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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在死对头身边苟且偷生沈棠序顾灼

一粒沙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正喜滋滋地准备假装虚弱地醒过来,下一秒,一道欠兮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同学,这里不准睡觉。”“...?”缓缓睁开眼,她正正地对上了顾灼似笑非笑的眼眸。没想到他一眼就能戳穿自己的小把戏,沈棠序有点儿尴尬。只好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站起身,忽然眼前一片模糊,头重脚轻地栽回地面上。意识迷迷糊糊地,沈棠序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又死了吗?不对吧,手上的倒计时...明明还有80多天呢,难不成那个东西根本就是个假冒的,根本跟她的寿命没关系?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奔跑过来。“我靠!我姐怎么了?”“热晕了?还是饿晕了?”最后听见的是顾灼沉着有力的声音,“应该是低血糖。”低血糖吗?沈棠序回想起来,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心跳加速、额角出汗,原来都是低血糖的...

主角:沈棠序顾灼   更新:2025-09-19 18: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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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棠序顾灼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我在死对头身边苟且偷生沈棠序顾灼》,由网络作家“一粒沙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喜滋滋地准备假装虚弱地醒过来,下一秒,一道欠兮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同学,这里不准睡觉。”“...?”缓缓睁开眼,她正正地对上了顾灼似笑非笑的眼眸。没想到他一眼就能戳穿自己的小把戏,沈棠序有点儿尴尬。只好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站起身,忽然眼前一片模糊,头重脚轻地栽回地面上。意识迷迷糊糊地,沈棠序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又死了吗?不对吧,手上的倒计时...明明还有80多天呢,难不成那个东西根本就是个假冒的,根本跟她的寿命没关系?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奔跑过来。“我靠!我姐怎么了?”“热晕了?还是饿晕了?”最后听见的是顾灼沉着有力的声音,“应该是低血糖。”低血糖吗?沈棠序回想起来,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心跳加速、额角出汗,原来都是低血糖的...

《重生后,我在死对头身边苟且偷生沈棠序顾灼》精彩片段


正喜滋滋地准备假装虚弱地醒过来,下一秒,一道欠兮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同学,这里不准睡觉。”

“...?”

缓缓睁开眼,她正正地对上了顾灼似笑非笑的眼眸。

没想到他一眼就能戳穿自己的小把戏,沈棠序有点儿尴尬。

只好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站起身,忽然眼前一片模糊,头重脚轻地栽回地面上。

意识迷迷糊糊地,沈棠序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又死了吗?

不对吧,手上的倒计时...明明还有80多天呢,难不成那个东西根本就是个假冒的,根本跟她的寿命没关系?

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奔跑过来。

“我靠!我姐怎么了?”

“热晕了?还是饿晕了?”

最后听见的是顾灼沉着有力的声音,“应该是低血糖。”

低血糖吗?

沈棠序回想起来,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心跳加速、额角出汗,原来都是低血糖的症状。

她脑子晕乎乎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将她的身体稳稳地托起。

周围好像变得很静,沈棠序听见顾灼的心跳声急促有力地撞击着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盖过这巷子里所有的嘈杂。

“去给她买点东西吃。”

听见这句话,沈棠序忽然好像看见了一束光,暖暖地照在了自己身上。

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树洞,她饿得头晕眼花,也顾不上这个树洞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索性一股脑,嗫嚅地把脑子里想到的东西都往这个洞里塞——

“好想吃冰淇淋泡芙...雪媚娘...蛋黄派,还有...草莓挞。”

死前如果能吃上这些,大概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沈棠序紧闭着眼睛,慢慢地沉睡了过去。

——

醒来时是在医院里。

谭书瑶和温暨川守在病床边,看见她睁开眼,赶紧围过来,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

谭书瑶是在外头应酬的时候,忽然接到温暨川的求救电话,匆匆忙忙赶来医院的。

沈棠序撑着床板坐起来,一脸的懵圈,

“我怎么了?”

她只记得昏迷过去之前的事情,昏过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谭书瑶帮她把身后的枕头垫起来,叹息了一口气,

“你又犯低血糖了。下次一定要注意,除了按时吃饭之外,身上也要带点能吃的东西。”

“噢...”

从谭书瑶担心的语气中,沈棠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危险,差点儿又在阎王殿里走一遭。

好在,她晕倒后被发现得及时,送到医院补充了糖水还胰高血糖素之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但谭书瑶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儿后怕,忍不住训斥温暨川,

“我让你照顾好你姐,结果你让她没吃饭就去看你们打球?”

温暨川很委屈,“不是,我干嘛让她去看我们打球...”

