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瑾悦姌姌的现代都市小说《畅读佳作推荐妃比寻常:帝王圣意太难猜》,由网络作家“茶小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妃比寻常:帝王圣意太难猜》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作者“茶小墨”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瑾悦姌姌,剧情主要讲述的是:。”瑾悦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带了些喜色:“本妃只是月信不畅?其他无恙对吧?”李太医只以为这位侧妃爱惜自己的身子,他又肯定的答道:“是,侧妃服一副药即可,不过臣还得多开一副药给您调理一下身子,否则这寒气淤结会让您下一次来葵水时也是如此。”许是他们身为太医,已经习惯了给这些后妃看病,说葵水二字时也面不改色。瑾悦却是第一次因为这等事请太医......
《畅读佳作推荐妃比寻常:帝王圣意太难猜》精彩片段
听闻是锦绣宫,太医来的倒是很快。
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太医,姓李,他放下手中的药箱便细细得为瑾悦搭着脉。
一时间,殿中人皆屏气凝神,安静得落针可闻。
瑾悦本就是急性子,看着那太医磨磨蹭蹭得模样,按耐不住问道:“如何?可是本妃身子很不好?”
李太医这才缓缓起身,拱手道:“侧妃不用担心,您只是气血不畅、寒凝血淤导致血行不畅,从而腹痛腰酸,臣替您开副方子,好好调理即可。”
瑾悦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带了些喜色:“本妃只是月信不畅?其他无恙对吧?”
李太医只以为这位侧妃爱惜自己的身子,他又肯定的答道:“是,侧妃服一副药即可,不过臣还得多开一副药给您调理一下身子,否则这寒气淤结会让您下一次来葵水时也是如此。”
许是他们身为太医,已经习惯了给这些后妃看病,说葵水二字时也面不改色。
瑾悦却是第一次因为这等事请太医,也是第一次将这种事对男子说,不觉有些尴尬,只得微微点点头。
秋月却有些奇怪了,问李太医:“请问太医,我们家侧妃近日并未吃过什么冰凉之物,从前也从未如此过,为何会寒气淤结?”
李太医倒是十分客气,娓娓道来:“侧妃有所不知,这寒气并非只由冰凉的食物而进。食多了寒性食物亦会如此,例如萝卜、冬瓜、苦瓜等,还有就是受凉了、阳气不足也会如此。”
太医所言的这些食物瑾悦都很少吃,那么就有可能是阳气不足,或者是受凉了才导致的。
黛玉笑道:“侧妃深夜总是踢被子,奴婢替您盖上您又踢开了,想必就是这样受了凉。”
瑾悦闻言微微一笑,在家中,阿娘也说过这样的话,说自己半夜总是踢被子,就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玲珑跟着太医去取了药方,回来熬好之后瑾悦便服下了,不得不说这东宫的太医医术的确不错,想必用的药也好,虽然十分苦,她喝下半个时辰后就不疼了,只是腰还有些酸软。
闲着无聊,她便拿出从府中带来的《徐霞客游记》有滋有味的看着。
如今入了这东宫,她自是没有机会去游览山河美景,也只有从这书中感受一下那壮观的景色。
“侧妃,太医说了,您要多喝些热水。”
说着,玲珑将茶盏中的茶水换成了白水,端到瑾悦面前。
瑾悦每每喝了药后,口中必然觉得不舒服。
于是端起茶盏,将水缓缓饮下,含笑道:“在家中,就听阿娘经常说,宫中的娘娘们身子娇贵,一不小心就病了疼了。本妃如今才入东宫半月,便也娇贵起来了。”
玲珑嘟囔着嘴:“依奴婢看,就是东宫克侧妃,侧妃在家中没病过痛过的也痛了,没受过的委屈也受了。”
瑾悦嗔怪得瞪了她一眼:“说话不过嘴!”
