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疯了，她怎么能在外头还想这些事。
宋婉河没话找话：“那要听歌吗？”
“你直接连蓝牙。”
其实她本意是想让池野随便放首歌的，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就掏出手机连蓝牙放了首歌。
听着音乐，内心的躁动才隐隐退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老街入口，宋婉河跟着下了车，脚刚沾地就被热浪裹住，跟开足冷气的车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池野带她来到一条两侧满是骑楼风格老房子的街上。
家家户户门上挂着褪色的灯笼，卖海产干货的铺子飘出咸腥气，混着各种小吃店的香甜，偶尔有慢悠悠骑着自行车的老人，路过追逐的小孩时车铃叮叮地响，太有老一辈的味道。
池野侧身让她走在里道，轻问：“带伞了吗？”
女人点点头，从包包里翻出一把遮阳伞，还没问原因就见他接过撑开，自然地罩住了她白皙的肌肤，两人缓缓前行。
目光落在他露在伞外的肩膀，乌木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漫过来。
好像这样也不错，她悄然扬唇。
不必刻意回避眼神，不用保持距离，他撑伞，她跟着走，也没必要那么拧巴。
“这里以前是渔船码头。”
池野指着前面街角一棵看着年龄很大的老榕树：“小时候我和祁越常来爬树，从那上面能看到整片码头。”
她顺着视线望去，树干粗壮得要几个人合抱，“现在还能爬吗？”
“你想试试？”他勾唇：“摔下来我可不接。”
只是开玩笑，她嗔了他一眼，又好奇：“顾祁越就是你昨晚说的朋友？”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他是我发小，现在自己做项目，全国各地飞，一年到头没几天能踏实待着。”
宋婉河笑问：“那当时怎么你们没有一块做酒店？”
“他想投钱，我没要。”
“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初生牛犊吧。”他淡淡地笑了声：“我爷爷从小把我带大，他以前是渔民，一辈子守着这片海，觉得我折腾这些不靠谱，却还是把老房子卖了给我做启动资金。”
宋婉河轻易看透他的想法：“其实你也怕连累他吧？”
池野握着伞柄的指节紧了紧，声音带着抹嘲弄：“那块地开发难度很高，起初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就连施工队都换了两拨，我一度也想过放弃。”
她噙着笑，由心夸赞道：“我22岁还在为论文头疼，你在我这个年纪就已经扛着压力建酒店了，真的很厉害。”
池野睨了她一眼：“厉害什么，差点把我爷爷的老本赔光了。”
“那也厉害的。”她眼里含笑地凝着他：“我觉得你很勇敢。”
男人挑眉：“夸我？”
“嗯。”她笑眼弯弯，点头：“你敢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偏把路走通，换做是我早就被吓退了。”
池野顿下脚步，垂眸看她。
老街上的叫卖声，自行车铃声远远退去，只剩两人的视线缠绕在伞下的方寸空间下。
他勾唇，意有所指：“你胆子哪有那么小。”
宋婉河的长睫卷翘，想到自己做了二十年的乖乖女，竟会有这么不乖的一面，声音很轻：“我的确也做过很勇敢的事情。”
“嗯？”
池野还在等她的下一句话，却见她似捕捉到什么一般，忽地被勾走了注意力，步子下意识地往对面的小摊迈去。
“等等——”
老街的石板路窄，后面驶来好几辆自行车，车铃叮叮叮地响得急促。
就在车子近乎要与宋婉河撞上之际，池野一把捞过她的肩膀把她往回拽，女人的后背踉跄地撞上他硬实的胸膛，这才避免与自行车撞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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