他下意识地辩解,刚要把始作俑者全盘托出,忽然看见沈棠序在床上拼命冲他使眼色。

话头一顿,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把顾灼硬拉着他姐的手去看他们打篮球这件事说出来,沈棠序很可能会被谭书瑶当成是早恋。

温暨川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不堪重负的脊柱,把这口黑锅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行吧行吧,下次我一定注意,绝不让我姐带着Chinese空腹去看我们打球!”

“...”

沈棠序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了,办完出院手续,临走前忽然看见窗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纸袋子。


沈棠序的表情十分无辜,隐隐却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双清澈的眼睛乍然一看似乎流露着愧疚,仔细看却会发现,里头其实写的是两个字——“活该”。

付婕敢怒不敢言,眼睁睁地看着沈棠序神气满满地踩着自己的脚走过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心安理得地在顾灼身边的空位坐下来。

李镇和刘树阳正好坐在他们的前排,看见新来的同学刚到班上就给了他们班花一个下马威,两人不约而同地默默回过头,冲她竖起大拇指。

沈棠序谦虚地摆摆手,表示这只不过是鉴定绿茶的基操而已。

身侧一阵淡香袭来,趴在桌上的少年指尖微动。

片刻后,他不耐地坐直起身,眉宇间除了惺忪的倦意之外,还有几分被人打扰的不爽。

带着被人吵醒的不耐烦,顾灼皱着眉转过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多了一个人,哦不,神经病。

“...”

这人属狗的?居然追着杀?

顾灼嘴角微抽。

他没有耐心和她纠缠不清,正想让她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可是还没等他出声,就听见女孩子清甜的声音带着做作的惊讶,看似意外地开了口,

“好巧啊,同学。我们又见面啦。”

顾灼:“...”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她的尾调带着一抹清凉,仿佛化在灼热夏日中的一颗冰糖。

莫名其妙的,心底的那股躁意平息了下去,他突然就对她没了半点儿脾气。

换做别的女孩子这么接二连三地对他死缠烂打,他怕是早就没了风度和耐心。

可是这个女孩是真的很特别——脸皮特别厚的那一种。

盯着她灿烂得像是盛满了星光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顾灼木着脸扯了扯唇,

“怎么,医院没床位?又让你这漏网之鱼跑出来了?”

阳腔怪调的语气,对将死之人毫无杀伤力。

沈棠序只当听不懂他话里的捉弄,冲他乖甜地笑了下,耸了耸肩,语气也很无奈,

“他们治不了我这种病。”因为只有你才能帮我续命。

当然,她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只是顾灼显然是没想到她如此有自知之明,被她这句话噎了两秒,才轻嗤了一声,懒懒地应道,

“也是,像你这种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

你才流口水!你全家都流口水!

沈棠序气咻咻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上还得装得逆来顺受,波澜不惊。毕竟自己的小命此刻被捏在他手里。

想到这一点,她又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手腕,确定倒计时在她坐下之后终于摇摇晃晃地停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开学第一节课,是何淼的数学课。他照例让大家把暑假作业拿出来,按部就班地一张一张讲解。

沈棠序刚转学过来,没有他们上学期的试卷,于是很主动地抬起椅子挪了挪,凑近同桌的身边,一边悄悄看倒计时,一边笑眯眯地问,

“你的卷子呢?”

察觉身边传来女孩子淡淡的体香,顾灼额角突跳了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仰,拉开距离后,才冷冷着脸,懒声警告道,

“离我远一点。”

这话说得极其无情。就连坐在前排的李镇和刘树阳都竖着耳朵听见了,也替沈棠序感到尴尬不已。

然而沈棠序低头一看,倒计时又慢吞吞地跳动了几秒,心头一紧,已然顾不上窘迫。

为了能让自己的接近显得不那么居心叵测,她故作委屈地眨眨眼,小小声地说,

“别那么凶嘛。”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连撒娇的手段都用上了,沈棠序简直要为自己竖起大拇指。

太能屈能伸了!

有这心态还能治不住你?

