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墨衍温浅的其他类型小说《闺蜜骗我,说好的禁欲老公夜夜缠秦墨衍温浅》,由网络作家“糖心拾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浅坐直身体,认命地又看了一眼项目文件,交稿时间:一周。行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浏览器,在搜索框里噼里啪啦地敲下一行字:墨行科技总裁。回车。屏幕上跳出来的,依旧是那些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的信息。墨行科技的官网,上面详细罗列了公司的注册时间、注册资金、公司理念、产业布局,甚至连几个大股东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唯独总裁那一栏,空空如也,连个姓氏都没透露。官网没有,那就去那些小道消息满天飞的财经论坛和八卦网站搜一搜。结果还是一样。所有关于这位总裁的信息,都出奇地一致——神秘莫测,极度低调,从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从不出席任何公开活动,身份成谜。温浅彻底无语了。一个公司总裁而已,搞得跟什么国家最高机密似的,有必...
《闺蜜骗我,说好的禁欲老公夜夜缠秦墨衍温浅》精彩片段
温浅坐直身体,认命地又看了一眼项目文件,交稿时间:一周。
行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浏览器,在搜索框里噼里啪啦地敲下一行字:墨行科技总裁。
回车。
屏幕上跳出来的,依旧是那些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的信息。
墨行科技的官网,上面详细罗列了公司的注册时间、注册资金、公司理念、产业布局,甚至连几个大股东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唯独总裁那一栏,空空如也,连个姓氏都没透露。
官网没有,那就去那些小道消息满天飞的财经论坛和八卦网站搜一搜。
结果还是一样。
所有关于这位总裁的信息,都出奇地一致——神秘莫测,极度低调,从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从不出席任何公开活动,身份成谜。
温浅彻底无语了。
一个公司总裁而已,搞得跟什么国家最高机密似的,有必要吗?
她一边吐槽,一边在脑子里开始勾勒这位神秘总裁的形象。
墨行科技创办也有年头了,能把它做到今天这个规模,想必这位总裁年纪应该也不小了,怎么也得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吧。
温浅眯着眼,一个具体的形象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大腹便便,地中海,大金链子露在外。腋下夹个小挎包,走路带风特带派。
温浅被自己的才华惊到了,一想到那个画面,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灵感,这不就来了吗!
她兴致勃勃地拿起数位笔,在画板上唰唰地开始勾勒。
短短几分钟,一个她脑海中臆想的“墨行科技总裁”形象,就跃然纸上。
画上的小人,完美复刻了她脑补的一切细节,尤其是那锃光瓦亮的地中海和夹着小皮包的得意神态,简直是精髓。
温浅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好笑。
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大作”拍了张照片,想也没想就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还特意配上了一行文字:今日假想敌之——自恋狂大叔。
发完朋友圈,她感觉心里舒坦多了,顺手将这张画打印了出来,找了个图钉,“啪”的一声,就钉在了自己办公桌前的挡板上。
嗯,完美。
墨行科技总裁,这就是她未来一周的奋斗目标和快乐源泉。
她心满意足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准备正式开始工作。
刚拿起数位笔,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债主发来的消息:你画的是哪个大叔?
温浅心想,这人上班时间还摸鱼呢,朋友圈刚发出去他就看见了。
她立刻回复:我臆想的墨行科技的总裁。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墨行科技的总裁啊?
总裁办公室里,秦墨的脸瞬间黑了,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下两个字:没见过!
温浅看着回复,撇了撇嘴:好吧,我先干活了,晚上和你说。
秦墨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地中海小人左看右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司南,把手机递了过去。
“在她眼里,我就是这样?”
司南正汇报着工作,好奇地凑过去一看,起初还愣了一下。
当他看清画面和那行“自恋狂大叔”的配文后,下一秒就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抖得像筛糠。
“哈哈哈哈……少爷,谁叫您平时太低调了,大家对您的印象全靠想象。
就连……就连您自家人都不知道墨行科技是您的产业。”
“我上班去了。”
秦墨对她这副“上道”了的样子很是满意,心情愉悦地放开了她。
直到温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公司大楼里,司南才敢启动车子。
温浅刚一进公司,林洛洛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浅浅!我昨天喝断片了,都忘了加姜老大的微信了,一会儿你推给我呗!”
“好,一会儿推你。”温浅笑着答应。
林洛洛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丝巾上,好奇地问:“今天也没那么冷,你系着丝巾不热啊?”
温浅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丝巾,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啊,不热。昨天喝酒,好像有点过敏,脖子起红疹子了,怕吹风。”
“哦哦哦!肯定是你酒量不行!”
林洛洛一脸的恍然大悟,“不过我第一次喝那么多酒,那感觉真是太爽了!下次我请客,咱们再战!”
两人叽叽喳喳地一边聊着一边干手里的活。
十点多,主管踩着她那标志性的小高跟,“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温浅,这个项目指名你来负责。”
温浅接过文件一看,又是墨行科技。
她心里一阵窃喜,看来上次的设计甲方爸爸很满意啊!
她随手翻看项目内容,当看到项目名称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项目名称:墨行科技总裁办公室个人徽章设计。
设计总裁办公室的室徽?
这总裁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吗?还要搞个私人玉玺不成?
温浅看向主管,指了指文件上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总裁办公室……徽章设计?主管,这是认真的吗?”
