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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婆穿七零,以恶制恶我最行施微施英

糖醋橙子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爸,你别管我,我受不了这个委屈。”施安头都没回,一脸愤恨。“我这个刚回来没几天的姐姐,在家就是个小霸王,一有不顺心就闹得全家人没平静日子过。”“你们看我的脸被打得,都肿了。”“我姐总说我们不把她当一家人,可她难道就把我们当一家人了,哪有一家人下这个死手的。”“我爸妈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动过我呢,她凭什么动我?”说到激动的时候,施安张嘴幅度太大,他龇牙咧嘴的,脸颊太痛了。正是晚上,天没有完全黑,却也不是很亮。有好事者凑巧带了手电筒,直接打开照着施安的脸。施安心里暗骂一句的憨批,随后被灯光刺得闭上了眼睛。吼,这可真是下了重手打得,两边脸都肿起来了,瞧着确实可怜。施家那个过来认亲的女娃,真有这么大劲能把人打成这样?施在远冲过去想拉扯他,可施...

主角:施微施英   更新:2025-09-19 21: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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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施微施英的其他类型小说《癫婆穿七零,以恶制恶我最行施微施英》,由网络作家“糖醋橙子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爸,你别管我,我受不了这个委屈。”施安头都没回,一脸愤恨。“我这个刚回来没几天的姐姐,在家就是个小霸王,一有不顺心就闹得全家人没平静日子过。”“你们看我的脸被打得,都肿了。”“我姐总说我们不把她当一家人,可她难道就把我们当一家人了,哪有一家人下这个死手的。”“我爸妈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动过我呢,她凭什么动我?”说到激动的时候,施安张嘴幅度太大,他龇牙咧嘴的,脸颊太痛了。正是晚上,天没有完全黑,却也不是很亮。有好事者凑巧带了手电筒,直接打开照着施安的脸。施安心里暗骂一句的憨批,随后被灯光刺得闭上了眼睛。吼,这可真是下了重手打得,两边脸都肿起来了,瞧着确实可怜。施家那个过来认亲的女娃,真有这么大劲能把人打成这样?施在远冲过去想拉扯他,可施...

《癫婆穿七零,以恶制恶我最行施微施英》精彩片段


“爸,你别管我,我受不了这个委屈。”施安头都没回,一脸愤恨。

“我这个刚回来没几天的姐姐,在家就是个小霸王,一有不顺心就闹得全家人没平静日子过。”

“你们看我的脸被打得,都肿了。”

“我姐总说我们不把她当一家人,可她难道就把我们当一家人了,哪有一家人下这个死手的。”

“我爸妈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动过我呢,她凭什么动我?”

说到激动的时候,施安张嘴幅度太大,他龇牙咧嘴的,脸颊太痛了。

正是晚上,天没有完全黑,却也不是很亮。

有好事者凑巧带了手电筒,直接打开照着施安的脸。

施安心里暗骂一句的憨批,随后被灯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吼,这可真是下了重手打得,两边脸都肿起来了,瞧着确实可怜。

施家那个过来认亲的女娃,真有这么大劲能把人打成这样?

施在远冲过去想拉扯他,可施安现在倔得跟头牛一样,撒泼打滚就是不愿意回去。

有好事者大喊着:“施营长,这孩子不愿意回去说不定就是受了大委屈了,倒是跟咱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今天也做个主持公道的法官,来听一听到底谁对谁错,你们说是不是?”

多有趣的事情啊,怎么能还没开始就熄火了,许多爱看热闹的开始起哄,纷纷让施安继续说说情况。

施在远回头,模糊地看到施微似笑非笑,随后变了脸色,哭丧着脸,一脸娇弱恐惧得站不稳的样子,甚至还摇晃了一下身形。

她那好侄女施英不知道该说她是有眼力见呢还是会说她不嫌事大,小跑着跟在施微旁边,跟个谄媚的太监似的,扶着施微,生怕她摔倒一般。

两人就这么出来了。

他跟施微的眼神对上,施微的样子愁苦不堪,眼里却似笑非笑的还带着挑衅,似乎在说,“我的表演......开始了。”

她弱柳扶风地走到施安面前,却不敢跟施安对视,在努力嚎叫的弟弟面前,她更像一个受气的姐姐,众人正要听听她怎么说的时候,她却低了头,“小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的。”

施在远和跟着出来的吴文心震惊了,她......她就这么承认了?

吴文心一下子就松了口气,刚刚还要帮着儿子想怎么把施微打人这件事按死,现在不需要了,人家直接承认了。

她立刻尖利道:“我当初就看你不是个好东西,你弟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打他,他从小到大我都没动他一根手指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这辈子有你这么个报应,我可怜的小安~”

施微不语,只是微微转了下头,把刚刚施安揍她脸上的那一拳所留下的印记给众人看。

如果说施安脸上只是有些红肿,那施微的脸上就比较可怕了。那一拳打在她的颧骨上,刚刚在屋里时间还短,看着不严重,可施微是过了好一会才出来的,现在脸上已经变成一大片的淤青了。

她的脸本就小,那一片淤青在她脸上就显得范围极大,变得可怖起来。

刚刚还觉得施微有些过分的人,立马倒戈偏向了施微。

这孩子肯定在那个家里受到大委屈了,这一大片,打他的人怎么能对一个女孩子下这种毒手。

吴文心没注意到施微脸上的伤,只是听到施微承认,想立刻就替自己儿子讨回公道。


闹得厉害的时候,施英站出来补充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帮着施微说瞎话,彻底坐实了施兴昌对孙瘸子的不良心思,被黑着脸的家里人强硬带了回去。

