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永川林呦呦的其他类型小说《六零小福星,陆家屯粮爆仓了陆永川林呦呦》,由网络作家“听筠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没继续说了,虽然是妻子主动表示愿意收养团崽,但他却也是真的忽略了妻子,没有为她考虑过。汤才良摆摆手,“回去吧。我知道春兰是个热心肠,你忙于军中训练的同时也该多照顾家中的情况。”曲峰明白了,汤政委目前还是不赞同团崽去他们家生活。他起身,离开前还是忍不住道:“春兰是真的喜欢团崽,若是最后孩子没找到合适的,是不是可以考虑我家?”汤政委点头,没有拒绝。这两天团崽都是待在曲家,看得出来他们相处得很愉快。等曲峰离开后,他看着手中名单上剩下的名字却有些忧愁了起来。该给团崽选哪家更好呢?“政委!”小王敲门进来了,皱着眉,一脸生气的模样。“咋了这是?”小王:“我刚一去家属院那边,就被他们拽住打听小丫头的情况。您知道我听到什么了吗?”不等汤才良继续问...
《六零小福星,陆家屯粮爆仓了陆永川林呦呦》精彩片段
他没继续说了,虽然是妻子主动表示愿意收养团崽,但他却也是真的忽略了妻子,没有为她考虑过。
汤才良摆摆手,“回去吧。我知道春兰是个热心肠,你忙于军中训练的同时也该多照顾家中的情况。”
曲峰明白了,汤政委目前还是不赞同团崽去他们家生活。
他起身,离开前还是忍不住道:“春兰是真的喜欢团崽,若是最后孩子没找到合适的,是不是可以考虑我家?”
汤政委点头,没有拒绝。
这两天团崽都是待在曲家,看得出来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等曲峰离开后,他看着手中名单上剩下的名字却有些忧愁了起来。
该给团崽选哪家更好呢?
“政委!”小王敲门进来了,皱着眉,一脸生气的模样。
“咋了这是?”
小王:“我刚一去家属院那边,就被他们拽住打听小丫头的情况。您知道我听到什么了吗?”
不等汤才良继续问,小王就噼里啪啦道:“有人说小丫头吃得多、打人厉害也就算了,还有人说她命不好,克亲!谁沾上谁倒霉!”
“我一到那就有人拉着我问,小丫头一顿吃多少,是不是真吃那么多?您快去看看吧,我走的时候,看着曲家嫂子抱着肚子去跟那些人吵架了!”
汤才良的脸早就冷了下来,“噌”一下站起来,“这句话怎么不早说!”
让一个孕妇去吵架,这个时候把人气个好歹怎么办?
此时,刘春兰的确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命不好?克亲?哪个烂嘴的老婆娘乱嚼舌根子!”刘春兰叉腰怒骂,“我们团崽她父母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她才这么小,你们竟然传出这样恶毒的话。”
“谁说的神啊鬼啊的?宣传封建迷信是吧!我立马就去举报,今天非要将那个恶毒小人揪出来!”
刚刚嚼舌的几人脸色讪讪,被这样指着脸骂,一点面子也没有。
更何况,这种事情她们怎么能承认呢?
“又不是我们说的。”
刘春兰:“那是谁说的?”
这本就是平日里大家喜欢聚集的地方,不少不明情况的军属闻声也过来看热闹。
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有些人不想养团崽,又怕这样拒绝,会在政委那里落下不好的印象,默默纵容了流言的传播。
这会儿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就更不能承认了。
远处,一个吊销着眉,三角眼的老太太冷不丁来了一句,“那孩子吃得多,打人那么厉害还能有假?”
刘春兰的眼睛立马盯上了这个才从她手中讹了一块布的老婆子。
好啊,她就说什么打人、打掉牙、吃得多这些乱七八糟的一下子都传开了,原来是她这个老虔婆传出去的。
“是不是你说的?!”
那老婆子眉毛一扬,当然不会承认。
不仅不承认,她还像揪住了什么错处一样,骂骂咧咧就冲着刘春兰去了。
一旁本来正在看着没说话的陈春燕一看那老婆子直挺挺朝着刘春来去了,眼皮一跳,立马上前拦住了。
“春兰!你大着肚子干啥动气啊?”
说着她的眼睛盯着眼前气势嚣张的婆子,一手就将她拦下了。
也没看她,而是看着那边那群低着头不说话的女人,“这种乱嚼舌头的不好风气别带到军营来。再说,听说那孩子可是牺牲的林团和秦军医的女儿,你们说这话,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这军营中多少人被秦军医救过,谁说这话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他没有让老村长为难,而是略过林家人和老村长交谈起来,“这次来南川省,在县里拜访了一位故人,听说镇上要兴建工厂?”
“镇上?”
“是啊,你们这个地方盛产果木,好像建的就是罐头工厂。”
汤政委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关注点全都在建工厂上面了。
人群嗡的一声议论了起来。
他们这里全都是山,可从未听说,在他们这边建什么工厂 ?
