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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侯君铭周重华

冰淇淋又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周秉安脸色阴沉。是啊,小七那老实懦弱的性子,又怎么敢偷家里的存折?定然是小七抓到了小五的现场,小五怕小七告发,所以栽赃给小七。不对!周秉安想起自己先前得到消息。怕不柳叶音和周小五母女也得到消息,知道他会安排好小六的工作,不会让小六下乡,所以故意给小七扣个小偷的罪名,回头让小七替小五下乡去吧?还真有这种可能。周秉安想通之后心里更加恼恨。即使他不如疼爱前头三个孩子那般疼爱小七,小七也是他亲生的,小五一个野种竟然也敢算计他的女儿,柳叶音还帮腔作势要把罪名给小七砸实了,也难怪小七受不了这冤屈闹出自杀的事情来!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柳叶音这个毒妇,才答应养了那几个白眼狼,不但害了他的亲生女儿,还连累了他自己。周小六觑着周秉安变幻的脸色,心知...

主角:侯君铭周重华   更新:2025-09-19 19: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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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侯君铭周重华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侯君铭周重华》,由网络作家“冰淇淋又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秉安脸色阴沉。是啊,小七那老实懦弱的性子,又怎么敢偷家里的存折?定然是小七抓到了小五的现场,小五怕小七告发,所以栽赃给小七。不对!周秉安想起自己先前得到消息。怕不柳叶音和周小五母女也得到消息,知道他会安排好小六的工作,不会让小六下乡,所以故意给小七扣个小偷的罪名,回头让小七替小五下乡去吧?还真有这种可能。周秉安想通之后心里更加恼恨。即使他不如疼爱前头三个孩子那般疼爱小七,小七也是他亲生的,小五一个野种竟然也敢算计他的女儿,柳叶音还帮腔作势要把罪名给小七砸实了,也难怪小七受不了这冤屈闹出自杀的事情来!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柳叶音这个毒妇,才答应养了那几个白眼狼,不但害了他的亲生女儿,还连累了他自己。周小六觑着周秉安变幻的脸色,心知...

《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侯君铭周重华》精彩片段


周秉安脸色阴沉。

是啊,小七那老实懦弱的性子,又怎么敢偷家里的存折?

定然是小七抓到了小五的现场,小五怕小七告发,所以栽赃给小七。

不对!

周秉安想起自己先前得到消息。

怕不柳叶音和周小五母女也得到消息,知道他会安排好小六的工作,不会让小六下乡,所以故意给小七扣个小偷的罪名,回头让小七替小五下乡去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

周秉安想通之后心里更加恼恨。

即使他不如疼爱前头三个孩子那般疼爱小七,小七也是他亲生的,小五一个野种竟然也敢算计他的女儿,柳叶音还帮腔作势要把罪名给小七砸实了,也难怪小七受不了这冤屈闹出自杀的事情来!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柳叶音这个毒妇,才答应养了那几个白眼狼,不但害了他的亲生女儿,还连累了他自己。

周小六觑着周秉安变幻的脸色,心知周秉安肯定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爸,我还听说柳阿姨之所以对小七这么不好,就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头那个,觉得跟了你玷污了他们忠贞不二的爱情!”

“我呸!”

“什么忠贞不二的爱情?她若是真的忠贞不二,干嘛非要二婚嫁人?”

“别说什么她一个弱女子养不活三个孩子,这世界上多少女人在老公死了之后,不都能把孩子拉扯长大吗?怎么她就不能了?”

“说到底她就是爱慕虚荣,惺惺作态,就是个既要又要还要,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婊子!”

“住口!”

周秉安本来就觉得丢脸,周小六还说得这么难听,他更是站不住了。

小姑娘家家的,哪能满口脏话?

但责骂小六是不可能的。

周秉安知道小六是心疼自己,只是她不知道,她越是提这些事情,他这个当爸的就越是没脸。

“行了,不要说这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找小七。”

“你自己个儿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周秉安将女儿打发,准备去找人。

周小六眼尖瞥见不远处的沈观澜,眼睛不由得一亮:“爸,我陪你一起去找人吧,不管怎么说小七也是我亲妹妹,她现在生死未卜我也是担心得很,回去也是坐不住的。”

今日周小七闹这一出,将柳叶音母女的脸皮都撕下来了,痛快是痛快,可爸和她也都跟着被人嘲笑。

为了多挽回一些形象,她这会儿得多表现表现。

周秉安闻言想了想,便应允了周小六。

同时也想到柳叶音生的那几个,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无论是老二还是老四还是小五,竟然没一个过来帮忙找人的,可见这几个畜生心性何等凉薄。

想到这里,周秉安更加心寒。

特别是周小五,他已经下了决定,不管小七是生是死,这一次下乡,他都必须要她去。

而且必须去最艰苦的地方。

“那爸我去了。”

周小六朝沈观澜跑去。

医院那边,柳叶音看到公安同志上门,差点儿就晕厥过去。

这是来抓她的吗?

她不要啊。

她真不是故意推周小七落水的,她明明自己放开栏杆才掉下去的,不关她的事啊。

面对公安的问话,柳叶音羞愤欲死,竭力将自己撇清。

周小五也帮着柳叶音说话。

公安同志收了纸笔,柳叶音红肿着一双眼睛:“公安同志啊,我没想过要杀小七,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不开,她自己松开了手,不能怪我啊。”

公安同志暗暗鄙视,瞧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样凉薄无情。

亲闺女都被她害得落水了,她不说跟着去找,好歹也有几分愧疚之心吧?

没有,就想着怎么拜托罪名。

看来传言是真的,柳叶音是真的不待见小女儿。

难道真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夫,想替前夫守身如玉不得所以记恨周小七这个罪证?