看情况不好,施微直接跟在了大队长身后,以要去镇上找父亲战友为理由,在施家人恶狠狠的目光中,跟他们分道扬镳。

大队上充斥着施家男人跟孙瘸子的风流韵事,尽管耽误了一段时间的劳动,可大家干活的劲头似乎比之前更足了。

干累了还能互相讨论一下这事,怎么不叫奖励呢。

施微跟着大队长进了办公室,没一会又神色如常地出来了。她一走出去,就有不少人打量着她,顶着这些目光,施微往镇上的方向走去。

她是在天完全黑下来后才回来的,此时的施英被堵住了嘴,绑在柴房里,饿得头晕眼花的。

施兴昌丢失了让大儿子进砖厂的机会,也更没有了入股砖厂的机会,在施微跑了之后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施英头上。

施英是被暴打一顿后,扔进柴房的。

若不是她妈李梅拦着,恐怕她可能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只是这个拦着,也是想把她卖个好价钱。施英想起对方说这个话的样子,仿佛从小到大,她妈对她所有的好,都是为了这一刻似的。

她靠在墙边,盯着外面漆黑的天空,他们说要把她嫁到远一些的大队上去,到时候把人叫来家里看看,直接拿完彩礼,趁着大队长不注意就让人把她接走,跟卖个畜生似的。

等成了事有了孩子,再回来逼着大队长开证明,把户口转过去。

他们觉得一个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再怎么不乐意也能乐意了。只要自己乐意,大队长说破嘴皮子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算不上流氓罪,算不上乱搞男女关系,也不算他们强迫姑娘嫁人。

这件事......在他们大队,是有先例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施英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会想到自己好歹比施微强点,她妈虽然对她比不上儿子,可好歹还是有感情的,不至于叫她真被打死。

可转念一想,也是这样的感情,叫她有时候做事都放不开手脚,不能像施微一样说走就走。

早知道回来是这个遭遇,她就不该那么听话,她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家里跟施微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可真遇到事了,原来除了施微,最先被推出去的竟然是她。

施微倒是幸福了,小时候她妈掉了个孩子,让她成为了施家头个孩子,据说当时她那个爷爷对她还好过一段时间。

后来她出生了,要不是她爹妈护着,说不定待遇都赶不上施微。

再后来,家里的男娃出生,施微的待遇就一日比一日差,最后过得都不如她。

没有父母在身边,爷奶又偏心,反而让她能拥有说翻脸就翻脸的底气,反正大家都对她不好,她怎么反击心里都不会有什么愧疚感。

又叫这死丫头逃过一劫!

想到自己日后悲惨的生活,施英眼睛有点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咬着牙想着哪怕以后自己真的怀孕了,也要叫那些害她的人不得好死!

她可不是什么会委曲求全的人,哪怕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都不能让她妥协半分。

如果有机会,她要叫买她的跟卖她的,都遭到报应。

想着想着,她突然就流了泪,怎么就她的命这么苦啊。

一般这种时候,不是都会有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来救她于水火的吗,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

施英思绪刚想到这种地步,突然就听到柴房那传来了动静。

她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很快,柴房唯一扇窗口处,出现了施微的脑袋。

施英心里有些失望,可又很快又觉得幸运。男人什么的,那是自己异想天开,可施微是她现在能抓住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努力蛄蛹着来到那边,小声道:“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施微硬邦邦回答:“不是。”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她动作却不停,很快就翻窗进来解开了施英的绳子,让她跟着自己走。

施英心跳得厉害,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难得心里有了些许愧疚,以前自己对她可不怎么好。

“姐,我......咱们走了去哪儿啊,没有介绍信,哪里都去不了,到时候我还是要被抓回来。”

虽然可以跑出去,可天大地大,哪里去不了啊。

施微拍了拍身侧的口袋,“我求了大队长,准备把你也带去部队,介绍信已经开好了,火车票也买好了,你要是不想去,等会我就去退掉。”

听完这话,施英有一瞬间觉得施微仿佛浑身发着光,她有些哽咽道:“姐,你是我最好的姐,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施微也不想带她的,可想起书里她这个性子以及后面未知的部队生活,直觉施英去了那边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去那边单打独斗强。

施英这性子,对女主来说很麻烦,可对她来说就很好用了。

“现在知道叫姐了?”施微翻了个白眼,又利索地翻窗出去,“你去拿点自己的东西,马上我们就走。”

施英重重点了头,随后一头钻进了茅房里。

施微嫌弃地小声嘟囔:“什么毛病,就知道拉屎拉尿。”

她没去管施英,反而愤恨地看了会施兴昌拿着她父母寄过来的钱盖的新屋子。门没锁,她随手一推就进去了。

屋里还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小串鞭炮,是施英那场莫名其妙的婚礼留下来的,还有一个炉子,用来烧水或是办大事的时候在外头做菜用的。

看着旁边摞起来的干柴,施微把炉子移到柴火旁边,随后点着了火。

施英手上脏兮兮的从茅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看不出什么玩意的东西,施微嫌弃地撇了撇嘴,却没想到施英直接将这坨东西拿水冲了冲,递给了施微。

“干什么?”施微往后退了一步,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施英开口就想骂,可想到自己刚刚被救出来,就没好意思,只能小心地解开外头的油纸,露出里面的钱,“爷把钱藏在茅房里,我之前半夜睡不着发现的。你拿着,本来就是你的钱,咱们全给她拿走,我不会叫你吃亏的。”

施微惊讶,“这都能被你找出来,这下好了,路费真有了,我还问大队长借了点钱呢。”

施英有点骄傲,把头微微抬起,“就是可恨不能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只拿走这点钱,便宜他们了。”

施微笑了笑,“那走吧,现在就走,差什么咱们都在路上买,免得夜长梦多。”

施英点点头,跟在施微后头就出去了。

可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她爷新盖的屋子里有微弱的火光,“这是你干的?会死人的吧?要是死人了,咱们会被抓回来的!”


