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随母改嫁后,小甜宝被家属院团宠黄甜甜周云娘

随母改嫁后,小甜宝被家属院团宠黄甜甜周云娘

青墨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除了这个法子,还有什么办法呢?黄蜜蜜想了想,把裤子的裤腿卷起来地方拆开线,然后把粮票卷成一条,缝进裤腿的封边线里,她的针脚很好,根本看不出是重新缝过的。黄蜜蜜绞尽脑汁,想着办法让自己下放之后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她把能藏在身上带走的东西都悄悄藏起来,而黄甜甜也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做着同样的准备。这些年黄开山赚了不少钱,家里的东西大小摆件价值都不低,黄甜甜把家里不起眼的东西收进空间,就算只是一个小摆件拿去换钱,最低也能换几十块。没人注意到边边角角少了的东西,黄开山和周云娘各忙各的,黄蜜蜜除了偶尔提醒她一定要跟继兄打好关系外就没理她。黄甜甜巴不得这样,没有人注意自己,她才能悄无声息藏东西。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云娘办婚礼的日子。后面周云娘和...

主角:黄甜甜周云娘   更新:2025-09-17 18:47: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黄甜甜周云娘的其他类型小说《随母改嫁后,小甜宝被家属院团宠黄甜甜周云娘》,由网络作家“青墨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除了这个法子,还有什么办法呢?黄蜜蜜想了想,把裤子的裤腿卷起来地方拆开线,然后把粮票卷成一条,缝进裤腿的封边线里,她的针脚很好,根本看不出是重新缝过的。黄蜜蜜绞尽脑汁,想着办法让自己下放之后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她把能藏在身上带走的东西都悄悄藏起来,而黄甜甜也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做着同样的准备。这些年黄开山赚了不少钱,家里的东西大小摆件价值都不低,黄甜甜把家里不起眼的东西收进空间,就算只是一个小摆件拿去换钱,最低也能换几十块。没人注意到边边角角少了的东西,黄开山和周云娘各忙各的,黄蜜蜜除了偶尔提醒她一定要跟继兄打好关系外就没理她。黄甜甜巴不得这样,没有人注意自己,她才能悄无声息藏东西。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云娘办婚礼的日子。后面周云娘和...

《随母改嫁后,小甜宝被家属院团宠黄甜甜周云娘》精彩片段


除了这个法子,还有什么办法呢?

黄蜜蜜想了想,把裤子的裤腿卷起来地方拆开线,然后把粮票卷成一条,缝进裤腿的封边线里,她的针脚很好,根本看不出是重新缝过的。

黄蜜蜜绞尽脑汁,想着办法让自己下放之后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

她把能藏在身上带走的东西都悄悄藏起来,而黄甜甜也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做着同样的准备。

这些年黄开山赚了不少钱,家里的东西大小摆件价值都不低,黄甜甜把家里不起眼的东西收进空间,就算只是一个小摆件拿去换钱,最低也能换几十块。

没人注意到边边角角少了的东西,黄开山和周云娘各忙各的,黄蜜蜜除了偶尔提醒她一定要跟继兄打好关系外就没理她。

黄甜甜巴不得这样,没有人注意自己,她才能悄无声息藏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云娘办婚礼的日子。

后面周云娘和秦高朔商量过,觉得在这边出嫁还是不太合适,就在旁边的酒店订了间房。

天灰蒙蒙亮,秦高朔就过来接亲。

两个人都不想铺张,接亲的车队一共六辆车,图个吉利。

秦高朔为人勤俭,家里还没有买车,车是老爷子从好友那借的。

周云娘没有娘家人,加上是二嫁,没有那么多规矩,说是接亲,就是接个人。

周云娘一早就起来收拾好,坐在床边等,时不时看一下时间。

她已经嫁过一回人,以为自己不会紧张,可等人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

听到敲门的声音,周云娘立即站起来,刚要去开门,又到镜子前照了照,确定都齐整,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两个人都愣住了。

秦高朔穿着军装,身材高大,收拾地很齐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

看着男人挺阔的身材和周正的五官,周云娘悄然红了脸。

秦高朔看到周云娘的第一眼一样愣住了,之前见面的时候,她没有化妆,头发简单扎成辫子,虽然也好看,但脸上的倦意让她看起来很憔悴。

一周时间不见,她的状态好了很多,眼睛比之前还要明亮,本来就精致的脸蛋化了淡妆,唇上涂上鲜艳的口红,身上的红色连衣裙样式简单,却格外适合她。

她今天把头发盘起来,鬓边夹着一朵红色的绢花,很艳丽。

男人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久久没有挪开,周云娘察觉他的视线,紧张地低下头。

“是不是不太合适?太张扬了?”周云娘有些不安,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扮过,加上两个人是二婚,她的衣服和妆容都很简单。

她被秦高朔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说着收摸上鬓边的花就要摘下来。

秦高朔制止她的动作:“不用,很适合你。”

男人的声音有些沉,但很温和。

周云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一下子红了。

“朔哥,嫂子。”一位清俊的年轻人从秦高朔后头冒出来,周云娘才注意到他后面还站着几个人。

周云娘窘迫地缩回被握着的手,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秦高朔倒是很淡定,收回手跟周云娘介绍:“这位是我的警备员小张,今天是我们的伴郎,我麻烦他请了她恋人王同志来做伴娘,为你撑伞,送你出嫁。”

这些周云娘没有想到的,他全都为周云娘考虑好。

王青青这才从后面走出来。

“嫂子你好,就要到出门的时间了,还请新郎新娘先为彼此戴上胸花。”

王青青拿出新郎新娘的胸花交给他们,让他们交换着给对方戴上。

周云娘捧着那枚胸花,眼眶微红地走上前,郑重地别在他的口袋上:“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但秦高朔听见了。