果然下一秒,冷冰冰的少年表情出现了一丝裂隙。

舌尖顶住了下颚,顾灼被她气得直想笑。

艹,这就叫凶?他都还没动手呢。

但对上她委屈巴巴的眼神,那股燥热的火气就像是被什么神力镇压住,闷闷地发泄不出来,只好“啧”了声,不耐地从抽屉里抽出了卷子,丢到她的桌子上。

试卷被一只纤细嫩白的手指头抵住。

“一起看吧。”

沈棠序柔柔地笑着,指尖压在卷子上,又往他的方向推回去,让卷子正好横隔在两张桌子的中间。

顾灼没搭理,整个人懒散地往后仰靠在椅子靠背上,眼睫倦怠地垂下,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机。

他天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眉眼锋利深刻,可是漫不经心地垂下的时候,却会给人一种多情浪荡的错觉。

沈棠序倒也不介意他的冷漠,因为接过卷子的那一瞬,她手腕上的倒计时已经摇摇晃晃地停在了——99天,21时,34分,09秒。

心满意足地翻转手腕,沈棠序仿若无事发生过,继续压着他的卷子假装认真听课。

但很快,她就发现,顾大少爷的卷子空无一字,完全是开天窗。

这好像又是一个自然而然接触他的好时机。

她沉吟片刻,忽生一计。

厚着脸皮,她看似不解地歪了歪头,像是要说悄悄话一般,身体自然而然地往前倾,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不记笔记呢?”

她凑得极近,身上那道淡淡柑橘沐浴露的馨香几乎无孔不入地钻进了他的鼻息里。

顾灼一闻到这个味道就警惕,忍不住冷漠着脸将手机丢进抽屉里,闭上了眼睛。

前排不少人都在关注着后排的动静。大少爷这么一闭眼,柳千慧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身边的小姐妹们也嗤笑了一声,纷纷替她挑起了沈棠序的刺。

“乡巴佬一个,还敢去跟顾灼做同桌。”

“她不会以为顾灼那种豪门大少爷能看得上她吧?”

“等会儿被打一顿就老实了。”

这些议论声并不大,但因为就隔着两三排的距离,所以沈棠序一字不差地都听在了耳朵里。

听到和上辈子几乎如出一辙的恶言恶语,如今的沈棠序却波澜不惊。

顾灼不理她,她也无所谓。

因为她发现,只要距离挨得够近,能够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哪怕没有肢体触碰,也能让倒计时减速下来。

于是,她手臂极为自然地压在试卷上,没有半点儿生气恼火的样子,反而极为乖巧地扮演着一个关心体贴的好同桌,好心提醒他,

“第一页讲完了,现在在讲第二页,我帮你翻个面?”

“这题选C,我帮你写上去?”

“这题的x应该是等于1...我给你备注好啦!”

一点一点,越挪越近。

看着她大半个身体都快压到自己的桌面上了,顾灼忍无可忍,忽然长腿一伸,整个身体往后仰,让出自己和桌子中间的空隙。

他的目光凉凉地从她几乎凑到了跟前的后脑勺上掠过去,看似贴心地、发出一个致命的邀请,

“要不你坐我腿上听?”


父母因车祸离世后,沈棠序兜兜转转在好几个亲戚家落脚,最近才被托付给了小姨一家照顾。

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就迟到,班主任何淼有点儿不爽。

但听说她是因为上学路上低血糖晕倒送进医院耽误了时间,严肃板正的中年人这才流露出一丝担心。

“这样啊,那用不用先回去休息?”

沈棠序心说续命要紧,赶紧摇摇头,

“不用了,老师。”

生前何须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如果没有顾灼帮她续下命,最多再过三个月,她就能随地一觉不醒了。

见她如此上进,何淼便也不勉强。

“行,如果还有不舒服就跟我说。”

说完站起身,端起保温杯,

“先去班上吧,带你认识一下你的新同学们。”

温暨川跟她不同班,见状站在办公室外冲她努了努嘴,用口型说,

“那我就先走啦?”

沈棠序冲他使了个眼色,走走走。

高三(1)班在五楼。

上课铃已经打响了有一阵子,班里依然闹哄哄。

虽然1班是普通班,可是这个班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撞了什么邪,里头的学生要么是非富即贵的富二代,要么是最难管教的刺儿头。用何淼的话来说——都是人才。

看见楼道里出现的一高一矮两道人影,立刻有人跟猴似的窜回班上,摇旗呐喊地大声通风报信,

“老何来了!”

噼里啪啦一顿惊呼和闹腾。

等到何淼带着沈棠序走进教室时,前排几个女生正把镜子往抽屉里塞,最后几排的人则低着头,拼命往嘴里塞着还没吃完的冰棍。

何淼对此见惯不怪,顺手将保温杯搁到讲台上,轻咳了两声,制止了乱七八糟的动静。

“行了,都把头抬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沈棠序。”

话音刚落,所有人瞬间抬头,目光聚集在沈棠序身上。

何淼身边的女孩带着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圆润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眼尾,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不易觉察的聪敏。

因为看不出女孩子口罩地下的脸长得什么样,大家的掌声都格外稀疏敷衍。

李镇好不容易把剩下的半根冰棍塞进嘴巴里,一抬头就愣住了。

马上转身拼命敲最后一排的桌子,

“灼哥,灼哥,那个神经病又杀来啦!”