不过,这可是部队来的领导,人家认识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老村长人精,当然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个,肯定跟他们是有些关系的,说不定还是一种机会。
而且.......
老村长:“我们这里的果树确实是前些年公社的领导组织各个村子买苗扩大种植的。”
难不成在那个时候,上面就有建罐头厂的打算?
老村长再次招呼两人:“这是个大事儿,快进来坐,大家伙也好好听听。”
张家机灵的年轻人已经绕过去,准备茶水了。
若真是镇上,他们村里的这些年轻人是不是也有机会去谋一份工作?
汤政委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只是我那位朋友恰巧知道我来这,他才提了一句。不过,如果要建工厂的话,那水果应该就是从最近的公社收的,我来的路上看到山上有不少果树。都是村里种的吗?”
大家伙的眼睛一亮。
对啊,罐头工厂不就是需要水果吗?
他们这里粮食不好长,但山上的果树倒是多。
若是真的能将果子卖到工厂,他们村子岂不是多了一份收入,
就是,不知道工厂那边是准备收什么果子。
而且,周围这么多公社,哪边不种树?
他们村子做些什么,才能抢占这个先机呢?
聪明人都知道,这个汤姓的解放军同志开口说这话的深意。
要是林家人闹出来这事儿让人领导记下了,或者去县里状告,丢人的不仅是林家人了,受到损失的是他们整个村子。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边准备兴建的工厂会不会对他们招工,但是村子里的年轻人多了一份机会啊。
还有那什么果树种植,他们这一片山好水好,多适合种植啊。
很快,众人的关注点就从林呦呦抚养权的事情上转移到了镇上可能兴建工厂的大事儿上。
林家人已经有一部分开始退缩犹豫了。
比起可能争抢不到的抚养权,还是镇上的大事儿可能更有利于他们。
若是因为这件事被全村排挤就更不划算了。
林老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手一举,冲着还没离开的领导就道:“我家条件差,就不争这个事儿了,领导说的对,孩子跟着领导去部队更好!”
“林老三!你.......”
可林老三脸一扭,鸟都鸟他,“得了,中午饭都没吃,我回去了。”
林家二房的脸上同时出现了犹豫,已经不想再争这件事了。
就算孩子没有去部队,好像这事儿也很难轮到他们头上。
趁着林老三刚走,有人什么话都没说,脚下的步子一转也跟着离开了。
一个两个离开,林家这边强撑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更多的人开始往后退。
“大伯!”只剩下前面站着的几个还倔强站在林大爷的身后,想要他老人家拿个主意。
村长掀起眼皮子盯了过来,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散出来,遮住了老村长的眼睛,但掩不住那一身摄入的气势。
林大爷看着村长身后站着的一群张家人,还有周围议论声不断的村里人。
“你们都回去吧,这人多了,院子里也站不下,我这个大爷爷在这看着就行,看孩子去军区那边以后是怎么商量的。”
刘家的小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团崽和狗蛋也被许正峰牵了出来。
俩小孩,一黑一白,团崽像是个白嫩嫩的糯米团子,五官全捡着夫妻俩的优点长。
不哭不闹,安静懂事得让人心疼。
汤政委对着团崽招招手:“呦呦,你愿意跟汤伯伯一起去军区吗?”
团崽想起爷爷的话,点了点头。
汤政委:“那好,就按照商量的,明天一早,我就带着孩子回军区了。”
时间仓促,当天,汤政委带着孩子最后祭拜了一番团崽的爷爷,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带着材料证明和孩子的东西去了镇上。
离开村子前,团崽用力地对狗蛋挥手,差点哭鼻子。
这一分别,再见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到了镇上就有了车,寄走呦呦的一部分东西之后,汤才良抱着呦呦上了车,而许正峰却敬了一礼,“首长,那我就先回去探亲了。”
呦呦看着这个一路都抱着她的解放军叔叔,“叔叔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许正峰笑了起来,摸了下团崽的小脑袋,“叔叔要回家看爹娘呢,等看了爹娘就去军区啦。”
团崽扬起脑袋看了看许叔叔的头顶,发现他头顶的气团上出现了一条红线,红线出现一半却突然断开,另外一半呈现了灰白色,那灰色将气团污染了很大一片。
可一眨眼,气团还是那样,刚刚的画面好像是她看错了。
团崽忍不住凑近了几分,想要看清楚一点。
许正峰:“小心,呦呦。”
小孩半个身体都趴出窗外了,汤政委也伸手按住了团崽的衣服,生怕小孩从车窗户上不小心翻出去,他顺着呦呦的视线看过去。
突然,呦呦捂住了眼睛,“哎呀。”
汤政委:“怎么了?”