公安同志面上一本正经:“柳护士长放心,我们肯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的。”

当时目击者那么多,可不是柳叶音母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好好休息,回头有了周小七的消息,我们再做进一步的安排。”

意思就是,如果周小七真死了,柳叶音就是杀人凶手,必然是要收监的。

如果周小七没死,只要周小七不追究,柳叶音自然也可以免去牢狱之灾。

公安同志一走,周小五就一脸忧虑的看着柳叶音:“妈,江水那么急,周小七只怕是活不成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坐牢吧?”

她不要啊。

一旦柳叶音杀人罪名成立,周秉安必定会跟她离婚,到时候老大那几个不受影响,他们姐弟三个确实要被牵累一辈子。

二姐好歹嫁人了,四哥也有工作了,只有她既没有工作也没有结婚,受的牵累最大。

周小五只要一想那后果就想晕。

心里更是后悔不迭,早知道周小七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就不着急了给她扣罪名,而是慢慢筹谋了。

毕竟周小七蠢得很,一算计一个准。

柳叶音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很,便出了院回家。

好在如今已经是深夜,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她们这才没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

回到家之后,柳叶音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老四也没有踪影。

“你四哥去哪里了?”

周小五是知道的,他四哥谈了个女朋友,漂亮得不得了,只是家庭条件一般般,她妈看不上,不准四哥再去见那女人,可四哥根本就放不下,于是经常背着妈偷偷去跟女朋友约会。

这会儿周小五也不敢替她隐瞒:“应该是去找唐诗琴了。”

柳叶音这会儿已经顾不得骂儿子了:“你赶紧去把你四哥找回来,然后让他去江边帮着找人。”

眼下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周小七。

周小七活她就能活,周小七死她就要倒大霉。

再不然也要摆出个姿态来,让知道她对周小七是有感情的,并不是真的狠心绝情。

想到这里柳叶音就心口一阵阵难受。

太憋屈了。

明明是这死丫头害惨了她,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如今却还不得不盼着她活。


周小六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留下被阴阳得脸色难看的柳叶音母女。

“妈,你没事吧?”

周小五担忧的看着柳叶音。

柳叶音恨恨的瞪了周小六的房门一眼,“先扶我回去。”

周小五扶着柳叶音回房间躺下,嘴里恨恨的骂道:“周小六真是太没有良心了。这些年要不是妈你悉心照料,她能吃好喝好活得像个大小姐似的?竟然一点儿情分都不念,出口就阴阳怪气的往你心口上插刀,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柳叶音靠坐在床头,闻言冷笑:“连我自己亲生的都把我的脸扔到地上踩,更何况一个继女?”

周小五想到昨天周小七在桥头上说的话,想到这一天就算她不出门也能听到楼下的那些议论声,心里就难受得很。

“这周小七也是个白眼狼,你生养她一场,没缺她吃没缺她穿的,竟然这样坏你的名声,差点儿害你坐牢,等她回来妈你可千万不能轻轻的把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柳叶音:“我怎么能不把这件事轻轻的揭过去?我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亲手推了她落水,差点儿害了她性命。她现在活着我都得千恩万谢,我怎么还敢再指责她?”

周小五气恼:“难不成就这样放过她?”

柳叶音目光闪烁:“放过是不可能的。敢坏我的名声,害你们姐妹被人指指点点,她从此再也不是我的女儿,而是我的仇人。

不过如今她是受害者,如果她回来之后我们对她太过苛刻,不仅是世人会指责我们,就连你爸也会怨怪我们。

你们姐妹的前途都握在你爸手里,现如今他又对我们母子四人心存芥蒂,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乱,也越不能像以前那样打压周小七。

我们得对她好,让她把之前的不好全都忘掉,然后再哄她对外承认之前那些话都是她的气话,并不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挽回我的脸面,消除那些坏影响。”

“要是小七不愿意呢?”

柳叶音冷笑:“她不愿意?那不正好让周秉安彻底厌弃了她,到时候政策下来,正好可以一脚把她踹到乡下去。”

周小五眼睛一亮:“妈,爸他真能愿意让小七下乡?自从周小七落水后,爸他一直跟着去打捞救人,刚刚还哭了,我看他对小七也是很有感情的,恐怕不会愿意让小七下乡吃苦。”

柳叶音不屑:“什么感情?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吧。

我跟周秉安本来也不是什么恩爱夫妻,不过是一床大被遮掩罢了。

周小七以为她说出那些话让我丢脸,却不知道我丢脸又何尝不是周秉安丢脸?

要不然为什么周小七落水这么久,派出所那边还没有把我抓回去审问?

周小七没找到是一回事,还有就是周秉安出了力,他也是希望周小七不要死,这样我就不是杀人凶手,他也就不会有一个杀人凶手的妻子,丢脸不说还会影响他的前程。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如果周小七死了也就罢了,既然她没死,那她就必然会被周秉安厌弃,我们再从中操作一番,未必不能说动周秉安把她送去乡下。”

周小五大喜,她之前还以为下乡的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呢。

没想到周小七活了,她又有转机了。

下一瞬又想起刚刚周小六说的话,她又皱起了眉头:“可如果周小六帮着周小七在爸面前说好话呢?刚刚周小六可是还阴阳怪气你呢。”


周重华继续:“当然,让我真正确定她们有鬼的,是她们非但不愿意让我们看婴儿尸体,甚至连婴儿尸体都不肯归还,说什么医院有规定,死婴由医院统一处理,我后来打听过,医院其实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规定。”

沈观澜,刘明超和郭国强三人都点头。

这确实违和。

这婴儿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人家的孩子,医院没理由扣留婴儿尸体。

如此看来确实大有问题。

吴清奇激动的质问:“既然你当时已经察觉了异常,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你说出来,我们当时直接冲进去,不就立即拆穿她们的阴谋,救出孩子了吗?”

