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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摄政王大腿,快替我虐渣苏玉锦凤墨玄

神阙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管家道:“奴才听您的命令,出去传今日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市井里头,已经在流传另外一个版本。”“而且流传的速度,比奴才命人流传的版本速度快多了。”段宴珩沉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平和一些。用最后的耐心问道:“是什么版本?”管家:“外头说,夫人辛辛苦苦为段家建造了祠堂,但大人您觉得,夫人出钱简直是辱没了您身为读书人的风骨,非得叫夫人拆了。”“夫人苦劝您,说这样会让祖宗们不得安宁,但您一意孤行,说如果不拆就休了夫人,夫人只得哭着答应了。”段宴珩气懵了:“他们在外头胡说八道什么?”合着现在拆掉祠堂还是自己的错了?是自己为了所谓的风骨,连祖宗都不顾了?“还……还有……”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段宴珩咬牙:“你一次说完!这种令本相...

主角:苏玉锦凤墨玄   更新:2025-09-17 19: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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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玉锦凤墨玄的其他类型小说《抱紧摄政王大腿,快替我虐渣苏玉锦凤墨玄》,由网络作家“神阙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管家道:“奴才听您的命令,出去传今日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市井里头,已经在流传另外一个版本。”“而且流传的速度,比奴才命人流传的版本速度快多了。”段宴珩沉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平和一些。用最后的耐心问道:“是什么版本?”管家:“外头说,夫人辛辛苦苦为段家建造了祠堂,但大人您觉得,夫人出钱简直是辱没了您身为读书人的风骨,非得叫夫人拆了。”“夫人苦劝您,说这样会让祖宗们不得安宁,但您一意孤行,说如果不拆就休了夫人,夫人只得哭着答应了。”段宴珩气懵了:“他们在外头胡说八道什么?”合着现在拆掉祠堂还是自己的错了?是自己为了所谓的风骨,连祖宗都不顾了?“还……还有……”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段宴珩咬牙:“你一次说完!这种令本相...

《抱紧摄政王大腿,快替我虐渣苏玉锦凤墨玄》精彩片段


管家道:“奴才听您的命令,出去传今日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市井里头,已经在流传另外一个版本。”

“而且流传的速度,比奴才命人流传的版本速度快多了。”

段宴珩沉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平和一些。

用最后的耐心问道:“是什么版本?”

管家:“外头说,夫人辛辛苦苦为段家建造了祠堂,但大人您觉得,夫人出钱简直是辱没了您身为读书人的风骨,非得叫夫人拆了。”

“夫人苦劝您,说这样会让祖宗们不得安宁,但您一意孤行,说如果不拆就休了夫人,夫人只得哭着答应了。”

段宴珩气懵了:“他们在外头胡说八道什么?”

合着现在拆掉祠堂还是自己的错了?是自己为了所谓的风骨,连祖宗都不顾了?

“还……还有……”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段宴珩咬牙:“你一次说完!这种令本相生气的事,不用分批说!”

要生气,放在一起气完了事!

管家硬着头皮接着道:“外头还说,念姑娘得知您逼着夫人拆掉祠堂,还威胁休妻,便过来找夫人耀武扬威。”

“夫人眼看祠堂被毁,本就悲愤交加,还看她挑衅,怒极了拿发簪与她拼命……”

“接着大人您英雄救美,挡在念姑娘前头,不小心被夫人扎伤。”

“您为了维护小情人,诬陷夫人谋害您,叫羽林军过来要杀了夫人,多亏长公主心怀仗义,持剑赶到,才免了夫人血溅当场……”

“眼下外头都说夫人是孝感动天之人,长公主是仗义明理之辈,至于大人您与念姑娘,是不孝不悌,臭不要脸的……狗男女。”

管家越说越小声,越说自己额头的汗珠越多。

他其实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颠倒黑白的流言,能传得这样有鼻子有眼的。

但是段宴珩是何等聪明人?

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铁青着脸道:“是苏玉锦的手笔,这个混淆是非的贱人!”

绝对是她,只有她才有动机且有能力去办!

段秋念白着脸道:“珩哥哥,嫂嫂她……是不是疯了?”

“难道她不知道,让那些大儒和读书人,觉得你不止薄情寡义,还不孝先祖,这是多严重的事情吗?”

她最生气的,其实还是苏玉锦派人胡说八道,坏了她的名声。

但是她嘴上当然还记得将段宴珩放在第一位。

管家也是为难地道:“那些说您不孝的谣言传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就是奴才再卖力,也很难让世人相信祠堂的事都是夫人的错。”

段宴珩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一阵头晕。

握紧了拳头,对他们道:“都出去,让本相安静地好好想想。”

他觉得自己今日面如火烧,脸皮好似都被苏玉锦那个贱人活生生地撕下了。

可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明白,自己不能被气得彻底失去理智。

那个贱人还有长公主撑腰,他要想想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办。

段秋念一脸担忧地说了一句:“那珩哥哥,你注意身体,若是不舒服,便叫我来照看你!”

段宴珩闻言,看她的眼神温柔许多,点了点头。

等他们出去了之后,段宴珩的眼神,冷不防地扫到了屋内的镜子,接着他看到自己的头被绷带绑着,两只手也被绷带绑着。

一身的伤,不见从前半点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这令他再次破防,一拳头砸在桌子上:“苏玉锦!”

却不想砸得太重,一时间手疼得不行,他想惨叫一声又觉得没面子,只好暗自忍下,把脸都憋青了,他估摸着手也砸肿了!

他今日受的所有的苦,他都会从苏玉锦的身上加倍讨回来!

