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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千亿资产穿七零,她是真富婆阮娇娇季怀安

阿哆u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阮女士来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陈平看见阮娇娇走近,礼貌的和张秘书的个招呼离开了,经过阮娇娇身边时,也笑着道了声“早安”。“张秘书,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早餐吃过了吗?”“我也是刚到,早饭吃过了。那阮小姐,我们现在就过去?”张源看着阮娇娇,觉得人真的不可貌相。昨天他调查季家人的情况时,也查到了阮娇娇去洋房究竟做了什么事。原本他还以为阮娇娇在那里受了不少委屈,可现在看来,她是一点亏也没吃啊。顾书记在得知此事后,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反而开怀大笑,直夸阮小姐聪明。因为顾长山对阮娇娇的态度,让张源对阮娇娇的尊敬又提了一个档次。同样,站在阮娇娇身后的许秋绾看见张秘书的态度和说话语气,更加觉得阮娇娇来历不凡。“那就现在过去,麻烦你了。”“职责...

主角:阮娇娇季怀安   更新:2025-09-19 2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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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娇娇季怀安的其他类型小说《带着千亿资产穿七零,她是真富婆阮娇娇季怀安》,由网络作家“阿哆u”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阮女士来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陈平看见阮娇娇走近,礼貌的和张秘书的个招呼离开了,经过阮娇娇身边时,也笑着道了声“早安”。“张秘书,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早餐吃过了吗?”“我也是刚到,早饭吃过了。那阮小姐,我们现在就过去?”张源看着阮娇娇,觉得人真的不可貌相。昨天他调查季家人的情况时,也查到了阮娇娇去洋房究竟做了什么事。原本他还以为阮娇娇在那里受了不少委屈,可现在看来,她是一点亏也没吃啊。顾书记在得知此事后,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反而开怀大笑,直夸阮小姐聪明。因为顾长山对阮娇娇的态度,让张源对阮娇娇的尊敬又提了一个档次。同样,站在阮娇娇身后的许秋绾看见张秘书的态度和说话语气,更加觉得阮娇娇来历不凡。“那就现在过去,麻烦你了。”“职责...

《带着千亿资产穿七零,她是真富婆阮娇娇季怀安》精彩片段


“阮女士来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陈平看见阮娇娇走近,礼貌的和张秘书的个招呼离开了,经过阮娇娇身边时,也笑着道了声“早安”。

“张秘书,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早餐吃过了吗?”

“我也是刚到,早饭吃过了。那阮小姐,我们现在就过去?”

张源看着阮娇娇,觉得人真的不可貌相。

昨天他调查季家人的情况时,也查到了阮娇娇去洋房究竟做了什么事。

原本他还以为阮娇娇在那里受了不少委屈,可现在看来,她是一点亏也没吃啊。

顾书记在得知此事后,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反而开怀大笑,直夸阮小姐聪明。

因为顾长山对阮娇娇的态度,让张源对阮娇娇的尊敬又提了一个档次。

同样,站在阮娇娇身后的许秋绾看见张秘书的态度和说话语气,更加觉得阮娇娇来历不凡。

“那就现在过去,麻烦你了。”

“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三人来到酒店门口,黑色的老爷车已经在门口等待。

“阮小姐,我就不上车了,我骑车过去,很快就能到。”

阮娇娇听张源这么说,点点头就跟许秋绾上了车。

她能理解,张秘书肯定是特意骑车过来的,毕竟公职人员,就算是帮忙办正事,影响也不好。

……

“王局长,几位兄弟,你们先喝茶,先喝茶!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要嫌弃啊。”

季文华因为昨晚喝多了酒,今天又早起忙事情,脸上有些浮肿,气色也不是很好。

他身上的衬衫干净齐整,但细看却是不合身的。

宿醉的他没有换洗衣服,身上这一身还是沈翠芬去娘家找弟弟借的。

沈翠芬弟弟个子矮小,衣服裤子穿到季文华身上,不是裤子短一截,就是衣服袖口勒到手腕无法动弹,让人看着有些别扭。

客厅的沙发家具昨天没有被毁坏,夫妻俩晚上在沙发将就一夜后,早上就起来打扫干净,用来招待他们的贵客。

沈翠芬看着自家男人招待王局长和他的五个下属,自己则是安安静静撤掉茶几上的餐具,换上刚泡好的茶水。

他们夫妻俩又紧张又激动,一晚上没睡好。

激动在终于可以出昨天的恶气,挽回自己的颜面。

紧张担心那伙人来的太早,没等王局长他们过来,就闹完又走了。

夫妻俩一合计,五点就起床,沈翠芬先去娘家借衣服,赶回来给洗好澡的季文华换上。

然后季文华带着钱早些去请人,自己去国营饭店买大伙的早饭。

夫妻俩很是舍得,从请吃饭到请人,前前后后花了近一千块。

看在钱的面子上,王局长也是早早就带人过来帮着撑场面了。

“王局长,我们夫妻可真是有苦说不出,那伙人比土匪强盗还蛮横啊!您看看,这全是他们弄的!”

季文华一边陪王局长喝茶,一边指着客厅地上的东西诉苦。

客厅地上摆着堆成小山的衣服,全是被火熏过烧过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边上还有砸坏的收音机、缝纫机等物品,看着样子,他们确实受了很多委屈。

王局长虽然见钱眼开,但心里还是有标准的,知道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

昨天享受完季文华的美酒佳肴后,他就让人去查那姓阮的女人什么来头,自己能不能惹的起。

王局长再厉害,不过也只是个片区警察,阮娇娇的身份只有顾长山那个级别的人才知道,所以他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沈翠芬焦急地上前翻找衣服,里面不仅有自己和丈夫的的确良衬衫,还有儿子的灯芯绒夹克,女儿各种款式的布拉吉!