最后一排,男生曲着手臂垫在侧脸下,黑色T恤勾勒出他肩背躬起的弧度,短发支棱着从指缝间漏出。

周围的热闹嘈杂他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睡得心安理得。

何淼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发现只剩最后一排的顾灼旁边还剩一个空位,顿时有些为难。

让女孩子初来乍到就去跟全校最不好惹的顾家大少爷同桌,何淼觉得有点儿欺负人。

于是伸手指了指第三排靠窗,淡声吩咐道,

“杨昊,你跟新同学换一下位吧。”

杨昊旁边坐着的,正是他们班的班长、她后来的未婚夫——周峻廷。

上辈子,沈棠序因为这次调换座位,而和周峻廷成为了同桌。

周峻廷的人品在当时如何暂时不做评议,但学习成绩确实拔尖,再加上游刃有余的高情商,因而在整个青春期里,属于老师们眼中最引以为荣的那一种学生。

沈棠序当时呢,又是个天真的智性恋脑袋,对这种双商皆高的男生简直毫无抵抗力。

周峻廷几句甜言蜜语再加一些糖衣炮弹的攻略,她就深陷温柔的陷阱,高考之后理所应当地接受了他的告白。

想起上辈子最后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沈棠序微微笑着制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不用麻烦了老师,我坐最后一排就行。”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前排似乎有几道不太友好的视线刹那若有若无地朝她投来。

最后一排的那个空位,旁边坐着的,正是校园大红人——顾灼。

相比起周峻廷那种温文尔雅的男生,顾灼这种痞坏又带点放纵浪荡气质的少年,显然在这个年纪更为吃香。因而在学校里追求者众多,她如此明目张胆地提出和他坐在一起,肯定会得罪不少他的爱慕者。

选周峻廷、还是选顾灼,让她一时之间,有种手心手背都是屎的错觉。

可是没办法,现在她手上多了时刻催命的倒计时。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她似乎没有摘除这个倒计时的办法,只能暂时依附在顾灼身边才能活下去。

见她执意要坐在最后一排,何淼便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坐到位置上。

走到最后一排中间要经过中间那几排。沈棠序不用看也知道,那里已经朝她投来了好几道虎视眈眈的视线。

为首的那个是柳千慧,人长得明媚漂亮,也玩得开,据说正和顾灼在交往。虽然这个流言并没有得到另一位当事人的承认。

上辈子柳千慧就对她充满了敌意。原因是沈棠序刚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就因为顾灼多看了她一眼,便撺掇着和小姐妹们给她使了个下马威。

不过这辈子,沈棠序完全没有在怕的。

敌在明,她在暗。

无非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而已啦。

于是背着书包,目不斜视地朝最后一排走过去。

随着女生的走近,柳千慧冷冷地看着她,忽然不经意地扭过头,看似不为人知地冲过道对面使了个眼色。

对面接收到信号,微微点了点头。

在沈棠序即将经过她们那一排的时候,付婕按照原计划,暗戳戳地伸出脚,准备趁之不备绊她一下,让她当众出糗,摔个狗吃屎。

凭借上辈子的记忆和对这俩二货的了解,沈棠序早已在她们对上眼神的那一刹,就知道她们想要干什么了。

她头也没低一下,擦肩而过那一瞬间,精准地一脚踩在了那只横空而出的脚背上,然后就这么踩着她的脚,轻轻松松地走过去。

付婕大叫一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啊——”。

沈棠序这才像是刚发现踩到了人一样,故作惊讶地回头,

“我踩到你啦?”

付婕:“...”

柳千慧:“...”


“不用洗吗?”

“...?”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沉默住。

温暨川凝噎了十几秒,才缓缓地扭头,

“姐,要不你谋我点财呢?”

“命就别害了吧?”

“...”

沈棠序盯着案板上面被剁得形状各异的番茄块,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做饭这块料。

最后终于忍辱负重点点头,“要不出去下馆子吧?”

温暨川就等她这句话,立刻帮她把手里的刀丢回了洗碗池,欢天喜地地冲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热风迎面而来,拂动两人的裤脚。

漫无目的地走在老街上。温暨川没有头绪地问道,

“吃点什么呢?”

沈棠序玩弄着手机,闻言提议道,

“海鲜自助餐怎么样?”

“???”

对上温暨川略微震惊的目光,她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不用惊讶,只是我刚刚发现我的银行卡里居然有6位数!”