……

此刻。

苏玉锦的院中。

海棠禀报道:“夫人,奴婢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将对相爷不利的话,传得沸沸扬扬了。”

“还有,管家那边也派了一些人,试图传出对您不利的话,可惜传得没咱们的人快,信得也少。”

苏玉锦一点都不意外:“我叫你让人去传流言的时候,还花了一些银子,他们只出一张嘴,速度上哪里会传得过我们?”

“再有,世人往往没那么在乎真相,他们更想听一听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与首辅夫人不贤的流言相比,当然是堂堂首辅竟然是个小人,与人乱搞男女关系,更叫人想借机发挥一些。”

“因为段宴珩这几年往上爬得太快了,多的是官员想把他踩下去,这个时候,那些朝臣自然也会暗中帮我加一把火!”

见苏玉锦如此沉着悠闲地布局,凤缨心惊,赞叹道:“能将段宴珩整成这样,不愧是你!”

苏玉锦嗤笑:“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注①)。”

“当初为了让段宴珩有一个好名声,得到清流中人的一致拥戴,我暗中为他造势,花了好几百万两银子。”

“如今坏他名声,加起来也不过用了几千两。”

“相比而言,还是毁他更省钱省心。”

凤缨皱眉,她其实有些担心苏玉锦斗不过段宴珩,最后玩火自焚,再加上阿锦从前那么爱段宴珩,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能放下。

便关心地问道:“阿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海棠也竖起了耳朵,她是夫人的人,自然也想知道夫人的想法,以后便也能知道,自己该如何更好地为夫人尽忠。

苏玉锦眼神坚决地笑道:“我是一个很认命的人,所以不管命运是打算让我丧夫后再和离,还和离后再丧前夫,我都能接受!”

凤缨:“……”

咳咳,阿锦,本宫是不是该提醒你一句,命不是这样认的呀?

苏玉锦嘴角噙着冷笑,上辈子让那对狗男女死得太轻易了,以至于他们死了,世人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坏女人,是个疯婆子!

这辈子,她不止要他们死,还要他们身败名裂,这是他们欠她的!

凤缨想起来什么了,一脸凝重地道:“可是阿锦,如今我在京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能护着你、帮你,但等我出嫁之后,你可怎么办?”

“要不,我写信与东方慎说说,婚礼延期。”

“虽然他可能会不高兴,但他肯定能理解我的,知道我不能不顾你的死活!”

苏玉锦一愣,东方慎与凤缨是青梅竹马,只是后头边关需要东方家镇守,他们一家就前往边城了。

但两个年轻人还是十分相爱,只要有机会,东方慎就会回来看望凤缨。

大晟并无驸马不能担任要职的规矩,所以凤缨便决定嫁鸡随鸡,去边关陪东方慎一起守国门。

而这辈子和上辈子,东方慎都对凤缨极好。

苏玉锦怎么能为了自己,让好友牺牲眼前的幸福?

凤缨有多期待这场婚礼,她是清楚的。

苏玉锦立刻道:“这可不行,我还等着看你出嫁呢,至于保命的事,我也的确要你帮忙。”

“待摄政王殿下回到京城,你能不能帮我引见一番?我会在需要的时机通知你!”

说起引见皇叔,凤缨苦了脸:“啊?这,引见他啊?”


但是陆斩风都去了。

想想自己只能一个人在楼上,隔着屏风偷看,仿佛隔靴搔痒,心里也是难耐。

偏偏琴棋书画,他一个不会,只能如此了。

掌柜真的信了他们的邪。

若是殿下回来,知道自己最看重的两个人,这么疯癫,都不知道用什么眼光看待他俩。

但他还是领命去了。

接着没多久,掌柜回来了,与萧景佑道:“首辅夫人说她对舞剑不感兴趣。”

萧景佑咬牙。

这苏玉锦,真是没眼光,亏得自己还为她想呢!

楼下,苏玉锦静静等了一下。

便见一名穿着雪色长衫,脸上戴着面纱的人,到了自己跟前。

此人眉眼生得极为好看,一双天生的桃花眼,波光潋滟,是标准的看狗都深情。

此刻他微微点头一礼:“夫人。”

苏玉锦有些意外。

只因为面前这人,虽然是低头了,只是身上的气度,还真的不像是沦落出来卖艺的。

倒更像是哪家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难道这就是博弈楼的特色?

她看了看边上摆着古筝的位置,颔首道:“坐。”

那男子走过去落座,便摆开架势要弹筝了。

苏玉锦微微闭上眼,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茶水轻品。

结果……

“锵——”的一声响起,接着就是一阵诡异的音符声。

苏玉锦都被呛到了,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而那人还在乱弹一通。

她连忙抬手:“别弹了,先别弹了……”

这人到底会不会啊,弹这么难听,怎么好意思出来卖艺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当倒收一点钱,补偿自己的耳朵!

楼中的客人也都听麻了,眼神频频往三楼看。

四楼的萧景佑更是反应过来了,是了,陆斩风这玩意儿,平常也一直与自己在演武场,什么时候会弹筝了?

他根本就不会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下去跟着一起乱弹呢。

本来他们也不是真的为了卖艺!

掌柜的脸也是麻的,他真的希望小公爷不要再乱弹了,他们博弈楼的名声都要被小公爷毁了。

陆斩风一停,一双桃花眼看向苏玉锦。

还有些可怜兮兮的:“客人不喜欢吗?”

他堂堂小公爷,能给她随便弹几下就不错了,竟然还敢要求质量?

但是为了不被赶走,不痛失看段宴珩被气死的机会,他选择了装可怜。

苏玉锦:“……”

你觉得我能喜欢吗?