可这些高价买来的衣服此时全都被火燎过,再也不能穿了!

看着眼前还在燃烧的水缸,沈翠芬拿木棍在里面搅了搅,果然看见了自己花了重金从人家手里抢下的呢子大衣!!!

这件呢子大衣花了她一百多不说,衣服的夹层里还藏着她准备带回娘家的私房钱呢!

现在,红色的大衣被烧的只剩半截袖子,里面的私房钱也全都没了……

沈翠芬一边哭一边翻找着哪些还能穿的衣服,可那群人真是心黑啊,一件都没给她留下。

没了办法的沈翠芬跑回餐厅,哭丧的脸上早已没了起初的得意之色,“全没了!咱们全家的衣服都被烧了!怎么办老季!我们难道真的要搬出去,给那个小娼妇赔偿吗?!”

季文华眼中一片阴翳,沉默了许久的他声音干涩无比,“搬?谁说我们要搬。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娼妇,在这沪市可没有她说话的份!你去拿存折,我去找一趟王局长。这事别跟秀秀英才说,免得英才心情不好!”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要是离开这里,她真的没脸活了,只要损失点钱财就能留下来,那她还是大家羡慕的季夫人!

至于今天那些人回了厂子会不会说闲话,沈翠芬不在意。

只要留下来,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会过去的!

季文华夫妻俩藏钱的地方确实非常隐蔽,就在一楼空房间里。

空房间门后的一块地板是可以掀起来的,而且这块地方位于死角,一般很少会有人注意到。

沈翠芬掀开地板,地板下已经被他们挖了一个小坑,正好能放下一个木匣子。

取出木匣子打开,里面除了存折,还有几条手指粗细的小黄鱼和一些首饰玉佩。

沈翠芬拿出存折,把木匣子装了回去,盖上红木地板恢复原状后,就匆匆跑回餐厅。

季文华从妻子手里接过薄薄的存折,把这巴掌大的薄本子装进裤子口袋里,还小心翼翼的扣上了口袋里的暗扣。

“你在家好好收拾收拾,待会去厂里请个假,顺便去学校看看秀秀和英才,多给他们一些钱票,这两天就让他们住学校里或者你娘家,别回来了。”

“哎好好!”

见丈夫已经快走到大门口,沈翠芬又赶忙追上去,“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待会请王局长去红房子喝酒,你到时候给我留门就行。”

季文华说完后就小跑出门。

可等他来到花园另一头搭起来的自行车棚时,原本就沉着的脸,此时更黑了。

“一群小赤佬!老子日你全家!”

季文华咒骂着,恨恨踹了几脚棚子里的两辆破铜烂铁,气呼呼的冲出了门。

……

阮娇娇对陈家父子俩找来的人十分满意,出了门就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力坚。

信封是饭店书桌上取的,里面一共放了15张大团结和一些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

淘购app提现是非常人性化的,不仅能兑换各个国家的钱币,就连现在用的各种票证里面也都有,只需要一点点转换费,就可以换出来。

阮娇娇一开始给的时间就不算很充足,满打满算陈家父子俩找的人不会超过二十个。

所以她是按照二十人的工资来算的,多出的那些是让他们去国营饭店打牙祭的钱和票。

至于他们会不会去下馆子,那些钱票怎么分,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阮娇娇上了车后,就跟司机说了自己的目的地——政府大楼。

在前往市府楼的路上,她也没闲着。

摘掉戒指和耳链放进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珍珠发夹夹在头发一侧,最后用纸巾和湿巾,对着补妆镜轻轻揩去过于浓郁的口红,只留下薄薄一层提气色。

这样一来,整个人少了几分冷艳贵气,多了几分温婉,见长辈再合适不过。

即将到达目的地,阮娇娇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恢弘的建筑。

沪市的政府大楼是一幢古典欧式风格的建筑,上面是圆形穹顶,中间立着六根爱奥尼亚式立柱,再下面则是三道圆拱门,拱门左右两侧还摆了两只铜狮子。

这个书中世界跟她原先所在的似乎是平行位面,历史上的伟大人物名字都不相同,但是发展的时间线和大致都是差不多的。

就像这栋政府大楼,跟她原先世界所见过的一模一样。

原本是银行大楼,后来变成沪市政府楼,到了后市,又变成了银行在使用。

看着曾经见过好几次的恢弘建筑,阮娇娇还真有种仿佛自己还在原来世界的错觉。

司机停下车后,立马下车帮阮娇娇拉门。

见阮娇娇慢慢走进市府楼后,他就驱车停到了侧边,然后紧紧盯着门口方向,等待她出来。



市府楼门口摆放了一张大木桌,桌上摆着一摞摞登记的册子,木桌旁坐着两个工作人员。

还没等阮娇娇走到门口,里面一个麻花辫的工作人员就抬起头看过来,“来干什……请问有没有预约?麻烦过来登记一下好吗?”

麻花辫姑娘在短短几秒内给阮娇娇表演了一个“快速变脸”,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瞬间就变成笑容满面态度亲和。

没办法,在这里工作枯燥乏味,每天要接待好多人。

再加上夏天炎热,他们靠着门口感受外面的滚滚热浪,难免会有些燥烦。

但阮娇娇的出现,瞬间就让麻花辫姑娘眼前一亮。

毕竟好看的人谁不喜欢看啊,男人喜欢,女人更喜欢好嘛!