玲珑想起自家小姐入府第二日请安就被烫伤,又想起之前太子殿下粗鲁的行为,还有今日的腹痛,她都觉得委屈极了,满眼的心疼:“奴婢说的是实话,眼下只有侧妃在,奴婢才敢如此说。奴婢方才都在想,侧妃你身子一向强壮,怎么会如此容易受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殿下总是对侧妃您……”
说到这里,她气急败坏又深感羞涩,她对于男女之事自然不懂,可是好几次殿下留宿后,她总能看到侧妃身上留下的印子,还有一脸疲倦的模样。她就知晓,殿下定是不怜香惜玉,折腾侧妃了。
瑾悦不由一笑,伸手敲着玲珑的脑袋:“你这丫头,青天白日的,胡说什么呢!”
玲珑涨红了脸,嘟着嘴:“侧妃别觉得奴婢什么都不懂,奴婢偷偷瞧过夫人给您的小册子。”
不管是世家还是普通家庭,女儿出嫁前,母亲会给一本书当做嫁妆,让女儿自己私下观看。
而这本书,自然讲得就是男女同房之事。
目的是让女子在出嫁前,懂得与未来夫君行同房之事,让女子有个心理准备,不会到洞房花烛夜时闹出笑话。同时,身为妾室,也可以更好的服侍夫君。
瑾悦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平日里单纯活泼,竟偷偷看小册子。
她当即噗嗤一笑,“你偷看作甚!等你将来嫁人,本妃给你送一筐这样的书,你慢慢看慢慢研究可好?”
说罢,瑾悦捂住肚子朗声大笑起来。
玲珑只觉得一股热量直冲脸颊,不必照镜子也知晓此刻定是脸红至极,她害羞得跺了跺脚,“哎呀,奴婢不同侧妃说了,奴婢去浇花了。”
说罢,她红着脸往外走去。
只留瑾悦在后面粲然笑着摇头。
瑾悦悠悠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口中那抹药味依旧未褪去。
她从小就厌恶喝药,每每喝药都是祖母在一旁盯着,而如今,在东宫,再也没有人可以哄着自己喝药了。
此时夕阳西下,天空铺满了红河金光,金灿灿的余光斜着照在微黄的书卷上,瑾悦看着那夺目的光圈,忽得想到了什么,眉心紧紧皱在一起,似愁似苦,更是带着几分诧异。
她颤抖着双手,空空的茶盏滑落在桌上。
忽而,她又凄然一笑,眼中一寸一寸得冷了下来,幽幽的望着天边那金红色的落日余晖。
秋月进来时心头一惊,方才还听到主子和玲珑那丫头朗声大笑,怎么这才一会儿,神色竟是那样忧伤。
她缓缓上前,关切唤道:“侧妃……”
瑾悦眼眸一动不动望着天际漫天的霞光,看久了只觉得光晕虚虚实实、梦幻且刺眼。
她缓缓念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秋月,夕阳本是那么美好的,可是为何要日落西山呢?是否,命中注定就是如此呢?”
瑾悦甚少这般伤感过,也甚少问过这样的问题,秋月担忧不已:“侧妃你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将军和夫人了。”
瑾悦嘴角缓缓展开,带着苦涩和释然的微笑:“我很好,没有哪里不适,更是清醒至极。”
兴许是她不喜欢柳嫔的原因,连带着对那孩子也十分不顺眼。
太子妃又何尝没有发现小郡主性子闷且不懂规矩,但她是嫡母,表面上必须对这些个孩子一视同仁,爱护有加。
谢良娣缓缓道:“兴许……是那孩子胆小,再大一些就好了。”
太子妃点点头:“想来正是如此。”
她抚摸着钟离弘的肩膀,又对着谢良娣笑吟吟道:“说来,弘儿也两岁多了,怎么不见你再有喜讯?”
谢良娣眉眼低敛,略带羞涩道:“妾身生下弘儿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不敢再奢求。”
言罢,她望着一旁的许侧妃,打趣笑着:“许侧妃入府来就颇得殿下的宠爱,或许……下一个有孕之人就是许侧妃了呢!”
