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顶级觊觎程桑沈京鸿

顶级觊觎程桑沈京鸿

不空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京鸿出现,张妈王妈纷纷闭嘴,自觉地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以为要受责骂,沈京鸿只是径自离开。经过程桑时,不知有意无意地朝她那看了看。“大少爷早。”程桑没看他,礼貌地招呼一声。沈京鸿步子停下,散漫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淡,“你那么想在沈家做佣人?”程桑垂下目光,没有解释。以前,她是喊他大哥的。那些年虽然没少看他的脸色,但他性格就是面冷心热那一类,约束她也照顾她,当得起一声大哥。可她不喜欢这种称呼,离开沈家后她更没有立场这样称呼。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沈京鸿和翁娅的疯狂。翁娅憔悴的脸色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但,都无所谓吧…程桑弯起嘴角:“如果夫人同意,我很乐意的。”沈京鸿双手插在裤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多了一丝嘲讽。他转头看向翁娅,“张妈王妈...

主角:程桑沈京鸿   更新:2025-09-20 19:5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程桑沈京鸿的其他类型小说《顶级觊觎程桑沈京鸿》,由网络作家“不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京鸿出现,张妈王妈纷纷闭嘴,自觉地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以为要受责骂,沈京鸿只是径自离开。经过程桑时,不知有意无意地朝她那看了看。“大少爷早。”程桑没看他,礼貌地招呼一声。沈京鸿步子停下,散漫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淡,“你那么想在沈家做佣人?”程桑垂下目光,没有解释。以前,她是喊他大哥的。那些年虽然没少看他的脸色,但他性格就是面冷心热那一类,约束她也照顾她,当得起一声大哥。可她不喜欢这种称呼,离开沈家后她更没有立场这样称呼。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沈京鸿和翁娅的疯狂。翁娅憔悴的脸色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但,都无所谓吧…程桑弯起嘴角:“如果夫人同意,我很乐意的。”沈京鸿双手插在裤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多了一丝嘲讽。他转头看向翁娅,“张妈王妈...

《顶级觊觎程桑沈京鸿》精彩片段




沈京鸿出现,张妈王妈纷纷闭嘴,自觉地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

以为要受责骂,沈京鸿只是径自离开。

经过程桑时,不知有意无意地朝她那看了看。

“大少爷早。”程桑没看他,礼貌地招呼一声。

沈京鸿步子停下,散漫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淡,“你那么想在沈家做佣人?”

程桑垂下目光,没有解释。

以前,她是喊他大哥的。

那些年虽然没少看他的脸色,但他性格就是面冷心热那一类,约束她也照顾她,当得起一声大哥。

可她不喜欢这种称呼,离开沈家后她更没有立场这样称呼。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沈京鸿和翁娅的疯狂。

翁娅憔悴的脸色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

但,都无所谓吧…

程桑弯起嘴角:“如果夫人同意,我很乐意的。”

沈京鸿双手插在裤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多了一丝嘲讽。

他转头看向翁娅,“张妈王妈交给你处理。”

在翁娅面前他总是温和的。

沈京鸿刚走,翁娅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压着声音朝张妈王妈呵斥:“谁准你们背着主家乱嚼舌根,就你们长了一张嘴?”

“对不起翁小姐,对不起…”

“沈家可不敢留你们这种下人,马上收拾铺盖离开沈家!”

张妈王妈两人吓得脸色发白,忙上前求饶,翁娅看都没看她们,给了程桑一个眼色,“跟我来。”

程桑本想为她们说几句话,话到嘴边放弃了。

处罚过重,沈夫人或沈京鸿都会干涉,轮不到她多嘴。

倒是翁娅的态度让她不解。

沈家家风严正,从不会称佣人为下人。

更从不会因为小事赶走佣人,按照她对沈家的了解,沈京鸿说的处理,多半是警告几句,了不起罚一个月薪水。

佣人夸沈京鸿器大活好,身为未来少夫人的翁娅为什么这么愤怒?

除非,昨晚她根本没享受到…

想到这儿,程桑抵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顺下来。

她跟翁娅去了二楼休息区。

休息区还算私·密,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翁娅没有废话。

“我让医生按你的生理期算好了日子,五天后我会安排你们同房。”

翁娅越想越气。

昨晚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身体会受伤也要和沈京鸿快活一场,拿到他宝贵的第一次。

可沈京鸿呢,却带她去冲了一个凉水澡,冷得她直打哆嗦!

沈京鸿劝她,她身体不好,要学会克制。

说他知道她心急,他并不是拒绝碰她。

只希望她能再调养几天,几天就好。

翁娅心里明白,沈京鸿还是太心疼她了。

让她愤怒的不仅是昨晚同房失败,连五天后同床共枕的机会,她都得让给程桑!

想要一击即中,女人要滋阴补气,男人养精蓄锐。

为了孩子,这五天里她不能再耗损沈京鸿的精元…

“阿欠!”翁娅打了个喷嚏,一转头,坐得淑女又端庄,“程桑,你机会不多,排卵期内一定要把握住。”

程桑垂眸听着,心思都压在眼底。

翁娅本就恼火没得手,没第一时间得到程桑回应,怒气再次飙升。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程桑抬头看着翁娅,手垂在身前,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无辜又乖巧,“知道了翁小姐,我会好好做的。”

翁娅压着火气:“我给你的书,好好看看。”

“研究一下,怎么能让他更爽。”

程桑点头:“嗯,我也在琢磨呢。”

翁娅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你上心就好。”

“嗯。”

早餐间,老爷子沈在行难得同座。

八十岁的老人眼睛已经浑浊,但毕竟叱咤半生,看人时仍有锋芒。

于茵南让女佣上餐,亲手端到沈在行面前,“爸您身体正在恢复期,要多吃点,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参汤。”

沈在行没看于茵南,问:“都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久吧?”

这句话砸下来,本就不宽松的气氛突然变得紧绷起来。

翁娅停下筷子,于茵南面色忌惮。

安静中,一声“咕咚”的吞咽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沈京鸿喝下杯子里的果汁,引得所有人全都朝他看去。

当事人若无其事。

于茵南当即给了沈京鸿一个警告的眼色,赶忙解释:“爸您说哪里话,我们都想让您长命百命呢。”

沈在行不吃她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算着把我等死了,就能逃避传宗接代的任务了,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说好下个月订婚,现在还不肯向外公布?”

“爸…”于茵南为难。

翁娅不能生的事目前还瞒着老爷子,于茵南笑着哄道:“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嘛,您放心,订婚肯定要如约进行,您大胖曾孙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说完她下意识看向翁娅。

翁娅一颗心快要怄烂了,却也只能咬牙附和,“是啊沈爷爷,您放心吧,我和京鸿都会努力的。”

“是吗?”沈在行不太信任地看向沈京鸿,“你是沈家长孙,你给句话。”

沈京鸿放下杯子,手放在杯身上,阖着眸不知在想什么,深潭般的目光莫名多了些玩味。

他勾起嘴角,淡淡应了声:“听各位的。”

沈在行懒得理他,目光一转,见程桑从楼上下来。

“沈…”

程桑正要开口招呼,沈在行摸着腕子上的佛珠,抢先一步提醒:“还是叫我爷爷吧。”

一声“爷爷”,程桑忍不住鼻头发酸,抬头却没敢看他的眼睛。

话在嘴里转了三回,才哽咽道:“爷爷,我回来了。”

沈家待她不薄,她一直心存感激。

十五岁那年她突然闯入沈家人视线,她以为她们母女会遭到嫌弃和驱逐,为了赎罪,她在进门前跪了很久。

后面的发展超出她的预料。

大少爷给了她伞,保安引她进门,沈明德当场决定出手相助,母亲同一天住进了京市最好的医院。

母亲去世后,沈明德收养了她。

并告知圈内,沈家还有一个二小姐。

大哥不苟言笑,二哥不着调,大姐爱玩,刚成年就想脱离家庭创业,哄爷爷的任务就交到了她手上。

她长相乖巧,长在了长辈的审美点上。

用大姐的话来说,跟男生在外面过夜,别人都会认为她带人家男生写了一晚上的作业。

因这天生优势爷爷对她更加疼爱,没事就念叨“我们家小四”,经常背地里给她塞零花钱。

小泽的事,她怎么好说出口?