“天天想的不是把我送回去就是把我嫁出去,既然觉得我这么碍眼,我得更努力才行,让你看到我就心里头不舒服才好。”

施微重重拍了下桌子,恶狠狠的气势把吴文心吓了一大跳,可想到对方是自己女儿,吴文心支棱起来,“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哪有人女儿当成你这样的,你还怪我对思思好,我就算想对你好看到你这样子也不想了。”

“呵,这话我还给你,你要想我是个乖巧女儿,就先学会怎么当一个好母亲,我没学会尊老爱幼是没人教我,难道你也是吗?骂我没家教这句话,你可以继续骂,大不了我以后告诉别人,我妈在我小时候就死了,还能引得别人对我同情一点。”

下午砸了东西,施微现在的情绪已经把原主的情绪压下去了,骂起吴文心来丝毫不怵,只要不把对方当长辈,她什么话都骂得出来。

在吴文心要冲过去跟施微拼命的时候,被施在远拦腰抱起进了屋,“别跟孩子计较,大家都到此为止。微微,你也不许再气你妈了。”

他们两人进了屋,估计又开始争执,只留下客厅三个孩子面面相觑。

施安是不服气的,特别是听到施微都咒他妈死了,更是怒上心头,别以为爸妈不计较他就会放过施微了。

见施微拉着施英就要往屋里走,施安朝着她的背就狠狠推了一把。

施微被推得一个趔趄,扶着施英才站稳身体,没有摔个狗吃屎。

她都还没跟施安计较他推施英的事,这小子竟然还死性不改。

“怎么,杀人犯还没当够,想杀阿英没杀成,现在要来杀我了?”施微缓缓走过去,“要不,再推我一下?”

施安见她挑衅的样子,昂着脑袋又推了一把,“推你怎么了,你这个不孝的白眼狼,你来的这几天我们家都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你就该去死,死在爷爷奶奶家里才好呢。爸妈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人不知道多开心。”

施微:“可惜啊,我不但死不了,还成了你们的报应。前面十几年是你们对不起我,现在我自己来讨要了,我还嫌你们被报复得不够呢。你盼着我死,我也盼着你死啊!”

施安脸被气通红,“你是我见过最恶毒的人。”

对于这样双标的人,就连施英都觉得他不讲道理了。他咒别人死可以,别人回击就是恶毒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糊住了,我姐是最恶毒的人,那你又是什么狗东西?怎么只许你 们骂我姐,不许她骂你了?”施英终于开口帮腔了,“最开始也是你们先说我们没教养,后面又是你先动的手,现在又是你先挑起纷争的。到底是谁没教养啊,你爸妈养出来的孩子都是这么不要脸的?”

“不过也难怪,能把孩子当成工具的人,能养出什么好孩子。要我说,你们就是这家属院的毒瘤,你现在年纪小,闯了祸还能被说一句年少无知,等你再大一点,到时候就能吃上人生最后一顿花生米了。”

施英那嘴,要么不开口,开了口说话就难听得很。

施安在听施微骂自己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骂回去,可一听施英开口,就想撕烂她的嘴,“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施微她是我爸妈女儿,我们没理由赶走她,你不过就是个跟在她屁股后面想到我家来蹭吃蹭喝的,你也配说我?”


大家都不是傻子。

“文心,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往日对别人家的孩子,哪怕不是思思,你都是慈爱的温柔的,怎么偏偏对自己女儿和侄女,就这样了?”钱丽芳此时出声了,再不出声,她怕吴文心还会做出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来。

吴文心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大势已去,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了,所以她直接摆烂,“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认为我偏心,你们都相信她们的话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钱姐,你这么关心我女儿,你带回家养好了,我再养下去说不定我要被她逼死了。”

“施安,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回家了。”吴文心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拉着儿子挤开人群,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连诊费都没付。

“吴文心!”钱丽芳抓着她的手却被甩开,那样子仿佛连她都恨上了。

看着屋里一脸懵地医生、刚被包扎好的施英以及坐在地上茫然无措的施微,钱丽芳只能接手了。

她倒不是怕花钱,这是施营长的女儿,只要施营长还要他那张脸就不可能真让她出这个钱,况且刚刚她确实心里想着把两个孩子接自己家里去住几天,等施营长回来了再做打算。

吴文心这一走......反倒她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只是可怜了还跪在地上的施微,活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浑身散发着破碎感。

“孩子,别怕,先跟钱姨回家,等你们爸回来就好了。”钱丽芳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施在远的态度,可那也没办法了,到时候等她爱人跟施在远一起回来了,大家吃个饭说说这事呗。

她就怕施在远跟吴文心一样,平日里瞧着是个好的,可真遇到这个事情了,就变得不像个人了。

心里发愁,可钱丽芳脸上却没带出来,她把施微从地上拎了起来,感受到手里的触感,她再一次骂吴文心不做人,“先跟姨回家吃饭,姨家里有不少好吃的,这几天你们先住在那儿,现在家里就姨一个人,你们就当陪陪我,好吗?”