这年头,还有人给自己办公室搞个人徽章的?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欧洲中世纪的贵族吗?
主管也是一脸的“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她摊了摊手,表情无奈又迷惑。
“上面直接发下来的,点名让你做,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说完,她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踩着她那双小高跟又“哒哒哒”地迅速溜走了。
主管心里也在犯嘀咕,这高层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偏偏看上温浅了?
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可不比上一个logo设计低,这可是直接给大老板设计东西啊!
难道这个温浅,也是哪个股东塞进来的亲戚?
主管前脚刚走,林洛洛后脚就踩着她的“风火轮”椅子,“刺溜”一下滑了过来,脑袋凑到温浅的电脑屏幕前。
“行啊浅浅,你最近是拜了哪路财神?踩狗屎都赶不上你这运势!又接墨行科技的大活儿!”
温浅盯着项目文件,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可能……是真的踩到狗屎了吧。你别看这个活儿好像挺简单,但我总觉得,这里面绝对有大坑!”
“怎么会?”林洛洛一脸不解,“不就是一个小徽章么?能有多难?比设计logo简单多了吧!”
温浅伸出一根手指,有气无力地晃了晃。
“墨行科技,龙头企业。他们那个总裁,我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网上一点信息都查不到,我怎么设计?
光靠他们那个‘引领未来,链接世界’的公司文化,凭空想象吗?”
她说着,整个人靠向椅背,头彻底倒仰过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跟你说,这个活儿,绝对不简单。能提出这种要求的老总,我猜,八成是个极度自恋的自 大 狂!”
“有道理!”林洛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滑回了自己的工位,“那你加油哦!我看好你!”
“你要尽快适应你现在的身份,”
秦墨的目光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指上,语气不容置喙,“秦太太。”
……
两人吃完早饭,秦墨拿起西装外套。
“走吧,送你上班。”
“不用不用!”温浅连忙摆手,“我自己坐地铁就好,很方便的。”
秦墨穿上外套,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将她逼到墙角,俯身看着她,声音低沉。
“你再跟我客气,我就不客气了!”
温浅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着,瞬间就怂了,只能无语地点点头:“那……好吧!”
楼下,司南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两人下来,他赶紧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坐进车里,温浅还是没忍住,凑到秦墨耳边小声问:“你一个总经理,公司还给你配贴身助理啊?我们公司经理怎么都没有?”
秦墨面不改色地解释:“可能我们老板怕我工作偷懒,特意找个监工,监督我吧!”
坐在驾驶座的司南,听到这话,嘴角疯狂上扬,在心里嘿嘿直乐。
少爷这瞎话,真是张口就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温浅公司楼下。
“那我……去上班了。”温浅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秦墨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温浅的脸“刷”地一下又红了,心虚地看了一眼驾驶座的司南。
“早上不是亲过了吗?”
“那是我亲你,”
秦墨挑了挑眉,“这回,换你亲我!”
温浅心想,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没断奶的小孩似的,非要讨个亲亲才肯走。
她可不想在车里跟他就这个话题磨叽半天,被前面的“马屁精”助理看了笑话。
她心一横,身体前倾,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唇上贴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好了,那我走了!”
秦墨看着她那副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的样子,也不再逗她,眼底的笑意都快溢了出来。
“好,去吧,晚上来接你。”
温浅回头无语地看着他,“我早上说了,晚上要加班!”
秦墨却是一副“我不管我不管”的无赖模样,“我下班点准时在这里等你。”
温浅彻底没脾气了,这男人霸道起来,简直不讲道理。
“好吧!”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下了车,她头也不回地快步冲进了公司大楼。
车里,秦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纤细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后,他嘴角的弧度才缓缓落下,对着前排的司南淡淡吩咐。
“开车。”
……
温浅刚一踏进办公区,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温浅,这还没拿到奖金呢,就敢买这么大牌的衣服了?我没看错的话,这可是香奶奶家今年的秋季新款吧!”
说话的正是Lisa,她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眼神上下打量着温浅,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温浅对这些奢侈品牌一窍不通,听她说什么“香奶奶”也是一头雾水,压根没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Lisa见她不搭理自己,更是来劲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旁边几个跟Lisa关系好的同事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起来。
“我刚才在楼下可都看见了,温浅是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上下来的。
啧啧,刚跟周铭分手,这么快就勾搭上新的有钱人了?”
“什么分手之后啊,我看,八成是分手之前就勾搭上了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干脆地把周铭给踹了!”
月光透过纱帘,像一层薄薄的霜,洒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背上。
温浅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做梦。
居然能梦到这个男人。
梦里的胆子总是格外大,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他光洁的胸膛,触感冰凉。
原本喝了酒就浑身燥热的她,这股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她感觉舒服极了。
她像只撒娇的猫,小脸主动凑过去,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
嗯……梦里,感觉好真实。
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看着男人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深邃的脸,他居然还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胆子更大了,手臂一伸,直接勾住了男人的脖颈,一个用力,就让他躺平在自己对面。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呼吸交缠,空气里都是那股好闻的冷木质香气。
秦墨衍强行克制着身体里叫嚣的冲动,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像两簇燃烧的火,静静地等着。
等着这只醉醺醺的小野猫,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温浅的另一只手也缠了上来,穿过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他。
下一秒,那两片柔软的、带着酒气的薄唇,就这么直直地贴了过来。
温浅依旧觉得自己在梦里。
这个吻,像是对明天那场注定要到来的最后一面,做最后的道别。
吻得炙热又激烈。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像是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想吗?”