周重华神色冷静:“可是吴叔叔,如果当时我把怀疑说出来,但是倪红英死活不承认,死死的拦在产房门口,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吴清奇怔住。

周重华一字一顿的说:“当时孩子在她们手里,是生是死都是她们一念之间。只要我们闯进去的时候孩子是死的,谁管他是刚生下来就死,还是前一秒才死?”

“更何况当时产房里还有静雪姐,产妇生产过程本是九死一生,生完之后更是虚弱至极,极易被感染,如若倪红英三人恼恨我们,故意在静雪姐身上搞鬼,令得静雪姐被病菌感染,身体迅速败坏甚至丧命,又该如何?”

“找她们报仇吗?可谁能证明是她们下的手?她们完全可以将责任全都推到你们身上,你们又当如何?”

当结果他们承受不住的时候,被怨恨的人就只有周重华。

即使如此,周重华这一番话也犹如一桶冷水浇灌而下,淋得吴清奇直打哆嗦,心寒如冰。

“她们,她们怎么敢?”

周重华冷漠,“倪红英她们既然做出利用职务之便拐卖婴儿之事,就别奢望她们还有什么道德底线。”

吴清奇不敢再有任何怨言。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这小姑娘心思之深沉,当真是叫人惊叹。

这也让他更加坚信,昨日的落水事件必不是意外。

只是柳叶音和周小五到底是她的血脉亲人,她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朝她们挥刀?

是她天生恶,还是里面有什么隐情?

沈观澜眼里多了几分探索。

刘明超没想那么多,他问周重华:“那婴儿现在在哪里?”

周重华:“就在医院,倪红英的更衣柜里。”

沈观澜皱眉:“一个婴儿放在更衣柜里,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周重华叹了一口气:“不知她们是给孩子喂了奶粉,还是用了迷药,孩子昏睡着,又用纱布封住了嘴,哪里还会弄出动静来?”

其实小纸人传回来的消息是倪红英她们给婴儿喂了奶粉,婴儿便睡过去了。再用纱布封住嘴,自然发不出声音来。

但若是如实说出来,又哪里能激起大家的愤怒?

“畜生!这些人简直就是猪肉不如的畜生。”

吴清奇气得浑身哆嗦,“你既然看到了,你为什么不把孩子带出来,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吃苦?”

吴清奇忍不住责怪周重华。

到底不是自家骨肉,就是不心疼自家孩子。

就连郭国强刘明超他们都觉得周重华为免心狠了一些,孩子都这样了她竟然还能看得下去。

沈观澜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

她对亲妈亲姐都狠辣无情,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婴儿心狠些又算什么?

周重华转头看向吴清奇:“你以为我把孩子抢出来,这孩子就能回到静雪姐身边?”


周重华巍巍颤颤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三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姐姐,她醒了。”

最后面三岁左右的小姑娘脆生生的说。

“我去告诉奶奶和妈妈。”中间那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转身跑出去:“奶奶,妈妈,姐姐醒了。”

没一会儿,一个五十岁左右衣衫朴素,但仪容整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

中年妇女来到床边,两女孩赶紧让开位置给她,她坐在床边朝周重华温和的笑。

周重华撑身坐起来:“婶儿,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中年妇女笑道:“姑娘,这是我家。我姓郑,你叫我郑婶儿就行。这三个是我孙女儿。”

周重华忙乖巧的叫人:“郑婶儿好,三位姐儿好。”

三个小姑娘闻言朝周重华露出甜甜的笑容。

郑婶儿这才跟周重华解释:“之前我儿媳妇静雪带着我家大姐儿和二姐儿去江边洗菜,我家二姐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水里的你,忙告诉了静雪,静雪赶紧叫了左右邻居帮忙,这才把你从水里救了上来。

因着是我家二姐儿先发现了你,所以就把你送到我家里来了。”

周重华脸上露出感激:“原来是婶儿一家救了我,大恩大德重华永世难忘。”

周重华起身要跪谢郑婶儿。

郑婶儿忙按住周重华:“举手之劳罢了,不用这么客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周重华正想说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感觉喉咙痒,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怕还是着凉了。先喝一碗姜糖水暖暖身子吧。”

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温柔的女人挺着个锅大的肚子,手里端着碗走了进来。

郑婶儿连忙上前接过碗,女人抱着肚子来到床边朝周重华温柔的笑了笑。

“这是我儿媳妇吴静雪。”

郑婶儿将手里的姜糖水递给周重华:“你快把姜糖水喝了吧,喝了身子就暖和了。”

周重华看到三个孩子脸上都露出羡慕渴望的神色,忙推拒:“这怎么好意思?”

这年头红糖可是稀罕物十,用来招待客人都是十分有面子的。

郑婶儿塞进她手里:“赶紧喝吧,等会儿就凉了。”

周重华这才端起姜糖水喝了,果然感觉身体暖呼呼的。

“多谢婶儿,多谢大姐。”

郑婶儿将碗放到一旁桌上,吴静雪这才问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为什么会落水?”

周重华揉揉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只记得我好像叫做小七,其他的全都不记得了。”

郑婶儿和吴静雪对视了一眼。

看样子是失忆了,既然如此就等她身体好起来再说也不迟。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安心住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郑婶儿起身:“你先好好躺着,等会儿做好了饭菜我再给你端进来。”

郑婶儿拿上碗,带着儿媳妇和三个孙女儿出去了,还把房门给合上了,房间一下子就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照出周重华一双眼睛清醒无比。

她当然没有失忆,这一切都是她假装的。

得救是假装的,失忆自然也是。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意外。

周重华前世乃是茅山派第十八代掌门人,死后本以为会跟掌门令解绑,而后投胎重生,却没想到掌门令穿越时空来到几百年后,跟新成立的夏国一个小姑娘绑定了。

绑定了就绑定了,掌门令乃是有灵之物,在门派传承断绝之后,它会自行挑选传承之人,只周重华没想到的是,掌门令跟小姑娘绑定了,她这个上一代掌门人却没转生投胎,而是困在了这个空间。