温暨川往她手里的手机定定一看,更加无语了,

“姐,那是你的密码。”

沈棠序一愣,赶紧调转屏幕,“....哦,不好意思,看错了。”

真尴尬,差点儿这世界上就多出了一座芭比城堡了。

最后为了照顾不算富裕的钱包,两人还是双双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面馆。

这会儿是饭点,小小的面馆里挤满了人。

温暨川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立刻大声喊,

“姐,快过来!”

沈棠序一边努力缩紧身体避免碰到人,一边喊着“不好意思让一下”,终于突破了人群挤进了店里。

结果一抬头,就愣住。

温暨川选的那个位置很不巧,对面坐着的,竟然是顾灼和他的那一帮兄弟。

没想到吃个面都能遇到他,沈棠序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理智上,知道靠近他就能多活几分钟。

但情感上,她有点儿迈不动腿。

温暨川还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呢,她只好抿了抿唇,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了口罩戴上,然后才慢吞吞地挪过去。

温暨川正在跟李镇他们打招呼,一回头,就被蒙面女侠吓一跳。

“卧槽!你怎么又把口罩戴上了!”

对面的少年一顿,抬起头的那一刹,两人目光对撞上。

因为昨晚才用胸蹭了他的脸,沈棠序一看见他,就不受控地开始耳根发烫。

顾灼呢,也尴尬。

打死他也不会说,昨晚他用来幻想的对象,此刻就在他面前从天而降。

于是两人都因为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情,目光不太自在地错开。

沈棠序僵着脊背拉开了椅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应道,

“我感冒了,出门就得戴口罩。”

听见她的声音,顾灼这才将目光转过来,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两人就像被彼此的目光烫到了一样,又下意识地想躲开。

另一边,李镇也加入了好奇的大军,一手托着腮帮子,锲而不舍地追问,

“那你等会儿吃饭也不摘口罩吗?”

啊这...

沈棠序一顿,忽然意识到这是个Bug。

于是她绞尽脑汁,慢吞吞地说,

“其实我不是来吃饭的。”

李镇疑惑,“那你是...”

盯着隔壁铺满油泼辣子冒着香喷喷热气的牛肉面,沈棠序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故作轻松地嘴硬道,

“我就坐坐,你们吃。”

“...”

温暨川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病,好端端的人,说不吃就不吃了。

但女孩子嘛,突然心血来潮想减肥也正常。

于是便没劝,直接自顾自地点了一份面,一边跟李镇他们聊天说笑,一边狼吞虎咽地扒起来。


“你要找的是这个吧?”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她手上。

柳千慧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她让江莹抄好答案塞到沈棠序书包里的那张纸吗?

没想到她会自爆,柳千慧眼睛都亮了亮。

生怕她会随时毁灭证据,她赶紧扯着嗓子喊,

“对对对,这个才是小抄!刚刚是我一时心急弄错了!”

沈棠序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

“哦?可是这个是在你抽屉里头发现的呀?”

“?”

怎么可能?

柳千慧可以肯定,她和江莹准备好了栽赃的伪造证据后,直接就放进了沈棠序的书包里,根本没有经过她抽屉!

她被气得牙痒痒,煞白着一张精致打扮过的脸,不顾形象地指着沈棠序,

“这是栽赃!这绝对是栽赃!”

哟,贼喊上捉贼了。

做人果然还是不能太冰清玉洁。

沈棠序呢,倒也淡定。

这张纸确实是在她自己的书包里翻出来的,但是无凭无据的,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于是无所畏惧地笑了下,她扬起那张小抄,不慌不忙,

“教室有监控,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柳千慧,包括其他人都是一愣。

教室哪来的监控?他们在一中读了两年多的书,从没听说教室里有监控啊!

可是沈棠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指了指头顶正亮着红点的装置,

“24小时都拍着呢,查一查就知道了。”

“???”

跟顾灼玩得好的那几个男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那他妈不是烟雾报警器吗!

但柳千慧的智商,显然不知道报警器和监控摄像头的区别。

她只知道监控一查她就完了!因为肯定会拍到她和江莹一起把这个东西塞进沈棠序书包里的过程。

小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内心挣扎地煎熬了片刻,终于败下阵,惨白着脸狠狠道,

“...不用查了。这是我的。”

尘埃落定,沈棠序松了一口气。

李镇笑得别提有多大声,“作弊作出个205分,数学甚至是8分,你可他妈真是个人才!”

“...”

见柳千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沈棠序赶紧帮忙打圆场,

“诶诶诶,别这样说我们的同学。她数学考8分是因为满分只有150。如果满分是300,你看她考不考16分!”

“?”