温浅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这声音好听得要命,她娇滴滴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嗯……想。”
“想要,就自己来。”
温浅得到了命令似的,像是被解开了某种封印,一寸一寸,开始放肆。
反正是在梦里,放肆一下又如何。
……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温浅的眼皮上。
口干舌燥。
她微微睁开眼,只感觉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得要命。
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个活色生香的梦。
梦到那个男人就在她身边,而自己,似乎……特别的胆大,放肆。
想到这里,她“噌”地一下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天啊!
她这么一个清纯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做这种梦!
简直太羞耻了!想想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在被子里挣扎了半天,猛地坐起身,才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哎?她记得自己是穿着睡衣的啊?
什么时候脱的?
她低头一看,胸口到锁骨的位置,一片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记。
哎?过敏了?
她伸手摸了摸,也不痒啊。
她甩了甩依旧有些眩晕的脑袋,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肯定是昨天晚上火锅吃太辣,上火了。
她扶着床边下了地,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那儿。
还好今天休息。
喝点酒而已,怎么就浑身酸软成这样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进了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好衣服。
她没敢立刻出门,老老实实地坐在屋里,等着姜夏来叫她。
她是真的害怕,万一一开门就碰上隔壁那个传说中的变态小舅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姜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浅浅,出来吃饭啦!”
温浅赶紧跑过去打开门,还做贼心虚地把食指放在唇边。
“嘘!小点声,隔壁不是你小舅舅吗?”
姜夏却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他?他一大早就走了,我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两人来到餐厅,管家王伯已经将早餐摆好,看到她们,还端来两杯沏好的柠檬茶。
“二少爷一早吩咐的,说给两位小姐醒酒。”
姜夏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咧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小舅舅?他……他这是公鸡下蛋,头一回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第一次关心我!”
温浅也觉得有些意外,笑着说:“毕竟是一家人嘛!”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柠檬茶,胃里舒服了不少,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姜夏开了口。
“对了,夏夏,我今天……得出去一下。”
姜夏正往嘴里塞着一个流沙包,闻言含糊不清地问:“干嘛去啊?”
温浅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就是那个人,他说他回来了,约我谈赔偿的事。”
“砰!”
姜夏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眼睛一瞪。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老登敢占我们浅浅的便宜!”
温浅点了点头,“好。”
一整个上午,温浅和姜夏两个人就瘫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盯着温浅的手机,等那个男人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
姜夏翻了个身,用脚丫子捅了捅温浅,“哎,浅浅,要不……我还是把我大哥介绍给你吧?
有钱有颜,知根知底。你跟他,我放心。”
温浅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抬手拍掉她的脚,“你真是我亲闺蜜。我都……都不纯洁了,你是打算坑你大哥吗?”
“那有什么?”
姜夏满不在乎地坐起来,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头,“我大哥也不是什么纯情少男,大学时候也处过女朋友,后来分了。
反正都不纯洁了,谁也别嫌弃谁,般配!”
温浅彻底无语了,刚想反驳她这套歪理,手边的手机屏幕“叮”地亮了起来。
债主:你在哪,我去接你。
温浅:不用了吧,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债主:发地址。
三个字,简单粗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温浅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将庄园的定位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她心里又涌上一阵不安,赶紧又补了一条消息。
温浅:那个,我闺蜜跟我一起,你不介意吧。
对面沉默了几秒后,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债主:你不介意就好。
温浅看着这几个字,莫名地品出了一丝调侃的意味。她脸上一热,连忙解释。
温浅:她也是关心我。
债主:等我,半小时后到。
对话结束。
温浅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说半小时后,来接我们。”
“好!”
姜夏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来我家接你正好!让他见识见识,我们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人!
待会儿见了面,你别说话,我来跟他说!”
温浅点点头,她倒是不担心债主会提过分要求,她是怕闺蜜这样吓到人家。
可姜夏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又停了下来,脸上那股子冲天的豪气瞬间蔫了下去。
她凑到温浅身边,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忧。
“浅浅,你说……他看见你从这么个大庄园里走出去,会不会狮子大开口,狠狠讹你一笔啊?”
债主?
温浅盯着手机屏幕上这两个字,呆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那个属蚊子的男人。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通过验证”。
添加成功后,她毫不犹豫地将对方的备注改成了——债主。
简单,明了,又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姜夏元气满满的声音传了进来:“浅浅,睡醒了吗?”
温浅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醒了!”
“那就赶紧收拾一下,姐们儿带你去扒虾!给你去去晦气!”
“……”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家名叫“虾里虾气”的网红小龙虾馆。
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就勾起了人的食欲。
姜夏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小龙虾——麻辣的、蒜蓉的、十三香的,还有冰镇的,应有尽有。
“老板,再来两大杯扎啤!”
啤酒很快端了上来,金黄的酒液冒着细密的气泡。
姜夏举起其中一杯,豪气干云地对着温浅:“来,浅浅!为了庆祝你成功脱离苦海,踹掉渣男,奔向新生活!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扒到吐为止!”
温浅看着她那架势,嘴角抽了抽。
不醉不归?