沈家拿她当女儿当孙女,她却爱上他们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还因为控制不了自己,做了那样无法无天的事。

“呵,”沈京鸿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冷笑了一声。

爷爷?

“程小姐叫得可真好听。”

被他一通揶揄,程桑头皮都要麻了,假装没听见似的在翁娅的下首坐好,全程没抬头。

沈在行脸上难得有几分愉悦,“桑桑,你打算在国内定居吗?”

程桑乖乖回话:“会逗留一段时间,我还有件事要做。”

沈在行问:“什么事?”

“是…一件私事。”程桑不想解释太多。

就是不知怎么的,眼睛看向了沈京鸿。

沈京鸿像被人点名一般,立刻戒备地迎上她视线,“做事就做事,看我做什么?”




沈京鸿忘不了四年前被那女人抢走清白的耻辱。

他在凌乱的现场找到一张排卵试纸,虽然被污染过,但明确显示试者正处于排卵期。

这个时期算计他,目的只有一个。

女人想留他的种。

按时间看,她应该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了。

他找了那女人四年,杳无音讯。

这封来自美国的邮件,正是关于那件事的最新进展。

沈京鸿平静地看完邮件内容,顺手回复信件,之后他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手撑在额侧,顺势藏下眼里骇人的杀意。

李一见看出情况不妙,试探问:“沈总,您遇到棘手的事了?”

沈京鸿闭上眼睛,“那女人,疑似四年前去了加拿大。”

李一倒抽一口冷气,拢着手站好,做好随时为女人默哀的准备。

他不敢保证万一那女人被抓到,会不会直接死沈总手里。

不过能跟沈总爽上一把,她也算死而无憾了。

沈京鸿捏着眉心:“目前还不能锁定,调查组准备通过孩子出生时间,和出入境记录查找,应该要不了多久。”

能查到这一步,说明离目标不远了。

李一好奇心作祟,硬着头皮问:“那您怎么回信的?”

沈京鸿自嘲般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李一。

“呃…”李一脸色发白,忙后退一步,“对不起沈总,是我多嘴了。”



身为总裁特助,李一敏锐地察觉到,沈京鸿的怒火已到了快压不住的时候。

为保小命他做了两天的夹尾巴狗,屁都没敢放一个,晚上开车把沈京鸿送回家后才敢松口气,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有多远跑多远。

临走前还不忘通知周管家,让她提醒佣人们小心伺候。

沈京鸿坐进客厅沙发,红色领带半扯着,一身戾气。

“王妈,帮我开一瓶Masseto。”

因为翁娅处罚过重,于茵南出面把王妈和张妈留了下来。

王妈为难道:“夫人说过,为了您身体考虑,以后要少饮酒。”

怕他发火,王妈忙小声补充,“我给您拿些果饮吧,正好程小姐在厨房调配果汁呢。”

说到程桑,沈京鸿紧锁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放松一些。

脑子里自动跳出寿宴上,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喝果汁的场景。

他的目光逐渐变深,边笑边抽出领带。

“四年了,她还是那么乖。”

从客厅东侧经一条走廊,出去就到厨房。

玻璃容器里摆了一排果汁,草霉汁、橙汁、柚汁等,分别配上薄荷、玉米和胡萝卜,程桑尝试好几种比例,才调出三种自认为满意的果汁。

“我做点果汁给爷爷开胃,宝贝你想要什么口味的,我回去给你做。”

手机另一头安静着,无人回应。

程桑眼神黯淡下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做点事好吗?”

她在和儿子打电话。

手机通话中,儿子也在听,她却要不来一句回应。

儿子半年前被诊断出反应性依恋障碍,那么小的孩子,丧失了对亲人的情感需求,他再没相信过任何人。

在他眼里,甚至连妈妈都成了他的防备对象。

母子间的对话交流屈指可数。

医生说他的情感曾被残忍剥夺,为了避免再受伤害,心理机能启动了自我防护。

他不能正常和人交流,更不能融入同龄人的世界。

他把自己困在了孤岛。

儿子变成这样,她难辞其咎。

程桑红着眼睛,忍住声音里的哽咽,“这边有很多好东西,你总得说一个嘛,我回去好给你带啊,宝贝乖,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那头还是沉默。

“好,我明白了。”

程桑不再奢望得到他的回复。

可她正准备挂线时,手机里,响起男童稚嫩又小心翼翼的声音:“我想要,一个爸爸。”

因为孩子生病,程桑的心情没有一天不在绷着。

她所有的愧疚、自责,在这一刻全部崩溃,手撑在操作台上,她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泣不成声。

她知道,她早晚要为十九岁的执念付出代价。

从不敢想命运会让儿子替她承受一切。

她半靠在操作台上擦去眼泪,默默平复心情,笑着对儿子说:“好,我给你抢一个。”

话刚说完,从厨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京鸿。

她第一时间挂断电话,但收手机的动作还是被沈京鸿看到。

“在跟谁打电话?”沈京鸿直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似乎要笼罩她全身。

程桑心跳一窒,下意识想背开他。

可想到儿子还在等这个爸爸,她眉宇渐宽,忽然有了面对的勇气。

她倒上一杯柚子汁递过去,“一个朋友。大少爷要喝果汁吗,我新调的。”

沈京鸿没有接。

他自顾自地垂眸打量,似乎毫无兴趣,又看向程桑的眼睛,口吻玩味,“什么样的朋友,一个电话能把你惹哭?”

程桑几乎脱口而出“那是等着你去救的儿子”…

一念未过,沈京鸿又进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一点我不明白,四年前因为我妈拒绝你和孙司南在一起,你就离开沈家。”

“既然你打算不要这个家,四年后又是什么动力支撑你回来,并且住进这里?”

程桑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理智告诉她,还没到时候。

只差几天而已。

她需要攒到足够的本钱,才能冲淡沈京鸿得知真相时的愤怒,给小泽抢一个爸爸。

沈京鸿看着她藏在袖子下的手机,“你走后,孙司南也离开京市接手了国外产业,你们玩真的?”

“不是。”她不想再让孙司南背这个黑锅。

“那是什么?”

他的口吻越来越重,天生的威压让她无处可逃,“没有合理的解释,那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她在撒谎。

她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孙司南。

面对他的质问,程桑几次欲言又止,她拼命忍住喉咙的哽咽,“我很抱歉当年没跟您说一声就走,您生气也应该,可我真不是为了他。”

“现在,我单纯想回来看看你们,信不信随您。”

沈京鸿看着她头顶,拿走她手上的柚子汁,眼底染上一层冷笑。

“怎么又哭了呢?我随口一问罢了。”

“你为谁走,为谁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

“不好了大少爷!”这时王妈匆忙跑进厨房,“您快去看看老爷子吧!”




程桑呼吸一窒,立刻看向翁娅。

这个节点,是想给沈京鸿生孩子!

翁娅手搭在方向盘上,继续说道:“既然是交易,我肯定会给你足够匹配的条件。”

她用嘲笑的眼神打量程桑,和这身租来的白色礼裙。

程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

来沈家途中她被小轿车溅起的水脏了衣服,来不及另买,正好附近有一家专门出租高档礼服的店面。

她租礼服的时候,被翁娅看见了。

翁娅的眼神逐渐强势。

“被沈家赶走这几年你挺不容易的,在外面混不下去,又灰溜溜回来找孙司南再续前缘?”