“没、没有。”团崽眨了眨眼睛,眼眶已经泛红,似有泪珠在眼眶里晕出,“是太阳,刺眼。”
许正峰忙站过去遮住太阳,微微弯下腰,让团崽可以平视自己,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家伙分明是因为他抱了她这一路,舍不得他走了。
看着团崽揉眼睛,许正峰到底没忍住,伸手将团崽从车窗里抱了出来,“叔叔保证,很快就回军区看团崽的好不好?”
团崽顺势抱住了许正峰的脖子。
许叔叔像爸爸一样高大,一样可以抱着团崽走很远的路。
许正峰只当小孩失去亲人之后孤独又无措,抱着她走了几步,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
汤才良也打开车门下来了。
团崽知道该走了。
她偏头迅速对着许正峰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话,就松开了胳膊。
封远铮牵着团崽的手,走到了扳手腕的石头旁。
看到周围再无其他人,团崽才犹豫着开口:“远铮哥哥。”
“嗯?”
团崽不知道这件事要去问谁,别人不会相信她的一个梦,或许她的梦就是假 的,不安的团崽想了一圈,决定寻求封远铮的帮助。
远铮哥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就这样,团崽一口气将自己梦到的事情讲给了封远铮,“远铮哥哥,宋叔叔他们家真的还有一个女儿吗?”
意外地,封远铮没有把这件事当做玩笑,亦或者觉得团崽太紧张了。
他认真听完之后,开始根据宋楚山的年龄开始倒推时间线,思考这种可能性。
宋楚山今年32岁,两个儿子,一个四岁,一个才刚一岁多,而且这两个孩子都是他妻子随军过来之后生下的。
而四五年前正好是大批军属前来随军的一个阶段。
那个时候宋楚山28左右,才刚升营长,已经在老家结婚了。
他这个年纪,若是早就有个孩子也说得过去。
只是.......
若真的还有个女儿在老家,为什么还不接来呢?
现在他们家已经有两个男孩了,就算是有些重男轻女也不会一直将另外一个孩子一直留在老家啊。
封远铮顺着团崽的思绪想着,觉得她这个梦不管是真是假,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封远铮心中还有疑惑,他当然不会觉得团崽的梦境就是未来,但往前推算的话,确实还有其他孩子的可能。
至于团崽直接梦到宋家兄弟俩的名字,还有那个叫“宋甜”的女孩......
封远铮轻轻拍了拍团崽的肩膀:“这件事儿,我一定帮我查清楚。”
别人或许不好查,但他爷爷调一个副团的资料却没什么问题。
封远铮想起前两天爷爷回来吃饭的时候提到了团崽的父母,可见他爷爷都注意到了团崽。
封远铮眼睛一转,想到了办法。
他没忍住揉了揉团崽炸呼呼的小发顶,“走,我带你去玩儿!”
知道团崽的力气不小之后,封远铮就把自己的加大号弹弓拿了出来。
脚下的土地最不缺就是各种小碎石,找了一片林子,一大一小就开始对准各种各样的目标开始了练习。
小孩的烦恼来去都很快,她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新的乐趣。
她的力气大,加大号的弹弓能击中更远的地方,只是她这个小身板的准头实在是太差了。
“对,瞄准那个断木桩子!”
“扑棱”一声,距离那个断木桩子更远的林子中蹿出几只惊叫不安的鸟。
封远铮看着那一处的高树有一枝丫断裂开来,接着,斜架在那边的鸟窝也歪斜着坠了一半。
他目瞪口呆,傻在了原地。
“好像又偏了。”团崽挠了挠脑袋,有点懊恼的模样。
封远铮慢慢收住嘴巴,也举起自己的弹弓瞄准那个鸟窝的位置。
他把弓绳拉到最大,只可惜这一次百发百中的他,还没击中石头就掉落了。
再一看团崽,一张手就拉开那个双层加厚的牛筋弹力绳,“蹦”一声,发射的石头击中近处的树干。
封远铮定睛一看,好家伙,那石头直接嵌到树干里!
团崽眼巴巴羡慕地看了一眼封远铮,他又击中目标了,“远铮哥哥好厉害啊!”
封远铮缓缓平复了一下呼吸,拍了拍团崽结实的小胳膊,“没事儿,多练练就好了。”
等雨来找来的时候,默默蹲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封远铮和团崽手中的弹弓,差点流下羡慕的泪水。
“啊!”
又一块石头砸了过来,这次击中了江如珊受伤的腿。
而她也倒在了坑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泥泞和雨水砸到了脸上,模糊了视线,那人卷攥着手里的绳子,朝她走来......
江如珊闭了闭眼睛,试图爬起来,“救命!救命!”
看到江如珊死到临头还不忘大声呼救,杜顺平脸色猛地阴沉下来,“还真是像啊。”
他不再捂着脖子,跳到坑底......
江如珊拖着腿后退,抓起地上的泥土树枝就朝他扔了过去。
当绳子套上她的脖子的瞬间,绝望像是漫天的大雨一样,一点点将她淹没。
她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甘,她才刚刚找到喜欢的人,她马上就要远离那个让她压抑了十几年的家.......
