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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徒的掌心花周宴丞兰清月

蟹柳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船员很快拿来毯子,周世衡接过,没什么温柔动作地裹在兰清月身上。又有人递来一杯热水,周世衡塞到她冰凉的小手里,“拿着。”兰清月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的冰冷才慢慢被驱散一点。她小口地抿了一下,热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老周。”陈畏放下电话,走过来,“岸上的人马上接应。妈的,这帮杂种到底是什么来路?冲着你还是冲着我?”周世衡眼神阴沉地看着海面,摇了摇头,“说不准。也可能是冲着我们俩来的。”他看了一眼缩在毯子里的兰清月,“这次差点把两个孩子都折进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怒火。这次海上袭击,性质极其恶劣,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寻仇的范畴。游艇靠岸时,码头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接到消息赶来接应的人,气氛肃杀。周...

主角:周宴丞兰清月   更新:2025-09-17 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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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宴丞兰清月的其他类型小说《暴徒的掌心花周宴丞兰清月》,由网络作家“蟹柳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船员很快拿来毯子,周世衡接过,没什么温柔动作地裹在兰清月身上。又有人递来一杯热水,周世衡塞到她冰凉的小手里,“拿着。”兰清月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的冰冷才慢慢被驱散一点。她小口地抿了一下,热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老周。”陈畏放下电话,走过来,“岸上的人马上接应。妈的,这帮杂种到底是什么来路?冲着你还是冲着我?”周世衡眼神阴沉地看着海面,摇了摇头,“说不准。也可能是冲着我们俩来的。”他看了一眼缩在毯子里的兰清月,“这次差点把两个孩子都折进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怒火。这次海上袭击,性质极其恶劣,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寻仇的范畴。游艇靠岸时,码头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接到消息赶来接应的人,气氛肃杀。周...

《暴徒的掌心花周宴丞兰清月》精彩片段


船员很快拿来毯子,周世衡接过,没什么温柔动作地裹在兰清月身上。又有人递来一杯热水,周世衡塞到她冰凉的小手里,“拿着。”

兰清月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的冰冷才慢慢被驱散一点。

她小口地抿了一下,热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老周。”陈畏放下电话,走过来,“岸上的人马上接应。妈的,这帮杂种到底是什么来路?冲着你还是冲着我?”

周世衡眼神阴沉地看着海面,摇了摇头,“说不准。也可能是冲着我们俩来的。”他看了一眼缩在毯子里的兰清月,“这次差点把两个孩子都折进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怒火。这次海上袭击,性质极其恶劣,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寻仇的范畴。

游艇靠岸时,码头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接到消息赶来接应的人,气氛肃杀。

周世衡和陈畏带着两个孩子迅速下船,立刻被严密保护起来。

坐进车里,兰清月还紧紧攥着那条毯子。周世衡看了一眼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对前排手下吩咐,“先送她回去,让白姨好好照顾。加派人手守着。”

车子驶离码头,周世衡和陈畏的脸色依旧凝重。

这场光天化日之下的悍然袭击,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预示着某些平衡已经被打破,更大的风暴或许即将来临。

而他们,包括他们身边的人,都已经身处旋涡中心。

车子一路沉默地驶回周宴丞的别墅。

得到消息的白姨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车灯,立刻迎了上来。

车门打开,周世衡先下车,随后小心地将裹着毯子、小脸依旧煞白的兰清月抱了出来,交给白姨。

“吓着了,好好照顾着,今晚多看着点。”周世衡言简意赅地吩咐。

“哎,好,好!”白姨连忙接过轻飘飘的小人儿,触手一片冰凉,心疼得直抽抽,“可怜的囡囡,怎么出去玩儿还遇上这种事了……”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赶紧抱着兰清月快步走进温暖的屋里。

周世衡目送她们进去,这才转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旁边的心腹手下冷声道:“查!给我往死里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海上动我!”