程桑知道翁娅在故意挑衅,“我和孙司南交往,戳到谁的心了吗?”

她平淡发问,清纯的小脸如往常一样乖巧可怜。

翁娅冷笑:“你连礼服都要去租,已经山穷水尽了吧?”

“这样的你,孙家不可能要。”

程桑微微皱眉,认真听着。

确定每个字,都是从沈京鸿准未婚妻的嘴里说出来的。

翁娅:“只要你帮忙生个孩子,我就帮你回归沈家,你有沈家二小姐的身份加持,又有我和京鸿搓合,拿下孙家少奶奶的位子不要太简单。”

程桑心里有数,垂眸问:“男方是谁?”

翁娅转头看向程桑,一脸严肃。

“这你就不用问了,生孩子可以通过试管,我会为你保密,除了我谁都不知道孩子的父母是谁,当然,你们彼此也不会知道。”

她把一包现金放在程桑腿上。

包链开着,里面有二十几万。

翁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点生活费,先拿着。”

看得出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很快。

程桑眼神变淡,乖而懵懂的小脸覆上了一层清冷和玩味。

她凝视翁娅,慢慢地勾起唇角。

“好啊!”

程桑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

十五岁那年母亲癌症病发,急需大笔医药费。

听说,母亲曾是沈氏董事长沈明德学生时代的白月光,于是,她求到沈家门上。

沈家夫妇二话不说收留了她们,从此她便成了沈家的二小姐。

为了给母亲治病,沈明德砸重金研制靶向药,可惜他用尽全力也没留下母亲。

她以为沈家就是她的家了。

可十八岁的春心萌动,她亲手断送了留在沈家的可能。

她爱上了全京市瞩目的沈家大少爷,沈家举家族之力培养的继承人。

那天,于茵南把截获的情书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我待你不薄,你怎么敢觊觎我的儿子?谁教的你离经叛道!”

“京鸿是整个沈家的希望,他将来要带领家族走向更高层,他的妻子和家族必须足够优秀,能助力他的事业,你能为他做什么?”

“程桑,放下你不切实际的妄想,如果你肯改过,沈家还能容你…”

面对于茵南的指责,她不知哪根筋拧了,竟脱口而出。

“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有错。”

因为这句话,她挨了一顿好打。

此后再没和于茵南说上一句话。

为了掩饰这段矛盾,管家擅作主张传出她高三早恋,所以才惹怒了于茵南。

她也默认了。

她以为自己能压住那份念头。

可是被深埋的种子,哪怕不见天光,也会疯狂生长。

十九岁时她决定离开沈家。

但在那之前,她偷怀了沈京鸿的孩子…

翁娅一点也不怀疑程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么诱人的条件没几个女人挡得住,更别说她这种潦倒女人。

“但我有两个要求。”程桑垂下目光看着包里的现金,“一,三天内我要进沈家。”

翁娅犹豫了一下,“没问题。”

“二,为了避免卵巢受损和多胎等额外风险,我拒绝试管。”

“那岂不是…”

翁娅瞬间变脸,本想呵斥她做梦,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压了下去。

“程桑,你想自然受孕?”

让他们发生男女关系,沈京鸿不会同意,她更不会!

“算了。”程桑没有废话,把装着现金的包放在翁娅身上。

手刚搭上车门…

“等一下!”



程桑没有收那笔现金。

和翁娅的单方面“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程桑心里清楚。

翁娅之所以看中她,除了自身条件外,还因为她曾和孙司南传过绯闻。

翁娅曾对孙司南求而不得,骨子里的报复欲使然。

而且她和于茵南关系僵化,就算知道那个人是沈京鸿,她主动捅出这件事的可能性也极小。

绝不可能因这事嫁给沈京鸿。

哪怕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把这件事隐瞒到底。

程桑答应的原因很简单。

她不答应,翁娅会去找另一个女人。

为了小泽的病情,她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里,帮小泽认回这个爸爸。

二也是放不下沈家。

沈家根正苗红,可翁家的发家史并不光彩,翁父还曾出卖过她外公。

翁娅深得其父真传,她和翁娅同学的那几年多有领教,而且翁娅不能生育,并不符合沈家这种门第。

她要回去。

看看翁娅到底是人是鬼。

寿宴后第二天晚上,她在酒店刚洗完澡,收到翁娅的电话,说沈家那边已经安排好,明天可以直接过去。

看着摆在客房沙发上的礼物,程桑百感交集。

只有为爷爷准备的佛珠被周管家收下了。

其他人的,送夫人的头饰,送先生的定制手表,送沈家二哥的漫威手办,还有为姐姐精心准备的一块祖母绿原石,周管家甚至不曾打开礼盒,全部拒收。

她把这些礼物重新打包,收在一只精美的纸袋里。

第二天程桑拎着一只小皮箱走出酒店,边走边打开手机。

微信界面上,有一条来自翁娅的消息。

有车去接你,等会。

在路边等了不到一分钟,一辆京A打头的迈巴赫停在她身边。

“程小姐!”

车窗打开,开车的是沈家司机。

她微笑打招呼:“王叔您亲自来接我啊,谢谢王叔!”

说完她便走了过去,这才发现王叔的表情有些奇怪。

程桑小声提醒:“怎么了?”

“这......”王叔顾虑地看向内后镜。

程桑意识到不对,也跟着看去。

下一秒,后窗玻璃缓缓降落,一张线条凌厉的男人脸落进视线。

镜片下那双桃花眼过分深邃,让人不敢深看。

这是沈京鸿的车?

沈京鸿不可能亲自来接她。

所以…

程桑脸皮发热,退开一步道:“抱歉,打扰了。”

她刚转身。

“准备去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让王叔送你。”

程桑攥紧包系,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沈京鸿盯得火辣辣的。

竟连“去沈家”这几个字都不知要怎么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沈京鸿叠腿坐在后座,声音有些不耐烦,“怎么,沈家的车不配送你?”

程桑被他尖锐的质问意外到。

以前沈京鸿虽冷,但对她向来亲和。

想必沈京鸿还没原谅她四年前的不告而别。

她本想解释。

“上车。”沈京鸿语气不容商量。

程桑只好硬着头皮坐进车里,局促道:“王叔那个…麻烦您送我去沈家。”

她眼神朝后侧了侧,“就是大少爷的家。”

沈京鸿抬起漆眸,放在膝上的十指蓦地扣紧。

他音色凉薄:“正好,顺路。”




程桑抿抿唇没说话。

可我要做的事,就是你啊。



沈在行简单吃了些早餐,让于茵南推他出去晒太阳。

于茵南一向孝顺老爷子,二话不说照办。

转眼间餐厅座上只剩下沈京鸿,还有对面同坐一侧的程桑和翁娅。

沈京鸿兴致缺缺,烦躁地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

他起身,“娅娅,有什么需要的让佣人们去做,我先去公司了。”

说完他便走出餐厅。

“你也多注意休息。” 翁娅笑着目送他离开,转眼又一副心事忡忡。

因老爷子让程桑喊爷爷的事,她耿耿于怀。

程桑毕竟在沈家生活了将近五年,万一老爷子念旧情,那她不就少了拿捏程桑的筹码?

想想却又不对。

如果他们真有感情,沈家不可能放任程桑四年不管,还得她出面说情,于茵南才答应让程桑在沈家暂住。

所以沈老爷子对程桑客气,只不过出于待客之道,也是看在她翁娅的面子上。

想到这儿翁娅哼笑了声,“你想回沈家并不容易,所以,你知道该巴结谁。”

程桑盯着沈京鸿离开的方向,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牛奶,模样认真,似乎对它有特别的期待。

“谢翁小姐关心,我知道你为我好。”

“听劝就好,你…”翁娅正说着,忽然想起沈京鸿刚才只穿了件衬衫出门,忙不迭起身,一边拿起他椅背上的外套一边追了出去。

“京鸿,你的外套!”