她伸手卡着绳子,但随着呼吸被一点点卡住,她挣扎的力气渐弱,眼前一阵阵发黑......
许正峰冲过来,看到这一幕“腾”得一下怒火烧去了理智,不安和恐慌在看到人之后,也找到了闸口。
他一个猛冲,抬腿朝着坑底背对着他的男人踹了过去。
巨大的膝撞直接让察觉到什么的男人翻身撞到了另一边,倒地的瞬间那支钢笔被撞掉,鲜血涓涌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抬腿就要跑。
许正峰看清江如珊凄惨的模样,手都在颤抖。
这个男人要杀了他的未婚妻!
他冲起拳头就狠狠将人砸了几拳,只两三拳,男人就哀嚎倒在坑底。
三拳干碎他的胳膊,鼻梁横断,最后一拳直接将人砸晕了过去。
“如珊!”
脉搏还在!
许正峰来得及时,江如珊渐渐恢复意识,看清眼前的人,眼泪先涌了出来,她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像是在做梦,要不然怎么在这里看到了许正峰。
许正峰看到她的眼泪,心都攥紧了,他抬手将人抱在怀里,小心擦掉她脸上的泥泞和泪水,“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江如珊伤了嗓子,说不出话来,只紧紧抱着许正峰,大哭起来。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真的死了。
许正峰这才发现她不仅是差点被勒死,小腿骨折,一边肩膀出血。
看清她被扯开的衣襟,许正峰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裹了起来。
将人送到路边,许正峰回身,迅速将那个晕死过去的杀人犯狠狠绑了起来。
-
江如珊劫后余生,送到医院检查浑身是伤,嗓子更是说不出话来。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完全没有安全感。
再者,关于这起恶性的谋杀案,调查还在继续。
这也是许正峰打电话来继续请假的原因。
电话这边的汤才良听完有些讶然,他没想到还会涉及这么严重的杀人案。
汤才良立马表示给他延长假期,“既然涉及到案件,尽快将事情调查清楚,还有,多陪陪你未婚妻,我这边会尽让人审核你的结婚申请。”
许正峰脸上的神情松了松,“政委,谢了。”
汤才良大概了解的女孩的情况,经此一遭,若是两人能顺利结婚,可能过来随军对那个女孩来说更好一些。
思量一瞬,汤才良问道:“既然要结婚了,要不要申请家属院,若是定下来了,这边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
许正峰顿了一下,没有拒绝,“那就拜托政委了。”
他不久前升到了营长,家属是可以随军的,只是之前他连对象都没有,根本就没有申请家属院。
就听到里面的议论声,已经说到了团崽的身份。
“应该不是汤家的亲戚吧。你们说......该不会是哪个烈属的孩子吧!”
“诶,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谁家的啊?之前咋没听说,汤政委咋亲自去接的人,难不成以后要养在他家了?”
“不能吧,汤政委家的不是去海市那边照顾怀孕的儿媳了?家里就剩如意了吧?如意还要上学呢。”
“我可听说那娃可能吃。”
有人听她大惊小怪的声音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一个娃娃,就算是撑破肚皮还能比老爷们能吃?”
“欸?你别不信啊,一大盆的肉丝面,那孩子至少吃了三碗,还别说有窝窝头和一大碗鸡蛋羹呢。”
“真嘞假嘞啊?你也太唬人了。”
听到一半,刘春兰就牵着团崽的手往回走了,可惜那边说话的声音不小,顺着风就送到了耳边。
想到孩子烈士遗孤的身份,刘春兰不想让团崽听到这些。
虽然没有细问汤政委团崽家里的情况,但能让汤政委亲自将孩子接来的,怎么也不该承受这样的议论。
孩子才刚来,听到这些总归是无措的。
刘春兰本想带着孩子认认人的,但没想到团崽才刚来的消息就传出去了,现在去那边,那些人岂不是正好逮着孩子问来问去?
想到她们说团崽吃得多的那些话,料想后面应该也不算是好话。
而且,有些话说得没错,团崽既然来了军区,这般年纪肯定是要找一个合适的人家收养的。
若是先一步传出去孩子太能吃这些,恐怕不太好。
此时的刘春兰并没有预料到她们口中的“能吃”并不是夸大其词的噱头,而是事实。
远远离开那边地方,前方就是一个废弃的小操场。
从前是训练场,现在却成了孩子们日常玩耍的地方。
“雨来, 你带着妹妹去那边玩,娘想起来有个东西没买,我去供销社一趟,照顾好妹妹啊。”
雨来点头:“娘,那你走慢点啊。”
团崽被雨来拉走了,只是等刘春兰转身之后,团崽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不远处刚刚传来议论声的方向。
“我分你一半弹珠,刚刚教你的,你会了吧?”