“是!老爷!”手下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另一边,陈畏也带着哭累了、已经睡着的陈星宇上了自家的车。

他摇下车窗,对周世衡道:“老周,这事没完。我这边也撒出人手去查,有消息立刻通气。”

“嗯。”周世衡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辆车各自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别墅里,白姨小心翼翼地把兰清月放在床上,用热毛巾仔细给她擦脸擦手。

小丫头似乎才慢慢回过神,睫毛颤了颤,大眼睛里又蓄起了水汽,小声地抽噎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回家了,安全了……”白姨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白姨在呢……”

兰清月躺在床上,虽然裹着厚厚的被子,身边还有白姨陪着,但一闭上眼睛,耳边就好像又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子弹打在船身上的可怕声音。

她小小的身体时不时还会惊悸般地抖一下,睡得极不安稳。

白姨心疼地一直轻拍着她,低声哼着安眠曲。

小院的书房里,周世衡却没有丝毫睡意。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眉头紧锁,听着手下人不断报来的零星消息。


门外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陈凛远去的脚步声。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兰清月躺在周宴丞怀里,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有话就说。”头顶传来周宴丞的声音。

兰清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小、小哥哥……我……我明天学校还有事。高三毕业季,老师拜托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去采购晚会用的东西……”

“买什么?”周宴丞打断她,眼睛都没睁,“把单子交给陈凛,让他派人去买。”

“可是……”兰清月有些着急,“我都和同学约好了时间地点了……而且,这是集体活动,我不去不太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能感觉到周宴丞周身的气压似乎又低了些。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兰清月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箍着她的手臂,翻了个身平躺回去,有些不耐烦地挥了下手,“随你,几点结束?让陈凛去接你。”

这算是……同意了?兰清月愣了一下,赶紧坐起身,小声回答:“大概……大概下午四点就能结束。”

“嗯。”周宴丞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似乎打算继续睡,不再理她。

兰清月如释重负,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服,几乎是踮着脚尖溜出了他的房间。

关上门,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然惊出了一层薄汗。

兰清月回到自己房间,快速收拾了一下,拿起背包准备出门。

她走到楼下客厅,却意外地发现林薇并没有离开。

林薇正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杂志,面前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仿佛她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兰清月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有些诧异,但面上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林薇姐姐,你来找小哥哥啊。”

林薇抬起头,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

“是清月啊,要出门?”她放下杂志,像是随口一问,“阿丞呢?还在忙吗?”

兰清月想起周宴丞刚才那句不耐烦的“让她滚”,斟酌了一下用词,含糊道:“小哥哥他……还在休息。”

话音刚落,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周宴丞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正从楼上走下来,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刚冲过澡。

林薇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周宴丞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软,“阿丞~你醒啦?刚才陈凛还说你在休息,我都不敢上去打扰你呢。”

周宴丞垂眸瞥了她一眼,随手搂住她的腰,将人稍稍带离自己近一点。

“怎么还没走?”他问。

林薇依旧笑靥如花,“想等你一起嘛~晚上有个拍卖会,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周宴丞还没回答,目光却瞥见兰清月正低着头,加快脚步想从旁边溜走。

“站住。”他出声。

兰清月身体一僵,停下脚步,转过身,小声问:“小哥哥,还有事吗?”

“嗯。”周宴丞从口袋里摸出皮夹,抽出一沓现金,也没数,直接塞进她手里,“别买些没用的破烂。”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拥着林薇朝外走去。

兰清月捏着手里那叠厚厚的钞票,粗略感觉了一下,手里钞票的厚度都足够她把整个超市零食区搬空一小半了。

她心情复杂地把钱小心收进背包最里层的夹袋,这才走出别墅大门。

刚出门,就看见苏惑正懒洋洋地靠在一辆低调但价格不菲的黑车旁。


周宴丞听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嗤,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答案。

他拎着兰清月,并没往病房楼走,而是径直朝着医院停车场的方向去。

一辆黑色的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周宴丞拉开车门,直接把兰清月塞进了后座,自己随后也坐了进去。

“回宅子。”他对司机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

周宴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以后离陈星宇远点。”

兰清月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周宴丞睁开眼,侧头看向她,“陈畏是陈畏,他儿子是他儿子。周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去操心人情往来,懂吗?”

兰清月看着他,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哥哥。”

周宴丞在家没待几天就又要走了。

临走前,他去了一趟医院。

周世衡的状态已经好了不少,虽然还靠在病床上,但脸色红润了些。

周砚坐在床边,父子俩正中间摆着个小桌板,上面是一盘下到一半的五子棋。

周宴丞推门进去,病房里的保镖见状,立刻搬了把椅子放到床边。

周宴丞也没客气,直接坐下。

父子三人难得这么聚在一起,气氛却算不上多温馨。

周世衡落下一枚黑子,头也没抬,像是随口问道:“你小子不是应该在基地关禁闭似的训练吗?怎么溜出来的?”