秦高朔高她很多,帮她戴胸花的时候要弯着腰。

两个人离得很近,秦高朔看见她眼里的泪光,心神微动。

他只是做了一位丈夫应该做的,就算两个人各自抱有目的结的婚,也不能怠慢对方。

可他做的每件事,他的妻子都会受宠若惊。

两个人的婚礼简单,但氛围莫名的温馨,这一点连他们俩自己都没想到。

酒席就摆在家院子里,简单摆了个八桌,因为要简单办,老爷子没请人,来的都是秦高朔的朋友。

周云娘跟在秦高朔身边敬酒,大家都笑着喊嫂子,说些吉利祝福的话。

周云娘前夫是资本家,她匆匆忙忙改嫁过来的,还以为会遭人白眼,可是秦高朔的朋友都很客气,这场酒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秦高朔三个孩子跟老爷子坐在头桌,全程都在好奇地看着新妈妈。

“新妈妈好漂亮呀,红艳艳的,就像……”秦睿翎喝了一口饮料,想不出来像什么。

老三秦玉树今天的精神看起来好些,接了他的话:“像种在楼顶的朱顶红。”

秦睿翎眼睛一亮:“对对对,就像什么红,而且她说话很轻,给了我一把糖呢。”

他献宝似的拉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糖果。

秦黎明看两个弟弟都很喜欢新妈妈,也跟着高兴,而且新妈妈刚才来跟他们打招呼,说话的时候特别温柔,他才打消了心底最后的担心。

“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过来,爸爸说妹妹比小弟弟还小一岁呢,等妹妹来我们家,我们带着她一起玩,我们家还没女孩子,家里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热闹热闹!”秦睿翎拍着手笑。

酒席吃到傍晚才吃完,大家没有吃完就走,帮忙打扫干净才陆续离开。

“爸,我先带云娘去新房那边看看。”秦高朔摸摸三个孩子的脑袋,转头对老爷子说。

现在老爷子和孩子住的地方,是以前老爷子单位分的房子,秦高朔单位分的在另一边。

“好,今天是你们俩的好日子,只管去干你们的事情去。”老爷子笑着摆摆手。

之前他也没见过老周这个女儿几次,之前打听过,知道是个不错的人。

今天周云娘嫁过来,所有事都打点的很好,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儿媳他很满意。

“那孩子们……”周云娘不知道有新房的事,还以为就住在这里,因为还有空房间。

“三个孩子都很懂事,能照顾好自己,孩子年纪是还小,但不至于连给自己洗澡都不会,放心。”秦高朔牵着她的手安抚道。

三个孩子跟着点头,异口同声:“妈妈不用担心。”

孩子一声妈妈让周云娘红了眼眶,别过头点了点头。

周云娘跟着秦高朔从家里出来,一前一后走在家属院的小道上。

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人,秦高朔无声地牵住她的手。

“房子是半年前分下来的,不过因为孩子跟爷爷待习惯了,我休息的时候也是回家住,很少去新房,我知道我带着三个孩子,你要照顾起来会有点辛苦。”

秦高朔看了周云娘一眼:“之后我们就一起住在新房。”

单位照顾秦高朔特殊的家庭情况,分配的新家就在老爷子分的房子隔壁,不远。

秦高朔之所以决定带妻子去新房住,也是担心她和家里一时半会不太能合得来,分开住能更自在,加上离得近,来回方便照顾,不影响。

尽管秦高朔没有说是为了她考虑的,但秦高朔带着她住到新房是因为什么,周云娘哪里会想不到。

周云娘来之前就摆好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之后要照顾三个孩子的饮食起居,她是愿意的,人家给她一口饭吃,给她地方住,她才不用跟着下放去西北。

“谢谢你为我做的考虑,我一定会尽我所有的能力照顾好孩子,不会让你失望。”

周云娘看着男人握着自己的手,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别担心,他们已经走了,不过他们还要询问家属院里参加过我们婚礼的人,询问当天的情况,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查,咱们配合就行。”

秦高朔语气平静,周云娘本就悬着的心更加紧张不安,低着头没说话。

秦高朔垂眸看她,低笑一声,像安慰小孩似的揉揉她的头。

“我们结婚之前没有感情基础,所以发生这些事会让你有些不安,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些事,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你很好,云娘。”

他要是介意这些,就不会答应跟刚离婚的周云娘结婚。

不过一开始确实是想找个人打理家里,只要对方实在能干就好。

现在他对周云娘的感情发生转变,只会庆幸自己答应的痛快,才能娶到她。

周云娘眼眶微热,但还是觉得因为自己给人添了麻烦心里不好受。

周云娘年纪比自己小七岁,秦高朔忍不住对她产生怜爱,现在更是心疼地不行。

调查组的人离开之后,先去秦老爷子那边询问,再抽选几个参加了婚礼的军属查问当天周云娘与秦高朔婚礼当天的情况。

全部查问下来,见证的人都证明周云娘结婚当天就人嫁过来,没有带嫁妆。

老爷子和陈白梅都表明周云娘确实没有陪嫁,就带了两床喜被。

证人和证词全都证明黄开山消失的那部分资产和周云娘没关系,调查组的人才打消怀疑。

调查组的人一走,大院里在楼下带娃的军属就凑到一块八卦。

“诶,有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过来调查秦同志新娶的媳妇,我跟她说过话,人还挺温柔的,年纪也小,才25岁,可别是犯了什么事。”

因为秦高朔和周云娘的婚礼是低调摆的酒席,去参加的人都是秦高朔关系不错的战友,没邀请太多人,有些军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吧,她的前夫是资本家,做的都是违法的生意,赚了不少黑心钱呢,多半是来查跟她有没有关联,指不定她带了多少钱改嫁过来。”

说这话的妇女有些嫌弃地轻嗤了一声,很看不上周云娘的样子。

“你别乱说啊,周同志和她前夫是因为感情不和离婚,一个女人净身出户带着女儿嫁过来,够不容易的,还好秦同志人不错,不然日子多难过,你不要乱讲。”

见那个人搬弄是非,立马有人站出来反驳她。

在这个年代,有些事一传十十传百,在人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个版本。

人言可畏,流言传起来,是能要人命的。

说到秦高朔,有几个家里男人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军嫂笑了。

“都说年纪大的会疼人,秦同志这个年纪娶了周同志,不知道多亲密呢。”

这个话题不正经,但是大家私下最爱讲,都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周同志年纪小,长的还漂亮,别说男人了,我看着都爱。”

周云娘皮肤白,头发也养的很好,乌黑发亮,娇滴滴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虽然说她前夫是万恶的资本家,赚了不少黑钱,但她离婚有净身出户的勇气,带着女儿改嫁过来,我是佩服她的,不过她这么漂亮,她前夫怎么舍得?”