团崽收回视线,点点头,和雨来一起在操场寻了个平坦的地方开始玩弹珠。
雨来手里这十几颗漂亮的弹珠一拿出来,很快就在操场上吸引了其他孩子的注意。
很快,团崽和雨来周围就蹲了一小圈小孩。
雨来是个做什么都很认真的小孩,他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人渴望的小眼神,自顾自想要将团崽下一颗赢过来。
“喂,曲雨来,我也有弹珠,要不要跟我比一把?”
一个脸颊带着两团高原红,昂着小脖子的小胖孩跑了过来。
说着他掏出了自己手中的弹珠,有些旧旧的,颜色也很单一,四五个珠子饱经风霜的模样,显然待在手里的时间很长了。
难怪这些孩子全都羡慕地看着雨来和团崽。
他们手中的这一把玻璃珠不仅颜色多,还全都是崭新的。
雨来抬头看了一眼那小孩的弹珠,“你等一下,等我们这把玩完了。”
小牛就在旁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发现团崽动作十分生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喂,她都不会玩,你快别玩了,跟我玩。”
曲雨来没理他。
团崽看了他一眼,也没理他。
小牛:“......”
他抱着手臂擦了一把鼻涕,气哼哼蹲下来。
直到,团崽手中最后一颗玻璃珠也被对方击中,小牛一把站起来,兴奋拍手道:“哈哈,你输了你输了!快跟我玩!”
雨来收好玻璃珠看他一眼,“你想怎么玩?”
小牛盯着他手中漂亮的玻璃珠,眼珠子一转,“我们就玩真的,赢一颗,就给对方一颗,不玩假的。”
雨来明白了,他看了一眼手中漂亮的玻璃珠,挑了三颗塞到团崽手中,“这几个你拿着玩。”
说完 ,就同意了小牛的比试要求。
曲雨来:“那我们可说好了,不准耍赖。”
小牛刚刚可是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曲雨来的技术只能击中近处的玻璃珠,所以他一点不怵,就是冲着对方手里崭新漂亮的玻璃珠来的。
很快,周围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小孩。
雨来和小牛的各自加大了一点难度,选了个地形不平整的地方。
团崽看了一会儿,发现雨来哥哥很容易就把小牛赢走的玻璃珠又重新赢回来。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玻璃珠,团崽明白了,刚刚雨来哥哥一直都在让着她。
看了一会儿,周围的孩子越来越兴奋,阵地不知道什么也跟着玻璃珠开始转移,团崽索性就在一旁平坦的地上蹲下来,开始练习手中的玻璃珠。
这样,下次她就能跟雨来哥哥玩很久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响起一阵阵叫好声,“加油,加油,还有最后两颗!一起给他赢走!”
“雨来加油!”
团崽站起来,就看到跟雨来比试的那个男孩突然一把抓起地上的玻璃珠,“我不玩了!”
“切~小牛你又耍赖!”
曲雨来皱眉,当即就要从他手中将玻璃珠抢回来,“你不能拿走,我还没结束。”
小牛当然不愿意,他就是看着自己连最后两颗都要输掉了,才脑子一急,将玻璃珠抢回来说自己不玩了。
“下次再玩吧,我要回去了。”
曲雨来蹭一下站起来,拦住了他,“你走可以,但玻璃珠得留下来。”
“凭什么!最后两个你又没击中,你还想抢我东西啊!”小牛一把将弹珠就塞到口袋里,一副捂得紧紧的模样。
雨来:“我可以击中最后两颗,你现在放回原处。”
小牛叫嚷了,就是不愿意,一副耍赖到底的模样。
旁边的男孩站着看好戏:“雨来你还不知道吧,小牛可宝贝他这五个珠子了。他就是想赢你的,他不是第一次耍赖了。”
当然也有站在小牛那边的,“算了,雨来,下次再玩也行啊。这次就给他留俩吧。”
但偏偏雨来很认真摇头,“不行。”
小牛转身就想跑,却被雨来眼疾手快拽了回来,一把将人拉到地上,两个玻璃珠也滚了出来。
雨来眼疾手快抢了过来。
小牛看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你抢我东西!你等着,我找我哥来揍你!”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只要能活下来,她就有机会......
但现在她不仅没有抗衡的力气,更是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半分,她没有丝毫逃跑的可能。
“我没有看到你的脸,只要你放我一命。”
沉默......
但那双靠近的脚再次停了下来,他蹲了下来。
他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衣服......
朦胧雨中,江如珊透过麻袋下方看清对方手。
她的瞳孔剧烈一缩,是六指!
江如珊立马控制自己忍下了退缩的冲动,这一点颤抖并不算突兀,反正她一直都害怕得颤抖。
江如珊赌对了。
可当那双粗糙的手探向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恶心和颤抖。
仅仅是半个肩膀,对面的人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倾身就要靠近......