也正是因为她困在了空间,小姑娘虽然绑定了掌门令却无法跟掌门令产生联系,更无法进出空间学习师门传承,甚至就连掌门令和她的存在都不知道,如此自然是没法子进入空间或者得到她的教导,学习门派秘技,成为一派宗师。

倒是她困在空间里,看着小姑娘从咿咿呀呀的小婴儿,最后被家人狠心算计,惨死在家暴男手里,好像云养了个女儿一般。

想到惨死的周小七,周重华涌上一阵痛心。

小姑娘虽然出生在城里,父母都是双职工,后来周秉安更是做了几万人的机械厂厂长,家境也算得上极好,按理说她日子应该过得好,可惜她却遇到了一对奇葩父母。

周秉安和柳叶音都是二婚,都各自跟前一位生了三个儿女,之所以再婚无非是一个找保姆一个找饭票,这也无可厚非,但两人又觉得这样的婚姻关系不稳固,于是又心照不宣的生个孩子来稳固家庭关系。

结果工具人周小七生出来了,这夫妻俩一个觉得婚姻关系稳固了,且小女儿父母双全,前妻生的只剩下他一个亲爸多可怜,再加上他事业心本就重,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便更加没有精力和时间放在小女儿身上了。

而另一个正如周重华之前说的,二婚已经是迫不得已,还生出个孽种来,她深觉得自己对不住前夫,对不住那几个没了亲爸的孩子,因此对小女儿也是厌恶至极,只要周秉安不在跟前,常常是非打即骂,把人当个丫鬟一样糟践,仿佛这样前夫和孩子们跟前就能多赎罪几分似的。

原本这样也就罢了,好歹没缺吃的也没缺穿的,还有书读,好好的长大了,日后再找个过得去的人家嫁了,日子也能过下去。

谁知道变故就出在她15 岁初中毕业这年。

上面颁布了新的下乡政策,针对的是干部多子女家庭,要求多子女的干部家庭必须有一个孩子下乡建设农村,正好周秉安和柳叶音和前一个的小女儿周小六和周小六都高中毕业,正好符合下乡要求。

也就是这姐妹俩肯定有一个要下乡的。


周重华和大姐儿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这里是城南,而机械厂是在城北,隔着一个城区呢,一时半会儿估计消息传不过来,如此周重华就安心了。

因为和大姐儿在一起,周重华也不好去银行,就带着她去了吴静雪工作的新华书店,谁知道她们才来到门口,就看到吴静雪在书店门口被人推攘着肚子撞到了桌角,瞬间血流成河。

“静雪姐!”

周重华脸色大变。

她算出来了吴静雪是今天有血光之灾,会出意外,但她早上都提醒过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出了意外。

“跟我没关系啊,是你自己撞的。跟我没有关系!”

周重华跑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杏黄色布拉吉的少女举着手,惊慌失措的尖叫。

“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不用跟我们说,跟公安去吧。”

周重华一把将人推开,上前扶住吴静雪。

“静雪姐,你没事吧?”

吴静雪抬头看到周重华,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哭求。

“小七,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吴静雪后悔了。

她就应该听周重华的话,请假在家里养胎,哪怕她像自己出门前说的,就在柜台后面收钱,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啊。

现在该怎么办啊?

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吴静雪又痛又害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心神快要失守。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周重华当下暗暗对着吴静雪使用了清心诀,“静雪姐放心,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吴静雪瞬间感觉好像有一股清泉从头浇灌下来,将她心底的恐慌惧怕浇灭,灵台也清明了下来,她死死的抓住周重华的手臂,眼里都是希翼:“真的吗,我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周重华朝她笑了笑,“真的。”

吴静雪哭着点头:“好,我相信你。”

在这个时候,她能相信的只有周重华,也必须要相信她。

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周重华一边给她按揉穴位止血缓解症状。一边问道:“你们店里有板车吗?”

吴静雪摇头:“我们店里没有板车,只有小推车,拉不了人。不过街头有个食品站,他们应该有板车,可以去跟他们借。”

吴静雪也知道周重华询问板车的用意。

她如今动了胎气,不好再坐自行车去医院,要不然一个颠簸不知道要出什么意外,最好就是用板车拉着她去,所以她准确又迅速的给出了信息。

周重华抬头往围观的人群看去,两个热心的年轻小伙子站了出来:“我们去供销社借板车。”

说完两人就跑出去了。

周重华又看向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小伙子:“你可不可以帮我报个信?”

瘦小伙立马答应:“没问题。”

吴静雪立马说出陈兴邦的单位,瘦小伙招呼他的伙伴准备走,“兄弟们,跟我走。”

周重华见他们一伙有四个人,立马说:“麻烦你们再去一趟古井路13 号陈家报个信。”

瘦小伙立马跟小伙伴说:“那我们兵分两路。”

“好。”

几个小伙子分成两伙,分别给郑婶儿和陈兴邦报信去了。

至于陈营,他只是公公,周重华就没让人给他报信,回头陈兴邦要是觉得有必要,自然会通知他。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挤在一起?散开散开!”

书店里面骤然响起大姐的大嗓门,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挤到了跟前,看到吴静雪脸色煞白的抱着肚子,下面衣裙和小腿全都是血,顿时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吴静雪。

“吴静雪,你这怎么了?”

她就去了一下仓库而已,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了?