阮娇娇笑了笑摇摇头,从包里拿出那张顾长山给她的纸条。

“我是来找一个长辈的,没有提前约好,实在冒昧。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下班,你们帮我问问可以吗?麻烦了。”

麻花辫站起来双手接过阮娇娇手中的纸条,笑容灿烂的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里的工作人员我们都认识,小事小事,为人民服务嘛,应该的!”

就在麻花辫姑娘回应阮娇娇的时候,她身旁原本坐着的男人瞥见纸条后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神色一变,再次仔细看了遍纸条上的字,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就恭敬地请阮娇娇进去坐下,“请您稍等,我现在就联系顾书记。小白,先帮这位小姐登记一下!”


顾松彦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就连沈从容的眼里都带着一丝与她年纪不相符的天真。

这样的家庭氛围,确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对了娇娇,你今天问张秘书介绍信的事情,是准备离开沪市吗?介绍信和出行证明开好了,拿着就可以购买火车软卧的车票。我去给你拿来。”

顾长山说完就放下筷子,走去隔壁客厅。

没一会儿,他拿来了几张纸递给阮娇娇,“这是介绍信,这是出行证明。全国上下,你想去哪个城市都行。”

顾长山没有问阮娇娇要去哪里,因为经过短暂的相处,他知道阮娇娇是个有主见有成算的人,自己能做的,不过就是帮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忙。

“谢谢顾叔叔,也谢谢张秘书,这些天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阮娇娇身上没有口袋,于是将两张盖了公章的手写证明折好放在一旁,“我是准备明天出发,去隔壁杭市找一个人,他是爷爷给我定下的未婚夫。”

虽然他们没有问,但阮娇娇还是说了。

以后还要见面,这也没什么可瞒的。

顾长山夫妻俩异口同声道:“未婚夫?!”

不止他们震惊,就连默默吃饭的顾松彦也抬起了头,投来好奇的目光。

“对,是娃娃亲,我打听到他现在在杭市那边下乡,想过去看看。”

阮娇娇大致跟他们讲了讲季家跟阮家的关系,娃娃亲的由来,以及她是怎么发现的。

半真半假,但逻辑吻合。

顾长山听了阮娇娇的讲述,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确定他是不是那个娃娃亲,这是你的猜测?”

沈从容也不赞同的劝道:“娇娇啊,既然不确定,咱们要不就别去了吧。可以派人过去调查一下,确定了再过去不行吗?”

沈从容也是担心,毕竟阮娇娇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去隔壁市,还是乡下,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爷爷跟季爷爷关系非常好,信物一定还在。可我跟季家人接触了两回,他们对阮家根本就没反应,所以东西一定不在他们那。只有季爷爷收养的孩子了……

他叫季怀安。

我打听到季爷爷后来跟季怀安两人一直相依为命,季怀安也送了季爷爷最后一程。

于情于理,我都要亲自去看看他。”

理应如此,顾长山点点头。

阮娇娇原本无亲无故,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层联系,也是该去看看。

顾长山和沈从容尊重阮娇娇的想法,并不再劝她。

只是沈从容毕竟是女人,想到了另外一层,“娇娇,那如果他真的有信物,这个娃娃亲……”

看着沈从容担忧的眼神,阮娇娇笑笑拍拍她的手,“沈阿姨,您放心。现在是新时代,我当然不会有那种盲婚哑嫁的想法。我就是去看看。他能在季爷爷落魄时不离不弃,品行一定是不错的。到时候能做互有来往的朋友,继续延续两家人的友谊,也是一件好事啊。”

阮娇娇说到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算他最后真的成了我对象,也一定不是因为信物,而是我跟他情投意合,有一致的人生目标。总之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因为娃娃亲,就选择跟一个人在一起的。”

“那就好,那就好。”沈从容狠狠松了一口气。

虽然才短短相处了这么一会儿,但她心里已经把阮娇娇当自家孩子看待了。

她是真怕阮娇娇因为她的爷爷,就这么认下了这门亲事。


栽的不冤枉。

只是后悔昨天八千的时候没有早早认清,以至于今天又赔出去更多,一分不剩。

没等季文华夫妻完全放下心,阮娇娇再次开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小偷偷了东西,难道把东西还回去,就算无罪了吗?不能吧。一个四口之家,两个拿死工资的正式工在好吃好喝的情况下还能存下这么多钱,看来纺织厂待遇很好啊。”

王局长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能不能!要是这样,法律还有什么用。阮小姐放心,他们入住您家的事情一定会有交待,资金的来源我们也会细细调查,绝对不会包庇!”

王局长用眼神示意看向自己的夫妻俩稍安勿躁,征得阮娇娇同意后就让人把两人带走了。

张秘书站在阮娇娇身后一言不发,纯纯一个撑腰的工具人,什么事都看阮娇娇的意愿。

在季家夫妻低着头被带走后,许秋绾也从牛皮包里拿出沉甸甸的链条锁,把大门锁上了。

一行人走出花园铁门,许秋绾用剩下的两条锁给花园铁门上锁,而张秘书看着远去的公安,也跟阮娇娇提出了告辞。

“阮小姐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书记。季家夫妻那边我现在就去盯着,让他们公正执法。中午边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麻烦你了张秘书,也替我谢谢顾叔叔,辛苦了。”