碍于何淼还在,很多人想笑不敢笑。只能憋得肩头一耸一耸地起伏,仿佛一片欢乐的海洋。

柳千慧气急败坏,“考年级第一很了不起吗!?我背后付出过什么你们难道会知道?!”

沈棠序微微一顿,认可地点点头,

“能考205,背后的酸甜麻辣,确实只有你自己知道。”

何淼臭着一张老脸站在讲台上,目睹完了这一场荒诞的闹剧之后,终于想起自己是班主任这回事。这才气鼓鼓地指着柳千慧,

“你到我办公室来!其他人,都给我坐下保持安静!”

柳千慧咬牙,狠狠地瞪了沈棠序一眼,然后才灰青着一张脸,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教室。

沈棠序把被人弄乱的书包拉链拉好,重新放回抽屉里。

刚要坐下,忽然察觉身边有一道目光慢悠悠地跟过来,跟扫描仪似的,追随着她每一个动作。

一抬头,对上了顾灼耐人寻味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严刑逼讯的意味。

没有由来的感到了一丝心慌,沈棠序努力忽视他目光里灼烫的温度,语气平静而困惑地问道,

“干嘛?”

晚自习时间,周围安安静静。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迎着他询问的目光干巴巴地瞪了一眼,下一秒,脾气又跟个气球一样泄露了干净。

然后才不太高兴地小声说,

“哪有人这么不要脸,抢别人正要吃的东西?!”

她小小声地碎碎念,像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对着他偷偷地发小牢骚。

顾灼莫名有种被娇气的女朋友撒了一娇的错觉。

原本不多的耐心在她这里不知不觉地成倍放大。他难得好脾气,放低了姿态低声哄,

“那你想怎么样?”

沈棠序能怎么样?!

如果被人惹毛了,她就毛茸茸地走开。毕竟惹到她也算是踢到棉花了。

他不慌不忙,双腿微微敞开着,以一种舒服放松的姿态自然而然地倚靠在椅背上。

沈棠序见他如此松弛而舒服,气得牙痒痒,最后还是没忍住,

“不想怎么样!不过我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狠狠谴责你!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出现一盒巧克力。

教室里充斥着细细碎碎的声响,阳光从一整排窗户洒进来,微热的风轻轻地吹过年轻愕然的面庞。

深蓝色的硬纸盒表面印压着精美的暗纹,一根银色丝绒缎带十字交叉系在盒身,末端打出一个饱满立体的蝴蝶结。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干什么?”

顾灼一边把巧克力看似随手丢到她的桌子上,一边疑惑地问道。

“…”

沈棠序一下子从喇叭变成了哑巴。

没想到他会搞糖衣炮弹这一套,她怔怔地张了张口,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太高了我还是下来吧。”

“???”

“…”

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把沈棠序那股无名之火都给压下去了。

直到一整天过去,晚修都开始了,她还有些懵。

其实在她转学过来之前,在北城念书的时候,她的抽屉里也经常会有男生送来的情书和巧克力。

所以在她有限的认知里,男生送一个女生巧克力,跟告白没什么区别。

但顾灼怎么会跟她告白?

他一向散漫不羁,谁都不放在眼里。

莫名其妙地收到他送的巧克力,沈棠序就像收到了一颗惊喜炸弹。外表裹着甜蜜糖衣,却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敢拆。

临近7点,广播里播放着晚修即将开始的音乐,舒缓的旋律流淌在夜晚的校园中,吃完饭的学生勾肩搭背,三三两两地回到了教室。

自从开始晚自习之后,高三的压力肉眼可见地变重了不少。

许多原本每天在学校里混日子的学渣们也受到了环境的熏染,收敛了不少的玩心。

顾灼他们几个以前经常逃课,这段时间倒是连晚修时间也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教室里。

沈棠序之前还担心自己的命不久矣,结果这下一天到晚将近12小时跟他在一起,生命值蹭蹭蹭地又增长了许多。

第一节晚修课间,沈棠序才从蒙圈的状态中微微回过神,起身去茶水间打水。

见她离开,李镇立刻贼眉鼠眼地悄悄抬眸看了眼。

确认她走远之后,才立刻转过身,将手里的手机怼到了顾灼的眼前,急吼吼地小声说,

“诶,灼哥,你看论坛了没有?”

顾灼正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在看手机里周日的演讲大赛赛事安排,闻言慢悠悠抬眸,朝他的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扫了眼。

李镇递过来给他看的是一种的论坛。论坛最顶端,是一条新帖子。


活到现在18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女生没兴趣是因为怕麻烦。

她倒是不太一样。

虽然也烦,总是喜欢讨好他,总是没事找事地凑到他跟前,叽叽喳喳,像个烦人的小麻雀。

但他好像并不讨厌她。

哪怕她可能是长得有点儿见不得人,每天都带着一个滑稽可笑的大口罩。但他也不讨厌他。

想到这一层,他忽然对她口罩下方的长相不那么执着了。

丑一点就丑一点吧,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算她胆大包天,总是试图冒犯他,这一点似乎也无所谓。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被她冒犯几下能吃什么亏?