有军嫂一边织着围巾,一边八卦周云娘以前的事。

这种恩怨,确实让人很好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开始脑补出一场豪门的恩怨情仇大戏。


“以后想吃什么和妈说,妈妈给你们做。”周云娘高兴地给孩子们碗里都夹了肉。

黄甜甜也学着给大家夹肉,如果是大人,是照顾小孩子的习惯,可现在的黄甜甜在大人眼里自己就是个小孩。

周云娘和秦高朔看出她的讨好,眼神都有点复杂。

“甜甜很懂事,不过在家里不用这么客气,自己喜欢吃什么夹什么。”

秦高朔揉揉黄甜甜的脑袋,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了。

这种懂事却让人心酸,她是因为觉得寄人篱下,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讨好。

“爸爸妈妈做的我都喜欢,哥哥们很照顾我,所以我也想照顾他们。”黄甜甜娇声娇气的。

一桌人都被她萌地头顶冒粉色泡泡,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好好好,咱们甜甜更像是姐姐呢。”秦高朔这两天笑容比平时多,但很少像今天笑得这么爽朗。

一家人第一顿饭吃得很欢乐,秦玉树也很高兴,但也很疑惑。

吃完饭之后他需要在家里走走散散步,消化一下,今天身体不像之前那么沉重,身体轻盈很多,而且没有心闷地厉害的感觉。

怎么会这么奇怪?秦玉树心里疑惑,想跟爸爸说,但是想到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妈妈,刚才的果汁还有吗?我还想喝。”秦睿翎自己拿着玻璃杯过来。

“当然有,不过果汁不能多喝,只能喝最后一杯了哦,剩下的明天再喝好不好呀?”

周云娘笑着去给孩子倒果汁,她能感受到孩子们今天很高兴,孩子高兴,她就高兴。

“今天的果汁好喝,和昨天的不太一样呢。”果汁刚倒满,秦睿翎就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

不一样?周云娘紧张地看了一下生产日期,没过期,她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摆酒买了两箱果汁,这瓶果汁是另外一箱的,可能昨天喝的和这一瓶不是同一批生产出来的,所以味道和口感会有点不同。

几个孩子比周云娘想的要合得来,玩编花绳、你画我猜玩的不亦乐乎。

玩到下午一点,几个孩子才犯困。

“还好房间都收拾出来了,你们想睡在哪个房间呀?”周云娘笑眯眯问三个孩子。

“我们想和妹妹一起睡!”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回答。

周云娘和秦高朔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黄甜甜的房间床很大,横过来睡四个孩子也睡得下,就是没想到他们三个这么喜欢妹妹。

“那甜甜你呢?想自己睡吗?”秦高朔没回答儿子,而是先询问黄甜甜的意见。

黄甜甜对上三双期待的小眼神:“我想和哥哥们一起睡午觉。”

她这么说,三个哥哥高兴地不得了:“好耶好耶,妹妹愿意!”

秦高朔无奈地笑了,这三个小鬼头。

“没事,孩子们高兴,就让他们睡一起。”

周云娘眯眼一笑:“不过要先洗手洗脚哦,谁先来?”

“我,我!”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全都乖乖洗手洗脚才上床睡觉。

可到要睡觉的时候,让秦高朔和周云娘头疼的问题又来了。

黄甜甜的身体到底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到睡午觉的时间就困得不行,自己抱着小被子就先躺下睡了。

三个哥哥却为了谁躺在妹妹旁边争执起来,谁都不让谁。

周云娘和秦高朔被三个孩子闹得哭笑不得。

几个孩子谁都不让,僵持半天,还是秦黎明自己抱着小被子睡到边上:“我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就让弟弟躺在妹妹旁边吧。”

他虽然让了弟弟,可是嘴撅的老高,看着别提多委屈。

秦高朔柔和地目光扫过几个孩子:“今天就先你们两个睡在妹妹旁边,但下次得换哥哥,不能因为你们小,就一直让哥哥来让你们,知道了么?”

因为是三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个,秦黎明已经让了弟弟很多,不能总让他让。

两个孩子也懂事,虽然很高兴,但还是点头答应:“好,下次到哥哥。”

孩子们都困了,秦玉树和秦睿翎一左一右在黄甜甜身边躺下,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没一会就睡着了。

周云娘和秦高朔给两个孩子掖好被子,就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我们也回去休息吧。”秦高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会睡一个午觉正好。

周云娘点点头,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到觉,她这会确实有点困。

两人回房间,秦高朔就去拉窗帘,刚坐到床上的周云娘立即弹起来。

“孩子们都在隔壁呢,也许待会就醒了。”周云娘脸都红了。

秦高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轻笑出声:“想什么呢?”

“啊?”是她误会了吗?意识到这点,周云娘更加不好意思。

对于这段婚姻,秦高朔其实没抱什么期待,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能相敬如宾就不错。

他知道自己工作忙,也是个冷木头,不懂地说什么好听的情话逗人开心,只要妻子能替他照顾好家里,他的津贴都交给她,平时也会在生活中给予她应有的尊重和关心。

但是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妻子其实很可爱。

他还以为两个人差着七岁,会没什么话说,但是现在好像正好。

她动不动就脸红,娇滴滴的,却也是个很温和,内核很强的人。

秦高朔眼底笑意更深:“睡午觉不得拉窗帘?不然外面那么亮怎么睡得着?”