周宴丞看着棋盘,语气平淡,“表现好,提前放了假,被上头点名去出了个短期任务。刚完事,就听说你差点让人捅成筛子,顺路过来看看。”

话说得不好听,但周世衡似乎早就习惯了,哼笑一声,也没计较,“死不了,命硬着呢。”

周砚在一旁温和地笑了笑,落下一枚白子,巧妙地堵住了周世衡的一条线,“阿丞也是担心您。”

周宴丞没接这话,目光在棋盘上扫了扫,忽然伸手,从棋盒里捻起一颗黑子,“啪”一声,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周世衡盯着那颗棋子看了几秒,眉头皱起,随即又舒展开,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棋还是这么刁钻。”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周世衡问,周宴丞简略地回答,周砚偶尔打圆场或者补充几句。

待了大概半小时,周宴丞站起身,“走了。”

周世衡点点头,“嗯,自己在外头……收敛着点。”

周宴丞摆了摆手。

“混小子。”周世衡笑骂了一句。

周宴丞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周世衡和周砚父子俩。

周世衡看着棋盘,似乎没了下棋的兴致,将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盒。他靠在枕头上,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坐在床边的大儿子。

“阿砚啊。”他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点长辈的关切,“这边生意上的事,你多费心盯着点。经过这次,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事,还得靠你这种稳当性子来。”

周砚温和地点点头,“爸,您放心养伤,外面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周世衡“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闲聊般又开口道:

“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总没个人照顾也不行。看看有没有哪家合适的姑娘,性子好、家世清白的,处处看?”

他说着,脸上露出点难得的、属于普通老人的期盼笑容,“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要是闭眼前能抱上孙子,那就真没什么遗憾了。”

周砚闻言,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排雷:男主性格扭曲,人性淡薄,行事全凭喜好,道德感极低。

男主的初次动心,初吻,初次都是女主的,但有搂过女二,建议者慎入。

“嗯?”

睡梦中的兰清月被人提着后衣领拽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眼前的少年眉目如画,眼角却带着几分邪气,长大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

“小哥哥,你回来啦~”七岁的兰清月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伸出小手擦了擦少年额头的汗珠。

天知道她心里正在疯狂吐槽。

靠!要不是她穿越到这个奶娃娃身上,还倒霉催的被这少年他爹带回来给他当解闷的玩具,她也不用天天装乖卖萌!

周宴丞眯着眼,看着面前小丫头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这小东西表面乖巧,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随手一揽,就把她夹在腋下带到了沙发旁。

兰清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少年按在了大腿上坐着。

少年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神淡淡的,却让人莫名有点发怵。

“小哥哥?”兰清月歪了歪脑袋,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可这十五岁的少年心思比她还难猜,明明她才是个已经大学毕业的人,却总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见他不吭声,兰清月只好自己找话题:“小哥哥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就要从他腿上溜下去。

周宴丞一把捏住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不紧不慢,“今天是不是藏什么好东西了?”

“好东西?”

兰清月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今天班上的男生塞给她两块巧克力。

她吃了一块,觉得特别好吃,剩下一块没舍得吃,偷偷揣兜里带回来了。

可周宴丞不是从来不吃甜的吗?

“有一块巧克力……”她小声说,“小哥哥要吃吗?”

“谁给的?”

周宴丞的语气不轻不重,却让兰清月下意识抿了抿嘴,手指紧紧揪着衣角。

她不太想说。

自从四岁那年被带回到周宴丞身边,这三年来,她渐渐发现,他似乎不喜欢别人靠近她。

明明刚被带回来的第一年,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甚至因为她擅自碰了他的衣服,直接叫人把她关进了小黑屋。

可如果她不说,他也会自己去查,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周宴丞却已经淡淡地说了句:“晚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同样十五六岁的寸头少年大步走出去。

没过多久,就拽着一个和兰清月差不多大的男孩进来。

那男孩脸色煞白,惊恐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放开我!妈妈——妈妈!”

他凄厉的哭喊声刚落下,院子外头就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哭:

“小宝!我的小宝啊!求求你们放过他!”

女人“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少爷求求您开恩啊!孩子还小不懂事啊!”

兰清月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知道周宴丞做事向来随他自己的心意,不顺着他来的,历来都没有好下场。

但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巧克力,他竟然就把人扔进鳄鱼池。

她死死攥住周宴丞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

“等、等等!小哥哥我错了!我下次一定立刻告诉你,不会再瞒你了!”

周宴丞没看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寸头少年二话不说,拎着那男孩走到湖边,不顾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手臂一甩——

“咚!”