想到昨晚的荒唐事,她心里就是一个激灵。
她这体质,实在不适合喝大酒,小酌一下,怡情就好。
温浅端起酒杯,跟姜夏碰了一下,“愿我们都远离渣男。”
两人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跟满桌子的小龙虾奋战。
温浅不得不承认,美食确实是治愈坏心情的良药。
麻辣的鲜香刺激着味蕾,三年的委屈和愤怒,仿佛都随着这酣畅淋漓的咀嚼,被一点点吞咽了下去。
就在两人扒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温浅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叮”地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顶端赫然显示着两个字:债主。
温浅扒虾的动作都顿住了。
她摘掉油腻的手套,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消息。
出差,刚开完会。
想问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毕竟昨晚……太疯狂。
轰——
温浅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就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朵都滚烫。
这个男人!
怎么还提!
还说得这么……直白!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两个字,发送了过去。
没事。
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然后,她迅速锁了屏,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谁啊?怎么还脸红了?”
姜夏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一边剥着虾,一边八卦地凑了过来。
温浅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开口:“没……就……就昨晚那人。”
“什么?!”姜夏的大嗓门瞬间拔高,手里的虾壳都差点飞出去,“你们还加上微信了?干嘛呀?发展长期p友啊?”
“嘘!你小声点!”温浅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
周围的食客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恨不得当场钻进桌子底下去。
社死!简直社死!
姜夏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一点没少:“不是吧你?你还真想跟他再有点什么?”
“没有没有!”
温浅拼命摇头,“就是……他非要留电话,说要赔偿我……不是,是我赔偿他……”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乱了。
“赔偿?”姜夏眼睛一瞪,“那必须他赔偿你啊!凭什么你赔偿他!
你守身如玉那么多年,平白无故便宜了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怎么算都是你亏了!”
说着,她一把就抢过了温浅的手机。
“我倒要看看这人是个什么货色!”
姜夏熟练地解开锁,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债主”的人。
看到那个纯黑色的头像,她立刻就开始了她的专业分析。
“啧啧啧,你看这头像,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据我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分析,这绝对是个老登!不是油腻大叔就是地中海!”
温浅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弱弱地反驳了一句:“长得……长得倒还可以,不算太老吧……”
“长得可以?”
姜夏更来劲了,“你昨晚喝多了,那眼神能好哪去。”
说着又熟练的点开朋友圈,“朋友圈干干净净,这说明什么?说明是老手了!
专门骗你们这种失恋小姑娘的!不行,这人太危险了,必须离他远点!”
姜夏越说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好姐妹被猪拱了。
她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头像,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温浅毕生难忘的举动。
她直接按住了语音键,对着手机话筒,用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开始输出:
“喂!我告诉你啊老登!别以为我姐妹单纯就好骗!
昨晚的事,我们不追究你就算便宜你了!赔偿款赶紧发过来,别墨迹!
钱到位了,立刻马上把我们浅浅删了,以后别再联系了!听见没有?”
“还有!最好把你最近三个月的体检报告发一份过来!
别有什么病传染给我姐们儿!听懂了就赶紧打钱!”
温浅整个人都石化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消息,已经发送成功了。
“姜夏!你干嘛啊!”温浅尖叫着扑过去抢手机,可为时已晚。
她看着聊天框里那个绿色的语音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她都说了是她主动的!是她主动的啊!
现在好了,她成了一个酒后乱性还敲诈勒索的女人了!
姜夏却一脸“我为你出头你还怪我”的表情,理直气壮地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对付这种男人,就不能给他脸!”
温浅欲哭无泪,捧着手机,看着那个黑色的头像。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温浅心想,完了。
对方肯定被姜夏这通“王八拳”给打懵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屏幕那头骂她神经病呢。
算了,反正本来也没想再有什么交集。
就当是……人生中一次惨痛的教训。
姜夏还在旁边叭叭个没完,苦口婆心地教育她,听得温浅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不是在吃小龙虾,而是在上思想品德课。
就在这时,姜夏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看都没看,随手划开接听,还顺便开了免提。
“喂,妈妈!在国外玩得开心吗?想你的宝贝女儿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一道充满怒气的女声从听筒传来。
“姜夏!你是不是又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了!你小舅舅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姜夏手里刚剥好的一个小龙虾“啪嗒”一下掉回了盘子里,瞬间不香了。
小舅舅?
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威慑力堪比阎王爷的小舅舅?
她心里咯噔一下,“妈,你搞错了吧?我最近乖得很啊!我这正陪着浅浅吃饭呢!”
电话那头的姜夫人声音更高了,“你小舅舅说,你最近太闲了,正考虑要不要让你去总公司上班!
从基层做起!好好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姜夏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呆呆地举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地良心!
她最近真的没见过小舅舅啊!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怎么就……惹到他了?
翌日,阳光明媚。
温浅特意起得更早了些,她站在巨大的衣帽镜前,挑了半天,最终选定了一身干练又不失柔美的小香风职业套装。
她将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又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证件原本就在她的包里,因为前几天约好了和周铭领证,证件带的倒是很齐全,却没用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温浅,别怂!
到了公司,她先跟主管报备,说自己今天上午可能需要请一小时的假。
主管倒是很爽快就答应了。
一整个上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脑子里却反反复复都是那个男人帅气的脸。
他到底想要什么?
