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了下,沈亦舟以为是温然发来的,赶紧拿起来看,是队里的群消息,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开会。
他有点失望,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温然的样子,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走廊里,笑得耳尖发红;她坐在联谊会上,跟陈阳猜拳,眼睛弯成月牙;她靠在急诊室的墙上,手里攥着杯热豆浆,说“夜班结束,喝杯豆浆续命”。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回放,每一个都让他心里又甜又酸。
他突然想起有次出任务,受伤了,在医院缝针。
温然给他换药时,手都在抖,眼眶红红的,说“沈队,你能不能小心点,我看着心疼”。
当时他没说话,只是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现在想想,当时要是跟她说句“我会小心的”,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突然想起有次温然生日,她发朋友圈说“等个能帮我拎包的人”。
当时他觉得矫情,没点赞,没评论。现在想想,当时要是给她发句“生日快乐”,要是跟她说“我给你拎包”,是不是她就不会跟张医生走那么近了?
他突然想起有次温然给她送炖汤,说“沈队,这是我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你尝尝”。当时他说“不用,你自己喝吧”,她愣了下,没说话,转身走了。
现在想想,当时要是接过汤,要是跟她说句“谢谢”,是不是她就不会对他那么冷淡了?
太多太多的“要是”,可时间不能倒流,错过的也不能重来。
沈亦舟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一点鱼肚白,路灯渐渐暗下去,院子里的警车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跟温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忙吗?”,她回了“在忙,刚抢救完病人”。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终于敲下几个字:“胃有点疼,你以前给的那盒胃药,在哪买的?”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心里有点慌,又有点期待。
他盯着屏幕,等着她回复,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没动静。
他想起她可能还在忙,可能已经睡了,可能根本不想回复他。
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不过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沈亦舟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扯了扯衬衫领口。
锁骨处那道浅疤露了出来,细细一条,是去年抓持刀嫌犯时被划的,早愈合得差不多了,只剩点淡粉色的印子,不仔细看都瞅不见。
可他就这么盯着疤看了十分钟,手指反复摩挲着那道印子,像是要从上面找出点什么理由来。
最后,他终于咬了咬牙,拿起手机,点开市一院的挂号小程序。
屏幕上跳出一串科室名称,他的手指在“骨科”“外科”之间来回滑动,犹豫来犹豫去。
骨科太假,他这伤跟骨头没关系;外科又太笼统,不一定能碰到温然。
划到最后,目光落在了“急诊科”上,心脏莫名跳快了两拍。
点进急诊科,医生列表里果然有“温然”的名字,后面标着“今日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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