许侧妃微微一怔,细眉妩媚的扬了扬,“妹妹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倒是想,只是奈何怀不上……”
太子妃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气,和颜道:“你还年轻,迟早都会怀上的。”
谢良娣也附和着:“是啊是啊!指不定,不久后就能听到许侧妃的好消息了!”
许侧妃闻言微微皱眉,略带愁容的抚着团扇的流苏,尽显忧色,“这个月是不可能了,如今正是小日子呢!而且我估摸着我身子……”
她望着太子妃和谢良娣,欲言又止的垂下了眼眸。
谢良娣同太子妃对视了一眼,她温言道:“你身子怎么了?咱们都是姐妹,别吞吞吐吐的让咱们担心啊!”
许侧妃思忖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昨夜睡前就见了红,却下行艰难且量少,我都怀疑自己是否身子有问题,月事不调。”
“怎么会月事不调?近日你没有吃什么性寒之物吧?”谢良娣微微蹙眉,语气中尽是关心之意。
许侧妃微微思忖,“也没有啊!我也不知晓为何,此次来月事量十分少,且还有些腹痛腰软。”
谢良娣神色微顿,凝神道:“那可传了太医?”
许侧妃苦着脸摇摇头:“还没……想来是自己身子骨的原因吧,之前来月事就腹痛不已,也传了太医,喝了药,也是无用。”
每次都因为月事传太医,总惹妃嫔们笑话自己身子不争气,加上上次装病一事惹殿下不快,近日便也收起了些许矫情。
一旁安静片刻的太子妃将钟离弘放下交给乳母,对着许侧妃严肃道:“怎么会无用呢?是你总是闹脾气不肯喝药。”
这话说的自然没错,她往日里总是称自己这里不适,那里不适,不管是真还是假,都不肯喝药,非的钟离缙前去探望她才会乖乖喝一些药。
若不是上一次被瑾悦狠狠教训了一番,昨夜她又会矫情,指不定又去请钟离缙了。
太子妃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却是浓浓的关心:“本宫自从小产后,月事也不对劲,这几个月换了一副药方才调理好了。不过本宫也在服药巩固,稍后让白芷多煎一些给你送去,你定要按时服用,爱惜自己的身子。”
见太子妃无论有什么总是想着自己,玉芙宫堆着的补药一大半都是她送的,许侧妃万分动容,柔柔起身:“多谢太子妃这般为妾身的身子着想,妾身定不辜负太子妃的厚爱。”
谢良娣拈了手绢笑道:“瞧太子妃和殿下都这般疼许侧妃,妾身真是羡慕的要紧呢!”
见她打趣,语气中并无半分酸涩之意,许侧妃唇角也灿然弯起:“本妃也羡慕你,有个这个乖巧的孩子!”
长乐宫。
瑾悦到长乐宫时,殿中已经站满了妃嫔,姹紫嫣红裙装的宫妃们或坐或站,如同一幅春日间百花齐放的美人图。
时间并不晚,不过是她们都想早些来瞧瞧入宫的两位新妃而已。
众妃嫔看着瑾悦前来,纷纷起身欲行礼,有的面带笑容,而有的起身慢悠悠的,显眼可见的不情愿。
还未走近,黛玉在瑾悦耳旁低声道:“站在最前面的那位是柳嫔,右边的是谢良娣。”
瑾悦眸色未变,飞快的打量了这两人一眼。
阿娘说过,太子膝下唯有一儿一女,皇长孙乃是谢良娣所生,小郡主乃柳嫔所生。
谢良娣乃是东宫资历最深的妃嫔,因为家世低位,所以哪怕诞下皇长孙,位份还不如诞下女儿的柳嫔。
两人站在一起,一位温柔大方,一位小家碧玉,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瑾悦越走越近,待众人瞧见那模样之时,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眼前之人,双手端正的交叠在胸前,行动间头上的金钗流苏微微轻颤,一袭柿子色长裙极地,裙摆上刺绣的金丝花纹和红霞晶石犹如流霞浮动,熠熠生辉。衬的她更加的明艳照人,明媚端庄,却通身透着一股气势的高贵,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众人不觉失了色彩。
瑾悦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是敌是友,只是淡淡走到众人身边方才道:“免礼吧。”
她并未像有些新妃那般立威,也未说那些姐妹之间的客套话,语气也是不冷不淡的,倒是让人捉摸不透这位瑾侧妃的性子。
黛玉扶着瑾悦走到右下首的第一个座位,示意她坐下。
众妃也缓缓坐下,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都在打量着瑾悦。
“早前就说要来个两个新妹妹,如今一见,两位妹妹可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呢!”
