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我像一只护崽的母狮,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警惕地注视着我领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对于厉树韩,我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严防死守,开始改变策略。
“林总,周六我们公司会举办一个慈善晚宴,作为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希望你能赏光出席。”周四的下午,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向我发出了邀请。
“抱歉,厉总,我周末需要带孩子。”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是吗?”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听说这次晚宴,星辉集团的张董也会来。他们最近正在寻找公关公司,负责他们新产品的上市宣传。林总,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的心沉了下去。星辉集团是业内的一块大蛋糕,如果能拿下这个案子,我的公司将能直接跃上一个新的台阶。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
我别无选择。
“好,我会去。”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周六晚上,我拜托母亲来家里帮忙照看安安。可偏偏临出门前,母亲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脸色发白。我吓坏了,赶紧让她服下常备药,不敢再让她劳累。周晴又临时被一个紧急的客户绊住,无法赶来。
我看着镜子里化着精致妆容、穿着昂贵礼服的自己,又看了看床上玩着小汽车的安安,心中一阵酸楚和无力。这就是单亲妈妈的窘境,永远有无法预料的意外,永远有无法兼顾的为难。
最终,我咬了咬牙,抱着安安一起出了门。我打算只在晚宴上露个面,和星辉的张董打个招呼就立刻离开。
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抱着安安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个穿着晚礼服的职场女性,怀里却抱着一个婴儿,这画面充满了违和感。
他端着酒杯,朝我走了过来。
“林总,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他停在我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安安的脸上。
安安不怕生,反而对着这个见过几次的、长得很好看的叔叔伸出了小手,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
“厉总,我只是来打个招呼,马上就走。”我警惕地后退半步,将安安往怀里又揽了揽。
“急什么?”他轻笑,“张董正在那边和几位朋友聊天,你现在过去,不合时宜。不如,先让孩子喝点水?”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瓶未开封的进口饮用水和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他当着我的面拧开瓶盖,倒了半杯水,递到安安嘴边。
他的动作太自然,太体贴,以至于我一时间竟忘了拒绝。
安安确实有些渴了,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小口。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厉树韩甚至还拿出一方手帕,极其自然地为他擦了擦嘴。
那一幕,温馨得有些刺眼。
就在这时,一位侍者走到我身边,恭敬地说:“林总,星辉集团的张董听说您来了,想请您过去聊几句。”
我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我回头对厉树韩说,“厉总,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马上回来。”
我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是矛盾的。理智告诉我,不能把安安交给他。但张董的邀约千载难逢,我不可能抱着孩子去谈生意。这短短几分钟的托付,似乎成了我唯一的选择。
厉树韩微微颔首,从我怀里接过了安安。安安竟没有丝毫哭闹,反而很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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