十点半左右,手机在桌上“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债主:公司地址发我,十一点到。
债主:别忘了证件带好。
她把公司地址发了过去,附带了一个言简意赅的“好”字。
十一点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地停在了公司楼下。
温浅快步走出办公楼。
司南已经提前下车,恭敬地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温小姐,请。”
温浅道了声谢,刚一坐进去,视线就被身旁的男人牢牢吸引。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又禁欲的精英气场,仿佛刚从某个重要的商业会议现场下来。
司南甚至没有问要去哪里,就直接启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车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我们……去哪儿?”温浅终于还是没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秦墨衍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略显紧张的脸上,声音平淡无波。
“到了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
温浅心里腹诽,这个男人是不是就喜欢玩这种故作神秘的把戏!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在一个庄严的建筑门口缓缓停下。
司南先下了车。
温浅透过车窗看着门牌上那几个烫金大字——“民政局”,整个人都傻了。
她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声音都有些发飘。
“来……来这里干什么?”
秦墨衍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薄唇轻启。
“你不是问我要怎么补偿我吗?”
他顿了顿,“那就……领个证补偿吧。”
温浅感觉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领……领证?
她反应过来后,急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秦先生,你这是什么补偿方式!我们……我们根本就不熟,领什么证啊!”
秦墨衍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她。
“这还不熟吗?”
温浅一看,脸“刷”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照片上,正是那一晚,她醉眼迷离,像只贪吃的小猫,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亲吻着他锁骨的画面。
角度刁钻,画面清晰,暧昧的气氛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你有病啊!这种东西你拍它干什么!”
她又羞又气,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
秦墨衍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就避开了。温浅扑了个空,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倒了过去。
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栽进了他宽阔又坚实的怀里。
熟悉的冷木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秦墨衍顺势圈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就怕你耍赖。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领证,不是正好?”
温浅的脑子又是一懵。
他的……第一次?
她猛地推开他,坐直了身体,狠狠地咬着下唇,用最后一丝理智反驳道:
“你这么大年龄了还是第一次?你不是那方面有什么毛病,就是心理有问题吧!”
这话一出口,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秦墨衍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伸过来,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往前一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要不要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我到底是哪方面有问题?”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她耳边引爆了一颗炸雷,震得她浑身发麻。
温浅被他眼底那翻涌的暗色吓到了,用力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衣服,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输。
“这太突然了,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先婚后爱,也不是没有的事。”
秦墨衍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会儿,温小姐的胆子倒是变小了。”
温浅不说话了,低着头,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又强势,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
长得帅,身材好,还挺有钱。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收了他那么大一颗鸽子蛋。
真是那人家的手短。
领个证而已,反正之前也打算跟周铭那个渣男领,现在换个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跟谁领不是领。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好吧!”
得到同意,秦墨衍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
两人下了车,直奔民政局。
或许是快到午休时间,办事大厅里基本没什么人。
两人出众的颜值和气质,瞬间就吸引了工作人员的目光,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很快,两个崭新的小红本本就递到了他们手上。
直到温浅再次坐进车里,手里攥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小红本,她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
自己就这么跟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领证了?
姜夏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提着四十米大刀来砍她?
算了,死就死吧。先别告诉她,观察一阵再说,万一这个男的真的不太行,大不了就离。
她看着小红本还在发呆,身旁的男人一把就将她手里的两个本子都拿了过去。
“这个,由我来保管。”
他将本子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然后侧过头,看着她,“秦太太。”
温浅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秦太太”叫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还是叫我温浅吧,我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秦墨衍像是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好的,秦太太。”
“……”
温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索性扭头看向窗外,不理他了。
司南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环境雅致的高级餐厅,看样子是早就预定好的。
两人落座后,秦墨衍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下午还要出差,大概过两天回来。”
温浅“哦”了一声,没多问。
他出不出差,跟她有什么关系。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放下手里的菜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等我回来,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住。”
温浅捧着两个精美的钻戒盒子,坐在车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尤其是在珠宝店里,他凑到她耳边说的那句“第一次,很珍贵”,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们之间发生的,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本该如此的邂逅。
她的小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手心里的两个盒子,一个小的精致,一个大的沉重,都像是烫手的山芋。
秦墨衍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脸颊绯红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对着前排的助理吩咐了一句:“送温小姐回去。”
“是,秦总。”
车子平稳地启动,一路无话,车内的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静谧。
温浅的内心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睡了一次,就送钻戒?
那她呢?她要送他什么?
钻戒她是肯定送不起了,这辈子都够呛。
她胡思乱想着,车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庄园门外。
温浅还在那发愣,脑子里一团乱麻。
“怎么?不想回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温浅回过神,看向窗外,才发现已经到了。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刚才心里想问的话说了出来,“那我要给你什么?”
不过说完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这话问得,怎么好像她上赶着要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秦墨衍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明天带上证件,跟我去一个地方。”
证件?
温浅的脑子“轰”地一下,警铃大作。
她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是要报警吧!我告诉你,这可不是我要的!是你自己……”
“你想什么呢!”