刘洁很快自己会被领导追究责任,当然跟吴静雪也是多年同事,也确实担心她的安危。

“刘姐。”吴静雪虚弱的说:“我刚刚被人推攘撞到了肚子,如今已经动了胎气,恐怕要生了,等会儿就去医院,你帮我跟领导说一声。”

刘洁连忙答应:“好好好。”

她话音落,外面传来一声高喊:“板车来了。”

周重华和刘洁赶紧将吴静雪扶到板车上躺下,周重华还把大姐儿抱到板车上,以免等会儿自己一个看顾不周,被人贩子给拐跑了。

吴静雪出这一遭对于陈家来说就已经天塌了,要是再把孩子丢了,日子就没法过了。

借板车的两个小伙子当即拉着人往医院赶。

周重华没有立马跟上,而是指着那杏黄布拉吉女孩跟刘洁说:“刘姐,静雪姐受伤跟他们几个有关,麻烦你帮忙报个警,先把人送去派出所,其他的等静雪姐生完孩子,再由姐夫他们做主看看怎么处理。”

杏黄布拉吉闻言尖叫起来:“她自己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派出所,你们也别想赖到我身上。”

其他人本来就心虚,听说要去派出所就更心虚了,这会儿也吵吵嚷嚷的说跟自己无关。

周重华沉了脸:“跟我说这些没有用,有什么话你们去跟公安说,如果你们胆敢在公安来前逃跑,到时候我们就会以你们杀人未遂逃逸为名报警,让公安同志直接上你们家去抓人,到时候丢人还得坐大牢,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杏黄布拉吉脸色瞬间难看,“你,你这是污蔑。”

周重华冷冷一笑,“你可以试试。”

其他人见状心里一沉。

这小姑娘也太狠了吧?

他们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些矛盾而已,怎么就是杀人未遂了?

不过周重华这话也确实吓到他们了,他们真怕公安到时候真上家门抓人,到时候即使他们没杀人也丢脸。

周重华不再理会这些人,又拜托了一回刘姐,这才赶紧追上去。

吴静雪到了医院就送急诊室,而后被送进了产房。

没多久陈兴邦和郑婶儿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静雪呢?”

“孩子怎么样了?”

“爸爸!奶奶!”

大姐儿扑进陈兴邦怀里哭:“妈妈流了好多好多血。”

陈兴邦闻言脸色一白,郑婶儿更是站都站不住了。

周重华赶紧将郑婶儿扶到一旁坐下:“婶儿,陈哥,你们别担心,静雪姐肯定会没事的。”

郑婶儿紧紧的抓住周重华的手:“小七,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动了胎气?”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重华将事情简单的说了,着重说吴静雪的情况:“虽然静雪姐流了不少血,但我看她的情况还算稳定,应该会母子平安的。”

郑婶儿和陈兴邦这才稍稍安心,郑婶儿更是泪流满面:“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出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早知道这样不如就请假待在家里。”

陈兴邦心里也是懊恼不已。

他们都只想着再上两天班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吴静雪生前面几胎的时候也是这样,谁知道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又感谢周重华:“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毕竟周重华不仅仅帮忙将吴静雪送来医院,报信和报警这两件事她都做得很周到。

对于那些推攘了吴静雪导致她陷入危险的人,陈兴邦是恨极了的,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心思去处理他们,就先让公安同志把他们关着吧,也正好给他们一点教训。

周重华:“静雪姐昨晚救了我,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只可惜我去得太迟了,没能阻止他们。”

郑婶儿握紧周重华的手:“这已经很好了。”

没多久,陈营和吴静雪的父母都来了,周重华默默的让出了位置。

这一场生产七八个小时才结束,而后护士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吴静雪难产了,产妇的命保下来了,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


郭国强脸色一沉。

他绝不相信她只是开个玩笑。

周重华歪着脑袋,慧黠的眼睛灵气十足:“怎么,只许郭所长吓唬我,不许我跟郭所长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郭国强深深的看了一眼周重华,起身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事情观澜刚刚已经跟我说了下,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将你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周重华笑:“当然。我来这里便是向你们求助的,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那是不可能的。

她会算命,以及用小纸人探查消息的事情肯定是要瞒得严严实实的。

她可不想因为搞封建迷信活动而被人抓起来。

“不过我现在饿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听刘明超之前的言语,周重华猜测他跟沈观澜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帮忙沿江搜救自己,虽然最后坏了自己的事,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有心,这个案子要是破了,自然是大功一件。

她就用这份功劳来偿还他们的好意吧。

郭国强不知道周重华的打算,皱眉:“你不是说情况紧急吗?”

周重华笑道:“是,不过孩子如今还在医院里,而她们要今晚九点才会进行交易,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布置,不用急于这一时。”

郭国强和沈观澜都紧紧的盯着她,郭国强疑问:“你怎么知道她们的交易时间是今晚九点?”

周重华笑道:“因为我偷听到了她跟买家联系的电话。”

周重华将护士 1的电话内容说了,又道:“倪红英是在医院附近的邮政局打的电话,当时值班的是一位20 岁,短发圆脸穿白色衬衫的姑娘,她当时就坐在旁边,应该也听到了倪红英的电话内容,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那位邮政局的工作人员。

你们还可以去医院打听打听,那倪红英今晚是否值班,当然,她也可以说帮人顶班,那你们也可以去她家打听打听,她儿子是不是真得了一只小斑鸠,如此她到底是在跟买家联系还是真的跟亲戚朋友联系,不就一清二楚了?”

郭国强深深的看了周重华一眼:“我会让人去打听清楚的。”

郭国强出去安排人手去核实这些消息。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沈观澜,他凝望着周重华,缓缓开口:“你当时应该是跟踪倪红英去的邮政局吧?她既准备做坏事,你又与她打过照面,她应该对你有所印象,一旦看到你只怕她就会怀疑消息是否走漏,定然立即就停止行动,那你又是如何靠近她,听到她的电话内容?”

周重华笑:“山人自有妙计,解放军叔叔就不必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沈观澜逼近:“如果我一定要打听呢?”

周重华丝毫不惧:“那你就自己去求证啊。反正你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观澜定定的望着周重华,周重华丝毫不退。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锋,谁都没占到便宜。

沈观澜先罢战,他收回目光:“你昨日落水,是故意的吧?”