他完全没再将眼前颤抖的女子放在眼里,尤其是一个已经吓到连衣服都解不开的女子。
江如珊一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那人没有停顿,反倒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他靠近就要拽下她的衣服,却没发现麻袋也随着拽掉了一半。
“去死!”江如珊背在身后,好似一直在支撑着身体的那只手,猛地刺了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那只手里竟然攥着一只锋利的钢笔,径直朝着他的脖子刺去。
江如珊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是为了确认他脖子的位置,她不断积蓄的力量和速度在这一刻爆发。
刺中的一瞬,她就猛地一推,拉开一点距离之后,她拽掉头上遮挡视线的麻袋,翻身就跑。
身后痛苦可怕的恶嚎声像是催命的恶鬼,江如珊头都不敢回,慌不择路朝着林子的边缘冲出去。
可大雨泥泞,并没有跑出去多远,脚下上坡就让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出去,朝着坡下翻滚出去。
余光瞥见后面追上来的人,顾不得浑身的刺痛,江如珊爬起来就要跑。
可下一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腿上的剧痛让她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她的右腿好像摔断了。
有些泥泞的坡底洼处,在这一刻像是永远都爬不上来的深渊一样,让她绝望起来。
“跑?”
她惊恐回首,逐渐看清站在坡上正一步步靠近的男人。
滚烫的泪水流了下来,她的浑身还在颤抖,她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坑底的另一边走出去就是路边。
明明只要翻过这里,她就有逃走的机会了。
江如珊伸手按住了疼得完全支撑不上力气的腿上,她逐渐冷静下来,一双眼睛毫不畏惧怕地紧盯着眼前捂着脖子,一脸怨毒的男人。
“杜顺平。”
锋利的钢笔还插在他的脖子上,哪怕他伸手捂着,鲜血还是不断涌出来。
看到自己被认出来,杜顺平那张老实沉默的脸狰狞起来,“呵,你果然是骗我的。”
江如珊看着眼前神态有些不正常的男人,心中不解。
从看到他的六指开始她就认出来了,此人是纺织厂的搬运工。
同在纺织厂周边生活,哪怕江如珊跟他不熟悉,也听说过对方。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盯上。
她好像从未得罪过他。
江如珊一遍思索着细节,一边拖延着时间,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钢笔上。
这本是她打算送给许正峰的礼物,却正好遇到新到货一批钢笔,她没忍住也给自己挑了一支。
汤才良张手将孩子接过来,拍了拍许正峰的胳膊,“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回去遇到合适的就定下来吧。”
许正峰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去看呦呦,可小孩已经转过头,汤政委的话更是直接让他脸红到脖子。
他回来相亲的事情,怎么都知道了。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汤政委带着团崽重新上车,车子开始启动,呦呦忍不住再次看向许正峰,挥了挥手,“许叔叔,记得我说的话啊。”
车子启动,两人告别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汤政委没有多想,以为是约好在军区见面。
他觉得这全都是团崽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懂事,所以汤政委并没有把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而是认真跟她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亦或是在转移小孩心中分别的不舍情绪。
“我们现在坐车去省城,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就坐火车要去军区了,团崽有没有坐过火车?”
“火车?”
汤政委笑道,“是啊,一节一节的车厢,能载好多人,顺着铁轨,我们就可以到军区了。”
团崽认真听着,后半段的路程,在吉普车的颠簸中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省城的招待所。
团崽迷迷糊糊被抱下车,要自己走,就被汤才良牵着手。
“汤政委,你们终于到了!这是车票,明天早上四点半的车。”来人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带着眼镜,一身书卷气。
团崽看过来,他冲着小孩眨了眨眼睛。
汤政委接过来一看,两段行程都是卧铺车票,“有劳了,替我跟他说声谢谢。时间紧,下次有机会再去看他。”
年轻人走之前,看了看团崽,冲着小孩挥了挥手。
团崽下意识抬手,迷迷糊糊地进了招待所,等看到桌子上的桌子上的米饭、紫菜汤、烧豆腐、鸡蛋羹和一大盘饺子,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饿瘪了。
一来就看到准备好的饭菜,汤政委笑了起来,“这次跟着团崽,我也算是饱了口福了。”
不年不节的招待所能吃上饺子,还有给小孩子单独蒸的鸡蛋羹,一看就是那位特别关照了的。
“饿了吧,快吃。上车之前,我们团崽可要吃得饱饱的啊。”
团崽:“嗯!”
闻着好香,好好吃啊~
团崽是个吃饭不用人操心的孩子,吃完饭,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坐了一路的车,汤才良带着团崽去旁边的街道走了走。
团崽没见过这里,看什么都好奇,牵着汤伯伯的手,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
汤才良看到一间照相馆,“走,我们去照两张照片。”
照片!这个她知道。
团崽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那里是一张全家人的照片。
团崽乖乖地按照指示,很快照片就照好了。
一张她的单人照。
只是,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是没办法拿照片的。
汤才良:“可以邮寄是吧?”