张秘书跟阮娇娇告辞后,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杠快速回了市府大楼。

他必须赶紧将王局长王护的事情告诉顾书记,毕竟王护身后有军方的力量,得让书记早点知晓,早点处理。



阮娇娇三人上了车准备回和平饭店。

许秋绾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装着木匣的牛皮包,脸上一片从容。

坐在驾驶座开车的司机此时就有些战战兢兢,时不时就要从后视镜看阮娇娇一眼。

他在害怕,怕自己刚才的退缩和不作为,会让自己失去这份体面的工作。

可他当时也没办法,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怎么可能因为数面之缘的客人去得罪公安呢,况且还是在客人被说是奸细的情况下。

那可是要吃枪子的,司机当然是没胆子掺合。

阮娇娇当然注意到了司机的不安,准备待会给些小费补偿他一下,毕竟也是因为自己才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司机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换做是她自己,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客人跟公安叫板。

毕竟只是个打工人,在没开天眼,不知背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敢呢,又不是失心疯了。

许秋绾是认识张秘书的,会挡在自己身前,阮娇娇并不奇怪,不过她也承这次情。

在现代,身为表面光鲜豪门大小姐的阮娇娇并没有自己的私人管家。

吝啬抠门的风流渣爹并不会给她太多的零花钱,有的只是一个月五十万,加上一百万的副卡额度罢了。

放在普通人眼里,这确实很多,是一笔难以想象的数字。

可她是阮家正经的婚生女,独女。

这笔零花钱都不用跟差不多门户人家去比,单单是放在渣爹得宠的几个私生子面前就不够看。

后来出了国,在一流学府靠着交际认识一些同学,这才搭上他们的车,使自己手头不那么紧张。

专业的私人管家,她见过不少,全都知名管家学院出来的人才,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全都能办的很出色。


张美华点点头:“对啊,她姓阮,叫阮娇娇。她……巴拉巴拉,漂亮聪明……巴拉巴拉……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和平饭店住了。她在沪市有一栋洋楼呢,也不知道收拾过没有,要是没有,我今天过去,正好可以帮她一起收拾!”

张卫德眯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在听张美华说话,半晌后再次问道:“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那当然啦!”

张美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用力拍拍胸脯,“我们是最最最好的朋友!铁打的情谊!”

丁元秀发现了丈夫的异常,用略带疑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在得到丈夫一个“无事”的眼神回应后,她也开口了,“娇娇是我们美华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张美华:点头点头!

“娇娇这个小姑娘有些单纯,在沪市无亲无故,也是可怜。”

张美华:用力点头!!!

“要是她被什么人欺负,咱们做长辈的,可得多帮着点。”

张美华:“没错!就是这样!娇娇那么漂亮柔弱,我好担心她被人欺负啊!”

听着妻子明里暗里的维护,看着女儿那一副要为好朋友两肋插刀的架势,张卫德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走进一楼书房,用书房的电话联络了几个老友。

等他走出书房,饭菜已经全部上桌。

“美华赶紧来吃饭,待会不是要去找你朋友吗?爸爸等下正好也要出去,顺路送你过去。”

“来啦来啦!”

阮娇娇回到房间后百无聊赖的翻了翻杂志,感觉太过安静,就下楼去餐厅喝茶,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点餐准备吃饭。

正当午饭进行到一半,许秋绾过来通知她楼下有个姓张的小姑娘找她。

来人正是张美华。

张美华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一身浅绿色碎花布拉吉,圆圆的眼睛在看见阮娇娇那一刻就亮了起来。

“娇娇!这两天你过得怎么样?我好想你啊!”

张美华在阮娇娇对面刚坐下,就迫不及待诉说她的想念。

圆圆的脸蛋配上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那真挚的眼神。

阮娇娇看见她,就情不自禁想笑,张美华无敌可爱!

“想你呀!我这两天有些忙,一直在处理房子的事情。本来打算下午去医院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找我了。”

张美华笑眯了眼:“我们好有默契哦!”

“你吃了吗?要不要跟我再吃一点?”

张美华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看着桌上的菜,表情有些苦恼。

她在家吃了不少,还喝了两碗鸡汤,其实很饱,但看见这一桌美味佳肴,她又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再塞点。

可是她感觉自己太胖了,这么吃下去会更胖,实在难以抉择。

阮娇娇看出了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渴望和纠结,“我一个人吃好孤单的,你就当陪陪我,意思意思吃两口菜好不好呀?”

有人可以拒绝撒娇的阮娇娇吗?

至少张美华不能。

她抛开了纠结,在服务生端上新的餐具后,就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跟阮娇娇讨论的哪道菜好吃,好吃在哪里,又或是自己在哪里吃过更好吃的。

有张美华陪着,阮娇娇胃口大开,不知不觉吃完了一整碗米饭。

午餐过后,阮娇娇点了两碗椰汁燕窝,交待服务生送到套房后,就带着张美华先一步上去了。

“哇!这间房好大啊!好好看啊!哇!这里还能看见黄浦江呢!”

张美华此前是来过几次和平饭店的,不过都是吃饭,并没有去过房间,何况还是顶楼的总统套房。


阮娇娇一声令下,陈力坚留下陈福生和曹康在阮娇娇身边保护她,在餐厅门口又留下两个手持棍子的兄弟,让他们拦着想要出去的人。

然后就在夫妻俩的咒骂和怒吼中,带着十几个人窜了出去,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沈翠芬大喊着想要冲出去阻拦,被阮娇娇身边的曹康用棍子怼肩膀,一把怼了回去。

“我要让你坐牢!你不得好死!你个小娼妇!狐狸精!”