秦高朔脱了外套挂好,抱着周云娘躺下:“今天晚上我们回爸那边吃饭,妈今晚也会回来,大哥和弟弟也都带着孩子回来,会有点热闹,你要是不习惯,就悄悄和我说。”

昨天摆酒席,秦高朔母亲不在,因为老三媳妇身体不舒服,过去照顾了一段时间,本来要赶回来的,结果遇上大雨,就迟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就能回到。

“我哪里有这么胆小?放心,我能应付地来的。等孩子们午睡醒了,咱们就带着孩子回那边,把晚饭给准备一下。”

周云娘靠在秦高朔怀里,就冲秦高朔对他的好,就算他家人刁钻一些,她也会忍下。

而且看几个孩子的性格和老爷子对她的态度,这一家人一定都不错。

秦高朔喉间溢出低笑:“嗯,媳妇很厉害。”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从秦高朔嘴里说出来,却温柔缱绻无比,周云娘感觉脸颊热得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跟黄开山做夫妻的时候也没这样红过脸。


大嫂笑着往周云娘手里抓了一把花生。

周云娘大方温柔,但是脸皮薄,被大嫂这么调侃,一下子就红了脸,家里的姑姐婶子们见状笑得更欢快,家里一时一片欢声笑语。

周云娘是秦高朔的妻子,却是妯娌里年纪最小的,还温柔能干,一顿饭的功夫,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有所改观,彻底把她当成自家人。

一家子乐到晚上九点,孩子们都困了,周云娘和秦高朔才带着孩子回新家那边睡觉。

秦高朔本来想让三个哥哥就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但是看孩子相处和谐,周云娘也没意见,就同意孩子们过来一起住。

孩子们相处的这么好,在秦高朔的意料之外,不过也让他松了口气。

晚上把孩子们哄睡觉,周云娘才和秦高朔回主卧去。

三个男娃睡一个房间,等以后孩子大一点,再分开睡。

黄甜甜今晚喝了两杯果汁和两杯水,半夜有点想上厕所,就爬下床穿着小鞋子出去。

大厅的灯已经关了,家里有点黑,但外面月亮很亮,适应一会就能给看得清路。

黄甜甜刚要去上厕所,就听到主卧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云娘,你想不想再要一个孩子?”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没想到妈妈他们还没睡。

妈妈没说话,就听到一阵声响,这会黄甜甜还没反应过来。

说起来,在上辈子,妈妈和继父结婚很多年,都没有孩子。

现在细想起来,多半是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要,因为三哥的死永远横在他们之间。

继父正直沉稳,也知道三哥身体弱,不会把孩子的死怪在周云娘和黄蜜蜜身上,但两个人的感情一定会因为这产生隔阂,毕竟一开始哪有什么感情。

现在看来,没有三哥的死,妈妈和继父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黄甜甜揉了揉眼睛,就听到继父又说:“我之前没这个想法,可是我现在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你生的。”

继父说完,就听见一声娇哼,暧昧缱绻,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声响。

黄甜甜一下子清醒了,刚才听不清的是摇床的声音。

黄甜甜震惊在原地,接下来房间里没人说话,只有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厕所都不上了,赶紧溜回房间,这也太尴尬了,半夜起来听到大人的墙角。

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呀!

少儿不宜!

回房间之后,黄甜甜一直没能睡着。

房间的隔音其实不错,但那边的动静有点大,隐隐约约隔着墙传来,居然到了凌晨三点才消停,黄甜甜尴尬又震惊。

不过她也很能理解继父对妈妈的沉迷,妈妈长的很漂亮,爸爸当年就是看中妈妈模样好,才和妈妈结婚,现在妈妈其实才25岁。

继父32岁,两个人年龄差在那里,继父会对妈妈有着发自内心的怜爱,加上妈妈本来就漂亮又温柔,两个人感情渐渐升温是肯定的。

翻来覆去到这会,黄甜甜已经困得不行,隔壁声音一停,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凌晨三点,黄甜甜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得香甜,黄开山在拘留所这边却乱成一团。

因为严打走资派,拘留所关着的人不少,不是等着定罪坐牢的就是等着下放的。

几个人关在一个地方,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到处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住的不用说,吃的也是一言难尽,都是一碗稀粥配一个馒头,一顿三餐都一样。

黄蜜蜜在家里就不受重视,再难受都不敢抱怨,可是两个弟弟哪里吃的了这种苦头?

黄光宗和黄耀祖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黄开山把俩儿子当心肝宝贝,要什么给什么,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

一下子被关到拘留所,加上年纪还小,一点吃不了苦,一个劲的闹。

“这是什么破地方!我不要住在这!我要回家!”黄光宗一闹,耀祖也跟着嚷嚷。

一个小孩子哭都够人受的,两个人嚎起来,耳朵都要聋了。

被关在隔壁的人被吵得烦了,没忍住抱怨:“谁家孩子,吵死了,也不管管。”

自己儿子就像警报器一样叫,还是两个,黄开山却不烦,反而心疼地不得了。

“小孩子哪个不吵,包容一点不行吗?和孩子计较什么!”

被关在拘留所,谁心里都不痛快,还得在这听两个孩子哭叫,本来就心烦了,结果黄开山还回嘴,让人火气蹭蹭往上涨,大声呛了回去。

“孩子吵闹正常,可也得管一下吧,就你家孩子娇贵了,也没见别人吵。”

拘留所里顿时火药味十足,眼见要吵起来,看守的人过来拿棍子敲了敲铁门:“吵什么!”

刚才争吵的人立刻安静下来,就连前面还在哭闹的黄光宗和黄耀祖,也一下子憋住了。

他们生下来就在享福,哪里吃过这些苦头,也没人敢这么吓唬他们,这会直接被吓得不敢吭声。

黄开山看着儿子哭得眼睛都肿成核桃了,心疼地不得了。

“同志,我带着三个孩子,这里也太挤了,孩子受不了啊,能不能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

黄开山想拿钱疏通,可是摸了一下身上,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哪里还有钱?

现在天气凉,在拘留所值夜班本来就烦,刚才又是一通闹,看守已经够烦的,听到黄开山这话被他整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他的讥讽快要写在脸上。

“受不了?受不了也得呆着,真以为自己还是资本大少爷呢,你看这里谁不想换个好点的地方待?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想摆资本家的架子?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吧。”

看守冷哼一声:“都给我老实点,要是还闹,我手里的警棍可不是吃白饭的!”

说完看守在铁门上敲了一棍子就走了,这下子想闹的不想闹得都老实了。

黄开山手抓着铁门的栏杆,脸红一阵白一阵,被气的不轻,可也不敢闹。

黄蜜蜜坐在角落里,听到看守的话立马恼羞成怒。

要不是因为现在严打资本,这些人就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居然敢对他们这么不客气!就他们在这里工作那点死工资,都不够她买一件裙子的,死穷鬼,一股穷酸味还好意思嚣张!