思绪飘得有点儿远,等到发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顾灼微微愣了下。

他抬起手挡在了眼前,试图打断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可是即便是这样,唇角依然在黑暗中不受控地翘了下。

淡黄色的灯光浅浅地笼罩着他锋利硬朗的五官,落下一片令人沉沦的暖意。

顾灼沉浸在这片暖意中,眼前慢慢地浮现出一些遥远的画面。

忽然,一只温软的小手轻柔地握住了他。

白雾漫开,半明半暗的光影中,仿佛遥远的海面上,浮起了星星点点的微光。

顾灼在一片朦胧中惊愕地回过头,却看见白雾后的女孩轮廓模模糊糊,只露出一双美得让他惊心动魄的眼睛。

那双眼睛漾着一层水雾,眼尾翘起一抹灵动而轻巧的弧度,清澈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下流动的情绪。

他伸手想拂开白雾,将拥有这双动人眼睛的主人窥探个究竟。

可她察觉到他的意图之后,却忽然惊慌地松开手,慢慢地退后。

隔着朦朦胧胧的雾气,他看着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眼见就要消失在眼前,他终于忍不住抬脚跟上去。

“砰”地一声,一辆大货车从不远处疾驰而来,撞飞了她纤弱的身板。血色瞬间铺天盖地地漫开...

顾灼猛地惊坐起来。

额角渗出密密一层细汗,心脏也像是被人猛地重重一击。

眼睛渐渐聚焦,他才发现,自己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顶楼复式公寓的主卧里,新风系统习习地送着温度恰好的凉气,床头柜上香薰弥漫着清淡的冷杉香。

顾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可是梦里的场景却真实得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他能清晰地看见失控的大车疾驰而来时司机惶恐瞪大眼睛的表情,和沥青路面上被巨大的冲击力激起的纷飞的碎石,甚至还清楚地看见她躺在血泊里时,无名指上似乎戴着一枚闪着微光的戒指。

艹。戒指?

心底忽然一沉。

顾灼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心底因为这个意外的梦境而莫名地烦躁了起来。

——

第一次月考成绩放榜后,沈棠序也算是踏踏实实地年级里出了一阵子风头。

一边是柳千慧蓄意栽赃被揭穿,一时之间仿佛老鼠过街,谁见了都要悄悄在背后议论几句;

另一边的沈棠序则顶着学霸的光环,走到哪儿都能收到许多羡慕和敬佩的注目礼。

“英语演讲比赛?”

看着眼前的报名表,沈棠序有些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英语老师是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漂亮小姐姐,叫栗夏。上午第一节课刚上完,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出。

不过当时是她在网络论坛上被评选为校花后,又和身为校草的顾灼一起被推举为运动会的火炬手,才引起了柳千慧的妒意。于是对方在颁奖典礼的时候设计让她踩到水渍滑倒,当众出了糗。

这辈子这一出把戏提前这么多,沈棠序怀疑是因为刚才顾灼帮她压了腿,导致她的妒意提前爆发。

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啊...

她是为了活命才接近顾灼,又不是为了横刀夺她爱。

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沈棠序一下子就不慌了。

她假意拒绝了对方的好意,然后绕过台阶上的水渍,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去冰柜那边拿矿泉水。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同学,小心啊——”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要来了。

沈棠序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特别乐衷于助力每一个想要出糗的梦想。

于是头都没回一下,灵活地一个侧身,就让她从背后伸出的邪恶之手扑了个空。

付婕哪里想到她会躲得这么快?

一个猛扑没刹住车,脚下却一个打滑,正好踩在了水渍上,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啪”地一声,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就看见付婕龇牙咧嘴地仰躺在地上,校服裤子也被水渍打湿了一片,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有人早就看不惯她们这个小团体动不动就在班里搞孤立那一套,见她摔倒了,立刻围过来看热闹。

一时之间,好几个高三班群都收到了同一张照片。

照片上,身穿校服的女生一脸淡定地站在跌了个四仰八叉的女同学旁边,如果不添加描述的文字,很容易让人以为站着的人才是霸凌者。

温暨川一点开微信就看见了这一张照片,当即一声卧槽,拔腿就往小卖部跑。

等他急吼吼地赶到时,小卖部门口已经围聚了很多人。

很多人都看见了付婕刚刚伸手去推沈棠序,这会儿正对着柳千慧她们那帮人指指点点,窸窸窣窣地小声议论着。

温暨川心急如焚,拨开人群挤进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担心地问道,

“姐?没事吧?”