说话的是柳嫔,她向来也是个心直口快的,说这话时,目光饶有兴趣的落在瑾悦和新入宫的顾昭训身上。
顾昭训听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二词,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不堪。
在前来请安之前,她对镜梳妆时对自己的容颜还甚是自信,心想到要看看这陵都最貌美的女子究竟有何处出彩的。
自古江南出美人,她还不信她身为江南的佼佼者,会被陵都中一个将军的女儿比下去。
可是如今一睹芳容,她也唯有攥紧了手绢,自己虽貌美,可在座的妃嫔中个个都是出色的美人,而这瑾侧妃,在众妃中称得上惊艳二字。
苏承徽见状笑吟吟的扬起手中的桃色绢子,“可惜了,许侧妃今日不在。”
众人一听,不由得掩嘴一笑,许侧妃自来嚣张跋扈惯了,无非就是仗着太子的宠爱和她那张脸罢了。若是瞧见容貌赛过她的,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模样。
柳嫔更是笑的眉飞色舞,东宫中若论谁同许侧妃最不合,她当属第一。
“她总是说自己这里不适,那里不适,我猜啊,此刻定是心里头不适,所以又告假了。”
“谁说本妃告假了?”
随着门口一声娇俏却有力的声音响起,众人看过去,漫不经心的瑾悦也微微抬起头来。
见一石榴色繁花衣裙女子扶着宫人的手,缓缓而进,她下颚微微抬起,头顶的上珠翠微微晃荡,径直走了进来。
她一进屋,室内瞬间安静了几分,宫妃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收了起来。
许侧妃走到殿中时,斜着眼眸撇了瑾悦一眼,握着宫人的手不觉紧了几分。
她抽了抽眉头,云淡风轻的坐下,头上的鎏金红宝石步摇微微摇晃,衬得她白皙的面孔更加娇俏:“今日新妹妹入宫,本妃如何能不在场呢?”
言罢,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瑾悦,目光中带着冰冷的挑衅,奈何瑾悦并未抬头,只是把玩着衣袖上的流苏,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同她无关。
因为父亲此生只有阿娘一个女人,所以瑾悦从未见过女人和女人之间这般聒噪,笑容中眼神中皆带着刀子,说话也是别有它意。她实在不想理会,左右就当做没看见。
许侧妃侧了侧头,还想说什么就听细密的脚步声响起,便知晓太子妃来了。
随着一抹正红色身影出现在眼前,瑾悦随着众人一同行礼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瑾悦轻抬眼帘,入目的是一身正红色团碟凤凰锦裙,裙上镶嵌着数颗亮泽夺目的红晶石,敛尽华贵,皆是身份的象征。
不知为何,瑾悦想起昨日自己那一身嫣红色的嫁衣,如今再瞧着眼前一身正红色只觉得有些刺眼,缓缓垂下眼眸。
原来,说不在乎都是假的,毕竟谁会乐意做一个妾室呢?尤其是出生在那样一个有爱的瑾家。
太子妃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面前的瑾悦身上,口吻一如从前温和:“众姐妹都免礼吧。”
众人纷纷而坐。
太子妃手扶在孔雀鎏金座椅上,眼眸盈满浅浅笑意:“许久未见瑾侧妃,倒是出落得越发动人了。”
瑾悦颔首而笑:“太子妃过誉了,倒是太子妃风华绝代,如今更加端庄高雅了。”
太子妃端柔一笑:“如今入了东宫,咱们就是姐妹了,若是你哪里不习惯,或者缺什么直接告诉本宫即可。”
顿了顿,她又对着顾昭训道:“顾昭训亦是。”
今日的风头都被瑾悦出光了,见太子妃提及了自己,顾昭训灰沉沉的脸上展开了几分笑颜,连忙起身:“妾身多谢太子妃厚爱。”
瑾悦也跟着起身附和了几句。
许侧妃慢悠悠拨弄着纤白如玉的手指上的金镶翠戒指,意味深长笑道:“妾身可真没想到,瑾侧妃竟也入了东宫,能在太子身旁侍奉,这可是天赐的福份。”
瑾悦微微蹙了蹙眉,明摆着她在讥讽自己,对于外人来说,能够当太子侧妃,可不是天赐的福气吗?