她这样的性格,可不像是会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跳河自尽的地步。

除非她是故意的。

周重华眨眨眼睛,又恢复一派懵懂无知的天真模样:“解放军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你是说我昨天落水是我自己故意的吗?可是为什么呀?要不是陈家人救了我,我可就被淹死了,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故意跳河呢?难不成我是美人鱼,知道自己落了水也不会死?”

沈观澜目光一凝,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么宽敞湍急的江流,谁能保证自己掉下去之后一定不会死?

更何况,从她在机械厂江段落水到她在古井路得救,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除非她落水后避开人悄悄上岸,骑自行车飞快赶到古井路,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路必然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可如果她是从水路漂下去的,除非她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但这样的话也不可能一路上都没有人看到过她。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这个小姑娘跟他前几天初见时已经像是变了个人,如今他已经完全看不透她了,总觉得她身上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沈观澜想到这里,淡声:“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呢。”

周重华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解放军叔叔,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更何况,现在我们可是全国倡导破除迷信,你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你可是要害死我的。

解放军叔叔,你可要记得你的责任是保护人民,而不是坑害人民呀。”

沈观澜:“……”

嘴皮子可真利落。

郭国强进来了,跟周重华说:“我已经安排人去确认你说的事情了。”

周重华笑了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郭国强:“但愿。”

没一会儿,刘明超带着饭来了。

周重华叫上吴清奇进来一起吃饭。

但是吴清奇哪里吃得下去啊。

“小七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刘明超和沈观澜都在,周重华也就没再藏着掖着,一边吃饭一边说。

“我会一点医术,所以静雪姐进产房前我给她摸过脉,她脉搏还是强劲有力的,说明她即使有难产的风险但只要接生医护手法得当,定会母子平安,绝不会出现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的事情。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跟陈大哥和郑婶儿他们说,静雪姐会母子平安的原因。”

刘明超插嘴:“你也说了,要接生医护手法得当,才会母子平安,那会不会是接生医生当时操作不当,导致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

周重华淡淡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医疗事故了,吴叔叔你们完全可以大闹特闹,要求医院给你们一个说法,必定能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吴清奇怔住,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更也没想过要像泼妇一样闹事。

那样太不体面了。

他们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好好的女儿送到医院生产,却死了孩子,他们确实应该找医院要个说法。

他们之前真是糊涂了。

刘明超抽抽嘴角:小丫头还真是心狠手辣。


周小六上下打量周重华:“我倒是小瞧你了。”

周重华笑:“六姐又何止小瞧了我?”

就连周小五,只怕周小六也没想到她算计会这么深。

周重华又笑道:“不管如何,今天我可是帮了六姐大忙,六姐要怎么感激我?”

周小六双手抱胸,不屑的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是没有你,爸爸也不可能让我去下乡的。”

周重华笑道:“有自信是好事。当初我也是这样自信的,可事实却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我现在最庆幸的事情就是,当初周小五和柳护士长要污蔑我偷盗的时候,我没有委屈就范而是把事情闹大了。

要不然这一次下乡的人就真的是我了。”

“这一次我揭了他们的面皮,露出了爪牙,他们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算计我。

那你猜,周小五为了不去下乡,是哄周小四替她去呢,还是他们兄妹联合起来算计你去呢?”

周小六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们敢!”

“他们有什么不敢?”

周重华笑:“我还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呢,要说起来,这个家里我应该是最得宠的那个,可你看看我得宠吗?周小五算计我柳护士长说什么了吗?

你觉得如果他们真算计得逞,到时候他们推我去下乡,爸会阻止吗?”

“就算爸爸真心疼爱你又如何?如果他们母子三人把事情办得漂亮,又让人无可指摘,你觉得爸爸还会坚持保你吗?

他保得住吗?”

周重华拍拍周小六的肩膀:“醒醒吧,傻姑娘。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万无一失?

不过是看谁的心比谁狠,谁技高一筹罢了。”

“老话不都说了。非吾族类,必生异心。用在我们家也是一样的。

非一个爸妈生的,必生异心。”

周小六被周重华说得心头乱糟糟的,面上仍旧强撑着。

“周小七,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挑拨离间了周小四和周小五,现在又想来挑拨我,我告诉你,少耍这些小心思,我不会上你的当。”

“还有——”

周小六凑近,眼神凌厉:“我警告你,离沈大哥远一点。

他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周重华挑眉:“沈大哥,沈观澜?

原来你喜欢沈观澜啊!

那人家喜欢你吗?”

周小六扬起下巴:“沈大哥迟早会喜欢我的。”

周重华噗嗤一声笑了。

周小六仿佛吃人一般瞪着周重华:“你笑什么?”

周小七握拳掩唇;“没什么,只是佩服六姐好眼光,那小妹就预祝六姐抱得金龟婿了。”

她眼里的笑意根本就不遮掩,像是在嘲笑周小六自作多情,让周小六脸黑如墨。

周小六冷哼,“哼,你放心,沈大哥的妻子必定是我。”

周重华笑:“是是是,那我要不要提前改口?”

周小六跳脚:“周小七,你敢!”

要是周小七真跑去叫沈观澜姐夫,那沈观澜岂不是知道她的心思了?

到时候岂不是要以为她是轻浮的女子?

“总而言之,你给我离沈大哥远点。

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定饶不了你!”

周小六警告了周重华一番,瞥见周小五下来了,冷哼一声出门去了。

周重华笑眯眯的看着周小五:“小五,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脸色还这么难看,难不成柳护士长没给你出主意捞你?”

周小五沉着脸:“周小七,我妈也是你妈,你口口声声柳护士长,难不成你是不打算认她了吗?

你真的要跟我们恩断情绝,要跟我们作对吗?”


周小四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撸起袖子:“妈的,老子这就去教训这不知尊卑的东西。”

周小五忙拉住他,柳叶音训斥:“你还嫌不够乱?”