黄甜甜睁眼时,惊讶的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变成了当年家中还没下放时住的公馆。

她低头一看,见自己的手小小一只,手心细嫩,完全没有曾经因为下放在西北干粗活而长出的茧。

难道之前的那一切,都是她做的梦吗?

竟然如此真实?

而门外,是父母商量事情的声音。

“开山,我从朋友那得到的消息,已经有人举报我们家了,为了今后着想,我们离婚吧。”

“我带走一个女儿,到时候定期给你们邮寄一些物资过去,让你们下放的时候,尽量过的好些。”

这是母亲的声音。

话里的内容让黄甜甜震惊,因为,梦中的母亲,说过同样的话!

而就在这时,父亲开口了,“我不同意,你若是真的要带着留下一个孩子,从老三和老四中选一个。现在下放条件艰苦,孩子们年龄这么小,去下放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就算要留下,也应该是选个儿子,你选个丫头片子做什么?又不能给我老黄家留香火。”

黄甜甜捏紧了被子,震惊一切果真如同梦境一般发生,所以,之前那些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重生了?

母亲周云娘继续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父母也早亡,我独自带着孩子,日子也不好过不是?我找了当初我父亲在世时,救下的一户人家。已经和他们说好了,若是你同意离婚,我能带着一个孩子改嫁过去。”

“他们家孙儿辈全是男孩,指明我要带孩子就带着女儿去。我只能从甜甜和蜜蜜中选一个。”

“周云娘!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敢给老子戴绿帽!”

“没给你戴绿帽,我不也只是和人家说好了吗?你要是想我们一家子全部下放,没有人在这边邮寄东西帮趁着,你不离婚也行。我丑话说在前头,就我们这一家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带着四个孩子下放的,就是有去无回。”

黄开山气的咬牙切齿,知道妻子说的是事实,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子还没和自己离婚,就已经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还是愤怒。

且只能保住一个闺女,俩赔钱货,是谁都无所谓!

他想了下,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带着三个孩子去下放,很可能是回不来了,我唯一的要求是,我女儿将来要招赘,以后她结婚,生的孩子,必须得姓黄,继承我黄家的香火!你不许给孩子改姓氏!”

“可以。”

随后,脚步声渐渐地靠近,周云娘的声音传来:“甜甜,蜜蜜,你们出来一下,爸爸妈妈有话和你们说。”

黄甜甜知道,又到了上辈子做选择的时候了,跳下了床。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隔壁房间同样推开门的黄蜜蜜。

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

她们是异卵双胞胎,是以长得只是有些相似,但并不一样。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黄甜甜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恨意。

她明白,黄蜜蜜也重生了。

上辈子的今天,爸妈决定了让妈妈带走一个女儿改嫁。

黄蜜蜜知道要下放,得知下放会很辛苦,于是哭着嚎着说自己要留下来,打死都不要去下放。

最终,妈妈带着黄蜜蜜留下,改嫁到了秦家。

而她,则是跟随爸爸还有两个小她一岁的弟弟,下放去了西北。

西北条件艰苦,两个弟弟比她还小一岁,爸爸又重男轻女,还让她帮弟弟们干活。

小小的她在西北那边吃尽苦头。

下放的第一个冬天,因为受不住西北那边的寒冷,她发烧后一病不起,还被弟弟们骂着打着去烧饭,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指,将她满周岁时,爸爸随手买来送她的红绳给弄脏了,才发现,这红绳上的小珠子,迅速吸收了她的血液,然后,她拥有了空间。

也是从那时起,她的生活才发生了改变。

她的身体在喝了空间内的泉水后奇迹般的好转,之后她每天喝那泉水,更有劲儿干活。

因为这个,爸爸和弟弟们对她还不错,毕竟小小的她是家里最主要的劳动力。

后来,两个弟弟贪玩,生了病,她因下放时带了几本外公的医书,也在空间内学习识字,自学医术,给两个弟弟把脉看诊开药,治好了两个弟弟。

自此,爸爸和弟弟们对她更好了,她也将空间内的泉水偶尔分他们喝了一点。

直到几年后,他们一家子终于可以回来帝都了。

回到了帝都这边,她带着爸爸和弟弟们在帝都打拼,赚了些钱。

两个弟弟因为喝了灵泉的缘故,身体素质极好还有一身力气,通过入伍考核,且表现的出类拔萃,年纪轻轻便小有成就,成了部队内的名人。

一次任务,三弟靠着她研究的药丸抓住重要敌特,直接立下大功劳,升职成为副营长,她和爸爸便随军了。

在大院内,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妈妈和妹妹。

不过多久,她才知道,妹妹定了亲,妈妈让她独立户口,在部队内找了个普通大兵,当上门女婿。

而她,年级轻轻,当上了国家秘密医学研究员,相亲认识了一个年轻团长,定下婚事。

却没想到,婚礼当天,妹妹发了疯似的拿刀朝着她冲来,一刀捅死了她,在她咽气之前,她那丈夫反手将妹妹捅死。

黄甜甜收回视线,眼底依旧清澈懵懂,看向站在一旁的父母,“爸爸妈妈,什么事呀?”

“甜甜,蜜蜜,家里出事儿了,我们家要下放了,现在,你们俩中有一人能和妈妈留下,你们谁想留下,谁想下放?”周云娘蹲下身,温柔询问。

黄甜甜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不说话。

果然下一秒,黄蜜蜜便装出一副很懂事的模样道:“妈妈,让姐姐陪着你吧,我和爸爸还有弟弟们去下放。”

周云娘惊讶的看着她,“蜜蜜,你知道下放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黄蜜蜜点点头,“得去条件艰苦的地方干活,妈妈你放心,我能吃苦!让姐姐跟着你吧!”

周云娘亲吻她的额头,“好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黄蜜蜜勾起唇角,懂事?

她不过是重生了,选了一条最正确的路罢了!

上辈子,她哭着闹着要跟随母亲留下,母亲也答应了。

就在第二天,爸妈离婚了,然后,母亲和继父便去打了结婚报告,领证结婚。

母亲嫁过去办了简单的婚礼后,才将她接过来。

谁知,她去秦家的那天,原本是想和几个继兄打好关系的,拉着三哥去玩,谁知三哥身体不好,直接就嗝屁了!

