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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婆婆重生带双胎资本家儿媳随军王志军苏意

公主爱吃素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妈,妈。”张倩扑过去。来人正是张倩的妈王秋兰,王秋兰是个寡妇,虽然是寡妇,但长得好,平时她要是有点什么活,大队里的光棍抢着干。“妈,她们要我嫁给王赖子。”张倩哭着说。王秋兰将张倩护在自己身后,“你们一群老婆子是看见我们娘俩没男人撑腰,逮着人欺负是不是?”说着已经抹上了眼泪。几位婶子立马后退两步,“又来了”,王秋兰一向会装柔弱博同情。农村人直肠子,心里弯弯绕绕少,大家有话说话,但是这个王秋兰就不一样了,很会利用柔弱的外表。就是她错了,也让人觉得王秋兰受了天大委屈。王桂芬上前一步。王秋兰吓得后退,王桂芬是大队里的铁娘子,不吃自己那一套。王桂芬扯住王秋兰衣裳,一把拎起王秋兰,跟拎小猪仔似的。凑近她,小声说:“王秋兰,你咋不先问问你家宝贝...

主角:王志军苏意   更新:2025-09-17 18: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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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志军苏意的其他类型小说《恶婆婆重生带双胎资本家儿媳随军王志军苏意》,由网络作家“公主爱吃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妈,妈。”张倩扑过去。来人正是张倩的妈王秋兰,王秋兰是个寡妇,虽然是寡妇,但长得好,平时她要是有点什么活,大队里的光棍抢着干。“妈,她们要我嫁给王赖子。”张倩哭着说。王秋兰将张倩护在自己身后,“你们一群老婆子是看见我们娘俩没男人撑腰,逮着人欺负是不是?”说着已经抹上了眼泪。几位婶子立马后退两步,“又来了”,王秋兰一向会装柔弱博同情。农村人直肠子,心里弯弯绕绕少,大家有话说话,但是这个王秋兰就不一样了,很会利用柔弱的外表。就是她错了,也让人觉得王秋兰受了天大委屈。王桂芬上前一步。王秋兰吓得后退,王桂芬是大队里的铁娘子,不吃自己那一套。王桂芬扯住王秋兰衣裳,一把拎起王秋兰,跟拎小猪仔似的。凑近她,小声说:“王秋兰,你咋不先问问你家宝贝...

《恶婆婆重生带双胎资本家儿媳随军王志军苏意》精彩片段


“妈,妈。”张倩扑过去。

来人正是张倩的妈王秋兰,王秋兰是个寡妇,虽然是寡妇,但长得好,平时她要是有点什么活,大队里的光棍抢着干。

“妈,她们要我嫁给王赖子。”张倩哭着说。

王秋兰将张倩护在自己身后,“你们一群老婆子是看见我们娘俩没男人撑腰,逮着人欺负是不是?”说着已经抹上了眼泪。

几位婶子立马后退两步,“又来了”,王秋兰一向会装柔弱博同情。

农村人直肠子,心里弯弯绕绕少,大家有话说话,但是这个王秋兰就不一样了,很会利用柔弱的外表。

就是她错了,也让人觉得王秋兰受了天大委屈。

王桂芬上前一步。

王秋兰吓得后退,王桂芬是大队里的铁娘子,不吃自己那一套。

王桂芬扯住王秋兰衣裳,一把拎起王秋兰,跟拎小猪仔似的。

凑近她,小声说:“王秋兰,你咋不先问问你家宝贝女儿做了什么事?

撺掇王二狗想辱我家意意清白,我没捏死她是因为大队里要评先进。”说完松开手,将她领口皱起的衣裳抚平了。

王秋兰脸青一阵紫一阵。

王桂芬笑着说,“是你家张倩勾搭上的王二狗,还想着嫁给他,我们只是做一个见证,两人可是进了一个屋子,都有了肌肤之亲,秋兰啊,赶紧准备婚事吧,我们可是等着喝喜酒了。”

“对啊,对啊,大队可是很久没有喜事了。”

“二狗子好福气,媳妇是村花。”

……

门口的人脸上笑着,说着扎王秋兰心窝子的话。

王桂芬牵住了苏意的手转身,“这乌糟事,看了脏人的眼睛,走,儿媳妇,妈给你蒸鸡蛋吃。”

张倩得了报应,就算不嫁给王二狗,名声也已经臭了,在塘河大队,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臊也要臊死她。

苏意看向王桂芬,她婆婆真的变了,不是她的错觉,笑着点头,“嗯。”

婆婆真的为自己讨回了公道,她记得刚来的时候,婆婆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出去了。

大队里的婶子说她的不好,婆婆也不会为她说一句好话,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不满意的,更谈不上喜欢。

婆婆虽然不喜欢她,但在家里,从来不会说是她吃肉,自己看着,都是有肉一起吃,有活婆婆一人干了,也不会说她是个懒媳妇,掐她拧她。

王桂芬与苏意一离开,其余的婆子也回家了。

天色也不早了,王桂芬一进院子把门栓上,弯腰提起放在地上的鸡蛋。

“闺女你去将米蒸上,昨天不是还剩半条猪肉吗,妈剁吧了,给你做红烧肉吃。”