但是对上了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都不逊色于段宴珩那双清冷的眸子……

苏玉锦轻叹,罢了,谁让她是个贪财好色,还怜香惜玉的人呢。

“没有,也没有不喜欢,就是……咳,就是我突然想安静一下。”

陆斩风:“那我在此,安安静静地陪着夫人。”

“……”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陆斩风接着道:“夫人,在我们博弈楼献艺,若是不被客人认可,或被退回去,是要吃鞭子的,还请夫人帮帮我。”

掌柜的:“……”

我们没有,我们不是,小公爷你别瞎说!

博弈楼的风评都被害了!

看他可怜,苏玉锦道:“……也行吧,你安安静静在边上待着吧。”

反正你别弹了就成。

陆斩风觉得段宴珩这夫人,心还蛮软的嘛,如果是自己,有人敢在自己跟前这么弹,早就被他丢出去打一顿了。

就在这会儿。

楼下的拍卖开始了。

段宴珩到现在都没来,苏玉锦也料到了,应当是博弈楼的人也不希望对方来得太早。

唉,希望段宴珩也不要来得太晚,因为除了段秋念的东西,她还有段宴珩的东西想卖呢!


“噗……”有的朝臣,忍不住直接笑了起来。

特别是萧景佑和宁远侯,笑得最大声。

萧景佑觉得自己给殿下写的信件,是真的没白写。

竟还真的让殿下记住此事了。

段宴珩听着他们的嘲笑,难堪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因为凤墨玄方才对自己的评价,都已经不是在评价一个正常的男人,倒像是在评价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小倌。

什么唇红齿白,什么身材高挑……

他压下的自己心中的羞耻感。

开口道:“殿下,那些传言,其实都是误会罢了。”

“下臣与贱内这些年来,一直互相扶持,感情深厚,并不是……”

凤墨玄打断,语气中有讥诮:“是互相扶持,还是她单方面扶持你?”

段宴珩噎住。

更加尴尬地道:“殿下,其实这些年贱内做生意,也常常遇到麻烦,都是下臣在背后支持她,安慰她,鼓励她……”

凤墨玄:“所以你是贤内助?”

段宴珩再次噎住。

凤墨玄还似乎好奇,接着问:“那你为何不入赘?如此应当更适合你的贤内助的身份才是!”

段宴珩难堪的快死了。

支支吾吾半晌后,道:“下臣堂堂男儿,若是入赘,岂不是遭人耻笑?我段家的列祖列宗,是不会原谅下臣的!”

凤墨玄:“哦?那花夫人的银子,就不招人耻笑了?”

段宴珩为自己据理力争:“殿下,下臣其实也并不想花夫人的钱。”

“都是因为夫人爱下臣,怕下臣吃苦,这才一定要下臣收下银子!”

“下臣也不忍心拒绝她的一番好意。”

凤墨玄:“所以你为了报答她,打算谋财害命?”

段宴珩:“……殿下,那真的是个误会!”

他真的很想问,这件事与凤墨玄有什么关系,对方有必要管这个闲事吗?

而且还是在满朝文武的面前,一点连脸没给自己留。

凤墨玄听完,冷嗤一声,偏头看了一眼少帝。

语气里都是嘲讽:“陛下扶持人的眼光,也算是让孤开了眼界!”

少帝今日一大早就在朝堂上听了众人一起弹劾段宴珩,暗示他没有用人之能。

到了晚上,又被凤墨玄这样讽刺。

他憋屈极了,心里对段宴珩的怨恨,又烧起来了。

而凤墨玄说完了这些后。

起了身,散漫地道:“这场庆功宴无趣得很,孤回去了。”

小皇帝强笑道:“皇叔慢行!”

主角都走了,少帝一摆手,众人也都散去。

少帝心中十分窝火,他本是想安排几个舞姬,在皇叔身边给自己当眼线,事情也没成功。

这令他看段宴珩更不顺眼了。

眼看段宴珩也要告退,帝王恶狠狠地道:“段宴珩,罚俸一年!”

话音落下,帝王都不给段宴珩反应的时间,也没给个罚俸的理由,就甩袖离开。

段宴珩:“……”

都怪这个该死的苏玉锦,如果不是她在外头,把自己的名声搞臭,摄政王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自己又怎么可能受辱?

再想想博弈楼的事,还有自己被罚俸的事,他越想越气,打算立刻杀回府上,找苏玉锦算账!

只是往宫外走的时候,他听见御史大夫愤愤不平:“摄政王太过狂妄,陛下都告诉他了,他还是连老夫的身份都记不住……”

段宴珩:“……”

他其实挺羡慕御史大夫的,因为他反而希望凤墨玄记不住自己的任何事,这样今日就不会羞辱自己了!

就不能把自己像御史大夫一样忘了吗?

……

出了皇宫。

萧景佑屁颠屁颠地跟着凤墨玄,去了摄政王府。


段宴珩这般一说,百姓们更生气了,手里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砸得更加起劲:

“人品糟糕至此,竟然毫不羞愧,还对我们喊打喊杀!”

“听说他夫人与他还是青梅竹马,结果他夫人把他放心上,他把她夫人当怨种!”

“一个男人对扶持自己的夫人都这样,还指望他对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老百姓好吗?还指望他为民请命吗?”

“怕是请走我们的命!”

“对!狗相!奸相!砸死他!”

一时间京兆府鸡飞狗跳。

苏玉锦早有准备,事先躲到了一边去。

而本想巴结段宴珩的京兆府尹,离段宴珩太近了,也被波及到了,一片烂菜叶顶在头顶!

他正要张口怒骂,又一个臭鸡蛋横空飞过来,差点精准地砸到他嘴里!

京兆府尹大怒,跳脚道:“放肆,你们这些刁民!来人,给本官把他们都拿下!”

京兆府的官差们幽幽地看着他,其中有借着他的关系进来当差的小舅子,胆子要大一些。

硬着头皮与他说道:“姐夫,你知道外头那是多少百姓吗?你又知道我们府衙现在有几个人吗?”