沈翠芬倒退好几步,差点就要摔倒,直到被另外两个女人扶住,这才堪堪站稳,回过神颤抖着指着阮娇娇骂。

阮娇娇不以为然地轻轻拂了一下裙摆,站了起来,“我砸我自己家,谁管得着呢?你们要是不喜欢,可以砸自己家去啊。哦,忘了……你们没有家~”

季文华夫妻俩看不上厂里分配的筒子楼,“大公无私”拒绝了分配。

早年登报跟季老爷子断绝父子关系后没多久,季老爷子对儿子一家心灰意冷之下,当着很多人的面写下一份断绝书,声明自己的一切都跟季文华一家再无瓜葛。

季老爷子那时候确实是一穷二白,可这段时间他也被平反摘掉了帽子,当初被收走的房子还有这些年给他算的一些补偿金早已就位,就等着他唯一承认的孙子季怀安去领。

至于狼心狗肺的季文华一家,那是半个子都拿不到的。

所以说,他们如果被阮娇娇赶出去,身无分文不说,还得流落街头呢。

前一刻还住在大宅子里风光无限的畅想未来,后一刻就即将面对名声狼藉被扫地出门的惨状。

这样的落差让季文华夫妻俩怎么能忍,怎么甘愿!

“呼……呼……”季文华被阮娇娇气得脸都黑了,粗喘几口气后看向了被他请来的厂里职工,“大家不要听她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夫妻这些年为厂里做了什么,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说着,他又用毒蛇一般阴恻恻的眼神看向阮娇娇,“这个女人在厂里选拔副厂长的前两天突然闯出来污蔑我,看来我是挡了别人的路啊!那群混混都听她的话,眼下这里不过就四个人,我请求大家帮我一把,把这个女人扣下,稍后移送警察局,问出她背后的人!”

季文华感觉到这些人隐隐被自己说动了,又添了一句,“若是我当上副厂长,必定不会忘记大家的帮助!厂里马上就要重新规划一个采购部,我认为,员工都应该以厂里职工的家属为先……”

他没把话说完,但大家都能明白季文华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们帮他这一回,往后就给他们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这样的承诺一出口,被请来的众人都心动了,七八个男人朝着阮娇娇的方向,呈包围状向她逼近。

曹康见此,不慌不忙地把手上手腕粗的木棍递给了陈福生。

陈福生接过木棍,直接一抬脚挡在阮娇娇跟前。

铁塔般的壮汉把阮娇娇挡了个严严实实,他微眯着三角眼,看起来凶神恶煞极了,让几个想要上前的男人纷纷停住了脚步。

陈福生没有说话,而是把木棍横在身前,两只手分别握住木棍的两端。

只见他似乎根本没有用力,手臂上青筋微微鼓起,木棍“咔嚓”应声而断。

陈福生把断成两截的木棍扔在前面的地板上,比了比自己的拳头,低头扫视一圈,仿佛在说:有胆子就往前试试!

这……

都不用这些男人自己退下,他们的家属就赶忙快步上前把自己的男人拉走了。

笑话,一个正式工名额是重要,可那也要有命拿啊!

这男人长相如此恐怖,要说他身上没几条人命,恐怕也没人信!

再说他的拳头比沙包还大,他们可能还没挨到小姑娘呢,人就要没了,多吓人啊!

被家属拉走的人也没回到长桌旁,而是顺着家属很小的力气,被拖到了餐厅窗户旁,十几个人你挨我,我挨你的挤在一起,跟季家夫妻俩保持了很大的距离,泾渭分明。

仿佛感觉到了季家夫妻幽怨的目光,这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回看过去,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这事情本来就跟他们无关,再说他们也尝试过了,实在是跟对面实力悬殊太大,总不能为了那点子情分和利益,把自己搭进去吧!

季文华和沈翠芬要是因为这个就怪上他们,那实在太分不清好赖了,怨不得会被人找上门来。



这些人想的也没错,季文华不止恨阮娇娇,同时也怨上了他们。

怨他们胆小如鼠,怨他们废物不堪。

自己平常没少照顾这些人,小恩小惠也给了不少,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可到了关键时候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特别是那个张组长,刚才说口口声声以自己马首是瞻,愿意为自己赴汤蹈火,现在……

呵!

都是白眼狼!

听到阮娇娇那嗤笑声,感受到她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无奈大势已去的季文华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低头一言不发。

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把所有的恨意压在心底,想着等这些人走了,他早晚能找回场子!

不止是这个歹毒的女人,还有这些看他笑话的废物,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楼的声音渐渐小了,没一会,二楼传来很响的询问声,“这收音机要不要砸?”

“砸!缝纫机也砸!按阮女士说的,能砸的全砸了!”

沈翠芬听见这样的声音,整个人都疯癫了,很想冲出去阻止他们。

可惜被陈福神紧紧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她连话都不敢说,全都哽在喉咙里,一边摇头一边泪流满面。


“哎哟!多少人连大专都考不上啊!英才这是对自己要求高,好样的!虎父无犬子啊哈哈哈哈。”

“看来你们家马上就要出一个大学生了!”

“大喜事,大喜事!到时候可得好好办两桌!我今天回家就准备大红包哈哈哈!”