秦墨衍被她这副样子给逗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拉近了几分。
“我不过是想到了一个,让你补偿我的方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麻麻的。
温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没敢再细问,只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她挣开他的手,打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明天见。”秦墨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浅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回头说:“我明天要上班。”
“没关系,请一小时假,办完事就把你送回去。”
温浅胡乱地点了点头,“那……明天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庄园。
直到那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秦墨衍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疲惫。
驾驶座的助理司南透过后视镜,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少爷,您怎么不直接告诉温小姐您的身份?”
秦墨衍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冷淡:“老板的事,少打听。”
司南撇了撇嘴,没敢再多问,又换了个话题:“那……今晚您还回老宅吗?”
秦墨衍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回?
他倒是想回,不过……
他怕自己忍不住,又会半夜溜进隔壁的房间。
“不回。”
……
温浅刚一进门,姜夏就跟个小炮弹似的从客厅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她,上上下下地打量。
“宝!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温浅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把那两个钻戒盒子亮了出来,“没怎么样,还买了两个钻戒。”
“两个?”姜夏一脸狐疑地接过来。
她先是打开了那个小的盒子,看到里面那颗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碎钻,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切,我还以为多大方呢!就这破玩意儿,狗都不戴!”
说着,她又随手拿起了另一个盒子,嘴里还嘟囔着:“还买俩,这么小的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盒子“啪嗒”一声打开。
下一秒,姜夏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滞了。
盒子里,一枚硕大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要闪瞎她的眼。
“我……我靠!这……这这这……这至少得是千万级别的吧?!他送的?”
温浅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那点郁闷倒是散了不少,忍不住调侃她:
“嗯,托姜大小姐的福,肯定是你那大嗓门,被人家听到了。”
姜夏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鸽子蛋,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哼!这都算便宜他了!我们家浅浅的清白,岂是区区一个鸽子蛋就能买断的!”
她把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对了,你没问他多大,叫啥,干啥的?”
“那倒是没问。”温浅回忆了一下,“但是我知道他叫秦墨,三十岁。”
“秦墨?”
姜夏刚听到这两个字,吓得手一抖,手里的鸽子蛋差点飞出去。
她赶紧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死死盖上,一脸惊恐地追问:“秦什么?秦墨?后面就没了?”
“没了啊,体检报告上也这么写的。”温浅不解地看着她。
“我丢!他还真带体检报告了?吓死我了!”
姜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他这名跟我那个变态小舅舅的名字也太像了,连年龄都一样大!”
温浅也觉得有些巧合,但也没多想。
“凑巧吧,你忘了咱们上学那会儿,班里还有个跟我同名同姓,连生日都一样的女生呢。”
“确实是,吓死宝宝了。”
姜夏一想,也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她撇了撇嘴,又开始日常吐槽她那位神秘的小舅舅。
“不过话说回来,我那个小舅舅虽然是个变态,但他绝对不会随便跟人搞一夜情的。
就他那性子,冷得像冰,我看谁要是嫁给他,都得守活寡。”
“噗嗤……”温浅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真是你亲小舅吗?有你这么说自家人的?”
“当然是亲的!正因为是亲的,我才敢这么说!”
“我敢打赌,他这辈子都不会碰女人!”
夜色降临,庄园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整座建筑勾勒得如同童话里的城堡。
温浅换了身家居服,慢吞吞地走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姜夏正拿着筷子,对着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翘首以盼。
“宝,快来!王伯今天做的红烧肉,香得我口水都流了一地!”
温浅笑着坐下,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开口。
她必须得提前给姜夏打个预防针。
要是等秦墨回来,自己哪天突然说要搬走,以姜夏那刨根问底的性子,她百分之百会露馅。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夏夏,我最近在看房子了,想着等叔叔阿姨回来,我就搬出去住。”
姜夏正埋头苦干,闻言,头也不抬地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把她的小碗堆得像座山。
“不急,我爸妈就算回来你也不用搬。他们可喜欢你了,你就住这儿,一直住下去!”
温浅被她逗笑,心里却更发愁了。
“不了,总住在你这儿也不太好。”
她硬着头皮继续找理由,“万一你小舅舅,或者你外公他们都回来了,家里人一多,我再临时找地方,也挺麻烦的。”
姜夏终于抬起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反正现在就我一个,家里不回来人,你哪儿都不许去!”
“好,先陪着你。”温浅只能暂时妥协。
吃完饭,两人就各自回了房间。
姜夏最近是真的被她小舅舅给“收拾”了,一头扎进公司资料里,连出去疯的心思都没了。
每天晚上唉声叹气,活像个被包办婚姻的旧社会大小姐。
温浅洗完澡,觉得房间里有点闷,便走到阳台上想吹吹风。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她微湿的发梢,很舒服。
她随意地倚着栏杆,一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旁边的阳台……竟然跟她的是连在一起的!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睡衣的领口,心脏“咚咚”狂跳。
旁边……不就是姜夏那个三十岁的、传说中脾气不好、可怕的小舅舅的房间吗!
天啊!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现在才发现这个致命的建筑设计!
那晚她小舅舅回来,她的阳台门好像从来就没锁过。
虽然现在隔壁房间一片漆黑,但一想到姜夏的描述,温浅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屋里,“咔哒”一声,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从里面反锁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坐回柔软的大床上,拿起手机,屏幕正好亮了一下。
是债主发来的消息。
刚落地到酒店。
温浅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有半小时了,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好好休息。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是秦墨。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划开了接听。
屏幕里,男人已经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似乎刚洗完澡,黑色的短发还带着湿气,整个人靠在酒店房间的靠椅上,眉眼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秦墨衍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磁性。
“没打扰你睡觉吧?”