很不巧,因为摄政王殿下过几日将要凯旋归来,到时候京城肯定是人山人海。

所以近日他们大部分的兵马都被调出去参与布防计划了,眼下就他们这几十个人……

这要是出去拿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京兆府尹也是头大又纳闷,平常来围观审案的人,也不过寥寥二十来个人,今日这么多人都是哪儿来的?

萧景佑双手抱臂,在外头大声对京兆府尹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法不责众啊,许大人!”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钱财能使鬼推磨,这么多人,想来一大半都是苏玉锦给弄来的。

段宴珩本就快气死了!

还听到萧景佑幸灾乐祸的声音,更是生气!

沉着脸道:“什么法不责众?本相今日就要将所有对本相不敬的人,尽数关起来!”

这回,是苏玉锦在旁边提醒:“说起来,京兆府的大牢,关得下这么多人吗?”

就是因为想到这一点,她才会如此做啊,不然连累了这些百姓,她哪好意思?

京兆府尹一听,面皮一抽,没有说话。

但看向段宴珩的眼神,仿佛就是在说,相爷,装不下,我们这儿真的装不下,这都数千人了!

放在有些朝代,这么多人都可以发动一场宫变了!

外头的百姓们见这两人真的动怒了,本来有些怕了,这会儿也是福至心灵——

他们何不多叫几个人来,帮忙一起砸呢!

人越多,监狱不是就越装不下吗?他们不就越安全吗?

于是百姓们竟还出去呼朋唤友,找了好些人来帮忙砸,并与自己的亲友,将段宴珩的无耻描述得绘声绘色。

段宴珩:“……”

很好,他的威胁和恐吓,不止没有让这些刁民消停,反倒是让京兆府尹门口的刁民更多了!!

没过多久,整个京兆府都被砸得臭烘烘的。

禁卫军总算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带着人过来了。

京兆府尹如蒙大赦,段宴珩也松了一口气,正是要叫禁卫军的人给自己帮忙,恐吓这伙刁民一番,让他们立刻滚蛋。

没想到亲自带人前来的禁卫军统领,首先看到了萧景佑:“萧大人?您也在此?”

萧景佑摆摆手:“你们来做什么?莫要打搅了百姓们替天行道!”

段宴珩气坏了:“萧景佑!这不是你公报私仇的时候!你可知道,百姓们如此,会引起京城的动乱!”

苏玉锦其实也意外,萧景佑会给自己帮忙。

此刻她自然也帮萧景佑说话,与段宴珩道:“夫君,百姓们围攻的是你,又不是陛下,有什么好动乱的?”

“你整日里说甘愿为陛下分忧,那你站着给百姓们攻击一番,平一平民愤,让京城安定,不也是你应当为陛下做的吗?”

“难道你平常说的你为了大晟能付出一切,其实都是假的,全是欺君,哄骗陛下的?”

段宴珩额角的青筋不断地跳,欺君的罪名都开始往他头上扣了?

她是不是疯了!

他狠狠咬牙,耐着性子安抚苏玉锦:“夫人,我知晓你心中对我有误会,但你不要说气话!”

接着他对禁卫军统领道:“王统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些人都驱散!”

罢了,既然牢里装不下,能驱散也是好的。

萧景佑也幽幽地看了一眼王统领:“禁卫军真的不忙吗?”

王统领忽然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后脑勺,开口道:“哎呀,末将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公务没办,告辞,先行告辞!”

首辅大人纵然开罪不起,但作为一个武将,王统领更明白的是不能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在大晟,段宴珩掌管的吏部,是管文官的。

但萧景佑掌管的兵部,才是管他们武将的。

一个聪明的禁卫军统领,总是会明白,谁才是自己应当首要巴结的人。

神仙打架,小鬼先溜了!

段宴珩做梦都没想到,王统领得走得如此干脆迅速,快到他的文武袖都挥洒出了一阵疾风。

他更想吐血了!

直到百姓们将京城这七天内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全部砸完了,才算是消停下来。

京兆府尹原本巴结上官的浑浊眼神,都被烂菜叶丢清澈了。

幽幽地看着段宴珩,甚至想让他出一笔钱,赔偿自己府衙的清洁管理费用。

算了,他不敢!

不敢得罪段宴珩,他恼怒的眼神,就看向了苏玉锦:“夫人,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你身为女子,大婚的第二天,就跟个丧门星一般,将自己的夫君害成这样,你就一点都不内疚,不自责吗?”

“哪有你这样做女人的,首辅大人娶了你,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苏玉锦都听笑了,她哪里不明白,京兆府尹这是得罪不起段宴珩,拿自己撒气呢!

可惜了,惹到她,算他踢到铁板了!


“啊——”

伴随着她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也见了血。

苏玉锦赞赏地看了那丫鬟一眼,丫鬟也回给苏玉锦一个“幸不辱命”的表情。

夫人早就猜到了,卢氏会忍不住亲自上手抢。

所以才故意带上了自己,自己的站位,自然也是有心调整过的,就是为了让卢氏精准地磕上石桌。

段宴珩一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惊慌失措地过去:“母亲……”

扶起撞得头晕目眩的卢氏。

段宴珩看向苏玉锦,眸光堪称是瞠目欲裂:“苏玉锦,你太过分了,你昨日伤我就罢了,今日竟然还谋害婆母?”

苏玉锦耸耸肩:“谋害?我可没有!是她自己摔的。”

“你不如问问,我的人碰她一下没有。”

“分明是她自己想抢东西,没站稳!”