可是她那个“竟”字,言外之意不就是自己配不上这份福气么?
瑾悦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可不是天赐的福分么?这可是天子赐予我的福分。”
瑾悦是侧妃,且是皇上皇后钦定的,自然和她许侧妃不一样。
许侧妃家世虽也好,到底是太子看中纳入府中,数月后才请旨纳为侧妃的。而瑾悦,是真真当今圣上和皇后选中的太子侧妃。
许侧妃闻言脸色沉了几分,笑容也缓缓收起了:“说来本妃同瑾侧妃也是旧相识了,往后咱们姐妹可得好好服侍殿下和太子妃。”
言罢,就有宫女端着青花缠枝莲盘过来,盘中放着一盏茶,需她端起给太子妃敬茶。
这也是东宫同宫外一样的规矩,妾室第一天请安需得向正室敬茶。
瑾悦看向茶盏,稍作停顿,这敬茶并非只是送到太子妃手中就可以了,需要跪地捧起茶盏高高举到太子妃面前才可。
除了殿选那日跪过皇上皇后以外,瑾悦从未跪过旁人,即便父母祖母都舍不得自己下跪,而今日,她身为妾室,却得向身为太子妃的正室下跪。
不止今日,往后的日子也是常事。
瑾悦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起茶盏,触碰到茶盏之时,她双手一颤,险些将茶水倒了出来。
实在是那茶盏滚烫至极,轻轻一碰便烫得肉疼,而茶盏中装的,定是刚烧开的水。
她没想到,堂堂太子妃度量竟如此小,自己刚踏进东宫,她便这般容不下自己。
今日自己若是打翻了这茶,失的是自己的颜面,也是瑾家的颜面,更会扣一个不敬太子妃的罪名在头上。
她瑾悦就是硬着头皮也要争这口气,不能让太子妃的如意算盘打响。
于是她咬着牙,捧着茶盏跪在地上。
“太子妃请用茶。”
自己受这番罪,同样的,她太子妃接住茶盏一样会烫手,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许侧妃见状,同太子妃对视了一眼,连忙道:“瑾侧妃这手镯倒是很别致。”
此话入耳,瑾悦便知晓许侧妃是同太子妃一条线上的,特地以此来转移话题,让自己多跪一会儿,那么便会受不住打翻茶盏。
她双手微微颤抖,隐忍的眼眶中微微泛红,有倔强、愤怒,唯独没有屈服。
她未曾理会许侧妃,身子依旧笔直:“请太子妃用茶。”
坐在中间的宋承徽同谢良娣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依旧纹丝不动的坐着。
太子妃没想到这瑾悦竟然是个这般能忍的,世家小姐别说这样捧着了,便是碰到的那一刻都会失仪打翻茶盏或是尖叫起来。
她竟还能忍这般久!