季文华被大家夸的满面红光,心里是满满的自豪和得意。

男人这边聊的尽兴,女人那边也不落下风。

“哎哟,翠芬啊。你家真是老漂亮啦,怎么这么大的房子啊,我们一家还在筒子楼里呢。”一个留着胡兰头的女人羡慕地打量着餐厅。

沈翠芬捂嘴笑着说:“这是老季家里祖传的老房子,我们也是托了老祖宗的福,哈哈。待会吃完了,我带你们好好逛逛。”

一个女人低头撇了撇嘴,谁不知道季文华偷偷告密,害自己亲爹扫厕所去了,还好意思提祖宗。

“那也是你们生的好,够争气啊!这叉子是银的吧,啧啧,真是了不得。我只有早两年去红房子见过呢,不过没你家的精致,这柄上还刻了花。哎哟你家的盘子也比红房子的好看。”

另一个盘着头穿着布拉吉的女人也吹捧起来,手指摸着叉子的柄端,满满的爱不释手。

“这东西我们家多的是,你要这么喜欢,待会刀叉你带一套回去。”

这个女人的丈夫是厂里的技术工,而公公是厂里资历最老的那批工人,手底下徒弟就带出不少,沈翠芬对她当然大方的很。

再说了,这刀叉厨房里多的是,也没花他们家的钱。

“天呐,你这手上是新买的手表吧!我上次在百货商店看到要188呢!你可真是这个!”短发女人看见沈翠芬捂嘴的那只手,又拍起了马屁,连连竖大拇指。

紧接着,她又说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们买个一块八的东西还要想半天,你这就直接买188了。”

“哪里哪里,不是我大方,是我们老季给我买的纪念日礼物。上次我们秀秀回家,一直在说她同学父母会过很多纪念日,我们老季就给了我这个惊喜。你说多这么大年纪了,还浪费这个钱,哈哈哈哈哈。”

沈翠芬嘴上这么说,脸上可是得意极了,恨不得这群人羡慕死她,会夸的也往死里夸她!

“那是你们老沈在乎你,我们家那个买件衣服都不愿意。你们秀秀英才也贴心,不像我家孩子,平时连个屁都打不出来。”

盘头的女人此时正在用叉子小口吃着菜,突然抬起头问道:“秀秀今年19了吧?有对象没?”

一说起这个,沈翠芬就更得意了,“啊,最近是有一些男同志在追求我们家秀秀,有的还是大学生呢,但秀秀还想再看看,我们也不急。”

盘头女人听闻后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原本她还想替自己侄子搭个线,说合说合。

可人家眼光高到大学生都看不上,哪可能看上她家在钢铁厂当正式工的侄子啊。

嘴上说的不急不急,其实还不是想着人家大院子弟,沈翠芬那算盘打的主意,她在二里地外都能听到了。

“要我说也不用急,咱们秀秀长得好看,自己是大学生,哥哥是大学生,爸爸是副厂长,妈妈是厂里干事,什么样的人配不得啊!”

“哈哈哈哈哈,怎么就干事了!我现在还是个车间组长呢……没影的事,没影的事~”

短发女人不以为意的说:“嗐,早晚的事。”

盘发女人听着这一唱一和,菜也吃不下了。

不提他们家两个高中毕业,能不能考上大学还难说,就单单沈翠芬小学都没毕业,勉强认识几个大字,还想着当干事?

这人也太能拍马屁了……

“英才呢?23了吧?也没找对象吗?”

谈话间,又一个女人提到了沈翠芬家的孩子,看来也打着介绍对象的心思。

“我们英才要考上大学,去首都找对象。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管不住。”

沈翠芬跟季文华不愧是夫妻俩,提到大儿子时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嘴上说着管不住,脸上别提多骄傲了。

“哎哟,首都好啊!那以前不得都是皇亲国戚啊!英才以后肯定给你带回一个大官的女儿。”

“哈哈哈,那不能够,那不能够!”

就在大家聊的开心时,那个和季文华一唱一和的男人站了起来,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开口道:“今天我们有幸来到这里,大家共同举杯,祝愿我们在季厂长的带领下,越过越好!”

好家伙,刚才还是副厂长,现在连“副”字都省略了。

虽然大家各有各的心思,还是一起站了起来,举起水晶高脚杯异口同声道:“祝我们在季厂长的带领下,越过越好!”

十几人的声音一下响彻整个餐厅,季文华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还没等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只听“砰”一声,餐厅门被踹开,外面闯进好多手持木棍的壮硕男人。

因为季文华夫妻俩想要显摆,也为了给家里营造高级的氛围,他们将餐厅明亮的窗户都用厚重的窗帘遮上,餐厅木门也关上,就是为了开灯,然后点燃那些金属的三角烛台。

餐厅的门从内反锁,阮娇娇原本还想着文明一点,可他们不给机会啊,无奈之下只能让人暴力破门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大家一个措不及防,餐厅里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好听的女声就从这群壮汉身后传来。

“你们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季文华是不会好了!”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凭什么闯进我家!”季文华拍着桌子怒吼道。

原本应该是他风光无限的时刻,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再加上阮娇娇那句话,引得厂里的人都齐齐看向了自己。

季文华此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气极了!

壮硕的男人们快速把倒在地板上的木门挪开,然后纷纷往边上站,给后面的阮娇娇让出了一条道。


“你家?真是太好笑了。怎么?小偷当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主人了?”

阮娇娇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站在这群壮汉身前,扫视了一圈在场人的神情后,直直看向坐在上首脸色涨红的季文华。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阮,这栋房子的主人。至于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伪君子季文华很好认,坐在上首,脸都被气成了猪肝色,在他左手旁,一个死死捏住椅背脸色发白的短发女人,想必就是他的妻子沈翠芬。

宴请的众人先是被阮娇娇的容貌所惊艳,又被她信息量满满的话所吸引,一个个伸长了耳朵。

“阮家人?什么阮家人?你到底是谁?!带着这么一群小流氓私闯民宅,我要找警察!”