施微扶着施英往外走去,还不忘向看热闹的人们道谢,她们刚刚都听到了,这些人大多数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如果不是他们,还真的很难把吴文心逼成那个样子。

她们看着钱丽芳付了钱,拿了药,随后缓慢走着,怕她们跟不上。

钱丽芳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人,哪怕她已经做了饭了,可还是因为她们两个的意外到来开始重新做菜煮饭,生怕她们饿着。

“你们就可劲吃,我啊,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吃饭,你们来了这个家也就热闹了,跟你们年轻人吃饭,我都觉得胃口大开了。”哪怕是自己出钱又出力,钱丽芳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想尽办法让她们不要拘束。

“谢谢姨,我和阿英很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施微泪光涟涟,十分感动又狗腿地夸着钱丽芳,让两人亲近了不少。

而回到家的吴文心,心里有股气憋着,看到儿子翻箱倒柜的,也没了平日里的耐心,“你是鬼子进村啊,到底在翻什么?”

施安丝毫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想到江家今晚的菜是江父做的,极为清淡,怕江以思吃不好,所以准备拿两个鸡蛋过去。


折叠行军床被随意放在客厅的角落里,上面铺满了灰尘,可吴文心像是没注意到似的,也没有要动手擦拭的意思,“微微,阿英,你们怎么不说话?”

看到施微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床上,吴文心又说道:“确实有点脏了,家里也没人用得到。等会你们自己擦一下,妈还要烧饭呢。现在天热,我觉得应该也不需要被子了吧?你们看呢!”

她说完,将刚刚放在桌上的油纸袋拿起来,边往厨房走边解释道:“这是早上你弟弟和思思想吃国营饭店的大鸡腿了,所以我买了两个。你们要是也想吃,下次我再给你们买啊。”

“下次是什么时候,妈不是说很想我吗,怎么连个鸡腿都不舍得给我们吃。好歹也是我们母女两个第一次见面,不至于连个鸡腿都吃不上吧?”施微盯着吴文心,问道。

吴文心没想到这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拿着鸡腿的袋子收紧,不高兴道:“你弟弟和思思都比你们小,你们当姐姐的就不能让让他们。再说了,是你们突然过来害的我什么准备都没有,这个鸡腿是我答应他们的,肯定不能言而无信啊。”

施微呛声:“施安跟爸妈幸福快乐地住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这么小气连一个鸡腿都不愿意分享给一个在老家一个人长大的姐姐呢,他为什么不能让让我,他读过书吗,这么多年在爸妈身怎么会这么不懂事!”

吴文心听明白了,施微是在拐着弯骂她呢,明着是在说施安,可施安都不在这里,他还在江以思那边玩呢,这句不懂事,很明显就是贴着她的脸骂她这个当妈的不懂事。

“你怎么说话的?是觉得我做的不对?也难怪,你那个爷爷奶奶能教你什么好东西,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吴文心此时说话比刚刚更直白了,语气中透露也透露出对她的不喜欢。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确实多,不然妈你也不会在刚刚就干出这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施微缓缓走过去指着那张破烂床,“赶人也不用这样吧,我跟施英两个睡在这张单人的行军床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今天刚来就问我们什么时候走,怎么我身为你的孩子,这就不是我的家?”

吴文心:“你是在质问我?当初要不是你爷爷奶奶不放手,你也不会留在那里,要怪你就去怪他们,是他们让我们母女分离的。是,你是我女儿,可你从来没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过,我们所有的生活习惯或许都不能彼此适应, 这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你想让我怎么办?”

施微:“所以,这里是我家吗?”

看着施微执着地问这个问题,吴文心很想说不是,她刚刚跟施微见到的第一面就跟她发生了矛盾,后来更是因为她,害的思思心情变得不好,更是因为她,导致自己回家的时候总有人劝她对女儿态度好一点。

会发生这么多事,都是因为施微来部队了。

可她也知道,若是现在真说出这里不是施微家这句话,这孩子肯定拎起行李就跑出去。

外头那么多人,那么多老邻居,到时候她有嘴都说不清了。

说到底,哪怕是女儿犯了天大的错,她都不能在她第一天到部队的时候把人赶走。

“这里是你的家。”吴文心黑着脸说道。

施微:“那就好,施安的屋子在哪里?”

吴文心恶狠狠道:“你别想抢他的屋子。”

施微随便一脚就踹开了一间屋子,很整洁且不常居住,“应该不是这里吧,这是我另一个弟弟施乐的?”

吴文心冲过来就把施微推开了,把门关上,“你有没有教养,怎么随便乱进别人屋子?”

施微用力推了回去,“我有没有教养你之前不是都说了吗,被爷爷奶奶养大的孩子,哪里会有什么教养。”

她指着并排的两个房门,“看来两个房间是我两个弟弟的了?那正好,你刚说了这里是我家,我有权安排怎么住。他们两个一间屋子,我跟施英一间。”

她重新踹开了施乐屋子的房门,在吴文心冲过来要打她的时候把人推倒在地上,开始整理起里面的东西,顺便再使唤施英将东西放施安屋里。

看到坐在地上迷茫的吴文心,她一点愧疚都没有,“妈,刚刚你推我的事情,扯平了。咱们第一天见面,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规矩,别人欠我的,我一般都喜欢双倍讨回来。但是你是我妈,第一次,我可以轻拿轻放。所以,你推我一次,我推你一次,就当我日行一善了。”

吴文心抬手指着她,被气得手都有点发抖,“你是土匪吗?你不许动我儿子的屋子。”

施微拿起屋里的一个逼真的木头飞机:“我就动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打我还是把我赶走?”

吴文心:“你别碰坏那个,你把它给我,现在从这个屋里出去,我另外给你们找地方,行了吧?”