段宴珩的眼神,看向卢氏院中的丫鬟婆子们。

李嬷嬷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实话:“相爷,的确是老夫人自己摔的。”

方才那丫鬟避开得很快,所以与老夫人都没半点肢体接触,甚至连衣角都没碰到。

段宴珩:“……”

卢氏却是盯着那丫鬟,恨恨地道:“那个死丫头,老身抢她的东西,她竟然还敢躲,才害老身摔倒!珩儿,将她杖毙……”

苏玉锦嗤笑道:“那是我苏家的人,可轮不到你们段家来打死。”

“按照我大晟律法,我陪嫁的丫鬟奴仆,都是我自己的个人财产,与嫁妆是同样的。”

“所以呢,我不同意,你们动不得。”

段宴珩死死地盯着苏玉锦:“你要为了区区一个奴才,忤逆母亲吗?”

苏玉锦:“是又如何呢?你不服吗?”

“那你去京兆府、去大理寺告我啊。”

“就说你母亲非要抢儿媳妇花钱买的东西,最后把自己摔着了。”

“且不说官府怎么判吧,我倒是想先看看,外头笑话你段家的人会不会更多!”

段宴珩气结:“你……!”

他当然是很明白,如果让外头觉得,母亲也是见钱眼开之人,自己伪君子和忘恩负义又贪财的名声,是再也洗不掉了。

苏玉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唉,一大早就过来讨债,我早饭都没吃呢。”

“你还有话说没?没话说我先回去吃饭了。”

见着自己摔得一头血,苏玉锦还有心情吃饭。

卢氏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她与段宴珩道:“这种不孝的儿媳,打死她!珩儿,你今日就给我打死她!”

然而她说完了之后,段宴珩根本不吭声。

他没有忘记苏玉锦背后,还有凤缨那个为了好友连命都舍得拼的疯妇。

见他没动静,卢氏语气讶然:“珩儿?”

段宴珩深呼吸了一口气,与她道:“好了,母亲,您消消气!锦娘也不是故意的……”

他要忍住,明日自己就要重新上朝。

今日就得把马买好了。

不然失信于陛下,陛下怕是对自己更加失望。

现在他身上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不能与苏玉锦闹得太僵。

他发现自己已经需要一次一次,反复地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些事,才能克制着当场掐死苏玉锦的冲动!

他正想再劝卢氏一句,没想到就看见恒正惊慌失措地过来了:“相爷,夫人她……”

又是熟悉的台词,段宴珩对上了苏玉锦看戏一样的眸光。

他崩溃了:“苏玉锦,你还干什么了?”

苏玉锦一脸平静,语气里甚至有笑:

“你想知道的事情,恒正不是立刻要对你禀报了吗?”

“耐心听一听就是了,何必急躁。”

“堂堂首辅,如此大呼小叫的,还有半分百官之首该有的体面吗?”


段宴珩沉默良久后。

开口道:“罢了,你取我的令牌,去一趟户部尚书府上。”

“与尚书夫人商借一万两银子,说我有急用,四个月后,一定奉还。”

“也请师娘宽恕,说我并非是不敬才不亲自去借钱,只是我如今名声不好,恩师如今也不在京城。”

“我贸然登门拜访,恐瓜田李下,污了师娘的名声。”

当年他考科举,现在的户部尚书,是当年的主考官。

所以他也算是户部尚书的学生,称对方一句“恩师”,以表敬重。

恩师一家一定拿的出这个钱,也一定愿意借给自己,也免了自己到处借钱,把想杀苏玉锦的事情闹大了。

恒正:“奴才这就去。”

段宴珩还嘱咐了一句:“小心些,别被苏玉锦人的察觉。”

“是。”

段秋念见着苏玉锦死期将近,心里十分高兴。

但嘴上又开始惺惺作态:“珩哥哥,我们真的要杀了嫂嫂吗?”

“虽然我也对她做的事很生气,但这会不会……过了?”

明明今日是段秋念来哭哭啼啼,段宴珩才想杀人的。

但眼下,他还是被段秋念这话哄了去。

环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该不该害她?你就是太善良了。”

“念念,善良的人,才容易被苏玉锦那种恶毒的女人欺负。”

“你要狠心一些,少几分妇人之仁才好。”

段秋念偎进他怀里,一脸乖顺地的道:“好,我听哥哥的!”

看着她这副以自己为天的模样,段宴珩只觉得心软成一片。

苏玉锦那种想法一大堆,从来不崇拜自己,自己给她的生意提点建议,她还要反驳的女人,给念念提鞋都不配!

……

夜间,摄政王府。

凤墨玄正要休息,苍凛前来禀报:“殿下,我们的人查到段宴珩身边的人,去了一趟户部尚书府。”

“随后花了六千两,在黑市买了百日香。”

“此物是慢性毒,需要每日下在膳食之中。”

苍凛一开始,还以为段宴珩是因为被殿下羞辱了,怀恨在心,想谋害他们家殿下呢。

但知道是慢性毒药,便清楚不是冲着他们摄政王府来的了。

若是摄政王府能被人投毒一百日,他们这些守卫,都不必活了,集体自尽好了。

凤墨玄听完,冷嗤了一声。

“知道了。”

这毒定然是段宴珩冲着他那个夫人买的了。

摄政王殿下并不在意这点小事,人间本就已经太挤了,蠢货没有生存的空间,也是该然。

那个女人都与段宴珩闹成这样,若还不知道防范,蠢到被投毒致死,只能证明自己没答应萧景佑是对的。

只是最后。

摄政王殿下还是吩咐了一句:“将贩出百日香的人抓起来,交给萧景佑。”

苍凛:“是!”

苍凛思索,萧大人是想帮苏玉锦的,那交给他,殿下这不也等于是……帮苏玉锦了?