十月的早晨才不到二十度,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太过单薄。

翁娅走得太急,顾不得手机还在餐桌上。

她前脚刚走,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程桑喝着牛奶,余光正好扫在屏幕上。

婚事要赶快了,受孕时间定了吗?

她本不想偷窃隐私,但这条消息事关于她,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点开微信,滑动屏幕。

看到翁娅和翁父的聊天记录后,她漂亮的丹凤眼一秒变冷。

翁父:你得尽快想办法了,订婚的事不能黄!

我已经找好人选了。

翁父:谁?

你别管她是谁,沈家无非想要个后人。

你要小心她抢你位子啊。

翁娅:怎么会,这事结束后她就毁了,凭什么抢我位子?沈家会要一个行走的生育机器?再说,就算她想高攀他人,一个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人家会要?

翁父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乖女儿你不要太狠,毁了人家可不好哦…

翁娅:可我就是要毁了她啊~礼貌微笑

程桑默默看完记录,关闭对话框,把翁父的消息标记为“未读”。

这时翁娅正好回来,坐餐桌前摆弄手机。

程桑目不斜视,垂着眸,用力咬着嘴里的吸管。

算起来,她和翁家渊源不浅。

二十年前外公家在海城颇有名气。

家族在珠宝行业深耕多年,却因产品以次充好导致公司被查,被对手趁机而入,多年建立的品牌一朝崩塌。

她前段时间才知道,采购部负责人正是翁娅的父亲。

小学阶段,她和翁娅同学三年。

她成绩好从不惹事,偏偏招了翁娅的眼,经常受翁娅和她的小团体欺负。

最难熬的时候,她三天没敢去上课。

以前她觉得翁娅单纯坏。

后来才忽然想明白,或许翁娅早就把她列为欺凌对象,因为翁娅知道她家道中落,知道她的母亲从一个大小姐沦落成了一无是处的花瓶。

如果说那些屈辱过往,都被淹没在她后来更深的苦难里。

现在…

好一句“就是要毁了她啊”。

回忆停止,程桑捏着餐刀,盘子里的培根被切成了一块块碎肉。

程桑回到卧房,刚开门,简柠一通来电进线。

她关上门,接听。

“小泽现在睡了吗?”

按照时差算,加拿大已经晚上了。

那头停顿一会,才响起简柠带着哭腔的声音,“嗯。”

程桑心头一紧,“怎么了?”

简柠吸溜一下鼻子,“小泽摊上这种不负责任的爸,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放心,在没你允许的情况下,我绝不会擅自联系孩子爸。“

程桑记得昨晚只发了沈京鸿的背影照,还没指明道姓说那人是沈京鸿。

简柠没追问,她也就忘了说。

居然被认出来了?

简柠心疼:“听说沈夫人以前一直很照顾你,可因为那狗男人,她差点把你打死,我可怜的桑桑,你都逃跑了还在保护他。”

“宝儿,人怎么可以在感情上吃那么多的苦。”

本来都过去式了,被简柠一提,程桑也觉得蛮疯的。

十八、九岁,还是太年轻了。

她坐在书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小夜灯,“以前不懂事,别提啦。”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亲口告诉孩子爸?”

程桑还没回…

简柠急着催道:“越快越好啊,到时候你看,是把小泽带到国内,还是让孩子爸来加拿大配合?”

“你到底想选一个什么样的时间点?”

程桑有自己的顾忌。

她怕一石激起千层浪,怕把握不住沈京鸿。

毕竟沈京鸿和翁娅谈婚论嫁,哪怕翁娅不能生育,仍有夫人鼎力支持。

说明沈京鸿和翁娅之间的关系,不同于一般的恋人。

她需要一个可以压制翁娅,克制沈京鸿的筹码,说服他私下配合小泽的治疗。

她不想让除沈京鸿之外的人知情,尤其于茵南。

程桑眼神放空,“很快了。小泽那里还要辛苦你多关照。”

翁娅安排她和沈京鸿五天后在一起。

那天是她坦白真相的最好时机。

沈氏集团。

迈巴赫驶入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楼层。

沈京鸿打开车门,看一眼翁娅放在他车座上的西装外套,没有拿。

助理李一赶忙拿着外套跟过去,“沈总!翁小姐特意吩咐我,要我看着您把衣服穿上。”

沈京鸿大步走向办公室,头也没回:“昨天穿过了,拿去洗。”

“沈总您昨天穿的不是这件…”

沈京鸿没理他,迈着长腿走到办公桌前,用掌纹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翁小姐还说什么了?”

李一苦着脸,“翁小姐没说什么,倒是夫人,说最近老爷子身体欠佳,让我帮您推掉所有行程,盯着您按时下班。”

沈京鸿指尖在桌面敲打两下,无心听着。

直到一封英文邮件从右下角弹出,镜片下的瞳仁骤地缩紧。




在大多数宾客眼里,曾被沈家收养的程桑是个乖乖女,二十三岁还一脸纯澈。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高脚杯里盛着果汁。

鲜有人知沈家大少爷四年前曾遭人暗算,被人偷了精子。

更没人知道,那件事就是她干的。

沈老爷子八十寿辰,宴会厅里贵宾云集。

看着好友刚发来的短信,程桑心情复杂。

小泽的反应性依恋障碍已经很严重了,你这次回国,必须让孩子的爸爸参与到未来的康复中…

隐孕生子的事她瞒了四年,已到了不得不告诉沈京鸿的时候。

小泽需要爸爸。

“看,那不是程桑吗,我刚听说她以前不务正业勾搭孙家少爷,被沈家赶了出去。”

几位名媛说好了似的,凑在一起七嘴八舌。

“沈家早就不要她了。”

“她还上赶着和人家攀关系呢。”

“还要不要点脸......”

“即使她不再是沈家二小姐,也不是你们能随意污蔑的。”这时,一道低沉的男音打断非议。

话中的威严不容质疑。

宴会厅里忽然鸦雀无声。

程桑心跳漏了一拍,纤细的手默默扣紧了杯子。

她顺着声音缓缓看去。

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一身深蓝色西装,凌厉中透着三分斯文,镜片下,一双桃花眼深邃如潭,不怒自威。

名媛们无不满眼敬畏,低着头主动让路。

他无视旁人,径直走向程桑。

强烈的压迫感让程桑不敢直视。

“什么时候回国的?”沈京鸿主动开口,音色如往常一样淡漠。

口吻甚至带着质问。

程桑几乎下意识要喊出那声称谓,声音却哽在了嗓子眼。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才迎看过去,眼角带了笑,“我昨天刚回来的,大少爷。”

沈京鸿没应声,脸色突然异常冷漠。

下一秒,一群保镖蜂涌而来,迅速围起人墙,把沈京鸿和程桑围在同一个角落里,与人群隔断。

“大少爷,您......”

程桑本能地想往后藏。

可她刚一动,沈京鸿捏住她下颌,眼神冷得吓人,“还想逃?”

熟悉的动作,瞬间把程桑的思绪拉回到从前。

看着沈京鸿这张高不可攀的脸,她恍惚了一瞬。

“既然沈家不值得你留恋,还回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自带锋芒。

程桑被刺伤似的避开他的视线,“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爷爷,还有一件要紧事,等宴会后......”

沈京鸿松开她的脸,“现在说,宴会过后你将失去这个机会。”

程桑能预感到沈京鸿知情后会有多愤怒。

甚至点燃整个沈家的怒火。

可是想到小泽的病情,她不得不鼓起勇气,“有件事我瞒了您很久。”

“其实,我们有一个…”

她话刚出口。

“京鸿!”