施微:“晚了,我就看上这个屋子了,你另外找的地方给你好儿子住吧,我和施英就想住在这里!哦,对了,那个行军床其实我觉得也不错,你让施安睡那里吧。”

吴文心:“你哪来的脸?”

施微:“如果你不想看到日后我跟施安不死不休的话,最好从今天开始让他不要得罪我,我对他的恶意也很大,我来这里的时候,他是第一个骂我的人呢。”

施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鹌鹑,看着施微从刚刚脸上还挂着泪珠开始转换表情,到现在一脸恶毒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她放火烧房子的事情。

这个样子的施微,比在大队上烧房子还可怕一百倍。

真的不会出事吗,刚刚不还在劝她要想想怎么在部队长住下去吗,怎么一转眼她把自己亲妈和两个弟弟都得罪了。

虽然......虽然她这位二婶的做法确实很难让人理解,可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凡是个正常人不是都应该伏低做小一段时间吗,怎么施微反其道而行之呢。

施微那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巴掌甩到她亲妈脸上了啊。

好可怕!


见到母亲脸色差,他倒是还有心思安慰,“妈,不过就是两个乡下来的,就算今天咱们被别人说了,可谁知道咱们是谁,除了钱姨咱们熟悉,其他人过几天就忘了这个事情了,你就别总想着了。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想想过几天思思姐要在学校演出,你穿什么衣服去看,怎么帮她庆祝。”

施安说完,揣着两个鸡蛋就跑了。

吴文心看着空荡荡的家,闭上了眼睛,这就是她为什么比起自己儿子对江以思更上心的原因 ,儿子根本理解不了她,甚至听不懂自己的话,还分不清好赖、看不清形势。

施安到现在都觉得这件事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施微的出现对他来说也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

虽然这话也没错,可吴文心总感觉不安,她不觉得施微会愿意这件事轻拿轻放,说不定她背后还有什么招数等着。

如吴文心所愿,没几天家属院里就传起了吴文心和施安的谣言,而且还愈演愈烈,甚至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他们都知道家属院出了个了不得的黑心妈,把自己女儿往死里整,教出来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

“干妈,干妈。”屋外传来江以思的呼喊,那天晚上江以思没等到施安送来的吃食,又跟江父和继兄赌气,饿的两眼发黑。

可没几天就传出施家的事情,于情于理,江以思觉得自己该过来看看。

吴文心听到外头的声音,刚走出房间要去开门,就看到施安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把人迎了进来,“姐,你来看我们了?”

江以思熟稔地摸了摸他脑袋,看到吴文心眼睛底下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干妈,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吴文心勉强扯出一个笑,给江以思冲了杯麦乳精后,坐下来开始诉苦,“思思,干妈恨不得你才是我亲女儿,我怎么会生出那么个东西,她是要害我跟你弟啊!”

她这几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一出门就有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吴文心在这个家属院这么多年,除了刚来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

哪怕是刚来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用这种目光看一个军人家属。

吴文心刚起了个头就准备继续说,余光突然看到窗户那边有一道影子,她心下一惊,谁在偷听他们墙角。

江以思说着吴文心的目光看去,一转头就看到窗户边上探出个头,正目光灼灼盯着她……手里那杯还没喝的麦乳精。

三个人互相望着对方都没有出声。

江以思试探性地把杯子往嘴边递,就发现施微的眼神越来难以形容,就在她要喝第一口的时候,施微举起手朝着这边扔了个小石子,她的杯子在手中碎了, 被冲开的麦乳精撒在了腿上,烫的江以思极快地站了起来。

“施微,你干什么?”吴文心瞧着施微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现在被人说得这么难听都是拜她所赐,她居然还有脸过来,居然现在还要搞破坏。

外头那些人总说自己不疼施微,可这样的孩子谁能疼得起来。

“思思,你没事,让干妈看看,烫伤没有,你坐一会,干妈给你找找药膏去。”见江以思眼泪都要出来了,吴文心也顾不得施微了,弯着腰给江以思擦着腿上的水渍。


门被一脚踹开,首先进来的就是超雄老瘸子,他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跑了,慌张的进门查看情况。

施英肉眼可见的慌张,她刚刚是打算跟施微说完话后悄悄从窗户爬出去的,可没想到被施微摆了一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

施英想说自己不是老瘸子的老婆,施微才是。

可当初让大队长写婚书的时候,用的就是施英自己的名字。那时候他们打算让自己顶替施微,以后就用施微的名字去部队认亲,到时候天高皇帝远,部队谁会知道她不是施微呢。

但是大队上的人都知道啊,都知道是施英要嫁给老瘸子,施微是来陪着她的。

看到施英站在窗户边上,没有坐在床边,老瘸子就发疯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就抽了过去,“不是什么,你在不是什么,你不好好当你的新娘,不好好坐在床边,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跑,说啊,是不是要跑?”

施英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捂着脸,疼痛让她胡言乱语起来:“没有,不是我要嫁给你,是施微,是她,不是我!爸妈,救我。”

施英嘴里不住地喊着人,可她父母并没有陪着来男方这边,陪着她一起来的只有施微和送亲的两个堂弟。就连施英的亲弟弟施俊都不敢来,他知道父母和爷爷奶奶的计划,怕出什么意外影响自己,干脆直接不来了。

大堂弟施杰见瘸子跟疯了一样打人,只好皱着眉头上去阻止。他是一点都想不明白,好好的二堂姐为什么非要嫁给一个大队里其他姑娘都避之不及的瘸子。

他跟他父母都劝了他们不知道多少次,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他这位二堂姐就跟被下了蛊一样,就认定了这个瘸子了。

哪怕瘸子到处在大队上说施英倒贴他,她都不否认。

现在好了,被打了就后悔了,还说些胡话,“堂姐夫,别打了,新婚夜呢,要是出了事也不好看。”

施杰拉住了瘸子,却被他一拳揍在了下巴处,“老子打老婆,天经地义的事,我亲小舅子都没出来说话呢,有你什么事?”