从此,她在大院内背负了扫把星的骂名,大家都说是她非要拉着三哥玩,才害死了三哥的。

她哪里知道这么多?都是三哥的错,身体不好还答应和她玩干什么?害人害己!

三个继兄里,三哥死了,二哥从小智商不太正常,还有点暴躁易怒,且觉得是她害了弟弟,经常动手打她。

大哥也厌恶她,根本不会帮她。

妈妈又在那个家没什么话语权,不能替她做主。

而继父,对她态度也很是冷漠。

她知道,他们一家子都觉得是她的到来带走了三哥,可她冤枉极了!

上学读书的时候,她更是被全班同学排挤,她一个人只能孤孤单单坐在距离垃圾桶最近的位置。

长大后,她可以结婚了,原本以为嫁人了就能脱离苦海离开这个家。

结果妈妈说,当初已经答应了爸爸,她不嫁人,要找个上门女婿入赘,以后生的孩子要随她姓。

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会愿意入赘?

妈妈给她相看了许久,最终只有一个家境贫苦的大兵愿意入赘。

新婚后不过多久,她就从大哥那得知了,她的亲弟弟,升职成为了副营长,她那姐姐也要来家属院随军了!

许久不见姐姐,第一眼见到时,她简直不敢相信那居然是下放多年回来的姐姐。

她皮肤白皙,长相明媚漂亮,很是温柔。

走在她身边的,是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不过25岁,便已经是团长的部队兵王。

听说,他们俩相亲认识的,已经要结婚了。

凭什么她这么好运!分明是双胞胎姐妹,为什么她就能嫁给25岁的团长,而自己的丈夫,23岁了,还只是一个普通大兵,连个班长都混不上?

姐姐结婚那天,她看着姐姐和姐夫幸福开心的样子,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拿起准备好的小刀,就捅穿了姐姐的心脏。

却没想到,最终她会死于姐夫之手。

随后一睁眼,她就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到了爸爸他们还没下放的时候。

这一世,她要走姐姐的路!她要跟随爸爸们去下放!

她要有19岁的副营长弟弟,还要有25岁的团长丈夫!

至于那扫把星克死继兄的名声,还有那碌碌无为的丈夫,就送给她亲爱的姐姐吧!

她上辈子享受了自己的一切,这辈子,也是时候偿还了!


“到了,接下来改造期间你们就住在这,周围的村民会监督你们,每天需要干什么,我回来通知,老实改造,指不定还能早点回去。”

村支书把他们从牛车上赶下来,指了指前面他们住的地方给他们看。

一家四口看到山坡上的土房子,震惊地瞪大了眼,什么房子,那不就是牛棚吗!

牛棚顶上面铺着稻草,墙是用土砖砌的,整个房子感觉在风中摇摇欲坠,简陋都不足以形容。

青年下乡都是安排在知青大院,或者是暂住在当地村民家里。

但黄开山是资本家下放改造,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牛棚都算好的。

黄蜜蜜目瞪口呆看着山坡上的牛棚:“这不是牛棚吗?离那么远都能闻到一股牛屎味,哪里能住人?”

“我不要睡在有牛屎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好脏!”

黄光宗说完,黄耀祖也跟着抱怨。

“好臭!爸爸我不要住在这里!”

黄开山也震惊了,他知道下放的条件不会好到哪里去,可也没料到会差成这样。

“同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里怎么能是住人的地方呢?你看看屋顶的稻草,都很多年没有补了吧,下大雨还不得漏风漏雨,哪能住人啊,还是说暂时住在这,之后会换地方?”

一家子一脸嫌弃地抱怨挑剔,这里也不行,那也不可以。

村支书最厌恶的就是资本家的作风,都已经下放改造了,那股奢靡的习惯还是改不掉,闻言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冷笑道:“资本家下放,住的就是这里。”

黄开山的嘴脸他是越看越讨厌,一个小白脸,还以为自己是在金银窝里呢。

“还以为自己是大老爷大少爷?省省吧,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都下放了还想享福?省省吧,老老实实改造比什么都强。”

说完村支书就赶着牛车离开,留下一家四口风中凌乱。

几个人里,黄蜜蜜是最崩溃的,因为这个结果是她自己的选择。

上辈子妈妈定期往下放点寄东西,她能想象到的苦,也就是晒一点,吃的差一点,睡得差一点,没想到是这样,上辈子黄甜甜居然是住在这种鬼地方。

黄甜甜在这种鬼地方吃苦,回去之后,状态怎么还那么好?她不是回到京市之后很风光吗?在西北怎么会是这样?

看着眼前超出预设的一切,黄蜜蜜乱了阵脚,才知道慌张。牛棚在村子旁边的牛棚上,往外面就是荒无人烟的黄土地,就算想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一想到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好几年,才能回京市,黄蜜蜜就有点崩溃。

可是她已经做好选择,事已至此,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吃苦就吃苦,黄甜甜能做到的事,难道她做不到?她就不信她比黄甜甜差在哪里。

这么想着,黄蜜蜜心里才好受了一点,黄甜甜能得到的,她不止要得到,还要过的更好。

不就是吃几年苦吗?等这几年熬过去,她就能跟着爸爸和弟弟回到京市,再度过上风光的好日子。

“这是什么破地方!下放改造,不就是存心折磨人吗!”黄开山把手里的包袱扔在地上,包袱里只带着几件衣服,因为有规定,每个人都只能带几身衣服,财物全都不能带。

两个弟弟更是扯着嗓子哭嚎起来,本来想坐在地上哭,可是看到地上的黄土,又坐不下去。


秦玉树不疑有他,打开水壶喝了点水,脸上笑容少有的灿烂。

“妹妹,多亏了你,不然他们肯定不理我。”秦玉树看着操场上跑跳的孩子,一脸羡慕。

之前大哥和二哥没上小学的时候,还有人愿意和他玩,后来哥哥们毕业,就没人陪他玩了,其他小朋友看到他都会躲开,谁也不愿意和他一起。

“这有什么,哥哥说过会保护我,我当然也要保护哥哥,快来!”