周小四这才压下脾气。

周小五看向柳叶音:“我们要下去吗?”

柳叶音冷笑:“我身体不好,下去干什么?就当做没听到好了。”

周小四拉了把椅子坐下:“没错,我们就是不下去,看她又能如何?”

周重华回头看了一眼周秉安,“是你叫,还是我用大喇叭叫?”

周秉安:“……”

他脸色阴沉的看向周小六:“你去把他们都叫下来。”

周小六这会儿也不敢作妖,连忙上去叫人。

这一次柳叶音母子也没办法,毕竟不想跟周秉安撕破脸,只得下楼。

周秉安看向周重华:“说吧。”

周重华目光从柳叶音和周小五,周小四脸上掠过,乍然就笑了。

“我这两天在外面,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呢。”

“上面要下文件,要求多子女干部家庭,必须得有一个孩子下乡去。”

除了周小四,其他人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特别是周小五,眼里的惊慌几乎掩饰不住。

周重华欣赏着她的惊恐:“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啊周小五?”

周小五慌乱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重华走过去掐住她的下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比谁都清楚我在说什么啊小五。”

周小五挣扎:“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我。”

周小四将周小五拉走,拧眉看着周重华:“你发什么疯?”

“不会吧周小四?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说什么,就你不知道?”

周重华不由得笑了,“看来你的好妈妈和好妹妹也并不是十分信任倚重你呢。”

周小四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果然见她们脸色很不好看,很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柳叶音更是说:“莫要听她胡说八道。”

“我怎么就是胡说八道呢?”

周重华双手抱胸靠坐在斗柜上,笑眯眯的说:“你们的筹谋确实是一个字都没有跟周小四说啊。”

周小四感觉很不爽,“什么筹谋?”

“当然是给我扣一个小偷的罪名,然后等政策出来之后,再以我品行不端为名,让我顶替小五去下乡喽。”

周秉安黑着脸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是这样的吗?”

周小五哪里敢承认:“没有。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那天我是真的看到小七偷家里的存折了。

对了小七,你偷了家里的存折,现在也该还回来了吧?”

柳叶音也想起这一茬,再加上她要帮着周小五转移话题,当下一脸严肃的说:“小七,存折呢?还不赶紧拿出来还给我?”

周重华丝毫不慌:“偷存折的人是周小五,你找我要什么存折?这件事不就是你们母女谋划的吗?你们怎么可能舍得真把存折给我?难不成你们还真舍得拿钱来补偿我?别开玩笑了,你们要是真有良心,就不会连亲妹妹亲女儿都算计了。”

周秉安看看周重华又看看周小五:“存折到底是谁拿的?”

周小五气急败坏:“就是小七拿的。”

周重华气定神闲:“周小五,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是我拿的存折,那证据呢?谁看到我把存折拿走了?”

周小五连忙说:“妈看到了。”

“她?”周重华不屑的说:“她当初可是亲手把我推进江里,杀人灭口的狠人,给你这个宝贝女儿做个伪证又有什么稀奇的?”

柳叶音黑着脸:“那天只是个意外。更何况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又怎么会生气,又怎么会不小心推你落水?”


“你这小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今晚必须得请客。”

刘明超拍拍面前身材高大劲瘦的青年,结果倒是把自己的手给拍疼了。

他啧啧俩声:“练了两年,倒是长进了不少。今晚一起吃饭吧,我等会儿给老陶他们打个电话,咱们哥几个正好聚一聚。”

沈观澜点点头:“行。”

“你这次请了多久的假?”

“半个月。”

哥俩正往外走,一个年轻公安跑了过来,冲着刘明超喊,“刘哥,有人报案,机械厂那边出人命案子了。”

“我艹!”刘明超脸色一变,“今晚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这出了人命的案子,他作为骨干肯定是要亲自带队过去。

沈观澜摇摇头:“无妨。公事要紧。”

饭随时都可以吃。

刘明超快步走到外面大厅:“怎么回事?谁来报的案?”

“是这小孩儿。”

年轻公安指着只七八岁又黑又瘦的猴子说。

刘明超皱起眉头,倒也没有因此怠慢,蹲下问小孩:“你来报案?死者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小黑猴说:“是我们周厂长的女儿周小七,她被她亲妈推下江冲走了。”

机械厂就在他们派出所辖区范围,刘明超自然是认识周秉安的,也知道他有四个女儿,两个是继妻带来的,两个是他亲生的,一个是前妻生的,一个是他继妻生的。

他跟继妻生的那个是排行第七,人都叫周小七。

还有柳叶音,是市医院的护士长,最是个温柔优雅的,怎么会做出推女儿落水的事?

沈观澜忽地抬头:“周厂长?周秉安?”

小黑猴抬头看了沈观澜一眼,只见他生得剑眉星目,如刀凿斧劈,冷峻坚硬,加上挺拔的身姿,像一株昂扬挺拔的小白杨,又像一杆闪烁着寒光的红缨枪,锋利至极。

小黑猴被吓到了,转身跑了。

刘明超无语:“果然从小到大都是阎王。”

专门吓唬小孩。

刘明超没多纠缠,点了两个人:“走,我们去看看。”

沈观澜跟上:“我和你一起。”

那受害人周小七是他战友周重峰的妹妹,这一次他回家探亲,周重峰还曾经拜托他给家里捎带东西,如今既然遇到了,他于情于理都要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沈观澜和刘明超等人在江边找到了周秉安。

“周厂长。”

刘明超上前跟周秉安打招呼。

周秉安回头看到刘明超和沈观澜等人,笑容勉强。

肯定那些看不得他好的人跑去报了警,要狠狠的打他的脸,扯他的后腿,心里对柳叶音又更多了几分恼恨。

当初怎么不知道这女人如此无耻恶毒又愚不可及?

小七是她和他的亲生女儿,更是他们这个二婚家庭的纽带,何等重要,竟也敢无视虐待!