沈棠序原本正愁无法脱身,被他这么一拽,一下从人群中被拉出来。

松了一口气之后,她拍拍他的手背,温声安慰道,

“我没事。”

不管怎么样,这场风波说到底都是因她而起的。沈棠序虽然很想一走了之,但想了想,还是转过身。

付婕还躺在地上呢,半天没爬起来。

沈棠序蹲下去,碰了碰她的脚踝,听见她发出了一声惨叫,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指挥她的那几个小姐妹,

“她好像受伤了,你们快找几个人把她送到校医室去吧,别万一去晚了...”

付婕屁股着地,本来尾椎就疼得发麻,一听她这话,顿时吓坏了,

“去晚了就怎么样?我不会落下什么残疾吧?”

沈棠序摇摇头,“去晚了校医就要下班了。”

“???”

“...”

付婕一听,抽噎一下子止住了。

她抬头看向了柳千慧,想让她扶自己一把。可是对方却像是多瘟神一样,当即退后两步,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推的。”

“...”

旁边的人那么多,如果她主动去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付婕是受了她的指使。所以柳千慧下意识地站得远远的,把自己从这件风波里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平时自己一直帮她做坏事,现在自己出了糗,好姐妹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付婕一下咬紧了唇瓣。

然而下一秒,手臂微微一紧,有人将她轻柔地扶起来。

那只手细滑柔软,带着一种让人抗拒不了的温柔和真诚。

付婕一愣,神情僵在了脸上,半天没回过神来,因为不敢相信沈棠序居然会帮她。

就沈棠序刚刚那个灵活的闪现,她就知道,她一定知道自己在后面正准备推她。

可是她居然能够这么不计前嫌,伸手来扶她一把...

可惜,如果付婕知道此刻沈棠序在打什么主意,就会知道自己实在是感动得太早了。

俗话说得好,放下助人情节,才能拯救乳腺结节。

可是俗话又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尤其是反目成仇的朋友,用起来甚至比亲自动手更加管用。

沈棠序略一思索就决定,这个离间计,她用定了!

于是拍了拍温暨川的肩,“小老弟,帮忙搭把手。”

温暨川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原则的姐控。亲表姐发话,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虽然不待见付婕她们那帮人,但还是听话地屈膝弯腰,一把将付婕背起来,和沈棠序一起,将她送到了校医室。

少年肩膀宽阔而有力,被他稳稳当当地背着,付婕一路都没好意思抬起头。

直到门一推,冷气扑面而来,她才抬起眼眸,感激地朝他看了眼。

校医粗略给她检查后,确定没什么大碍,便让人躺在休息室里先缓缓,等好一点了再回教室上课。

沈棠序做完了挑拨离间的好事,拍拍手,准备功成身退,

“那你慢慢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付婕躺在休息床上,半张脸都羞愧地挡在了被子下,见她要走,忍不住小声地叫住了她,

“对不起啊,其实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

羞愧就对了。

攻心计初见成效。沈棠序扭头,微微一笑,同情而理解地说,

“我没有怪你。”

付婕一听,更加感动了。

以为遇到了知己,她一下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对她大倒苦水,

“...原来你知道啊?其实都是柳千慧...她指使我干的!”

她越说越大声,也越说越气。

高中两年多,她这个忠实的小跟班一直被柳千慧当枪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就因为捉弄沈棠序没有得逞,就被她这么赤裸裸当众抛弃。

见她对自己放下了防备,沈棠序便趁热打铁,虚情假意地陪着她客套了几句,

“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她指使,你怎么会故意针对我嘛,你说对不对?”

付婕眼圈还红着,闻言当即连连点头。又一股脑,把之前第一次见面时,柳千慧就使唤自己故意伸脚去绊她的事情也交代了个彻底。

见这一招攻心攻得差不多了,沈棠序凝肃地拍拍她的肩,又劝她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然后才起身,和温暨川一起准备回教室。

一走出校医室,温暨川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了她的手,有些不能理解地小声提醒道,

“姐,这人跟柳千慧她们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以后最好跟她远一点。”

沈棠序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吃亏,但有些事没法跟他说得太明白,只能点点头,安慰道,

“我心里有数。”

她其实也不想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漩涡里,可是不拉拢付婕的话,担心柳千慧之后背地里还要针对她做些什么小动作,总得安插一个眼线在她身边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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