黄甜甜拉着秦玉树朝小朋友们跑过去,大家在操场上找了一块人少的位置,几个人猜拳决定谁是老鹰谁是小鸡,游戏一开始,孩子们就开始笑着在操场上疯玩,好不热闹。

重生之后,黄甜甜的心理年龄已经有二十岁,之前就是在大人面前装小孩子。

现在和一群小萝卜头玩老鹰捉小鸡,跑的浑身是汗,黄甜甜不禁觉得好笑,怎么说都是二十岁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跟一群小孩子玩。

不过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已经跟着黄开山被下放到西北,等着她的是接下来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艰苦岁月,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活,根本没时间玩。

加上她是跟着资本家父亲被下放,当地的小孩都很讨厌他们这些城里下放过去改造的人,那些小孩说她是资本家小姐,很讨厌她,压根就不和她玩。

时隔多年,重回小时候,重拾童真,其实感觉还不错。

这些小孩都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天真纯朴,玩游戏的时候活力满满,其实还挺有意思。

玩了一轮,孩子们停下来休息,黄甜甜把水壶里的水分给秦玉树一半,骄傲地看向之前还很嫌弃秦玉树的几个小孩:“你们看,我说的不错吧,我哥哥他身体真的好了。”

孩子之间哪有那么多想法,玩了一场,别的事就抛到九霄云外。

“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就一起玩吧。”孩子王有些傲娇地扬起头。

秦玉树眼前一亮,抱着水杯连连点头:“我一定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黄甜甜瞧见哥哥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回过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孟红星。

他紧抿着唇,还是那副很腼腆的模样。

“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孟红星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其他小孩刚才玩得高兴,还想多叫几个人呢,孟红星话音刚落,就激动道:“好呀,人多一点更好玩了,不过谁来扮老鹰谁来扮母鸡呀?”

“我来扮演母鸡吧。”黄甜甜自告奋勇,刚刚玩了一轮,还挺有意思的。

“那我来扮演老鹰。”孩子王瞧了黄甜甜一眼,脸颊有些红红的。

孩子王是几个孩子里最高大的,他来扮演老鹰确实最合适,加上多了个人,大家情绪都很高涨。

大家都很欢迎孟红星,他笑了笑,有些害羞地在黄甜甜旁边坐下来。

下午老师带大家出来户外活动的时候,孟红星就想叫黄甜甜一起玩。

可是他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开口,就和其他认识的小朋友去玩踢毽子。

远远的看到黄甜甜他们在这边玩老鹰捉小鸡,笑声离得很远都能听见,让人心痒痒。

所以玩了一会踢毽子,他就跑了过来。

黄甜甜倒是没想到孟红星会这么快来找她玩,她刚刚光想着三哥,就没顾上他。

“待会你就躲在我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被老鹰抓走的!”黄甜甜对孟红星眨了眨眼,鬼灵精怪的样子更加可爱。


调查组的人回来之后,还是对这份消失的财产有点在意。

这部分财产在黄开山这是九牛一毛,但放在别的地方,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担心黄开山私下联系过相关人员,或者找过门路,可是查下来,发现前段时间黄开山听到自己被举报的风声,就呆在家没出门,手里的生意都停了。

期间他没跟任何人有过利益上的往来,前后几个月,那些东西也没有被当或者被使用的线索,查到这,就必须要接着往下深挖,不能不了了之。

几个人对着厚厚的资料焦头烂额。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拿起那天去查抄别墅的时候的工作记录,猛地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们记不记得黄开山的前妻?”

大家愣了一下。

“记得,我们去的那天她去接女儿。”

其他人有点回过味来:“那部分财产,有没有可能是被他前妻和女儿带走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他前妻改嫁之后就从别墅搬出去,有可能带走了这份财产?”

要不然那部分财产不会不翼而飞,怎么查都查不到,既然没拿去送礼,也没流入市场,极有可能是被带走了。

“这部分财产是黄开山经营生意所得,属于需要充公的部分,就算是清查黄开山资产之前离的婚,也不能被带走,既然有线索,就走一趟吧。”

负责人伸了个懒腰,为了这件事奔走了好几天,给累的够呛。

“查一下他前妻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改嫁的人是什么工作。”

那天去别墅清查的时候,秦高朔没有说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们也不知道。

登记的信息和离婚的信息都有清晰的记录,相关的资料很快就调了出来。

负责人拿起周云娘的结婚资料,看到秦高朔那一栏,脸色一变,旅长?

那个男人一身正气,长的又高大,大概猜到是当兵的,但没想到他职位居然那么高。

这可是需要年轻有为,才能在32岁的年纪当上旅长,真是了不得。

调查组到家属院的时候刚好过午饭时间,不少军嫂带着孩子在楼下玩。

家属院这边很少有调查组的人来,看到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拿着照片找到在楼下陪几个孩子的周云娘,直接出示证件。

“周同志你好,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这里不方便,可以请我们喝杯茶吗?”

调查人员话说得很委婉,也留了余地,回家去谈,要比在大庭广众之下查问体面。

周云娘抱着黄甜甜,认出是那天接女儿的时候来清查资产的人员,不知道还有什么事需要自己配合,但还是先把女儿放下来。

“你们几个自己玩一会,待会妈妈来接你们。”周云娘不想吓到几个孩子。

工作人员也默认了,黄甜甜和三个哥哥都很懂事,乖乖点了点头,没有闹着跟上去。

周云娘带着调查组的人上楼,秦高朔正在书房写休假之前那场演练的工作总结,听到开门声,放下笔走出来,就看到跟在周云娘身后进来的人。

“秦同志你好,我们来跟周同志确认一些问题。”调查组负责人直接表明来意。

秦高朔眉头微动,走到周云娘身边,拉着她坐下来,示意调查组的人也坐。

他给几个人倒了杯水,就先回避:“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行。”

这句话是对周云娘说的。


从中午到现在,一家人都没吃东西,黄开山点了点头,自己拿了两个饼,给孩子一人一个,剩下的那个饼掰成两半,一半给了黄光宗,一个给了黄耀祖。

黄蜜蜜看着手里的饼,急道:“爸爸,我怎么只有一个?”