可是,茶已经送到眼前了,自己不得不接,若是不接,传到太子耳中恐怕会说自己苛待于瑾悦。
于是,她强颜欢笑伸出手,却只敢隔着手绢接过茶盏。
瑾悦忍着手上的疼痛打量着太子妃那有些难看的脸色,见她正欲将茶水放置唇边时,瑾悦话锋一转:“太子妃……”
言罢,她起身看着太子妃发髻上的五凤金钗,勾唇笑道:“太子妃,您的发钗歪了。”
太子妃还未反应过来,正当思索瑾悦说的是哪支发钗时,就见她面带笑容的起身往上前来。
瑾悦抬起手将她发髻上的金钗扶正,轻言细语道:“太子妃端庄典雅,这发钗可不能歪。”
太子妃极力维持着那份仪态,可指腹传来的疼痛以及瑾悦的话也让她桃面之色渐褪,指尖狠狠的刮在茶盏上。
下一刻,瑾悦又跪在地上,明媚带笑的望着自己,此番恭恭敬敬的模样,真是挑不出一丝毛病。
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她唯有扯出一丝笑意,掩着袖子将茶喝下。
瑾悦不用猜也知晓,太子妃嘴定然没有碰到茶水,不过她也不好戳穿,毕竟也没有人看到。
最主要,看着她藏起来的手就知道比自己也好不了哪里去。
自己虽只是侧妃,不能对她使绊子,可是以牙还牙还是可以的。
随后,便是顾昭训敬茶。
瑾悦坐在一旁注视着顾昭训以及她手中的茶盏,可以确定她那杯茶是没有动过手脚的。
那么,太子妃就是单单针对自己。
她瑾悦扪心自问,何曾对不住过她?让她这般容不下自己。
这场请安和敬茶自然是各自负伤,气氛也有些压抑,许是太子妃无心在同妃嫔们搭话,又或许是手上的伤疼的要紧。
在赏赐了瑾悦和顾昭训见面礼之后就吩咐众人散了。
待众人散了,进入内殿之后,跟在一旁的许侧妃才连忙上前,扶着太子妃的手关心道:“太子妃,您的手没事吧?”
太子妃双唇紧抿,脸色难看至极的抽出手。
“还不快去宣太医!”许侧妃对着太子妃身边的宫女道。
太子妃拧着描得无比精致的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点小伤请太医作甚?非得将此事闹大么?”
宫女连忙言:“那奴婢去拿烫伤药给太子妃抹上。”
太子妃点点头,坐下后方才伸出皓手,只见那娇嫩白皙的指尖通红一片,显些就起了水泡。
光是这般瞧着,似乎都能感受到疼痛,许侧妃皱了皱眉,不过想到瑾悦的伤说不定还要重一些,她心中才升起几分欢喜,缓缓坐下气愤得地说着:“瑾氏胆子可真是大,竟和太子妃您作对!”
太子妃乃正妻,而瑾悦只是个妾,莫说责罚了,就是打骂也得受着,而这瑾悦进东宫第一日竟然公然同太子妃作对,真是丝毫不怕往后的日子更加难过。
太子妃也一样没想过瑾悦竟有这般胆量,冷声道:“不愧是瑾将军的女儿,真令本宫刮目相看!”
她入东宫两年,这还是第一次栽在嫔妃手上,有苦说不出。
许侧妃也甚是愤恨和不满,脑中想起瑾悦那张绝美的容颜,不禁咬牙切齿:“妾身当初和她虽只是遥遥一见,却对她万分不喜,也知她不是个善茬。真没想到在东宫还能遇到她,往后还要同她一同侍奉殿下。”
这句话真是说出了太子妃的心声,论这陵都最出色的女子,除了自己便是瑾悦。
陵都人皆说:南有孟家嫡女,东有瑾家嫡女,这两位家世容貌才情皆不凡,乃是不少世家公子求娶的对象。
而她孟卿禾,自幼熟读诗书礼仪,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性子温和贤德,却同一个武将之女相提并论,且还是靠着一副皮囊,她如何不憋屈?