一个声音传来,保镖让路,身穿浅紫色礼服的女人施施然走向他们。

女人二十三四岁,化了淡妆,脸上带笑,看起来清丽脱俗。

但在看她时,眼里带着浓浓的挑衅和敌意。

程桑戒备起来。

翁娅。

她认识。

“来的正好,”沈京鸿看向身边的翁娅,冷峻的眉眼难得温柔:“程桑,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翁娅小姐。”

“下个月,她将成为我未婚妻。”

程桑震惊地看着沈京鸿。

攥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用力,竟一时有些无措。

沈京鸿二十六岁了,理应谈婚论嫁。

可这时她才发现。

她似乎从没想过,沈京鸿也会有结婚生子的那天。

更没想过,他会和翁娅在一起!

他即将有自己的婚姻了,他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程小姐,”翁娅笑盈盈凑到程桑面前,压着声音道:“听说你在国外混不下去,又想回沈家?不管能不能回来,你以后都得喊我一声嫂子了。”

程桑假装不在意地弯起嘴角。

“那就先恭喜翁小姐了。”

沈京鸿回看程桑,眼神变淡,“对了,你刚说,我们有一个什么?”

他问得轻描淡写。

可对程桑来说,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心头。

她咽下到口的话,“没事了大少爷。”

话刚说完。

“夫人!”

翁娅故意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笑着迎向一名中年贵妇。

贵妇气质雍容,一身黑色织金旗袍,将身段包裹得格外优越,美得带了锋芒。

沈京鸿的母亲,沈夫人于茵南。

翁娅熟络地挽住于茵南,模样宛如母女,“才一会不见,我又要开始想您了!”

说完她又瞟了程桑一眼。

于茵南像没看见程桑,只一脸宠溺地看着翁娅,“你这孩子小嘴真甜,将来谁娶了你,天天的不知要被你甜成什么样。”

沈京鸿手插裤袋站在一旁,看翁娅时,那过分柔和的目光骗不了人。

程桑心里五味杂陈。

沈京鸿好像真的很爱翁娅。

翁娅也深得夫人喜爱。

看着诚如一家的三人,程桑的眼神越来越落寞。

沈老爷子抱恙,寿宴过半才出来露了一面。

程桑本想打声招呼,但沈京鸿很快就把老爷子送回房间。

三楼。

沈京鸿从老爷子房间出来,一个人走到过道尽头,修长的身形依墙而立。

他随手敲了一根烟。

烟雾从他精致的面庞缭绕而过,笼罩他紧锁的眉眼。

“京鸿,”翁娅红着眼睛走到他面前。

和宴会厅里的明媚判若两人。

翁娅正要抱沈京鸿时,沈京鸿不着痕迹地避开一步,自顾自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

“让我安静一会。”

翁娅识趣地收回手,转头被于茵南拉在身边。

于茵南示意她别打扰沈京鸿,带她去了走道另一侧。

翁娅满脸担心,哽咽道:“夫人,如果解决不了孩子的事,订婚会没办法进行,爷爷也会失望的。”

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对沈家的第四代子嗣越发渴望。

于茵南趁这时机,借着翁娅救过沈京鸿的情分,把翁娅塞进了沈家。

婚期已经定下,只是暂时还没对外公布。

可就在一个星期前,翁娅被查出没有生育功能。

豪门格外看重子嗣。

翁娅可以不生,沈京鸿必须有后人。

翁娅握着于茵南的手,无辜的眼神隐隐透着算计,“夫人,我已经物色好了人选,而且那女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缠上他。”

于茵南为难,“只怕京鸿不同意。”

翁娅心酸地笑了笑:“您别担心,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她需要一个外貌和智商出众的女人为沈京鸿生孩子。

且要杜绝那女人企图母凭子贵的念头,以免威胁到她的地位。

所以那女人,必须在满足自身条件的同时,为沈家所不容。

于茵南纠结半晌,“你安排就好。”

宴会厅内,寿宴还没结束。

程桑放下高脚杯。

听说老爷子身体不适,确定无碍后她才离开宴会厅。

刚出厅门,收到好友发来的消息。

刚帮你打听了一下翁娅,她跟大少爷的感情进展飞速,但订婚的事并没有如约进行。

听知情人说,她不能生孕。

奇怪,她是怎么入沈家眼的?

程桑也有些疑惑。

没等她想出头绪,一名中年女佣大步迎来,“程小姐,请您留步。”

沈家车库,程桑坐进一辆红色法拉利。

“有话直说吧。”

翁娅喜欢这种直率的性格。

她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生个孩子。”




他们之间天井相隔。

手机里,简柠声音激动:“这么快!他到底谁啊,赶快发张照片给我开个眼!”

程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小泽的身世。

间柠问过她,是不是在保护那男人。

程桑苦笑,说她只是在保护自己。

简柠:“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瞒我啊?”

程桑为难。

简柠对她掏心掏肺,但“小泽爸爸是沈京鸿”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在夫人眼里,她喜欢上沈京鸿是离经叛道,是一桩不能与人道的丑闻。

她之于沈京鸿,是一场见不得光的觊觎。

可是,以她和简柠的交情…

沈京鸿只看了程桑一眼,转身倚在栏杆上打电话,身影修长。

程桑挂断电话,犹豫两秒才拍下一张,忐忑地发给简柠微信。

走廊光线微黄。

图片里的沈京鸿身线优越,背影被覆上了一层柔和。

简柠发来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宝儿,这背影好性感,正面肯定优越!

沈京鸿长了一张禁|欲又高贵的脸,乍一看,斯文地不像话。

这种印象在程桑心里维持到十九岁,直到四年前,他落入她的设计。

指尖划破他的背,她一遍遍哼咛,甚至求饶。

他不知餍足,贪婪无度。

整晚都是他的疯狂和潮湿。

沈京鸿打完电话,转身看向程桑这边。

程桑做贼心虚,第一时间收起手机。

却见沈京鸿正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越来越快。

她心头一紧,假装没看见沈京鸿,硬着头皮往卧房走。

不料沈京鸿一个箭步上来,长臂一伸,把她拦在门口。

淡淡的酒味冲入鼻端,一瞬间,强烈的压迫感笼罩全身。

她无处可逃。

为了缓解被抓包的尴尬,程桑顾左右而言他:“您怎么喝酒了?”

沈京鸿笑,“怎么,你跟翁娅说好的,一个不让我抽烟,一个不让我喝酒?”

“你们觉得我老了,要保养身体了?”

程桑头皮发麻,“不是…”

“哦,你们难道在合谋什么?”

程桑头皮一紧。

见沈京鸿似笑非笑,明显在阴阳怪气,她紧绷的心弦这才松开一些。

“您想多了。”

沈京鸿低头扫视一眼她袖口,声音凉薄,“把手机拿出来。”

那怎么可以?

手机里有她小心翼翼藏起的心事,有小泽的秘密和她不想沈京鸿知道的过往。

她强撑着平静,“私人物品,大少爷不用好奇。”

“你在拍照?”

“我顺便拍一点…”

话没落音,手机被他强行拿走。

程桑着急去抢,沈京鸿随意把手往上一抬,她扑了个空,脑袋撞向门框。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她一头撞进沈京鸿的掌心。

沈京鸿垂眸看她,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淡泊。

程桑懵了。

十五岁那天,她穿着破旧又单薄的衣裳跪在沈家门外,求见沈明德。

她知道这么做不好,沈明德没有义务救助她们,她会打扰到别人,影响人家夫妻感情。

可母亲的病情已经不容有一天的耽误。

保安还没联系上沈明德夫妇,她被雨水湿透,浑身发抖。

这时一把伞撑在她头顶,她抬头就看见一双墨潭般的眼睛。

她第一次从一个少年眼里看见星河。

“跪多久了?”