……

翌日一早。

苏玉锦瞧着面前,十分丰盛的早饭,眉梢扬了扬。

相府厨房都是段宴珩的人。

自己跟段宴珩翻脸之后,就把相府的伙食费断了,段家那三个人应当也没钱才是。

怎么还给自己备上冰丝燕窝了?

该不会想下毒吧!

那要是这样,她就要开始搞事了哦!

苏玉锦先是问了海棠一句:“昨日段宴珩从我这里回去之后,可遣人去过老夫人的院子?”

海棠摇摇头:“没有!倒是恒正出门了,只是出去后不久,我们的人就被甩掉了,也不知去做了什么。”

苏玉锦知道,投毒这事儿八成是实锤了。


段宴珩听完,几乎是瞠目欲裂!

他起身就抓住了恒正的衣领,气愤非常:“你说什么?她出去乱说了?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

大晟皇朝晚上没有宵禁,尤其是京城裕阳,被誉为“不夜之都”,苏玉锦出去这么乱喊一通,自己的脸还能要吗?

恒正怯怯地道:“相爷,那是夫人啊,除了老夫人和您,谁敢拦着她?”

“老夫人宴席间吃了些酒,有些醉意,已是歇下了,睡得很沉叫不醒,还不知道此间的事情呢。”

“而相爷您方才……奴才不是进来,想与您禀报此事,但奴才还没开嘴,您就勃然大怒,一边清洗自己,一边叫奴才滚出去!”

段宴珩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方才因为满身污秽,太生气了,根本就没心情听发生了什么事,只因他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被泼了污水的遭遇更大?

好了,现在他知道了,还真有!

他松开恒正,踢了他一脚,骂了一句:“废物!”

只是骂完,冷不防地又想起来,今日苏玉锦也骂自己是个废物,他更生气了!

恒正觉得自己冤得要死,但也不敢吱声儿,规规矩矩地在地上跪着,怕主子更生气,越发迁怒自己。

段秋念也是脸色煞白,又开始痛哭起来:“珩哥哥,这可怎么办啊,叫外头的人知晓我的事情,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我将来……我将来就是嫁给你了,也是没法子在贵妇圈立足了啊,她们都会瞧不起我的!”

说着,她涕泗横流。

更是挑唆道:“嫂嫂也真是的,就是与珩哥哥你有了什么嫌隙,也不该在外头这样胡言乱语啊。”

“你才刚当上首辅,就闹出这样的笑话,外头的人日后怎么看你?”

段宴珩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吩咐恒正:“去!将苏玉锦抓回来,她半夜出门,定然是回娘家去了,本相今日便勒死她!”

段宴珩如今只庆幸自己早就留了一个心眼,这几年自己所有的俸禄,都拿来买仆从了,所以相府原本的仆人还是听自己号令的,毕竟卖身契都在自己手里。

否则今日这家事怕还真的难办!

恒正:“是!”

只是恒正出去了半个时辰之后,脸色灰败地回来了:“相爷,夫人没回苏家!”

段宴珩皱眉:“没回苏家?那她去哪儿了?”

恒正:“去……去瑜和长公主的府上了,奴才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闯公主府啊!”

段宴珩狠狠咬牙,攥紧了拳头。

……

另外一边,苏玉锦在外头好好地将段宴珩和段秋念的奸情,宣扬了一番,哭得情真意切,眼睛通红,将自己受害者的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才去了长公主府。

段宴珩先是被自己淋了污水,后是被自己坏了名声,想来这会儿怕是气得恨不得杀了她。

她一个商贾,怎么可能斗得过首辅?

眼下也只有瑜和长公主能够保护自己。

听说苏玉锦来了,瑜和长公主凤缨根本顾不得深夜自己已经歇下,立刻就穿好了衣服,亲自奔出来迎接。

仆人们提着灯笼,将长公主府的路照得分明。

也将她们二人脸上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见着苏玉锦眼眶红着,凤缨因为担心好友,也是红了眼,这会儿奴才们还来不及与她禀报外头的事儿。

凤缨过来握着苏玉锦的手,温言问她:“阿锦,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段宴珩那个狗东西欺负你了?”

否则好友怎么会大婚之夜,不在相府待着,而是奔来找自己?

苏玉锦什么都没说,只抱紧了凤缨,默默流泪。

上辈子自己死了之后,重男轻女的母亲并不管她,兄长见她临死前杀了首辅,甚至担心被她连累。

只有远嫁外地凤缨,在路上几次哭得晕过去,连夜赶回京城来,不顾金枝玉叶之躯,亲手在乱葬岗翻到了她的尸体,为她收尸落葬。

可笑上辈子她以为凤缨只是自己花钱交来的朋友,做不得多大的数,而段宴珩对自己才是真心,值得自己倾心相对。

这才落到那样的下场!她真是蠢啊!

凤缨知晓苏玉锦不是软弱的个性,见她抱着自己哭,吓了一跳。

“阿锦,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海棠,你说!”

海棠是苏玉锦身边最忠心的丫鬟,她今日也是被段宴珩气死了,便将晚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与凤缨说了。

凤缨听完气得发抖,抽出府上侍卫的佩剑:“欺人太甚!我去砍了这个狗东西……”

是苏玉锦拉住了她:“公主,别去!他到底是首辅,便是尊贵如您,真的对他动手,想来也不会有个好下场!”

凤缨咬牙:“大不了本宫这条命赔给他就是了!”

苏玉锦却道:“他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公主你为他赔命?公主不要心急,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凤缨瞧着苏玉锦沉稳而冷冽的面容。

放下心来,也是了,阿锦不是普通的女子,否则怎么可能在那么多男人的围剿之下,还能从一个世人眼里普通的村姑,变成如今的京城第一女首富?