脸色发青发白的沈翠芬松开椅背,往前走几步指着阮娇娇吼道。

眼见她越走越近,都快要走到阮娇娇跟前,站在阮娇娇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上前用木棍隔开距离,迫使沈翠芬往后退了两步。

阮娇娇站着没动,双手抱胸,本身就一米七的个子,穿上高跟鞋就更加高挑了,她微微低头,看向沈翠芬的目光不屑极了。

“我都说了,我是阮家人,这间房子的主人,怎么还要问?你们夫妻俩真是可笑,住在阮公馆这么多年,却不认识阮家人。花园铁门旁明明白白写了这里是阮公馆,真不知道你们是眼瞎还是不识字。”

站在后面的陈力坚非常有眼力见,从外面搬进一张单人沙发座椅,放在阮娇娇旁边,还拍了拍灰。

阮娇娇慢慢坐下,把手搁在精致雕花的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向那头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的季文华,“你妻子有句话倒是说的不错,我们找警察吧,顺便问问像你们这样的……贼,要进去蹲多久。”

“不!不找!”

季文华飞快喊了一句。

感觉到自己这样太急迫太刻意,他深呼吸几口保持了理智,然后面向阮娇娇双手攥拳也坐了下去,温声开口:“阮、阮小姐是吧,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这栋房子是我们祖上流传下来的,我也是从我父亲手上接下的房子。

你看,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你一个女人,带着一群小流氓不明不白就闯进我家,惊扰我的客人,念你年纪小,只要道个歉,这些我可以不追究。

可要是闹进了警察局……鄙人不才,警察局里正好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只怕到时候阮小姐可不是道歉赔钱这么简单了。”

季文华在歪曲事实的同时,也在威胁阮娇娇,这可把她逗乐了。

“祖上流传?看来你祖上姓阮呀。至于从你父亲手上接下房子,哧……你还真是爱讲笑话。”

“我的爷爷和你的父亲季老先生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一家出国后,季老爷子就经常帮我们照看这套房子。可照看归照看,占有是占有。作为他的儿子儿媳,你们难道见过他在这里住过哪怕一天吗?!”

“你害了自己的父亲,想图名声,霸占我的房子,想图利。可你们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至于这利,你觉得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嗯……让我算算……你们搬进这里有九年了吧?那就凑个整算十年……”

“我刚回国,不太了解沪市的租房情况,像我这栋房子,租金大概是多少呢?”

阮娇娇似乎有些苦恼,纤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

她话音刚落,站在身后的陈力坚立刻回话,“阮女士,我们巷子里的房子一个月也要3块钱,您的洋楼,起码50起步。”

陈力坚也不是漫天估价的,按照小洋房这个地段,这个面积,50块还算报的低了。

但在这个工人平均工资30块的年代,50块一个月的租金简直太夸张,而且陈力坚估算的是这两年的价格,要放在十年前,肯定没那么多。

不过阮娇娇可不管,就按照50一个月算。

“50一个月啊,嘶……感觉便宜了点,不过谁让我们两家也算有点交情呢,我吃点亏,那就50一个月好了。一年600,十年就是6000,正好是个整。”

“加上家具的磨损和室内室外的清理,你们总共给我8000元,这事就算了了。是不是很合算?是不是很合理?”

阮娇娇比着手指头,笑着抬起头给了他们一个数字。

她的笑容明艳动人,声音甜腻娇脆,让这群被请来的厂工和家属眼睛都看直了。

可季家两夫妻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却根本无法欣赏,只觉得她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残忍又可怕。

季文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站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大门怒吼:“滚,滚出我家!我们没有这么多钱,也不会给你!你死了这条心!这里就是我家!这里姓季,不姓阮!”

季文华此刻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起,眼里满是血丝,看着阮娇娇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活剐了一般。

他的妻子沈翠芬也同样如此,要是眼神能杀人,他们恨不得把阮娇娇大卸八块。

陈力坚带着人拦在了阮娇娇身旁两侧,深怕这夫妻俩狗急跳墙伤害到自己的贵人。

阮娇娇压根儿不害怕,对上季文华恶狠狠的眼神,她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没那么多钱没事啊,别这么生气呀,要是不小心气死了,谁来还我钱呀?总不能是你们那两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的高中生儿女吧?”

阮娇娇见季文华颤抖着嘴准备开口,又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8000太多,那就给你们减一点好了。”

游离在事情外的众人正伸长耳朵,想听听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要怎么减,只见她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把这间屋子里除了家具装饰,所有东西都砸了吧,里里外外所有能砸的,全都砸了。衣服被子也都毁了,你们身上的皮这么厚,这些东西也用不到,我正好大发慈悲帮你们处理了。”

“你你你你敢!不准不准!!!不准去!!”

“住手!疯子!你们这群畜生!”


她们对茅台威士忌不感兴趣,罐头巧克力,手表家电也同样不感兴趣。

两人走到一旁类似工艺品分类的区域看了起来,这里售卖刺绣、锦缎、陶瓷、漆雕等等精美的东西,甚至有些物品边上还摆了牌子,注明那是什么年代的古董。

阮娇娇对古董并不感兴趣,在她的字典里只有好看和不好看,根本无法欣赏这些历史的沉淀,文化的载体。

她略过这些标有“古董”字样的物品,注意力全被货架上的刺绣摆件吸引过去。

这是一套梅兰竹菊四件的刺绣屏风小摆件,看着似乎还是双面绣。

柜台里的售货员见阮娇娇看的目不转睛,于是就取下货架上的刺绣,把它放在了玻璃柜上,让客人能够看得更仔细。

阮娇娇凑近观察,这确实是苏绣双面绣,还是出自大师手艺的双面异色绣。

栩栩如生不说,绣样的渐变、深浅,两面都是不相同的,实在是令人惊叹。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啊。

阮娇娇看得目不转睛,张美华也在一旁连连感叹,两人都在为这件艺术品而感到心折。

“这摆件多少钱?”