店主点头,“咱是省城最大的照相馆,天南海北都能给您寄到,您放心吧。”
汤才良留下钱,要求多洗一份,填写下两个接收的地址,“分别寄一份。”
店主一看,一个就在省城的政府家属院,一个是东北的一个地址,“成,都 能寄到 。”
等两人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团崽在招待所女员工的照看下自己完成了洗漱,第二天,天好像才蒙蒙亮,两人就起了。
四点半的车票,他们得提前去。
没时间在招待所吃,汤才良买了十个包子,给团崽塞了一个,自己咬了一个,剩下提着就走了。
两人到了楼下,昨天那个穿白衬衫的叔叔又出现了。
“汤政委,书记让我送你们一程。”旁边的吉普车已经打开了车门。
“辛苦你了,小章同志。”
招待所距离车站并不远,开车更是很快就到了。
小章同志一路将两人送到火车上,临走之前还塞了个包裹进去,“都是些吃的,给孩子的,您别拒绝。”
汤政委看了一眼,一包桃酥,一个罐头,一兜煮熟的鸡蛋还带着温度,他点头收下,“我给团崽拍了照片,过几天就寄过去了,跟你家书记说一声,谢了。”
团崽看着一路送过来的小章叔叔,拜了拜手,“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小章同志回头笑了起来,小姑娘眼睛又大又亮,真可爱。
-
两人的车厢在卧铺,还是方便的下铺。
汤才良把带来的包裹放到床铺下面,把团崽也放在了车窗里面的位置,自己坐在床尾。
现在时间还早,这个车厢里除了对面上铺睡着一个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热腾腾的大包子还烫手,刚刚吃的那个只是垫了垫肚子。
他连忙把剩下的拿出来,招呼团崽:“快来吃,吃饱了就去睡一觉。”
早上起得太早,团崽额头上的一撮头发还支棱着,刚刚在车上闭着眼睛啃完一个大包子,这会儿倒是没那么困了。
因为招待所大师傅做的干菜豆腐包实在是太香了,香得团崽看到大包子就清醒了。
热腾腾的包子温度正合适,咬一口猪油混合着干菜的辣香味就传了出来,就连豆腐都浸满了辣油,香儿不辣。
汤才良和团崽都埋头吃得认真,殊不知对面上铺的人直接被香醒了。
一偏头,就看到对面下铺的一大一小吃得旁若无人,香得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只能抿着嘴,眼睁睁看着八个大包子俩人分完了。
一个大男人吃下四个比拳头还大的包子不算什么,可那矮墩墩的小娃是怎么塞下四个大包子的?!
男人瞠目,彻底清醒了过来,摸了摸肚子,很饿了。
汤才良虽然已经见识了团崽的饭量,但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团崽的肚子,这肚子好像也没有鼓多少啊?
五个大包子下肚他都有些撑了,难不成还真是个小饕餮?
要是真的把孩子放到老家找人养,难怪团崽爷爷走之前没办法放心。
一般人看到团崽吃这么多,肯定会有意见,虽然团崽自己的钱很多,但收养的家庭中可不止一个孩子,长久下来,谁能知道这笔钱到底用到了团崽身上多少?
汤政委陷入了沉思,已经在军区思考合适的人选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是他娘惦记了一辈子的事情,现在这种情况,让他怎么说出口?
看到他这不说话的反应,老太太就微微坐了回去,“是不是没联系上啊?”
老太太有些失望,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她都快入土了,联系不上,还又能怎么样呢?
大不了就慢慢找。
陆老爷子看了一眼老妻,“老二,寄过去的东西收到没?”
此话一出,全家人再次看了过来。
这是大事儿,信封里的一百多的钱票可是全家凑了快两年才攒出来的。
老三陆永江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道:“怎么这么事儿,二哥,有啥你说呗!”
陆永川瞅他一眼,“娘,知远他.......”
“他们夫妻俩,两年前就在战场上牺牲了。”
老太太张着嘴巴吸了一口气,手中的拐杖“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老爷子一看老妻这样,忙去抚她的背,几个儿子也忙上前。
“娘,您别急啊。”
老太太八十多岁的年纪了,是经不起吓的。
陆永川的妻子,陈玉珍拍了他一把,“干啥呀!你冷不丁来这一句,给老太太吓出个好歹......”
老太太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我没事、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儿,眼泪已经抹出来了。
陆永川深吸一口气,将汤政委后面告诉他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林家只剩下一个孩子了?!”
陆永川点头,“知远夫妻俩去世之后,老两口的身体也不好了,前段时间呦呦,也就是知远的女儿被他们接到军区了。”
老太太抹着眼泪,哭了半晌,擦了擦眼泪,对着几个儿子道:“我活了这把年纪了,已经做好见不到我那妹子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知远夫妻俩这么年轻就去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不是四五岁啦?”