水花四溅,男孩被狠狠扔进了湖里。

男孩的妈妈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救孩子,却被一个红发少年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旁边还有个白头发少年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咂了咂嘴说:“哎呀~那池子可是专门养鳄鱼的,再过四分钟就要放食了哦。”

兰清月听到这话,浑身一颤,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死死抓住周宴丞的袖子,声音都哭哑了:“小哥哥……小哥哥我求求你……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周宴丞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仍然一言不发。

池边的机械声响起,拦着鳄鱼的铁网开始缓缓上升。

水里的男孩拼命扑腾着,哭喊声撕心裂肺。

兰清月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整张小脸惨白。

就在铁网升到一半时,周宴丞终于抬了抬手。

身后的寸头少年立刻跳进水里,几下就把那男孩捞了上来。

男孩已经吓傻了,瘫在地上剧烈咳嗽,浑身湿透,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周宴丞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记住了?”

兰清月拼命点头,眼泪糊了满脸。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语气轻缓,“下次再敢收别人的东西……”

话没说完,但兰清月已经抖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宴丞满意地收回手,站起身,“送她回房间。”

红发少年立刻拽起兰清月的胳膊,不顾她腿软得站不稳,直接拎着她往楼上走。

等人上了楼,寸头少年从书包里摸出那块巧克力,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了旁边燃着火的铁桶里。

火焰一下子蹿高了一截,巧克力瞬间化成了焦黑的液体。

红发少年像拎小猫一样提着兰清月的后衣领,随手把她扔到了床上。

她小小的身子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这有什么可哭的啊,还真是小废物。”红发少年撇撇嘴,一脸不耐烦。

兰清月把脸埋进被子里,根本不想搭理这些疯子。

她死死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要让她穿越到这个和她原本世界完全不同的鬼地方来?

被窝里闷热的空气混着眼泪的咸味,兰清月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比起面对外面那群人,她宁愿躲在这个小小的安全区里。

渐渐地,抽泣声越来越小。

这一天的惊吓和疲惫终于压垮了她的这个身体,兰清月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陷入了昏睡。

“丞哥。”寸头少年站在周宴丞的面前,“老爷子让你快些准备,车队半小时后就出发。”

周宴丞从沙发上起身,将袖口理了理,径直朝楼上走去。

兰清月的房门外,保姆正垂手而立。见到周宴丞,她立即躬身:“少爷。”

“人呢?”

“清月小姐受了惊吓,已经睡下了。”

周宴丞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退下,轻轻推开门。


“过来。”

兰清月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他裸露的上身,低着头乖乖走过去。

刚走到沙发边,周宴丞突然伸出长腿,用小腿懒洋洋地圈住了她的腿,阻止她离开。

兰清月身体一僵,站在原地,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周宴丞嗤笑一声,放下毛巾,“躲什么?”他靠在沙发里,目光毫不避讳地、细细地打量着她。

小丫头确实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矮矮小小、一吓就哭的豆芽菜。四肢变得纤细修长,皮肤白皙,脸上褪去了婴儿肥,露出了清秀的轮廓。

他的目光顺着她微微泛红的脖颈向下,扫过校服衬衫下隐约起伏的曲线——该发育的地方,倒是也发育得不错。

他的目光直接而具有侵略性,兰清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脸颊发烫。

周宴丞似乎对她的反应觉得有趣,语气带着点玩味,“长大了,胆子倒没见长。”

他松开圈着她的腿,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这个动作让他块垒分明的腹肌更加清晰。

他随手拿起旁边茶几上放着的一个丝绒盒子,扔到她怀里。

“拿着。”

兰清月手忙脚乱地接住盒子,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打开看看。”周宴丞靠回沙发,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却仍落在她身上。

兰清月依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吊坠是一弯小巧的月牙,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兰清月握着项链,想起似乎从她十岁那年开始,周宴丞每年都会雷打不动地送她各种各样的礼物。

有时候是他本人随手扔过来,有时候是他不在时,让陈凛或者别人带回来。礼物各不相同,但都价值不菲。

她正看着项链出神,刚想说点什么,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抓住。

周宴丞毫无征兆地一拽,兰清月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向他。

他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她的细腰,轻松地将她整个人带得转过身,天旋地覆间,就被他揽着一起倒在了旁边宽大的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兰清月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小……小哥哥!”她手下意识地按在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声音带着惊慌和不知所措。