施杰痛呼一声,还来不及阻拦呢,就被瘸子那边的亲戚轰出去了。

他还要进去,可被施微拦住了,“小杰,咱们就三个人,就算冲进去也讨不了好,真要帮施英,就先回去叫人,爷奶和大伯父大伯母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施杰的弟弟施成也点头说道:“是啊哥,他们这么多人,你刚刚就说了一句话,他就这么打你,那我们三个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的,不如先回去喊人,你和大堂姐去喊爷奶,我去喊大队长,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堂姐被打死吧?”

看着两人着急的模样,施微心里倒是有些动容了。两人是三伯父的孩子,施家一大家子人也就他们一家子还算正常,剩下的包括原主的父母......不提也罢。

“堂姐,我们走吧,就让小成去喊大队长。”施杰很是着急,他怕再晚一点,施英就被那瘸子打死了,到时候喜事变丧事,虽然这个喜事也不怎么喜就是了。

施微却摆摆手,“小杰,我去找村尾的王医生,我怕施英撑不住了,到时候直接让他看看,咱们兵分三路吧。”

看着他们两人着急跑走,施微就这么悠闲地从路边扯了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慢悠悠往家里走。

她可得晚些回去看好戏,施微嘴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

到屋门口的时候,果然传来他们无所谓的话语。

“她都已经是人家老婆了,就算被打也是她的命。”

“跟我们说有什么用?我们难道还能拉着她去离婚?”

“离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你看咱们大队,谁离婚了?”

“哪怕是老邓他们家打老婆打得这么厉害的,人家娘家闹了这么多次也没让他们离婚。”

“现在挨打还好些,让她这个新媳妇知道在婆家怎么做。”

“小杰,你还小,你不懂,做女儿跟做媳妇是不一样。”

他们一人一句话,给施杰不算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伤害。

他看着嘴角高高扬起的大伯母,“大伯母, 堂姐是你亲女儿,以前你那么疼她,现在嫁人了,你就不管她死活了?她被人按在地上打啊!”

大伯母李梅刚想嘲讽地说施杰多管闲事,就听到了“亲女儿”三个字,她脸色一白,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其他几个人推脱的话术,“小杰,你说清楚,到底是施微还是施......英?”

施杰心里有些疑惑,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大伯母,你是不是糊涂了,嫁出去的是二堂姐,当然是施英了,跟大堂姐有什么关系?”

李梅手上的碗直直掉在了地上,随后大叫一声,狠狠推了一把施在辉的背,“是小英......是我女儿。”

奶奶周春花还在不住地询问着:“小杰,你没说错吧,确定是你二堂姐?”

施杰点点头:“奶,你们怎么回事,那时候跟瘸子相看的不就是二堂姐吗,怎么还要问?我先过去了,你们快来吧。”

说着,他也跑了。

周春花没有回答,只是嘴里念叨着:“不可能啊,那个药就连三百斤的猪都能药倒啊,这不可能啊~”

她失神地跟着准备出去,却在大门口撞见了施微,不由分说地,她一巴掌就想甩上去。

施微抓住了周春花的手,“奶,看见是我,你很愤怒?”

周春花重重喘息了几声,随后装作糊涂的样子,“施微,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奶奶!”

施微抓着周春花的手,一把将人拽进了屋里,随后关了大门。

她阴沉地看着屋里的人,爷爷施兴昌同样这么阴沉地望着她,此时爷孙两个倒是像了个十足。

她并不打算质问施家的人为什么,无非就是偏心,有什么好说的,她不是原主,对这一家子也没什么感情,所以只要痛快利落的要债就好了。

“爷爷,奶奶,这里就咱们三个人,你们也别装了。你们一家子要做什么,我清楚的很。”施微随意坐在了一张凳子上,目光灼灼盯着他们。

施兴昌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丫头现在这样子跟以前......太不一样了,这邪性的模样倒跟老二以前,极为神似。

“所以,你想做什么,报复我们?”施兴昌烟也不抽了,沉了脸。


施安被吴文心扶起来,觉得既丢脸又愤怒,见施微被父亲控制着,想也不想一拳就打了过去。

施微偏了一下脑袋,那拳头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很快就红肿了。

而施安并不觉得有什么,要不是他爸挡住了后面的攻击,他还要打人呢,可仅仅是这样,施安还是觉得不够。

“我要让外头那些人都知道你的恶行,你根本就不是他们嘴上说的可怜人,你就是一朵霸王花。”

他顶着自己被扇肿的脸,就跑了出去,哀嚎起来。

门外施安在嚎叫,听到声音,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而屋内,施微没有急着去拦他,反而酸溜溜道:“妈这时候知道急了,不过就是被我扇了几个巴掌就心疼成这样,可前几天施安把阿英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却说不过是小伤。”

“不过,我也明白,阿英只是侄女,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自然感情不一样。可前几天,为了你那个可能有杀人犯潜力的儿子,不惜跪下来试图毁掉我,当时你就恨不得我死在那了吧,哪怕是以你牺牲自己的方式来达成这个目的。”

“我何德何能啊,能让一个我的亲生母亲恨我恨到想跟我同归于尽。我想想,之前在钱姨那边说你想我想得睡不着的时候,是没把话说全吧。按你的心思,应该是想我死想得睡不着?”