他居高临下。

她颤着声回答,“半,半个小时了。”

沈京鸿冷笑,“自从父亲做慈善后,沈家经常被人骚扰,你还可以多跪半个小时,把脑子的水凑满。”

保安们不敢吭声,他把伞扔在她面前,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沈家请你们看戏来了?要么请进去,要么丢出去…”

思绪回来,她撞在沈京鸿掌心。

沈京鸿推开她的脑门。

眼见他若无其事地拨弄手机,程桑情急下反问:“大少爷,现在您以什么身份查我手机?”

沈京鸿手指在屏幕上停下,眼底沉淀着三分冷意。

他自嘲一般抽了抽嘴角。

“你说得对,你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看管的未成年了。”

他把手机还她,转身就走。

程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头像被热油滚过,一阵撕咬般的疼。

她突然后悔呵护手机里的秘密了。

可这个时候让他知情,是个好时机吗?

翁娅敲响沈京鸿房门。

“进来。”

沈京鸿靠坐沙发,手懒散地搭在靠背上,指间衔着一根烟。

翁娅进门时,沈京鸿把烟按灭。

“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翁娅笑着坐在他身边,见他脸色不好她愧疚难当,“你倒像有心事。”

沈京鸿没说话。

翁娅更难过了,“京鸿,还在为我们的婚事操心吗?”

要不是她身体问题,他也不会承受那么大压力。

“京鸿,对不起。”

沈京鸿转过头,显然不想听这种话,“没什么对不起的。”

这时他腿上一痒,翁娅把手放在上面,一点点上行。

他没动,眉头皱了皱。

“京鸿~”

翁娅身子依过来,声音响在他耳边,软得不像话,“自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一直相信,就算我没救过你,我们总有一天也会走到一起,谈婚论嫁。”

她越靠越近,身子仿佛化成一滩水,眼看着要瘫在沈京鸿身上。

“京鸿,我想要你。”

沈京鸿按住她凑过来的下巴,把她推回原位,“我不是就在这?”

“京鸿~”

翁娅脸皮发红,可想到沈京鸿都是为她好,不禁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真的没关系。”

她生育功能不全,没办法生育。

偏偏子|宫下垂,久治不愈,连男女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尤其和沈京鸿这种人高马大的男人。

子嗣问题她可以让程桑代劳,可程桑那边要求真人,她还没尝过沈京鸿的滋味,怎么能先便宜程桑这贱人?

她什么都不管了,从沙发上滑下去,上半身顺势趴在他大腿上,自然而然跪在他脚边。

“你不要再拒绝我了,我会疯掉的…”

沈京鸿低下眉眼,眼神散漫,高不可攀。

不知在想什么,他的嘴角忽然带了笑容。

“那就委屈你忍忍,是你先惹火的。”



次日早上七点。

程桑下楼,听见两名女佣在拐角说着悄悄话。

她停下脚步。

张妈:“别去喊翁小姐,她昨晚去找大少爷了,我都没见她从大少爷房里出来。”

王妈拐了她一下,眉飞色舞的,“当然不会出来,我有事正好经过,里面动静可大了,我都听见叫声了。”

“那么激烈?”

王妈:“大少爷什么人呐?听说王家小少爷六年前跟我们大少爷一起洗过一次澡,回家自闭了,三个月不肯出门。”

张妈:“啊?”

程桑听着,眼神黯淡下来。

寿宴上能看出沈京鸿很爱翁娅。

沈京鸿是翁娅的。

就算她为了小泽回到沈家,哪怕未来会有羁绊,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正分神,听王妈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翁小姐起床啦…”

“大…大少爷…”




沈在行心脏病发。

家庭医生已经用药,病情控制及时。

房门外战战兢兢站了一排女佣,于茵南冷眸一扫,周围更是噤若寒蝉。

“夫人…”周管家小声唤。

于茵南声音冷如淬冰,“沈家聘用你们,你们怎么伺候老爷子的?”

没有一个人敢应话。

沈京鸿到时,现场甚至连呼吸都是无声的。

直到家庭医生从屋里出来。

“夫人大少爷不用担心,老爷子这是老病了,只要静心调养,不受外界刺激一般不会出问题的。”

紧绷的气氛瞬间宽松不少。

程桑跟在沈京鸿身后过来,闻言心头大石终于落下。

几人走进房间时,沈在行正捂着心口躺在床上。

老爷子不见不烦,心累地转过头。

“还来看我做什么?刚才老王在电话里嘲笑我的时候,也不见你们帮我撑腰。”

于茵南听这口气就知道没大事,紧绷的神色缓和不少,“王伯跟您说什么了,把您气成这样?”

沈在行不满地看了沈京鸿一眼,没说话。

于茵南已经猜到了。

王老爷子的大孙子三年抱俩,次孙媳刚又查出怀上双胎,乐坏了王家人。

可沈京鸿作为沈家长孙,别说延续后代,连订婚的事还迟迟没向外公布,不怪老爷子多想。

她暗暗递给沈京鸿一个眼色,“要让你爸知道你把老爷子照顾成这样,看他可饶你?还不去安慰爷爷?”

沈京鸿不知在想什么,淡漠的脸一片冷意。

“爷爷不用羡慕王家,您很快也会有孙子了,当然,也可能是个孙女。”

他雇佣的调查组已经查到了加拿大。

不用多久,就能通过筛查精准定位到那女人和孩子。

“真的?”沈在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立刻转头看他。

沈京鸿淡淡点头:“还能骗您吗?”

看儿子信誓旦旦,于茵南心里却犯起嘀咕。

她让翁娅安排一个女人为沈京鸿生孩子,给沈家一个交代,以便推动订婚的事。

因为担心沈京鸿排斥,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既然沈京鸿不知情,怎么敢确定自己很快会有孩子?

肯定又是哄老爷子的。

于茵南没再多想,转眼看到一直默默站着的程桑。

程桑巴掌大的小脸上看不出表情,垂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捏紧。

看得出,她似乎对沈京鸿还没死心。

于茵南立刻多了几分戒备。

“爸,”她笑着走到沈在行床前,“爸您只管把心放肚子里,静待佳音就好。”

老爷子没理她。

他长孙至今未婚,必然是父母的教导出了问题,儿媳难辞其咎!

于茵南不敢怠慢,转眼又面带笑容地看向程桑,“你向来会哄爷爷,你来给京鸿做个担保,说他很快能为沈家添丁。”

她要让那丫头彻底明白,沈京鸿即将有家室和孩子,不是她能惦记的。

趁早死了那份心。

程桑抬头,乌亮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于茵南。

夫人让她这个前科犯给沈京鸿保证他有后代,合适吗?

“啊?”

于茵南不悦,“啊什么?快跟爷爷保证。”

程桑看着虚弱的爷爷,想到和小泽说过要给他抢一个爸爸,心里不是滋味。

犹豫三秒后,她坚定地凝视沈在行,释然一笑。

“是啊爷爷,您很快就要有曾孙了,他很可爱。”

很快了。

程桑一句话逗得沈在行合不拢嘴,“好,好!我的曾孙子肯定会可爱的,就算我不信京鸿,也得信你这小鬼啊!”

程桑温柔笑道:“爷爷,我特意给您调了果汁,趁您现在不生气,不得喝上三大杯呀?”

她模样太乖,又是看着长大的,沈在行忍不住去相信。

“好,喝,喝!”