你要是聪明些,做得叫人挑不出理也就罢了,偏又做不好,让小七这孩子寒了心,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机械厂都看了热闹。

如今更是牵扯到了公安,只怕小七若真有不测,柳叶音就得去坐牢!

别说什么柳叶音是小七的亲妈,柳叶音把小七推落江中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的,抵赖不得。

而到那时候他这个丈夫和父亲,就不仅仅是丢脸这么简单,只怕工作也有受影响。

想到这里周秉安又忍不住怨怪小七。

屁大点事就闹自杀,真是平时太惯着她了。

心里想了一大堆,面上还得强撑着应对:“小刘啊,你怎么来了?沈连长,你也来了?”

沈观澜颔首:“周厂长,我刚刚在派出所,听说你家小七落水了,可救起来了?”

周秉安叹息一声:“刚落水就让人下去救了,可水流太湍急了,人早就被冲走了,我们只能沿着两岸往下游找,至今还没找到人。”

沈观澜便说:“我去帮忙。”

周秉安知道他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感激:“多谢。”

沈观澜没多话,去给救援打捞的人帮忙去了。

刘明超看着周秉安:“所里接到报案,说你家小七被柳护士长推落江中生死不明,我们过来一是想请柳护士长回去协助调查,二是过来帮忙救人。”

果然如此。

周秉安苦笑一声:“唉,家门不幸,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明超:“周厂长哪里的话?!我们谁都不会希望孩子有事的。”

周秉安一脸苦涩:“按理说我们实在不该不配合你们的工作,只是如今小七生死不明,我和她妈妈如今正是忧急如焚,实在是无法前去派出所配合工作,可否容我们先救人?”

不管小七生死如何,周秉安都必须得保住柳叶音,不能真让她沾上杀人的罪名,否则必然会连累他和两个儿子的前程。

眼下周秉安也只能实施个拖字诀,回头再向办法撇清干系。

刘明超也清楚周秉安的心思,好歹也是沈观澜战友的家属,又做了几年邻居,刘明超还是给这个面子的。

当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让个同事去给柳护士长做个笔录,剩下的人我让他们都来帮忙找人。”

周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大恩不言谢。”

当下刘明超安排两人去医院找柳叶音录口供,又让人去派出所把剩下的人都叫来帮忙找人。

“爸。”

周秉安回头,看到个白净娇俏的姑娘跑过来,正是他和前妻的小女儿周小六。

“小六,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周秉安看到小女儿沉重的心也放松了一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慈爱。

“我跟同学去看电影了,看完电影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回来晚了。”

周小六跑得气喘吁吁的:“爸,我怎么听人说柳阿姨和小五污蔑小七偷家里的存折,柳阿姨还把小七给推下水淹死了?”

周秉安板着脸:“不许胡说。小七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周小六惊呼:“这么说这些竟然都是真的了?

周小五是疯了吗?好好的她冤枉小七偷钱做什么?

就小七那老实懦弱的性子,她连你们的房间都不敢进,她还能生出个胆子来偷家里的存折?

这种鬼话说出去谁信啊?”


没错,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啊,妈妈差点儿就永远失去你了。”

吴静雪抱过孩子嚎啕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有护士联合妇产科医生利用职务之便,拐卖儿童。”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也太可怕了吧?”

“医生护士勾结拐卖儿童?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这是医院吗?这是人贩子窝吧?以后我可再也不敢让我家里人来这边生孩子了。

不,连看病我也不敢来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来?!”

这边的动静过大,将病房里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都给惊动了,大家纷纷从病房里走出来围观,有靠这头近的病人家属之前就听到了公安和护士的对话,此时忙跟大家分享消息,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让众人都不寒而栗,议论纷纷。

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一沉,连忙驱赶:“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都赶紧回房间去,休息时间不许在外面乱走动。”

“听说有医生和护士勾结拐卖儿童,这是真的吗?”

有产妇的家属大声问。

“对,这是不是真的?你们整个医院都参与了吗?”

“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我们来医院生孩子就是信任你们,结果你们自己就是人贩子,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相信你们?

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群情激奋。

急诊室医生和护士冷汗直流,心里将倪红英骂死了。

他们真是要被她们害惨了。

“我的孩子怎么回事?”

吴静雪终于发现婴儿的异常:“为什么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为什么他的嘴巴被封住了?你们对他做什么?儿子,儿子你醒醒啊。”

急诊室医生终于找到机会脱身,赶紧走过去:“让我看看。”

“不许你碰我的儿子!”

吴静雪却不许他碰孩子,一脸仇恨的瞪着他:“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把我儿子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们还要对他做什么?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拼命。”

急诊室医生:“……”他冤枉啊!

最后还是周重华安抚了吴静雪:“这么多公安同志在呢,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当众行凶。先让他看看孩子,孩子的安危最重要。”

周重华从吴静雪怀里抱过孩子,顺便将襁褓里的小纸人收回,然后将孩子递给了急诊室医生。

急诊室医生连忙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将封嘴的纱布拆除,对婴儿的身体进行检查,护士上前帮忙。

吴静雪就站在一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周重华抚着她。

没一会儿急诊室医生检查完毕,吴静雪连忙问:“孩子怎么样?”

急诊室医生说:“孩子被使用了少量的迷药,是以昏迷不醒。”

周重华目光微闪,这是倪红英将孩子抱出去之前给孩子使用的,为的就是让孩子继续昏睡,以免孩子半路醒过来坏事。

围观众人都愤怒不已。

对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使用迷药,倪红英真的是毫无人性。

吴静雪更是眼前发黑:“那现在怎么办?我儿子会不会有事?你快救救我儿子。”

急诊室医生赶紧施救。

吴静雪心中焦虑不安,转头看到倪红英,想到受罪的儿子,扑过去对她厮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拐卖我的儿子,还给他喂迷药,你的良心都被够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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