说到这儿,施微笑了起来,“太有意思了,妈,你真应该现在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想弄死我又弄不死我的样子,真的看得我全身都舒爽了。你猜,我为什么不着急出去解释,你觉得你儿子想败坏我名声的目的可以达到吗?”

又开始了,她又开始了。

施英缩了缩脑袋,她这位好姐姐又疯癫起来了,这个样子真的跟之前来他们大队放电影的时候,电影里面那个大坏蛋一模一样。

好吓人,施微在自家人面前,坏起来都一点不掩饰。

这种又爽又害怕的感觉,施英怀疑自己再这么感受几次就要爱上了。

“什么叫败坏,你本来就是这么坏的人,那不叫败坏,叫揭穿!”吴文心扯着嗓子反驳。

“大家都相信的时候,才叫揭穿,不然啊......就叫败坏,就叫造谣!”施微很平静,甚至扭了扭脖子,“爸,你不管管你儿子吗,就让他这么造谣我?”

她觉得施在远能在晚饭时分做一些讨好她的事情,应该是个看事情比较透彻的人,施安做这种事情,她不可能不作出反应,到时候他们家又要被其他人笑话好一阵。

那身为聪明人的施在远,要是不想再次丢人,就不应该放任施安出去乱说。

门外已经慢慢聚集了一群人,施微盯着他,想看他怎么做?

施在远看了眼外头鬼哭狼嚎的儿子,又低头看看被自己抓着的明显不好惹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回来没多久,可却比出任务还累。

论情,他更偏向于自己儿子,毕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可权衡利弊,再让他们两个斗鸡似的斗下去,到时候他的脸就要在整个部队丢尽了。

他放开了施微,率先走了出去,“小安,回来, 别闹了。”

施安正在兴头上,哪里会去理他,都已经吸引了这么多人,他要是现在回头,在别人眼里岂不是变成他心虚了。


发疯的施兴昌和施在辉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冲出去就重重将施英踹倒在地上,“你到底干了什么?”

施英眼泪一下子就真诚地流了下来,跟刚才的装哭完全不一样,他们这一脚没有留力。

旁观者马上就把人拉开了,“这是做什么啊,施英丫头好好的,又是被你们误会,又是被你们打的,可怜啊!”

“你们说被下药了,人家也让你们查了,现在名声都要没了,你还要把这黑锅扣人头上?”

“大队长还在这里呢,你们就不把人当人看了,等回了家岂不是要把人打死?”

“英丫头啊,你跟着孙瘸子回去吧,好歹也办了婚礼了,去孙瘸子家里也比回家马上被打死好啊!”

听到这话,施英不顾身体疼痛大喊道:“我不嫁,是他们逼我嫁的,他们贪财,要拿我换钱,他们不要脸!”

施兴昌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是想要彩礼,可那时候并没有想把她推出去,他们是想让施微嫁过去的。

要不是这死丫头自己没把事情办好,导致出了差错,现在也不会是这个局面。

她怎么好意思说都是他们的错!

既然她是这么个白眼狼,那以后他们的爷孙情义就到此为止了。

施兴昌指着孙瘸子,让大儿子去抓她,随后说道:“都办了婚礼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施英被亲爹抓着往孙瘸子那边走,怎么都挣脱不了,可嘴巴不干不净地骂着,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家人,而是仇人。

施在辉把亲女儿抓到孙瘸子面前,“我女儿以后就是你孙家的人了,你自己看好,她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管了。”

他示意孙瘸子自己抓着施英,以后再也不要跟他们有关系。

可没想到之前急着娶老婆的孙瘸子往后退了一大步,疯狂摆手道:“我不要!”

施英愣住了,她被孙瘸子给拒绝了?

“你说什么?她已经是你们家的人了,你不要也得要!”从醒来到现在,施兴昌的气就没有顺过。

孙瘸子大怒,“施兴昌,你马上把彩礼还给我,还要给我赔钱。你家这个孙女,我是绝对不会让她进我家的门的。”

施兴昌恶狠狠道:“你还有脸嫌弃我们,你看看咱们大队,除了我们俩还有谁会把女儿嫁给你。别说咱们大队了,我看整个公社都没人要嫁给你吧!真把自己当颗葱了?”

看到孙瘸子被气得指着自己哆嗦,施兴昌更是来劲了,“你爹妈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也就这么点,要不是我看你可怜,就这点钱能娶到黄花大闺女,简直是白日做梦。你现在跟我说不要娶了,行啊,不娶,彩礼我也不退。”

孙瘸子眼睛都红了,他没想到施兴昌这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死老头心会这么黑,都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要逼着孙女嫁过来,甚至根本没觉得是他们家的问题,“你不要脸,你这个老东西。好啊,你不是要钱吗,那我现在就告上去,说你们父子两个来我家强迫了我,我看上头的人怎么处理!”

施兴昌刚刚还觉得把孙瘸子气得面目狰狞很有成就感,他一时之间忘记了昨晚上那个事情。他知道是施英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如果孙瘸子真是上告,这件事还真不好处理。别说到时候进砖厂了,他们全家人的名声都要遭殃。到时候,有钱都没用了。

施兴昌此人,能屈能伸,他终于明白了,现在不是自己占理了,他得安抚好孙瘸子啊。

他费劲地扬起一个笑,直接把在一旁看好戏的施微拉到孙瘸子面前,像是一件物品一般展示给对方看,“好孙女婿,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现在看不上施英是不是,要不然施微给你当老婆怎么样,她老实又本分,勤快又不爱闹事,你看......”