“没,还没睡呢!”
温浅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你看起来很累,要不早点休息吧。”
秦墨衍“嗯”了一声,深邃的眼眸透过屏幕,专注地看着她。
“我就是想睡前看看你。明天要开一天的会,我把这边事情处理完,就早点回去。”
“没关系,你忙你的。”
言外之意,你不用那么快回来,就算回来了,我也不能立刻搬去你那里。
秦墨衍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好,你也早点休息。”
“好,那就挂了吧。”
温浅正要伸出手指去按那个红色的挂断键,房间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姜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温浅吓得手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倒扣在了枕头边。
姜夏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直接扑倒在温浅的大床上,哀嚎起来。
“啊啊啊!我的眼睛要瞎了!
我就说我不适合进公司,我那个变态小舅舅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逼我去上班!我要死了!”
温浅也顺势躺在她身边安慰她。
“上班也挺好的,总比在家待着无聊。”
两人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姜夏翻了个身,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过身支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对了,我大哥明天就回来了!你是不是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一提起她大哥,姜夏瞬间满血复活,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明天我们去机场接他吧!我跟你说,我大哥又变帅了!我就说把你介绍给他,一点都不亏!
以后你就搬进我们家长住,做我的大嫂,咱俩就永远都不分开了!”
温浅听得头皮发麻,哭笑不得。
“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俩才有一腿似的。”
“反正我就觉得只有我大哥才配得上你,其他人都不行!”
姜夏理直气壮,一副“我为你操碎了心”的媒婆样。
温浅实在是扛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提醒她。
“别开玩笑了,我……我都说了,我那个……”
“哎呀!”姜夏立刻秒懂,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那有什么!你就当被猪拱了!放心,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
再说了,我大哥也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了,他之前也谈过恋爱,没关系的!”
温浅彻底无语了。
你可真是我亲闺蜜。
但绝对不是你哥的好妹妹。
就在她沉默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其轻微的“叮”的一声,是视频挂断的声音。
她猛地抓起手机一看。
屏幕还停留在和债主的聊天界面,赫然显示着通话已结束。
通话时长:15分32秒。
完了。
刚才闺蜜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她重新把墨镜戴上,“这样吧,今晚我请客,我得亲自考察一下,看看咱俩到底合不合!”
林洛洛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个瞬移就蹿到了姜夏身边,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没问题!我没意见!”
然后,两个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女人,此刻已经亲如姐妹,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温浅。
温浅一脸黑线,“我没意见。”
三人就这么愉快地上了车。
姜夏一脚油门轰出,汇入车流。
十几分钟后在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门口停了下来。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
林洛洛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满眼都是兴奋。
“我爸妈从来不让我来这种地方!”
“你爸妈管得可真宽!”姜夏一脸不屑,豪气地一挥手,“老板,老样子来一套!再来一箱啤酒!”
很快,一桌子的海鲜烧烤冒着热气被端了上来。
两个原本还势同水火的女人,此刻已经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
温浅在旁边甚至都有点插不上嘴。
饭局过半,秦墨的消息准时发了过来。
地址发我,一会去接你。
温浅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开始勾肩搭背的两人,偷偷把地址发了过去,又特意嘱咐了一句。
你到附近找个地方停着就行,离这里远一点!
秦墨很快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公寓里,秦墨放下手机,心情愉悦地走进了浴室。
他已经开始想象,今晚那个喝多了的新婚小媳妇,会怎么主动地缠上自己。
想着,他甚至又拿起了手机,点开相册,目光落在那天他偷拍的照片上。
照片里,温浅眼神迷离,脸颊绯红,正主动地吻着他的脖颈。
秦墨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开始升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
大排档这边,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三个女人推杯换盏,天南海北地胡侃。
姜夏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她搂着同样眼神迷离的林洛洛,大着舌头宣布‘
“目前看来……嗝……咱俩确实臭味相投!不过,我最好的闺蜜还是浅浅!你嘛,就算是我新收的好朋友了!”
“谢……谢谢姜大小姐看得起我这个小弟!”林洛洛也喝高了,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以后在公司,我替你罩着浅浅!谁敢欺负她,我就……我就咔咔咔!”
她说着,两只手还在空中比比划划,像在表演什么独门武功。
温浅被这两个醉鬼逗得哭笑不得,她自己也喝得小脸通红,“你俩……真有病!”
“好了好了,不早了,回家睡觉!”温浅感觉再喝下去,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姜夏叫了代驾,林洛洛也通知了家里的司机。
在等车的间隙,姜夏还迷迷糊糊地抓着温浅的手,“浅浅,别走,一会儿我送你!”
温浅赶紧摇了摇手,“不用,我老……”
那个“公”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叫了专车司机,专门来接我的!”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林洛洛被司机扶上了车,临走前还探出脑袋,大着舌头喊:“下次……下次我请!咱们不醉不归!”