于茵南唤来王妈,让她去厨房拿。

王妈笑着应下。

沈京鸿则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冷峻的眉眼似笑非笑,乐得清闲。

只是…

可能程桑的表情太认真,沈京鸿忽然有一种错觉。

她连孩子的性别都脑补出来了。

居然不像演的。

沈京鸿嗤笑一声,乖乖女离开沈家四年,果然在外面学了不少东西。

却不知道,十分钟后他伺候老爷子喝果汁时,程桑望着他侧脸,眼神有多痛。

离开沈在行卧房后,于茵南当即给翁娅打了一通电话。

“马上来沈家一趟。”

收到电话后,翁娅马不停蹄来到于茵南书房。

于茵南焦躁地抱着怀依在书桌旁,“老爷子又犯病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跟京鸿订婚的事想都别想。”

让翁娅和沈京鸿订婚,是她一手撮合。

现在知道翁娅不生的人不多,在沈家只有她、沈京鸿和沈明德,还有她的心腹周管家。

沈明德并不想让翁娅进门,她好一通劝,沈明德才同意那个折中的法子。

但想要顺利订婚,除非能确认沈京鸿有后。

偏偏沈京鸿对订婚的事并不上心,老爷子身体又不好,她现在压力巨大。

翁娅忙拉住于茵南胳膊,担心道:“您可千万要稳住老爷子呀,我安排好那女人和惊鸿的事了,月底肯定会有好消息的。”

“你怎么安排的,能保证惊鸿愿意碰她?”

“当然保证,惊鸿很爱我,只是舍不得碰我,”翁娅说着说着眼睛变得黯淡下来,“他说好过几天我们在一起…我把地点安排在月澜湾,到时,让那女人和我替换。”

她怄得要死,可她没有任何办法!

“夫人您放心,我从一个老中医那儿拿了点安全的药,灯一关,惊鸿分不出来的。”

于茵南觉得没什么不妥,安慰地拍拍翁娅肩膀,“委屈你了。”

“怪我不能生,不委屈的。”翁娅眼里包着一汪泪,声音倔强。

把机会便宜程桑,她怎么可能不委屈?

但一想到程桑接了这单后在沈家就算毁了,永远也得不到心心念念的孙司南,她心里就莫名畅快!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已到那天。

下午三点,程桑从私人相册里选了两张小泽的近照,存到手机相册,做好所有的心理建设后离开沈家。

她坐上一辆出租车,心情仍有些忐忑:“师傅,去月澜湾。”




月澜湾是京市小有名气的高档小区。

出租车平稳行驶,程桑一遍遍看着手机上儿子的照片。

小泽刚满三岁,正是可爱的年龄,一双黑宝石似的大眼睛清澈懵懂,漂亮地像个瓷娃娃。

程桑悬着的心不敢放下。

儿子的病需要沈京鸿,她不能再拖了。

手机震动,一条来自翁娅的微信消息上屏。

在见客户,晚上八点过去,你自己准备一下。

程桑关上手机,默默打定主意。

今晚一定要告诉沈京鸿他有一个儿子,爷爷也有一个曾孙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转头看向路边,忽然发现不对劲。

“师傅,这不是去月澜湾的路…”

*

天色入晚。

沈京鸿从酒店出来,李一把车停在身边,打开车门。

他面无表情上车,翁娅也跟着坐了上去。

“京鸿,我头晕~”

她撒着娇,软绵绵地往沈京鸿肩上靠,“我都为你挡酒了,我不管,你要送我回家,我让人把一品居的房子收拾好了,可以随时入住。”

沈京鸿目不斜视,熟练地用手垫肩,防止她的脸枕上来。

手背的骨感硌得翁娅下意识坐正,窘迫道:“京鸿你别这样嘛。”

“李一,”沈京鸿吩咐:“去一品居。”

“好的沈总!”

翁娅庆幸之余心里也酸得很。

当年她看上孙司南,程桑跟她抢。

后来她好不容易攀上沈家,程桑倒是没跟她抢沈京鸿,她却不得不把沈京鸿的第一次拱手相送。

程桑那种没人要的女人,凭什么?

“沈总,我刚收到消息,”李一开着车,“孙司南今天来京市了,听说可能要在这边有所发展。”

听见孙司南三个字,沈京鸿的眼神变得有些骇人。

李一从后视镜里看到沈京鸿脸色不善,心头一窒,不得不小心翼翼。

“当年孙司南为了避您风头,逃到国外接手生意,现在手下败将来咱们地盘给您送人头,沈总您…不觉得好笑吗?”

沈京鸿缓缓捏紧手机,“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李一:“…”

寻思着可能自己措词不周,李一窘笑:“我觉得吧,孙司南在商业上有他的独到之处,也算个老狐狸,是您不错的对手。”

沈京鸿危险地眯了眯眸,一字一顿纠正:“是狐狸精。”

李一:“啊?”

用狐狸精来形容孙司南怎么会有点怪怪的?

翁娅倒是幸灾乐祸。

她心里有数。

程桑高中时期成绩数一数二,沈家都以为她能考入顶尖学府,不丢沈家的脸。

可那个不争气的,在高三最重要的关头和隔壁大三的孙司南玩早恋,还捅到了沈夫人那儿,闹得不可收拾。

结果是程桑没有参加当年高考。

复读一年,又不知道为什么,跑了。

接着孙司南也离开国内,相传是为了程桑。

二小姐为了爱情跑路,导致沈家成了圈内笑柄。

现在程桑回国,孙司南也跟着回来。

就算程桑和沈家已经断绝关系,孙司南这么打沈家的脸,沈京鸿能不气?

翁娅隐着笑,“听说程桑和孙司南谈过恋爱,他不是为了程桑回来的吧?”

沈京鸿下颌线发紧,没说话。

翁娅又小声劝:“我知道,当年程桑和孙司南恋爱的事害沈家丢脸,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你也该放下了。”

沈京鸿仿若未闻,滑开手机屏幕,拨出一个号码。

那头迟迟无人接听。

沈京鸿退出界面,当即又拨出一个号,声音已极不耐烦,“王妈,程桑在哪?”

王妈忙回:“大少爷,她下午三点就出门了。”

“这么早?”

“大少爷您找她有事吗?”

“没有。”

沈京鸿咬咬牙挂断电话。

向来处变不惊的男人,脸色人眼可见的冷。

“京鸿~”翁娅故意扶着额头朝他依去,嗲声嗲气道:“哎呀别管她了,你还要送我回家呢。”

一品居。

沈京鸿把醉熏熏的翁娅扶在沙发上坐倒,离开时手腕被她一把抓住。

他重心偏移,顺势坐在她旁边。

翁娅蛇一般立刻攀了上去,“京鸿别走嘛。”

翁娅借着酒意起身,情不自禁地抚上他脸颊,笑容痴迷,“你不是说过要满足我,我都做好准备了。”

说着她便端起茶几上的茶,凑到他唇边。

沈京鸿淡淡地垂眸看着。

眼底漆黑,深不可测。

“所以,你安排在这天?”

翁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是啊京鸿,为这天我好几晚没睡踏实了,天天都在等你。”

杯沿蹭着他的唇,他看着翁娅,眼神似笑非笑。

喉咙滚动,茶水微凉。

沈京鸿笑着拿过她手上的杯子,眼睛没离开她视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茶很可口?”

翁娅撒娇,“我第一次沏茶,也只为你沏茶。”

沈京鸿没接话,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起身,“公司那边还有个案子要处理,好好休息,我该走了。”

翁娅不甘心,追问道:“因为孙司南回京市了,你不开心?”

沈京鸿沉下目光,“这与你无关。”

说完他抬脚就走。

可刚一迈步,身体忽然晃了晃。

“京鸿…”

同一时间。

一间黑洞洞的房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程桑蜷缩在羊绒触感地毯上。

极致的安静里,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她记得和翁娅说好去月澜湾,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不料出租车偏离路线,她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人弄晕了她。

她没空去想太多,赶忙爬起来找出口。

摸索了会才找到门在哪,她想也不想地拧开门把!

