿后,就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了。
她还以为夫人会像从前一样无视她。
她习惯了不去直视夫人,脸上尽量保持微笑,“谢夫人。”
沈京鸿没看任何人,掏出打火机,抽了根烟衔在嘴边。
正要点火时翁娅拦住他的手,“抽烟对身体不好。”
为了得到健康的孩子,她不得不上点心。
沈京鸿放下打火机,“知道了。”
看到这一幕,程桑默默垂下目光。
于茵南吩咐道:“周姐,送程小姐去房间。
老爷子正在休养,先不要打扰。”
周管家笑着应下:“好的夫人。”
程桑的房间在二楼东侧,还是四年前的那间。
屋里的格局没变,放眼看去是醒目的嫩粉色基调,饰物基本保留当年,她最爱的比得兔,和从前一样趴在她粉色的床头靠包上。
周管家帮她把行李箱放在衣柜旁,“程小姐,还好没清理您房间,不然您回来还不定住的惯呢。”
程桑从她话里听出别的意思。
“这房间以前要被清理,但被谁阻止了吗?”
周管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回避问题道:“沈家房间众多,不少您这一间的。”
管家:“衣柜里有备了换洗衣物,还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
“已经很周到了,谢谢周管家。”
周管家笑弯了眼睛,“您别客气,沈家待客理当如此嘛。”
程桑明白,周管家这是在提醒她。
沈家不过拿她当个客人,没有接纳她回来的意思。
她自己要拎得清才好。
周管家显然得了夫人授意,特意来敲打她的。
当年情书事件始末周管家全程参与,她的倔强和狼狈周管家都看在眼里。
程桑没回话,坐在床边抚着柔顺的床单。
周管家笑得有些局促,“您这几年在国外,有男朋友了吗?”
程桑手一顿,丹凤眼朝她看去。
“我没别的意思,”周管家忙解释道:“前阵子孙少爷来作客问起您呢。”
程桑心里不舒服,脸上半分不显,“没有呢周管家。”
她和孙司南的绯闻,就是周管家编造出去的。
当然那么做是为了保住她和沈京鸿的名声,并掩饰夫人冷落她的真相。
她没有埋怨周管家的意思。
午饭后,周管家送于茵南回卧房休息,边走边说:“夫人,我看程小姐不敢对大少爷有想法的。”
“翁小姐说程小姐在国外生活不太好,可能她想着和沈家有些交集,想为自己谋些好处。”
“夫人不必多虑,就算她有非分之想,以大少爷和翁小姐的关系,她一点招都没有。”
“翁小姐不是解决孩子的问题了嘛,再过些日子沈家必定要公布订婚消息的。”
确实很快了。
于茵南轻轻松了口气,“反正这两天多留意点,一旦程桑有苗头,立即汇报于我。”
周管家:“明白的。”
于茵南进了房间,“翁娅不是说拿那个女人的检查报告给我,人呢?”
她话刚落音。
翁娅手里攥着一张单子出现在门口,表情凝重。
要不是身体没用,她哪里会受这种委屈。
于茵南接下单子。
这是一份孕前评估报告,但没有受检者信息。
结果显示女人智商高达130,生育系统非常出色。
翁娅解释:“我亲自挑选的人保证可靠,但她那边要求身份保密。
夫人尽管放心,我生不出孩子,比您更想给京鸿留下优秀的子嗣。”
于茵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交代:“说过由你做主,我自然信你能办好。
这段时间多安抚她,孕前最忌情绪波动,容易怀不上。”
“还有京鸿那边,烟酒什么的必须戒了。”
翁娅乖巧应话:“好的夫人。”
她犹豫豫着开口:“子嗣的事我不会让您有后顾之忧的,订婚的事希望一切顺利。”
她好不容易攀上沈京鸿,太想占据他了。
容不得一丝变故。
于茵南低眉浏览着单子,“你放心,会如约进行的。”
翁娅像吃了颗定心丸,“谢夫人。”
晚上九点,宅子里一片寂静。
程桑毫无睡意,开门走出卧房。
卧房外就是走廊,灯带从走廊顶部一直延伸,到达天井的另一边。
沈家彻夜留灯,却不复从前热闹。
沈明德有两子一女。
在她离开的这些年里,沈京鸿接手家业,其他两人也成了其行业翘楚,老爷子寿宴那天倒是回了,因业务繁忙,二少和大小姐第二天就离开了沈家,沈明德也因为公务暂离。
程桑也不知道,为他们准备的礼物什么时候才能送到他们手上。
手机震动打断她的遐思。
来电显示“简柠”,是她远在拿加大的好友。
简柠当过医生,小泽生病的事简柠没少操心。
程桑接听。
那边开口就问:“找到小泽爸爸了吗?”
程桑正要回答。
这时,对面房门从内打开。
沈京鸿穿了一身蓝缎睡衣,一根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V领半敞,肌块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现,发丝眉眼还带着刚沐浴过的潮气。
在简柠问到孩子爸时,他刚好看了过来。
他的突然凝视让程桑深吸一口气,“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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