周宴丞却只是将头埋在她颈窝处,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带着点甜橙清香的沐浴露气息,似乎对这味道还算满意。

但他箍在她腰间的手却不安分地收紧,带着薄茧的指腹甚至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侧软肉上掐了一下,带着点惩戒的意味。

“动什么。”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耐烦,“老实待着。”

兰清月被他掐得轻哼了一声,瞬间不敢再有任何细微的挣扎。

周宴丞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均匀,似乎真的陷入了深眠。

这时,房门突然被陈凛轻轻敲响。

“丞哥。”陈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林小姐过来了,说有事想见您。”

兰清月感觉到身后的周宴丞动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咂舌声。

他非但没松开她,反而把她又往自己怀里用力搂了搂,两人贴得更紧,兰清月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

“就说我在休息,让她滚。”周宴丞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躁意,没有丝毫客气。


周世衡脸色更沉了。这意味着援军不会很快来支援他们。

他走到扭曲的舱门边,透过裂缝观察外面。

飞机坠毁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周围暂时没有动静,但远处似乎隐约传来狗吠声和引擎声。

“拿上武器和能用的东西,准备撤离。”周世衡果断下令,“他们很快就会搜过来。”

他回到兰清月身边,轻轻拍她的脸,“丫头?醒醒!”

兰清月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占据,身体又开始发抖。

“听着。”周世衡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我们遇到麻烦了,得马上离开这里。能走吗?”

兰清月看着他镇定的眼神,用力吸了口气,忍住眼泪和眩晕感,点了点头。

周世衡把她拉起来,将一把小巧但锋利匕首塞进她手里,“拿好,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别出声,别掉队。”

说完,他率先撬开变形的舱门,率先跳了下去,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伸手将兰清月接了下来。

幸存下来的五六个人迅速集结,带着必要的装备和伤员,无声地潜入了茂密而危险的树林深处。

密林里光线昏暗,枝叶纠缠,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错的树根,极其难走。

周世衡打头,一手紧握着枪,另一只手时不时回头拉一把踉踉跄跄的兰清月。

小丫头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疼痛和恐惧,拼命跟上大人的脚步,小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冰冷的匕首。

保镖们分散在前后左右,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扶着受伤的同伴,尽可能快速地移动。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身后的远处,已经能隐约听到嘈杂的人声、狗吠声,还有车辆急刹车的声音。

搜捕的人果然来了,而且速度很快。

“快!再快点!”周世衡急声催促,眼睛扫视着前方,寻找着更利于隐藏和摆脱追踪的地形。

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走了一段,试图用水流冲刷过的痕迹掩盖脚印和气味。

但狗的吠叫声似乎越来越近。

“不行,甩不掉猎狗!”一个负责断后的保镖压低声音报告,额头冒汗。

周世衡脸色铁青,迅速做出决定,“分开走!阿强,你带两个人,往东边制造点动静,把他们引开!其他人跟我继续往北!”

“是!”叫阿强的保镖毫不犹豫,立刻带着两人故意弄出较大的声响,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周世衡则带着兰清月和剩余的人,更加小心地潜入一片更加茂密、荆棘丛生的区域。尖锐的枝条划破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和皮肤,但没人吭声。

兰清月累得气喘吁吁,小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胸口也因为奔跑而火辣辣地疼。

但她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引开的追兵的声音,只能拼命迈动双腿。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后面的声音,周世衡才示意大家在一片巨大的岩石堆后面暂时隐蔽休息。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

兰清月直接坐在了地上,靠着冰冷的石头,连手指都在发抖。

周世衡检查了一下大家的状况,伤势都不轻,体力也消耗巨大。

他拿出水壶,先递给了兰清月。

“喝口水,缓一缓。”

兰清月接过水壶,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水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燥热。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无人察觉。

“我过段时间就要走了,”陈星宇保持着拿纸巾的姿势,“阿爸说周宴丞现在势力越来越大,保不齐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准备把我和大哥送去N区,那边……周宴丞的手很难伸过去。”

他顿了顿,看着兰清月有些震惊的眼睛,“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或者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这张船票……或许能帮到你。”

说完,他迅速站起身,恢复成平常那副略带懒散的样子,仿佛只是过来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融入了人群里。

兰清月僵在原地,手心里那张硬硬的纸片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机械地将手里没吃完的点心放下,手指微微颤抖地、极其自然地将那张船票塞进了连衣裙贴身的口袋里。