送走了林洛洛,温浅和姜夏趴在桌子上,嘴里还胡乱的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两道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们桌前。
温浅一抬头,就对上了秦墨那双带笑的眼眸,还比一个嘘的手势。
秦墨二话不说,俯身就将温浅打横抱了起来,温浅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姜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地抱着温浅的胳膊。
“就是变态!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来我到底哪里惹到他了!呜呜呜……”
姜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个老男人,三十岁了不找女朋友,心理变态,没地方发泄,就把气全都撒到我身上了!呜呜呜……”
温浅听着她这番话,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同情,刚想开口安慰几句,楼下突然传来一个沉稳又恭敬的声音。
“夏夏小姐。”
是管家王伯。
“二少爷刚刚发来消息,说让您现在就开始做蹲起,让我用手机录像监督。”
王伯的话音刚落,姜夏的哭声瞬间拔高了八度,简直可以说是哀嚎了。
“呜哇——!死变态!我要找外公!我要告诉我妈!他虐待我!呜呜呜……”
姜夏几乎是被王伯半请半“架”地拖出了房间,那悲壮的背影,活像要去英勇就义。
温浅站在床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姜夏悲愤的气息。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男人咳嗽声。
温浅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低头,才意识到,那个该死的视频电话,居然还没挂!
她赶紧抓起手机,屏幕上,男人那张帅得过分的脸依旧清晰。
他依旧靠在沙发上,一副看戏吃瓜的表情。
“我……我还以为你挂了。”温浅的声音细若蚊蚋。
男人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很有趣,唇角微微上扬。
“朋友还好?”
“额……”温浅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不太好吧……她小舅舅可能……可能真的有点变态,大晚上让她去做五百个蹲起。”
男人那边却低低地笑出了声,“挺好,有助睡眠。”
温浅:“……”
这人怎么回事?幸灾乐祸?
算了,不能跟陌生人吐槽别人家的家事,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我去看看我朋友。”
她找了个借口,只想赶紧结束这通让人心惊胆战的视频。
那边倒是很干脆。
“好,等我回去,联系。”
“好。”
温浅飞快地挂断了视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被姜夏这么一闹,她都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虽然只是一夜荒唐,萍水相逢,但好歹……也算是她第一个男人,连名字都不知道,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重新拿起了手机,点开那个黑色的头像,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可以叫我秦墨,我今年30岁,应该不算老吧。
温浅盯着这几个字,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姜夏刚才骂她舅舅那句“三十岁的老男人”。
他……他应该是听到了吧?!
温浅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回复。
嗯,不太老,我叫温浅,22岁。
发完之后,对方再也没有回复。
温浅索性放下手机,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穿着拖鞋,悄悄走出房间,想去看看姜夏的“惨状”。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到一楼客厅中央,一幅让她哭笑不得的画面。
管家王伯像个没有感情的裁判,举着手机,对着正在奋力做蹲起的姜夏,嘴里数着数。
“一百五十五,一百五十六,一百五十七……”
姜夏一张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边咬着牙起落,一边还在流着屈辱的眼泪,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
“死变态……臭冰块……祝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这画面,又心酸又好笑。
温浅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悄悄退回了房间。
……
一夜无梦。
或许是前一天经历了太多,温浅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洒下了一片温柔的光晕。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很早。听了听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必姜夏还在补觉。
温浅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悄悄下了楼。
餐厅里,王伯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浅浅小姐,您醒了。快来吃早餐吧。”
王伯拉开椅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夏夏小姐估计得晚点才能起了,昨晚那五百个蹲起做完,她上楼都是两个佣人扶上去的。”
温浅的嘴角抽了抽,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她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王伯,夏夏的小舅舅……真的这么可怕吗?”
王伯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
“其实也还可以。二少爷平时很少回来,对家里的事情也从不过问。
但是昨晚……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盯着夏夏小姐做蹲起,我也是很纳闷的。”
王伯叹了口气,“可能是夏夏小姐在外面,不小心惹到二少爷了吧。”
温浅点了点头,心想别人家的家事,还是少打听为妙。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赶紧找到一个合适的房子,立刻从这个“是非之地”搬出去。
吃完早餐,温浅跟王伯道了谢,便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了房间。
她盘腿坐在松软的地毯上,打开租房网站,开始认真地筛选房源。
地段要好,安全,交通要方便,离公司不能太远,装修不能太差……
她看得眼花缭乱,筛选了半天,也没能选到一个适合的房子。
她想后倒去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有钱人的世界真好,她励志也要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就再也不用搬家了。
这时隔壁传来动静,温浅想应该是夏夏醒了,她穿着拖鞋走去姜夏的房间。
推门而入,就见姜夏在对着一个娃娃实行“鞭策”。
一个大娃娃脑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几个字,有些褶皱她没看清。
姜夏正拿着一个小鞭子对着娃娃狂抽,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秦墨衍,你个老变态,我祝你一辈子打光棍,死变态,抽死你。”
温浅看到姜夏这样,既可爱又可笑。她上前拉住姜夏,“行了,我看你还是不累,还有体力在这抽娃娃呢!”
姜夏放下小皮鞭,一屁股坐到床上,“我在抽我小舅舅,你也看到了,他有多变态。”
温浅嘴里一边安慰着夏夏,一边拿起被凌迟的娃娃:“你打它也没用啊,小娃娃多可爱。”
说着展开娃娃额头上贴着的纸,几个大字展现在温浅眼前——秦墨衍老变态。
秦墨衍?
秦墨?
温浅眼神一顿,这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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