除去取出来的现金,这些天她花花买买,淘购里还剩一千多余额。

如果条件允许,她想买下这款令自己一见倾心的屏风摆件。

“这套双面绣的价格是500美金,它出自苏州最知名的……”

售货员不止讲了摆件的价格,还为阮娇娇和张美华介绍了它的来源以及上面用了多少种绣技。

友谊商店原本就是为了赚取外汇而开的,里面用外币支付不奇怪。

面对售货员的侃侃而谈,阮娇娇认真听着,脑子里也飞快查询了兑换的汇率。

目前美金的汇率是1.5不到,也就是说500美金差不多是750元。

听售货员介绍完,阮娇娇笑着点点头,“谢谢你的讲解,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请您稍等。”

短发羊毛卷的售货员笑的越发灿烂了,将摆件小心翼翼装进特制的纸盒中,然后套进表面印有“友谊商店”四个大字的纸袋里。

弄好一切,售货员抱着它走出柜台,“请二位跟我来。”,随后指引阮娇娇和张美华来到付款的地方。

阮娇娇从包里拿出她刚兑换出来的500美金,完成了此次交易。

买完了摆件后,二人对里面其它东西也没了兴趣,于是就在售货员的恭送下,离开了商店。

……

“这小屏风真好看,娇娇你好有眼光!”

两人刚离开友谊商店没多久,张美华似乎才回过神,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阮娇娇。

她一开始被500美金的价格吓到,后来看自己的好朋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拍板买下,又被她的财力惊到。

“是吧~喜欢的东西在能力范围内就要立刻拿下,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哭。这样的双面绣是精品中的精品,不管过十年二十年,它依旧这么好看,500美金简直像不要钱。”

阮娇娇嘴角带着笑,此刻心情好极了,尽管站在太阳下,她都不觉得烦躁。

“那我们接下来去文物商店吗?文物商店离这里有一点距离,去路口坐黄包车吧。”

出入文物商店不需要凭证,里面的东西也不要票,但就是贵。

轻则几百,重则几千上万,张美华曾经带着自己小金库满怀热情的进去,最后两手空空出来。


因为她实在不想被人旁观吃饭,于是在菜上齐后,就让服务生和许秋绾都离开了餐厅,自己一个人慢慢品尝享受。

吃的差不多了,阮娇娇起身离开了套房餐厅。

等待在餐厅门外的服务生见她出来了,在许秋绾的示意下就赶紧进去收拾起来。

坐回沙发的阮娇娇发现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点心还有热牛奶,另一旁还放着给她消磨时间的书刊杂志。

阮娇娇下午曾打开过电视,电视画面是彩色的,屏幕放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大,可惜播放的内容她看不进去,色彩又太过鲜艳,她打开没多久就关上了。

抱着一本书刊,就着热牛奶,阮娇娇靠在沙发上看了几分钟。

在这期间,服务生推着餐车离开了房间,许秋绾也接了一通电话后出门了。

过了一会,许秋绾从外面回来,俯身在阮娇娇身侧询问,“阮女士,请问需要帮您安排足部按摩吗?”

“足部按摩?这里还有这样的服务吗?”

阮娇娇这可来兴趣了,她是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脚底按摩的服务。

原本她还想着晚上坐在浴缸边泡泡脚解解乏,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惊喜。

“是的,足部按摩。只要您想,我们这里自然就有。我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娘,她有中医底子在身,原本是以前沪市首屈一指的资本家家里做事,她身上还有以前宫廷流出来的秘方,美容养颜都懂一些的。她现在已经在房间外等待了,您看需要的话,我让她进来?”

这样的服务当然不在和平饭店的业务范围内,完全就是许秋绾人脉广,发现阮娇娇不大舒服后特意找来的能人。

阮娇娇越听越感兴趣,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是同意啦!

许秋绾得到同意后,就前去开门,带进来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乌黑的长发用一截小木棍盘起,穿着腚蓝色的盘口短袖,下身是灰色的长裤。

她并不像时下人一样干瘦,而是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干净利落又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这位老妇人姓荣,据许秋绾介绍,大家都喊她荣妈。

她是个非常有礼的人,进门后目不斜视,非常规矩。

荣妈怀里抱着一个木桶,背上背着一个药箱。

解下背着的药箱,她为阮娇娇一一介绍了里面瓶瓶罐罐还有药包的作用。

怕阮娇娇介意,还特地说了泡脚桶全新未使用过的,以及泡脚桶是由香柏木制作,这样的木材有什么好处功效之类等等。

阮娇娇就一个需求,那就是解乏。

当然,在解乏的基础上,还能保养皮肤就更好了。

荣妈了解的点点头,从药箱中拿出两个小瓶子、两包油纸包好的药以及几张干净的细棉布,然后在许秋绾的带领下去客厅附带的洗手间配置泡脚药水。

配置泡脚的药水约莫要十几分钟。

在这期间,许秋绾就来到阮娇娇身旁为她详细介绍了一下这位荣妈。

荣妈原先是资本家家里做事的下人,专门负责伺候那家人里的太太小姐。

资本家后来收到风声全家离开,家里的仆人也都被带了出来。

作为被“剥削”的一方,他们都没被为难,有家的回家,没家的则是被安排落户以及工作。

荣妈一家那时候是非常幸运的,不像现在厂里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没点关系还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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