她低下头,盯着面前精美的餐盘,眼神复杂,心乱如麻。

婚礼的喧嚣过后,周家父子三人,加上新过门的新娘子和安静待在角落的兰清月都回到了周家老宅,算是自家人小聚。

周砚坐在轮椅上,温柔地握着新婚妻子的手。

新娘子是个模样温婉秀气的女人,看着周砚的眼神里满是倾慕和爱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周世衡表面乐呵呵地喝着茶,看着眼前这对新人感慨:“好啊,家里总算是有一桩实实在在的喜事了。我也算是了一桩心事。”

周砚对着父亲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细细看去,并未完全抵达眼底,显得有些公式化。

他回握住妻子的手,语气温和地回应:“让爸费心了。”

就在这时,周砚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歉意地朝众人笑了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周砚的眉头逐渐皱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等他挂断电话,轻轻叹了口气,转向周世衡,语气带着些无奈和凝重,“爸,北部矿场那边出了点急事,底下人处理不了,我得亲自去一趟看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新婚妻子,语气放缓了些,“正好,也顺路送元元回她娘家一趟,让她回去看看父母。”

新娘子闻言,体贴地点了点头。

周世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嗯,去吧。路上小心,把事情处理干净。”

“我知道。”周砚应道对妻子柔声说:“元元,我们去收拾一下东西。”

周砚夫妇离开后,小院里的气氛更加安静。

周世衡看了看剩下的周宴丞和兰清月,摆了摆手,“今天折腾一天也累了,就在这边歇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两人都没什么异议,点头应下。

晚上,兰清月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

她洗完澡,却没有睡意,独自走到房间附带的小阳台上,坐在柔软的沙发椅里,仰头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逃离周宴丞吗?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真的可以吗?

能逃得掉吗?

逃掉之后呢?

她正想得出神,一双手臂突然从身后毫无征兆地伸过来,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也随之贴上了她的后背。

兰清月吓得浑身一颤,上次在房间里的可怕记忆瞬间回笼,让她心有余悸,身体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周宴丞却仿佛没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恐惧,自顾自地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懒散,“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发什么呆?”


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微风拂过,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下着一场温柔的花雨。

兰清月抱着膝盖,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看着花瓣发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清月!”

陈星宇瞅准了大人们都在忙的空档,偷偷溜了出来,跑到樱花树下找到她。

“清月你还好吧?”陈星宇凑到她面前,担心地看着她,“你脸好白啊,是不是吓坏了?”

兰清月抬起头,看到是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哑,“我没事。”

花瓣偶尔落在她的头发和肩头,她也懒得拂去。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眼前的宁静美好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陈星宇在她旁边坐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陪着她一起安静地看着樱花飘落。

“喵~”

一声细弱的猫叫打破了樱花树下的安静。

兰清月和陈星宇同时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旁边那棵樱花树的枝杈上,趴着一只看起来才几个月大的小橘猫,正怯生生地往下看。

“啊!清月快看!是只小猫!”陈星宇兴奋地指着树上。

兰清月站起身,仰头看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它是不是下不来了?”

她走到树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刚想试着爬上去帮它,那小猫咪却自己哆哆嗦嗦地往前一蹦,跳了下来,正好落在她脚边的草地上,打了个滚。

“喵~”小橘猫似乎没摔疼,反而凑到兰清月的脚边,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腿,一点也不怕生。

“它喜欢你哎!”陈星宇也蹲下来,好奇地看着。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让小猫嗅了嗅,然后才敢轻轻地摸了摸它柔软的背毛。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时,陈畏进了病房去看望周世衡。

周宴丞正准备去换掉一身脏污的衣服,他漫不经心地往楼下瞥了一眼,就看见两个凑在一起摸猫的小身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脚步却没停,方向一拐,不紧不慢地朝着楼下走去。

“兰清月。”

兰清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见周宴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小哥哥……”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啧。”周宴丞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才一会儿没看住,就跑这儿逗野猫来了?”

他没理会她的不安,目光在她和陈星宇之间转了转,最后又落回她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让你离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远点,是吧?”他语气轻飘飘的,“还是说,你觉得我的话……可以不用听?”

兰清月想起周宴丞离家之前给她的那个警告。

不干不净的东西……说的是陈星宇吗?