她丢开了自己手里的剑:“我相信你!阿锦你只要不昏了头相信那些坏男人,你便是极强的!”

世上出众的女子何其多?不少都是被情爱耽误了,变得失智,变得泯然众人。

她身为公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从前她瞧着段宴珩就觉得不是好东西,可惜阿锦不肯听她的,如今虽然晚了些……至少是醒悟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他到底是首辅,陛下还极是重用他。”

“今日他与他那妹妹的龌龊事,说破了天去,在世人眼里也不过就是男人风流罢了,你也奈何他不得。”

“倒是日后,你在他府上,他随时可能杀了你,继承你的钱财,简直是防不胜防!”

而段宴珩不同意和离或休妻的话,这桩婚事阿锦一个人也离不掉。

说着,凤缨也是心烦,不知道自己的皇弟在想什么,非要重用这么一个人。

苏玉锦道:“不怕,我明日就上一趟京兆府!”

凤缨:“可要我陪你去?”

苏玉锦:“不必,我自己去就行了。”

凤缨若是去了,众人看着有公主撑腰,还怎么觉得自己是弱者,怎么同情自己?

看她已经有了主意,凤缨点了点头。

……

翌日一大早。

段宴珩便起了床,他脸色青黑,一晚上都没睡着,纵然他已经派人出去挽救自己的名声,说都是误会。

可到底已经晚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正是打算亲自走一趟公主府,将苏玉锦抓回来教训。

却不想恒正就已经飞奔进来:“相爷,不好了!夫人一大早,便去京兆府闹事了,她说,说……”


“是是是!京兆府尹说的是,我实在是不会做女人!”苏玉锦点点头,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这倒是看得萧景佑都意外了,这就服软了?

京兆府尹见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登时更加来劲了:“所以你就应当立刻出去,为首辅大人辟谣正名,消除众人对相爷的误会!”

“至于你的银钱,你既然都嫁给相爷了,自然是相爷想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哪里有你一个女子过问的份?”

“殊不知相爷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不想你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脸罢了,你怎么不能理解相爷的良苦用心?”

他正是口若悬河地说着。

苏玉锦忽然问他:“许大人,不知你有多少银钱?”

京兆府尹一愣,警惕地看着她:“你问这做什么?”

上来就问人家的财产,还有没有一点边界感了?

苏玉锦微笑道:“许大人你方才不是说,我不会做女人吗?我听大人你教我,教得头头是道,想来大人你是很会做女人的了。”

“既然这样,不如我与夫君赶紧和离,给大人你腾位置,相信你一定能做好他的女人,把我夫君伺候好。”

“你也一定能维护好他的名誉,又能听从他所有的安排。我实在是惭愧,比不上大人你,只好让贤!”

萧景佑:“噗……”

京兆府尹的脸色气得比地上的烂菜叶还绿,指着苏玉锦的鼻子:“你,你,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个男子,怎么嫁给首辅大人!”

段宴珩也是目瞪口呆,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苏玉锦,只因对方这些年在自己跟前,一直都是温柔小意。

她能说出这么逆天的话,是他做梦都想不出来的。

苏玉锦一脸认真地道:“怎么不能了?百姓们都知道段家想吃我的绝户,个个帮我说话。”

“只有大人你处处维护我这白眼狼夫君,还教我怎么做好一个夫人,生怕我不能伺候好他。”

“你对他的一片心意,都快溢出来了,此时不嫁,更待何时?”

“你放心,世人被你超越了性别的真爱感动,是一定不会笑话你们的!”

京兆府尹听得受不住了,伸出手掐住了自己的人中,自己帮自己撑着,他要晕了,他要被气晕了!

天杀的!他只是想讨好首辅,在官场上乘风破浪罢了!

他什么时候有过超过性别的真爱了?

眼看他白眼直翻,段宴珩离得近,立刻扶住了他。

京兆府尹是有实权的,对方想巴结段宴珩,段宴珩也不想与对方闹掰,苏玉锦得罪了人,也会记到自己头上的!

想着,段宴珩斥责苏玉锦:“够了!你不要胡言乱语了,许大人也是为了我们夫妻好!”

却不想苏玉锦听完之后,只幽幽地盯着段宴珩掺着京兆府尹的手。

吐出了一句:“夫君竟然这么关心京兆府尹,他站不稳,你立刻眼明手快的扶住,原来你们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啊?”

段宴珩惊得差点跳起来,立刻松开了京兆府尹,生怕被人误会了什么。

甚至在慌张之下,不小心推了京兆府尹一把。

京兆府尹一个踉跄,就摔了一个屁股墩,且还十分不幸地摔到了尾椎骨!

痛得他杀猪般地嗷叫了一声:“啊……”

段宴珩看了看地上的京兆府尹,也知道自己失手了,有心过去扶对方一把,但又不敢扶,怕他们之间“相爱的证据”更多了!

苏玉锦却还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继续道:“虽然京兆府尹被夫君推倒在地,但我相信京兆府尹一定会原谅夫君的,这是他身为首辅的女人应当做的。”

“而且我相信,二位成婚的时候,京兆府尹也一定会带上自己所有的财产,一并交给首辅安排。”

“毕竟他最懂女人,也最知道首辅大人适合什么女人了!”

“京兆府尹也一定不会生气夫君觊觎他的财产,因为他会明白,夫君是为了他好,怕他把握不住自己的嫁妆。”

“唉,我都快被京兆府尹的贤良淑德,深深地感动了……”

说着,她还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仿佛很为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动容。

京兆府尹听到她还开始夸自己贤良淑德了,这下是彻底绷不住了。

顾不上自己尾椎骨的剧痛,连忙说话:“首辅夫人,你误会了,本官只是建议你那样罢了……”

苏玉锦扬眉:“哦?建议我的时候,就头头是道,叫大人你做的时候,你就生大气了?”