陆永川点点头,两年前的来信,他们就知道知远有个两岁多的女儿。
老太太收拾好情绪,想了想,很快就定了主意,“陆家上下都受了他的恩,要不是知远,咱家还不知道要饿死几个人。”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知远就只剩下那一个孩子,既然知道了消息,怎么都要去看一眼的。”
想起曾经的岁月,陆老爷子蓦地一叹。
那一年,家中的孩子愈发多了起来,日子紧巴巴的倒也能过得下去。
可这样的日子是经不起一点波澜的,一场高烧,差点将孩子烧成脑膜炎,治疗费,将家里掏空了,也欠下不少外债。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
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借来的粮食也紧巴巴,甚至都撑不到过年。
就在这个时候林知远联系了过来,得知他们的困境还寄来了一百多块钱和粮票。
这样一大笔钱,不仅能还清所有的外债,还能让陆家上下都缓过气来。
那个时候,他们才刚刚相认,那孩子就寄了这么一大笔钱来。
只是他们怎么都好没想到,那之后,信件就没再寄来了。
他们中间寄过去一次,也没收到回应。
这次终于将钱攒够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将钱还回去。
本以为知远那孩子只是调走了,东西寄到军区,那边也会想办法联系上他的。
可现在.......
陆老爷子跟着点头,“咱这边距离信上的地址不算远,一天就能到。”
陆家上下一商量,当下就决定收拾些东西去看一看孩子。
这是老太太亲妹妹唯一的小孙女了,才四五岁的一个小孩,不去看一眼,她放心不下。
是乱说的。
他们说这话是想让她不开心的。
封远铮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团崽,这个时候,她心里那些酸涩无措的难过通通消失了。
看到小孩情绪渐渐好转,封远铮想到什么,声音缓了缓。
“所以,团崽以后不要不开心,不要哭了好不好?”
“团崽的爸爸妈妈要是看到你哭了,这会儿不知道多着急呢。”
团崽一下子按住了心里的项链,抬手立马用力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好像真的感觉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在看着她一样。
她微微迎着风,努力擦着,眨巴着眼睛,让风将眼眶里的眼泪吹干。
封远铮看着小团子这样,心里酸酸的。
他调整好情绪,再次凑到团崽的身边好奇道:“你的力气真的很大吗?”
“能不能让我试一下?”
团崽:“嗯?”
这怎么试?
难道要她打他一顿吗?
看着这个哥哥好看的脸,团崽皱着脸,摇了摇头。
封远铮失望脸,“掰手腕都不行吗?”
团崽犹豫了一下,“可我.....力气,很、大!”
封远铮似乎被她小小豪言震了一下,脸上憋住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哥可是很厉害的!比小胖厉害多了。”
就这样,团崽迷迷糊糊被封远铮拉到了一旁,两人找到了一块合适高度的石头。
“说好了啊,我们都得认真比,输了的要给赢了的一个奖品。”
团崽十分谨慎,她摇头,“要先试一下。”
封远铮跃跃欲试,率先伸出胳膊,拍了拍,隐约可见胳膊上的肌肉,“那就先试试。”
团崽学着他的模样,很快就明白,只要将对方的胳膊扳倒就算是赢了。
她松了一口气,这应该不会伤到人。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封远铮试探着加了点力气,“开始了啊?”
小团崽的胳膊肘稳稳放在小石板上,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封远铮一副认真脸的模样,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他加了力气的。
竟然没能让小团子的手歪一下。
这不对劲儿......
本来是想转移小孩的注意力,让她别纠结于吃得多,力气大小这件事上,但现在.......
封远铮试着不断加大力气,可对面的小姑娘还是那般。
......纹丝不动。
团崽有些紧张地看他一眼,“你胳膊疼不疼?”
“你手疼不疼?”
封远铮号称打遍整个家属院无敌手,今儿头一次在力量上遇到了劲敌,还是一个没有他心口高的小团子!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他慢慢憋红了脸还,坚持摇头,“团崽你是不是没认真啊?我都没感觉你在用力!”
团崽瞅了瞅他用力的下颌线,“那、那我用力了?”
“嗯!”
下一秒,封远铮就看到自己的手背触碰到了石头上。
很快,好似发生在一瞬间。
没有很大的声音,对方在他拳头落下的一瞬间,立马撤了力气,好像怕他的手磕到一样。
封远铮的脑袋低了下来,埋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哥、哥哥?”团崽戳了戳他的手,着急了起来,忍不住凑了过去,“远铮哥哥你是不是手受伤了?”
封远铮吸了一口气,猛地抬头。
“没有!”
受伤的不是手,是他的心!
他的自尊心!
两人大眼瞪小眼,忽然“咕噜”一声响,团崽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不饿的。”
封远铮:“.......”
小孩,你知不知道你的谎话一戳就破!
片刻之后,封远铮忍不住羡慕道:“要是我也吃这么多,力气能像你一样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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