她立刻低下头自觉道歉,“对不起小哥哥……”

周宴丞没再多说什么,伸手一把将兰清月拎了起来。

“走了,回去。”

“哦。”兰清月老老实实地应着,任由他拎着自己转身,临走前还没忘朝着陈星宇的方向摆了摆小手算是告别。

周宴丞拎着她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那棵樱花树和陈星宇的视线后,才像是随口一问,声音懒洋洋的,“怎么,喜欢跟那小子玩?”

兰清月被他拎着,小短腿悬空,晃荡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

“哦?”周宴丞侧头瞥了她一眼,“那凑那么近?”

兰清月抿了抿嘴,组织了一下语言,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因为他是陈叔叔的儿子。陈叔叔和周叔叔是好兄弟……所以,我觉得应该对他客气一点。”


舱门缓缓关闭,将下方的惨象和呼救声彻底隔绝。

直升机调整方向,加速朝着基地飞去。

“过来。”周宴丞一把抱过捂住耳朵的兰清月,“捂着耳朵做什么?这就是他们敢动手袭击的后果。”

“可……可是。”兰清月支支吾吾,“下面村庄的居民是无辜的……”

“那村子就在他们的地盘上,受着他们的管,靠着他们吃饭。上头的人犯了事,底下的人想一点代价都不付?”他嗤笑一声,“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兰清月抿紧了嘴唇,把还想争辩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自己都像棵依附大树生存的藤蔓,活在周宴丞的阴影之下,连自身的安危都无法掌控,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怜悯别人?

极度的惊吓、长时间的奔逃、加上刚才那残酷一幕的冲击,早就耗光了兰清月所有的精力。巨大的疲惫感涌上来,让她头晕目眩。

她靠在周宴丞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和直升机引擎单调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最终,她再也支撑不住,歪倒在他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小手也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周宴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昏沉的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渍和灰尘,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皱了皱眉,似乎嫌她这样睡着别扭,但还是伸手扯过旁边椅子上放着的一条薄毯,有些粗鲁地抖开,胡乱盖在了她身上,连她的小脑袋都蒙住了一半。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连续的训练、高强度追踪、战斗,再加上精神的高度紧绷,此刻松懈下来,巨大的疲惫感也席卷而来。

他需要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并调整姿态,广播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丞少,医院到了,准备降落。”

周宴丞立刻睁开眼,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兰清月,“醒醒,到了。”

兰清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直到看到周宴丞近在咫尺的脸,才猛地清醒过来,赶紧坐直身体。

直升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外面早已等候着大批的医护人员和周家人员。

周世衡被小心翼翼地抬上移动担架床,迅速送往急救室。

周宴丞跳下飞机,兰清月也赶紧跟在他身后下去。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看着周围熟悉的基地环境和忙碌却有序的人群,兰清月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周世衡遇袭受伤的消息传得很快,陈畏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周家控股的私人医院。

病房外的走廊里,气氛凝重。

陈畏正和周宴丞低声交谈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星宇也跟着他爸来了,小家伙一眼就看到了安静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兰清月,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可脚步刚迈出去,就瞥见了站在她旁边、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冷气的周宴丞,立刻讪讪地缩回了脚步,只敢远远地瞅着。

兰清月经过详细检查,除了些皮外伤和惊吓过度,没什么大碍。

她不想待在消毒水味浓重的病房附近,便一个人走到医院大楼外,在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坐着。


——才不要!

兰清月在心里大喊,脸上却露出不解的表情,“可以吗?小哥哥不是去训练了吗?”

“明天休息日。”周世衡捏了捏她的小脸,“正好去看看那两个臭小子怎么样。”

“好。”

兰清月尽管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一百个不情愿。但又不敢驳了周世衡的面子,只能点头同意。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女佣就把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唔……再睡两分钟……”

兰清月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像个布娃娃似的任由女佣摆弄。

嫩蓝色的小裙子套在身上,头发被扎成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活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老爷说六点准时出发。”女佣边给她系鞋带边叮嘱,“清月小姐可别睡着了。”

兰清月困得眼皮直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直到被抱上车,凉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她才稍稍清醒些。

周世衡今天难得换了身白色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他瞥见旁边扎着小揪揪、困得直点头却还强撑着的小丫头,突然伸手把人捞到了自己腿上。

“眯会儿吧。”他把小丫头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到了叫你。”

兰清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露水的清新。

车子微微摇晃着,她终于扛不住困意,攥着周世衡的衣角睡着了。

车子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之前那个军用机场。

兰清月揉着眼睛从车窗望出去,只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正从值班室走出来。

“世衡,来看儿子啊?”军装男人笑着迎上来,熟稔地拍了拍周世衡的肩膀。

“去看看那两个臭小子。”周世衡把兰清月从车上抱下来,“特别是阿丞,脾气随他妈,又倔又不让人省心。”

两人说笑间,军装男人突然注意到拽着周世衡衣角的小不点,“这是……你家小闺女?”