她刚说完,黄光宗就一记冷眼横了过来:“你一个丫头片子,哪里吃的了那么多?一个就够了!还想跟你弟弟比?你一个赔钱货!吃这点就够了。”

小时候在家里,黄蜜蜜听这些话听得多了,后来跟着妈妈改嫁,一声声的赔钱货变成扫把星、灾星。

可只有那个傻子继兄会在打她的时候这么说,家里其他人就算不喜欢她,也没对她恶语相向过,难听的话都是外面的人戳她的脊梁骨说的。

跟着爸爸被关到拘留所,再到现在下放,爸爸没对她温和地说过一句好话。

她不明白,就因为她是女孩子,爸爸就这么讨厌她。黄蜜蜜眼眶微红,抱着手里的饼默默啃了一口。只吃了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葛根饼口感粗砺,而且没有任何味道,黄蜜蜜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像是在啃没有滋味的面饼,面饼的口感还比这好。

可尽管难吃,黄蜜蜜还是咽了下去,有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她算是明白了,不管有什么吃的,她都只能分到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都会给弟弟。

如果这都不吃,她真的会饿死,爸爸也不会管她,最多就是意思意思做做样子。

如果在拘留所的时候,不是能免费看病,她这会病死了爸爸也不会多伤心。

黄蜜蜜忍着难受把嘴里的饼咽下去,又啃了一口。可黄光宗和黄耀祖就拎不起了,一口吐了出来:“好难吃!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不要吃!”

黄耀祖说着就要把饼扔在地上,黄蜜蜜赶紧拿过来:“弟弟不吃就给我吧。”

“赔钱货就是会占便宜。”黄开山不满地瞪了黄蜜蜜一眼,咬了一口饼,就被饼的口感和味道雷地皱起眉,怎么这么难吃。

成年人的体力消耗比小孩还快,他早已经饿得不行,又没别的东西吃,再难吃,也只能硬着头皮啃。

“爸爸,我想喝妈妈煮的粥,还有清炖牛肉,我好饿,我不要吃这个。”

黄光宗抱着手里的葛根饼,一口都吃不下去,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黄开山被孩子闹得心烦,可是面对儿子,他总是更加有耐心。

“你妈已经跟别的男人跑了,别提她,不想饿死就把饼吃了,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说起周云娘,黄开山的语气就不好,尽管儿子不吃,还是从黄蜜蜜手里把饼抢回来塞回儿子手里。

“都给我吃!在这种地方,可没什么东西好吃,不吃明天别喊饿肚子。”

给他这么一吓,两个孩子才抽抽嗒嗒一脸难受地啃手里的饼,吃饼的表情,不亚于像是在啃树皮。

黄开山也吃不消,但是没别的东西吃,只能逼着自己把饼吃完。

一家人面色复杂把饼啃完,就挤在牛车上睡觉,黄开山嫌黄蜜蜜占地方,把她赶下去,让她睡草垛那边。

黄蜜蜜心里委屈,可是又不敢反抗,只能灰溜溜到草垛那边睡。

第二天一早,天灰蒙蒙亮黄开山就被叫醒,一行人继续出发。

黄蜜蜜因为昨晚没睡好,坐回牛车上就开始睡,因为太困,所以就算牛车颠簸,还是睡着了,等到中午被人推醒才醒过来。


周云娘还挺紧张的,毕竟不知道是什么事,有自家男人这句话,心才定下来。

调查组来家属院,情况可稀罕,瞧见的军属都好奇的很,三三两两过来凑热闹。

周云娘听调查组的人说明来意,有些意外,但忐忑的心情也安定下来。

原来是查问财产,无论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家里的钱都不是她管,黄开山的那些古董和或值钱的东西有多少,她其实不清楚。

“那部分财产不在我这里,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我和他离婚是净身出户,只带走一个女儿,我嫁给我男人没嫁妆,嫁过来的时候啥都没有,就连喜被喜盆都是我男人置办的。”

她嫁给秦高朔,就带来自己和一个女儿,手里头只有秦高朔给自己的钱,她一分钱没有。

这是事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带着女儿改嫁的,还没嫁妆,嫁给秦高朔在大家眼里确实是高攀。

“你们应该也有印象,我回家接女儿那天碰巧你们遇上你们工作,我女儿的书包你们仔细检查过,里面就只有书本和两件衣服,一毛钱都没有带走。”

周云娘没拿那部分财产,并不心虚,解释的时候也很坦荡。

那天她有没有带走东西,女儿书包里有什么,都是清楚记在他们的工作档案里的。

调查组的人对视一眼,那天的工作记录确实都清楚地写着。

“好,谢谢你的配合,不过那部分财产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查到眉目,还需要再做调查,你的丈夫包括你们摆酒那天见证你们结婚的人,都需要接受询问。”

组长轻咳一声,看了看周云娘,又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

周云娘心思活络,立即明白组长的意思,秦高朔是旅长,要因为妻子的前妻接受盘问,多少有点委屈,但工作得进行,让周云娘去说最好。

“请稍等。”周云娘起身去书房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门就开了。

周云娘愣了一下,把大致情况和秦高朔说明白,有点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她刚和黄开山离婚就急着和他结婚,要是两个人婚后关系一般,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就行。

可是他们夫妻关系出乎意料的还不错,周云娘多少有点担心,关于前夫的事会让秦高朔心里不痛快,影响夫妻感情。

“别担心,你先回房间等我,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秦高朔一眼看穿周云娘的忧虑,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好她的情绪,才迈步去大厅。

周云娘回房间待着,外面的谈话内容她不得而知。

黄开山的资产具体有多少她不清楚,但是怎么会少了一部分,她也想不通。

当初打听到他被举报的消息之后,黄开山就紧急停了手里的生意。

黄家是从商出身,也不敢贸然打点关系,怕被抓住把柄,判的更重。

那部分钱哪里去了周云娘也不是很关心,她担心的是这次的事,会影响秦高朔对自己的态度。

两个人结婚后关系确实还不错,但夫妻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没几天。

她就是因为前夫的问题才改嫁,现在又因为前夫的关系带来麻烦,她不知道秦高朔会怎么想。

过了十分钟,敲门声响起,周云娘赶紧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秦高朔,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大厅里空无一人,调查组的人已经走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