门一开,男人迎面撞进她怀里,大手死死箍住她的腰,把她按在地毯上。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

门被人从外关上。

程桑正要呼救,却闻见那男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她停止挣扎,颤抖着用指尖去碰他的脸。

敏锐的指触下,他高耸的眉骨,挺拔的鼻梁,突起的喉结都在她脑子里一一呈现。

沈京鸿。

是他。

当年她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沈京鸿,于是她一遍遍摩挲。

她太熟悉他的身体了。

而她觊觎多年的唐僧肉,如今有人主动送到她嘴边。

心里的洪水挣扎着要冲破堤坝。

感觉沈京鸿的呼吸越来越重,鼻子压在她脸上,重重地闻她,像野兽在进餐前判断它的食物是否安全。

强烈的压迫感让程桑几乎不能呼吸。

她把手撑在沈京鸿胸口,试图保持一些距离。

沈京鸿似乎被这个动作惹怒,忽然跪在她上方,托着她后背把她拍进怀里,再发狠地吻住她。

强硕的身体得她无处可逃。

身下的遮挡被扯落,他一举压了上来。

“大…”王叔话到嗓子眼又吞了回去,尴尬地挠挠脖子。

通往沈家一路,车里的气氛莫名压抑。

程桑想到自己去沈家的动机,沈京鸿这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一种浓烈的歉疚和后怕油然而生。

四年前她都已经算计过他一次了。

如果被他知道真相,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车转入半山,经过长约一公里的柏油路,蓝天白云下,路旁成片的花畦赏心悦目,沈家别墅的气派直撞人心。

沈家大厅。

程桑跟着沈京鸿进门,正好和于茵南的视线对上。

“夫人,翁小姐。”

于茵南一身冷淡地坐在沙发上,翁娅在她身边添茶。

两人身后站着一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女管家,慈眉善目。

看程桑和沈京鸿一同进门,翁娅没来由一阵暗火。

沈京鸿一身定制西装,清贵挺拔。

连程桑这种穷鬼站在他身边,都显得清新自然了。

见鬼。

两人在一起,竟莫名有一种登对的感觉!

而且她这沈家的未来儿媳,还要亲手张罗未来丈夫与别的女人怀孕的事,心里难免憋屈!

沈京鸿坐在翁娅对面,见她手下的茶水溢出杯缘,淡淡提醒一声:“满了。”

翁娅尴尬地收手,表情极不自在。

“你们一起来的?”

难怪司机没接到人。

沈京鸿点头:“嗯。”

于茵南看了一眼沈京鸿,又看向程桑,眼里不见情绪,“小娅说你打算在国内逗留一段时间,你在国内没房子,可以暂时住在这边。”

话落,沈京鸿眸光一沉。

程桑却红了眼睛。

自从于茵南知道她暗恋沈京鸿后,就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了。

她还以为夫人会像从前一样无视她。

她习惯了不去直视夫人,脸上尽量保持微笑,“谢夫人。”

沈京鸿没看任何人,掏出打火机,抽了根烟衔在嘴边。

正要点火时翁娅拦住他的手,“抽烟对身体不好。”

为了得到健康的孩子,她不得不上点心。

沈京鸿放下打火机,“知道了。”

看到这一幕,程桑默默垂下目光。

于茵南吩咐道:“周姐,送程小姐去房间。

老爷子正在休养,先不要打扰。”

周管家笑着应下:“好的夫人。”

程桑的房间在二楼东侧,还是四年前的那间。

屋里的格局没变,放眼看去是醒目的嫩粉色基调,饰物基本保留当年,她最爱的比得兔,和从前一样趴在她粉色的床头靠包上。

周管家帮她把行李箱放在衣柜旁,“程小姐,还好没清理您房间,不然您回来还不定住的惯呢。”

程桑从她话里听出别的意思。

“这房间以前要被清理,但被谁阻止了吗?”

周管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回避问题道:“沈家房间众多,不少您这一间的。”

管家:“衣柜里有备了换洗衣物,还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

“已经很周到了,谢谢周管家。”

周管家笑弯了眼睛,“您别客气,沈家待客理当如此嘛。”

程桑明白,周管家这是在提醒她。

沈家不过拿她当个客人,没有接纳她回来的意思。

她自己要拎得清才好。

周管家显然得了夫人授意,特意来敲打她的。

当年情书事件始末周管家全程参与,她的倔强和狼狈周管家都看在眼里。

程桑没回话,坐在床边抚着柔顺的床单。

周管家笑得有些局促,“您这几年在国外,有男朋友了吗?”

程桑手一顿,丹凤眼朝她看去。

“我没别的意思,”周管家忙解释道:“前阵子孙少爷来作客问起您呢。”

程桑心里不舒服,脸上半分不显,“没有呢周管家。”

她和孙司南的绯闻,就是周管家编造出去的。

当然那么做是为了保住她和沈京鸿的名声,并掩饰夫人冷落她的真相。

她没有埋怨周管家的意思。

午饭后,周管家送于茵南回卧房休息,边走边说:“夫人,我看程小姐不敢对大少爷有想法的。”

“翁小姐说程小姐在国外生活不太好,可能她想着和沈家有些交集,想为自己谋些好处。”

“夫人不必多虑,就算她有非分之想,以大少爷和翁小姐的关系,她一点招都没有。”

“翁小姐不是解决孩子的问题了嘛,再过些日子沈家必定要公布订婚消息的。”

确实很快了。

于茵南轻轻松了口气,“反正这两天多留意点,一旦程桑有苗头,立即汇报于我。”

周管家:“明白的。”

于茵南进了房间,“翁娅不是说拿那个女人的检查报告给我,人呢?”

她话刚落音。

翁娅手里攥着一张单子出现在门口,表情凝重。

要不是身体没用,她哪里会受这种委屈。

于茵南接下单子。

这是一份孕前评估报告,但没有受检者信息。

结果显示女人智商高达130,生育系统非常出色。

翁娅解释:“我亲自挑选的人保证可靠,但她那边要求身份保密。

夫人尽管放心,我生不出孩子,比您更想给京鸿留下优秀的子嗣。”

于茵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交代:“说过由你做主,我自然信你能办好。

这段时间多安抚她,孕前最忌情绪波动,容易怀不上。”

“还有京鸿那边,烟酒什么的必须戒了。”

翁娅乖巧应话:“好的夫人。”

她犹豫豫着开口:“子嗣的事我不会让您有后顾之忧的,订婚的事希望一切顺利。”

她好不容易攀上沈京鸿,太想占据他了。

容不得一丝变故。

于茵南低眉浏览着单子,“你放心,会如约进行的。”

翁娅像吃了颗定心丸,“谢夫人。”

晚上九点,宅子里一片寂静。

程桑毫无睡意,开门走出卧房。

卧房外就是走廊,灯带从走廊顶部一直延伸,到达天井的另一边。

沈家彻夜留灯,却不复从前热闹。

沈明德有两子一女。

在她离开的这些年里,沈京鸿接手家业,其他两人也成了其行业翘楚,老爷子寿宴那天倒是回了,因业务繁忙,二少和大小姐第二天就离开了沈家,沈明德也因为公务暂离。

程桑也不知道,为他们准备的礼物什么时候才能送到他们手上。

手机震动打断她的遐思。

来电显示“简柠”,是她远在拿加大的好友。

简柠当过医生,小泽生病的事简柠没少操心。

程桑接听。

那边开口就问:“找到小泽爸爸了吗?”

程桑正要回答。

这时,对面房门从内打开。

沈京鸿穿了一身蓝缎睡衣,一根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V领半敞,肌块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现,发丝眉眼还带着刚沐浴过的潮气。

在简柠问到孩子爸时,他刚好看了过来。

他的突然凝视让程桑深吸一口气,“嗯,找到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