同许侧妃所言,更没想到她会入东宫,如今除了自己,东宫中便是她的家室最好,且背后还有皇后,她不得不忌惮!于是才打算今日给她一个下马威。
此事只要未闹大,她相信,殿下哪怕知晓了,也不会责怪自己。
毕竟,她会让殿下觉得,自己同他是一条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这猫哪里来的?”钟离缙好奇的问道。
“捡来的。”
“捡来的?”钟离缙皱了皱眉,“你若是喜欢猫,孤命人去寻一只品种稀有点的送给你便是。怎么捡两只这般瘦小且肮脏的猫?”
瑾悦娇娇得瞪了他一眼,“妾身就喜欢这样的。”
言罢她蹲下看着那两只猫,虽然有些瘦小,毛发也不是特别柔顺,不过它们毕竟没有主人照顾,如今又受了伤,她心中并未有任何嫌弃,有的只是怜惜。
钟离缙甚是无奈,不过也并不恼,在他看来瑾悦这般娇柔的瞪着自己,已经算是撒娇了。
一旁的黛玉微微笑出了声:“殿下有所不知,是其中一只猫受了伤,侧妃见状就带回了锦绣宫治疗。”
钟离缙倒是有些意外,看着女子对着猫一脸疼惜和温柔的表情目光逐渐迷离。
本以为,她身为武将之女,娇纵任性惯了,性子也野,可没想到竟这般有同情之心。
这两只猫长得不怎么好看,若是旁的嫔妃见到受伤之后只会绕道而行,更甚者还会捂着鼻子让人将猫处理了。
或许,这就是母妃所言:外表越是强势跋扈的人,心里实际更加脆弱心软,相反,外表温柔善良的人,实则最心狠。
瑾悦被钟离缙瞧得有些不自在,不禁直视着问他:“殿下为何如此看着妾身?难不成两日不见,殿下便想妾身的要紧?”
她微微的歪着头,那模样活脱脱像娇俏又迷人的小狐狸。
钟离缙连忙将眸子移开,看着满殿低头藏笑的宫人,他深觉有些尴尬,执起手轻轻咳嗽了两声。
真是头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竟当众说自己想她想得厉害。
“怕是你想孤想得厉害吧?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钟离缙倒是会倒打一耙,将话题落在瑾悦身上。
瑾悦如今也渐渐给他颜面了,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盈盈一笑,转头逗着小猫。
钟离缙也走到跟前,打量了一番那两只猫,问着:“本是只有一只猫受伤,为何带两只回来?”
瑾悦也饶有兴趣的讲起今日之事:“说来也奇怪,这只白猫虽然受了伤可就是不让妾身抱它回宫,反而不舍这只灰猫,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灰猫陪着它它方才肯走。”
钟离缙也微有些诧异,半晌嘘叹着言:“想必这白猫心中割舍不下灰猫,即使它知晓自己很可能就此死去,也不愿彼此分开,各自相思。”
瑾悦惊愕:“今日宋承徽也是这样对妾身说的,没想到殿下亦是如此。”
“宋承徽?”钟离缙反问着。
瑾悦点点头,“妾身倒是觉得宋承徽是东宫最特别的女人。”
“如何特别?”钟离缙坐下饶有兴趣的听她说着,他还是第一次听女子在自己面前夸旁的女人。
瑾悦随即也起身坐到他对面,“宋承徽外表有着江南女子那般的温婉优雅,可性子和眼神却很是清冷。就像是那高山上的雪莲美丽动人却染了薄薄的霜。”
钟离缙倒是没发现宋承徽有何特别,她是两年前大选时选入东宫的。
父皇的意思是,宋承徽之父曾经虽只是个低品的将军,但为国捐躯,如今她的女儿前来参加殿选,理应让她入选,也算是给他们宋家的荣耀吧。
原是想着,若是这宋承徽品德兼优,届时再慢慢晋升。
可那宋承徽性子太呆板无趣了,不管是私下还是床笫间都一眼一板,拘束着规矩。就连同自己说句话,她也甚少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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