孙瘸子抬眼打量了一番,虽说心里很不愿意跟施家搭上关系,可看施兴昌这个死老头的样子,想来要回给出去的彩礼也很难了,况且他说的也很对,他那些彩礼对比他的名声来说,大多数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嫁给他的。

能看在钱的份上的家庭,除了死了丈夫的寡妇之外,就是一些贪得无厌的,比起施家人有过之无不及,这么一想,看施微的样子以及往日大队里她的名声,孙瘸子就有些动心了。

如果是施微这丫头的话,亲爸妈都不在这里,以后就算受了欺负也没人会帮她,施兴昌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没有依仗的孙女跟他闹大。

“行,换个人我同意,但是彩礼要退我一半作为你们昨天晚上的补偿。”孙瘸子松了口,虽然昨天这姑娘昨天也闹出了一点事,还害得她堂弟看医生,可孙瘸子瞧得清楚,她都没怎么反击,只是身手灵活了些,躲过了打,结果阴差阳错让施兴昌把施俊打晕了。

这么老实的姑娘,应该不会随便乱来。

孙瘸子心里有些满意,可想到昨晚自己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又觉得一个施微并不能补偿他受到的伤害,故而又开口讨要彩礼。

两人又是一顿掰扯,丝毫没有问过施微的意思。

他们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说施微了,哪怕大队长几次插话,愣是没有被他们听进去,旁边围观人的话,也是没有一句话能进到他们脑子里的。

他们两人眼里只有对方。

施英在一旁倒是有些着急,他们不知道施微的性子,她可是瞧着真切的。这死丫头心狠着呢,哪怕送全家人去死都不可能让自己吃一点亏的。

瞧着老实,心里蔫坏。

她不是担心施微会出事,她更担心的是到时候这死丫头发起疯来波及到她。

早知如此,还不如结婚当天就把爷爷这死老头迷晕了送到孙瘸子床上,到时候两人药一吃,颠鸾倒凤起来,她就按照之前商量的,说是她爷爷勾引孙瘸子好了,省的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不过就是把施微换成了爷爷,就能省下这么多事情。到时候她在信口开河地乱说,就说爷爷喜欢男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他看上的孙瘸子。

管别人信不信。

施英天马行空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倒是没注意施微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担忧。


在疼痛中,施英总算回过味来,她似乎知道了施微想让自己说什么,“钱姨,别说二婶把我姐宠上天了,我们今天刚进屋,二婶就说买的鸡腿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吃的,要给她干女儿跟弟弟吃。我姐也没在意,毕竟那是妈妈之前就答应人的。”

施英说着说着, 突然学着施微的样子哽咽起来,“可是,我们才进屋没两分钟,二婶就问我们什么时候走,说是家里没有多余的空屋了,直接扔出来一张全是灰的行军床,让我们两个挤挤。她说,不许随便进弟弟的房间,说我们身上脏,弟弟灰嫌弃。”

见钱姨和其他女人惊讶的样子,施英仿佛理解了施微做这种事的快乐,况且她也没说谎啊,如果不是施微强势,她们两个小可怜就是会被这么欺负的。

“我姐脾气好,她什么样都可以,可我脾气急了些,帮着我姐呛了几句,我二婶就说我们两个没教养,让我们早点滚回去。是我姐死拉着我出来的,就怕我跟我二婶再起冲突。可我......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跟我姐能活到现在,都是命大了,我爷爷奶奶......”

施英想说更多,她想明白了,自己是靠着施微的,就二婶那个狗样子绝对不可能会留她在这里,所以她不介意给施微刚刚立下的人设加强一下。既然施微给自己立的是软弱可欺、可怜无助又特别渴望父母爱的孩子,那她就得帮她把话都说出来。

施英觉得自己好像聪明了一点。

“阿英,不要说了。”施微突然起身,用一种很小的力度拉着施英似乎想往回走。

施英懵了一下,这是走.......还是不走?

她小心翼翼看了下施微,懂了,是不走,做个样子。

她立刻就甩开了“姐,你还要受委屈到什么时候,二婶明摆着就不希望我们过来,她刚刚还说了,早知道你今天会过来找她,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把你弄死!”

话说完,施微应景地掉了眼泪下来,砸在了钱丽芳的手背上。

“这......这不可能吧,文心怎么会说这样的话?”钱丽芳坐不住,跟着站起来,拉住两个姑娘手,“你们别怕我跟你们去问问她,她要是真这么说,我可得劝她。”

“是啊,我就说她那时候怎么表现这个样子,看到自己孩子找过来还骂人呢。”

“你们没看她那时候,自己女儿被她推倒了还追着思思走了呢,那可是十多年没见的亲女儿啊。”

“她以前不还总说关照思思是因为想自己女儿吗,怎么女儿真来了又这副样子。”

“我看施营长家的条件也不差啊,怎么两个鸡腿都要计较,之前她还说我家不给女儿买衣服是重男轻女,那我都解释了是我儿子考进厂里了才做衣服她非不信。现在好了,她自己又是什么毛病,别人家的女儿当宝养,自己的女儿当草扔啊。”

见两个姑娘越发尴尬,她解释道:“好孩子,我跟你们过去看看情况,你们可不许说瞎话,要真是你们说的那样,我肯定会帮着劝她的。要是我说的她再不听,那我可就要让你关叔叔跟你爸去说道说道。我爱人是政委,他会给你爸做思想工作的。可要不是你们说的这样......”

钱丽芳没有说下去,对于施微这两个孩子,她也不好说什么重话,人家才来第一天呢,不像是家属院其他孩子,她是从小看到大的,自己可以摆长辈的架子教训,人家孩子家长也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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