“许大人,你这么双标可是不好啊!”

京兆府尹捂着自己的胸口,气得快不行了:“我是男子,你是女子,这能一样吗?好女人生来就是要举托男子的,这是你们女人的荣耀!”

苏玉锦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哎呀,可惜了,我偏就不愿意举托白眼狼,我们女子也没你想的这么贱。”

“既然许大人你觉得,举托男子这么荣耀,那你就好好举托吧,你口中的那种好女人,就让给你做了!”

“回头我寻长公主帮我介绍个内务府刀法好的人,我愿意出钱,为京兆府尹你圆梦!”

京兆府尹:“?”

不是,找刀法好的人干什么?本官又需要圆什么梦?

明白过来是“做好女人”的梦之后,京兆府尹开始觉得自己的裤裆凉飕飕的。

咬牙摆手道:“不必了,大可不必!本官没有那些奇怪的梦!”

要不是这么多人都在,不便做不雅的动作,他都想捂着自己,为自己增添一些安全感。

他后悔了,早知道他不开口了!这个苏玉锦的嘴,简直抹过几斤断肠草!

令他更窒息的是。

萧景佑这个时候还在外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掌起来了:

“首辅夫人真是个好人啊,为了成全这对公鸳鸯,又是将妻子的位置让出来,又是出钱的,本官都被感动了!”

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百姓,此刻还神来之笔地说了一句:“首辅大人和京兆府尹,如此相爱,又能被夫人成全,真是天赐良缘啊!”

其他百姓:“对对对,天赐良缘!”

苏玉锦擦了擦眼角,感概地道:“是啊,怎么不算呢……”

京兆府尹听得面色涨红,完了!

从今日开始,自己的名声也要跟着扫地了!他越想越觉得郁结,最后白眼一翻,竟然直挺挺地晕过去了!

段宴珩额角的青筋疯狂地跳,拳头更是紧紧握起,他一辈子丢的人,都没有今天一天加起来多!

他盯着苏玉锦,实在是隐忍不得了:“够了!你闹这么久,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一个交代吗?”

“但你自己好好想想,哪个朝廷大员不是妻妾成群?我将正妻的位置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念念那么懂事,你怎么就不能学着一点?像个泼妇一样,牙尖嘴利,还在外头无事生非,你……”


此刻她还没睡醒。

迷迷瞪瞪的,就听见了一阵响动。

伺候她的丫鬟八月,也立刻来推醒了她:“姑娘,快醒醒。”

段秋念一睁眼,便见着了苏玉锦微笑着站在她的床边,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段秋念想着自己和段宴珩的奸情,看见了苏玉锦这个原配正妻,自然是心虚的。

小声道:“嫂嫂,你是来找我问罪的吗?”

上辈子她这副小鹿一般,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与自己说话的样子,总是让苏玉锦轻易地原谅了她。

因为爱屋及乌嘛。

想着她是段宴珩的小妹,苏玉锦就没法对她心狠。

但是这辈子嘛……

苏玉锦只是冷嗤了一声:“问罪?你的罪已经如此昭彰,还有什么好问的?”

“行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如今已经一清二楚。”

“这里没有男人,你不必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没人怜惜你。”

“等段宴珩来了,你再对着他演戏不迟。”

“那个伪君子,最喜欢你这种表里不一的贱人,因为你们灵魂契合。”

段秋念听完,只觉得羞耻万分。

偏偏按照大晟的律法,转让铺子需要双方都在场,双方自愿,还要经手好几道审核才能办理成功。

而最令人恼火的是,负责相关官署的人,是珩哥哥的政敌之一。

不然,他们就是不能杀了苏玉锦,也能先转走她的铺子。

可现在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挨骂!

最后段秋念咬着牙,看着苏玉锦道:

“嫂嫂,你想明白没有,你如今的这些举止,只会让珩哥哥更讨厌你。”

“如果我是你,才不会这样发疯。”

“我一定会好好哄着珩哥哥,再……”

苏玉锦打断:“再给你多买些首饰,好好安抚你是吧?”

段秋念仰起头:“对!你明白就好!”

“你只有在他面前表现贤良,才有可能让他原谅你。”

“他对我其实也不是真心的,他心里的人是你。”

“只要你好好哄哄他,你们就能回到最初的。”

苏玉锦瞧着她这样子,更觉得从前的自己蠢了,正是因为从前,每次段宴珩突然冷待自己。

段秋念就过来给自己“出主意”,叫自己表现的贤淑一些。

自己那会儿爱段宴珩那副清冷的模样爱的要命,竟是一直对段秋念言听计从,因此让这贱人从自己这里得了不少好处。

如今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这贱人竟然还想骗她的钱呢,是把她想得多没脑子?

苏玉锦微笑道:“可惜了,他的原谅对我来说,狗屁不是。”

“如今啊,他越恨我,我越高兴。”

“来人,将房间里头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给我搬走。”

段秋念懵了:“嫂嫂,你这是做什么?”

“不行,那些首饰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走!”

“那些名贵的衣衫也是我的,你们松手啊!”

“不,撒开!那是我所有的体己钱……”

然而她的哭叫没有一点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玉锦,叫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段秋念绝望地过来,想捶打苏玉锦。

可惜被几个婆子拉住了。

段秋念谴责道:“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想叫我一无所有吗?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苏玉锦掏了掏耳朵:“我的狠心和恶毒,不都是跟你们学的吗?”

“你们不是也想骗得我一无所有?”

“怎么样,我今日的举动你还满意吗?学到你们的精髓没有?”

“其实比起你们,我好多了,我拿走的都是我先前送给你的东西、花给你的钱,又不是白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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