兰清月闻言,乖乖从周世衡身后走出来,规规矩矩地站好,“叔叔好,我叫兰清月,是周叔叔手下的孩子。”

清脆的童音逗得军装男人哈哈大笑,他弯腰摸了摸她的小揪揪,“真是个机灵丫头!”

两个大人又寒暄了几句,期间兰清月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小手始终攥着周世衡的裤腿。

直到登机的提示响起,军装男人才挥手告别,“快去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飞机起飞前往S区,兰清月整张小脸都贴在飞机窗户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棉花糖似的云朵。

“来吃点东西。”周世衡把儿童餐盘推到她面前,里头摆着切成小兔子的苹果和热乎乎的松饼。

“谢谢叔叔。”她拿起小叉子,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没过多久,餐盘就干干净净了。

吃饱后的小丫头开始犯困,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

周世衡刚把餐盘收走,回头就看见她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两个小揪揪都蹭得歪歪扭扭的。

不知过了多久,兰清月在嘈杂的人声中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往热源处拱了拱。

“起来。”

冷清的声音像盆冰水浇下来,她一个激灵睁开眼。抬头就对上那双熟悉的、黑沉沉的眼睛。

“小、小哥哥!”她瞬间清醒,胳膊一伸就搂住他的脖子,软软地蹭了蹭,“我好想你呀~”

兰清月蹭完小脸,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见周世衡的身影。

“小哥哥,周叔叔呢?”她小声问他。

周宴丞低头看她,“怎么?找到新靠山了?”

“不是的!”兰清月连忙摇头,“我就是问问……小哥哥在我心里最重要了!”

少年盯着她看了几秒,倒是也没说什么。

今天是基地的休息日,街道上到处都是穿迷彩服或常服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说笑着。

“丞哥。”

寸头少年陈凛穿着常服走过来,身后跟着红发的林牧和白毛的苏惑。

“人齐了,走吧。”

“小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呀?”兰清月搂着周宴丞的脖子问道。

“当然是去找乐子啦,小猫~”苏惑突然凑过来,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兰清月吓得往周宴丞怀里一缩。

虽然庄园里的人都叫苏惑“小狐狸”,可她总觉得这人更像条蛇。

狐狸是狡黠的,但至少是活泛的。而苏惑给她的感觉,更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蛇。

那种会慢悠悠吐着信子,用冰凉的鳞片蹭过你的皮肤,等你放松警惕时,突然露出毒牙的蛇。

周宴丞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在发抖,冷冷地扫了苏惑一眼:“别吓她。”

苏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林牧在一旁不耐烦地踢着石子,“走不走啊?再磨蹭天都黑了。”

少年们沿着基地的主干道往前走去,兰清月趴在周宴丞肩头,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小摊,偷偷咽了咽口水。

“想吃哪个?”

听见周宴丞开口,兰清月小手才指向路边冒着香气的烤串摊,“小哥哥,我想吃那个!”

陈凛二话不说走过去,掏出几张纸币递给摊主。没过一会儿,他就举着两串滋滋冒油的烤肉回来了。

“谢谢陈凛哥哥!”兰清月甜甜地道谢,接过烤串后第一反应却是递到周宴丞嘴边,“小哥哥先吃~”

油汪汪的肉串几乎要蹭到少年高挺的鼻梁。

周宴丞皱了皱眉,但还是低头咬了一小口。兰清月这才收回烤串心满意足地啃起来。

几个少年带着兰清月在基地的娱乐区闲逛。

周宴丞突然觉得口渴,把怀里的小丫头放下来,转身去路边小摊买水。

兰清月乖乖站在原地,小手揪着裙摆东张西望。

忽然她听见“嗖”的一声,有东西朝着她飞了过来。

那东西还没靠近,周宴丞手臂一挥。“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黑影被他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是一瓶可乐。

铝罐在墙上砸出个凹痕,褐色的液体喷溅出来,泡沫顺着墙面往下淌。

不远处,几个穿着迷彩服的陌生青年正嬉皮笑脸地往这边看。其中一个手里还掂着另一罐没开的可乐。

“哟,反应挺快啊。”

那人挑衅地吹了个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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