苏意犹豫,“妈,肉贵,您不是说这肉要留几天吃吗?”说完低着头。

以前家里的东西都是婆婆一人处打理,米珍贵,都是婆婆说什么时候可以吃她才能吃。

王桂芬一顿,啪了一把大腿面,“以后吃的方面不用省着,志军不是每个月都会打工资,还能少了我们娘俩的肉,你放心吃。”说完撩起厨房帘子进去。

儿媳妇身子弱,肚子里还有两个,要是营养跟不上,可是会出大事的。上辈子这个时候志军还没有成为首长,所以暂时还得在塘河村过一段时间,儿媳妇的身子可不能亏了。

苏意听后心里一暖,嘴角含笑,“妈,我来帮你。”

苏意挖了半碗大米,倒进锅里。

“闺女你以后多吃点,妈这一身好力气是因为饭吃的多。”王桂芬又往锅里添了半碗。

苏意坐在小板凳上烧火,“那可不是,大队里的李叔,一次三碗饭,还是干活不如妈。”

王桂芬揭开锅搅动着米,“嘿,塘河这一片儿,能比过你妈的没几个人。”盖上锅盖。

随后将坛子里的猪肉取出来,切成了大块,又取了三个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动着 。

“明天我去看看,河里有没有鱼,听说鱼补身子。”

“妈,我跟你一起去。”

苏意赶紧说,塘河危险,原本是要劝她婆婆不要去的,但是婆婆肯定不会听的,她就跟着去。

“成,你跟着我一起去,万一我捞的太多背不动,你可以分着提两条。”王桂芬笑着说。

儿媳妇乖巧,上辈子自己嫌弃她爱干净,穷讲究,一把活都不会干,连工分也挣不到,要不是志军将人带回了家,说两人还有了肌肤之亲,

她断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儿媳妇进家门,后来也一直忽视这个儿媳,所以才让张倩得了手。

苏意笑了,婆婆一定是在逗自己,大队里的人,每天都会去河里碰运气,能抓住一条都是幸运的,还从来没有人抓住过三条以上。

“刺啦。”王过芬往锅里倒了美美一勺油。

苏意咽了咽口水,平时婆婆舍不得倒油,舍不得吃肉,这是怎么了?像是换了一个人。

酱料一放进去,香味就飘了出来。

王桂芬手艺好,平时大队里要是有红白事,掌勺的一定是王桂芬,做的好了,有些人家还会给一张粮票,比如大队长家,就会给粮票。

王桂芬将切成块的肉放进铁锅里,用勺子搅匀,都上色了才盖上锅盖。

“意意火不要太旺,小火闷一会。”

“哎,”坐在小板凳上的苏意将手里拿着的一把柴火放下,取了一小撮柴火塞进灶堂。

王桂芬切好青椒,在另一个小锅里将鸡蛋与青椒炒了,盛出来后。

才转身去揭开了焖肉的锅盖。

“咕嘟咕嘟。”锅里的肉红灿灿的,酱汁儿冒着泡。

香味勾的苏意咽了咽口水。

王桂芬笑着说,“馋了?”

苏意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王桂芬挑了一块瘦一点的,放在小碗里递过去,农村人喜欢吃肥肉,油水足,下地干活才不累,但这个城里来的儿媳妇,却喜欢吃瘦的,上辈子她还骂她是个难养的。

“尝尝有没有盐?”

苏意知道婆婆是见她馋了,才先给自己盛了一块,她心里暖暖的,用筷子夹住咬了一口。

“妈有盐,甜滋滋的,很好吃,像是城里国营大饭店里的厨子做的。”

王桂芬拿起碟子将肉盛出来,听儿媳妇这么说,脸上满是笑意,“意意爱吃,咱们以后多买点肉,隔几天吃一顿。”

儿媳妇三个月的双胎肚子因为营养没跟上,几乎看不出来,既然重生了,她可得好好给儿媳妇补补。


震惊的语气仿佛要问罪。

因为挟持张倩的人被抓住了,躲在院子里的婆子一个一个出来凑热闹,这会子一看公安的态度,立马窃窃私语。

“难道抓错了人?”

“一定是抓错了人,王桂芬用铁箭伤人,这回要蹲大狱了。”

“塘河的鱼被王桂芬全部捞走了,我们还骂不得,这会子看她怎么躲过去。”

“就是。”

几人声音并没有压着,自己家儿子儿媳妇在塘河里捞了半天一条鱼也没捞到,王桂芬却一下子捞到了七条,让这些人心里怎么受得了。

这会子嫉妒心作祟,竟然希望王桂芬被抓走。

苏意刚要起身,王桂芬拉住了,随后自己两步上前,扯住几人就是几巴掌。

打的几位碎嘴的婆子捂着脸直叫唤。

“公安通同志,就是她,人是王桂芬抓住的,你看看我们还不敢说一句话。”

“对对对,你们赶紧将她抓回去,蹲大狱。”

“同志,你看看那人肩膀上的箭就是王桂芬扎进去的,我们可都看见了。”

“住口。”大队长张家栋呵斥,这些婆子平时碎嘴也就罢了,怎么敢在公安面前班门弄斧,胡言乱语。

”公安同志,抓错了吗?”王家栋上前小心翼翼的问。

领头的人蹙眉,看了一眼王桂芬苏意,又看了一眼被打的几位婆子。

最后 才问大队长王家栋,“谁说抓错了?”



苏意被张婶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张婶子,你在看什么?是我今天穿的有什么问题吗?”

张婶子这才收回视线,凑上去低声说,“闺女,你可得多吃几个鸡蛋,赶紧给老王家生一个大胖小子,让大队里那些嘴碎的婆子闭上臭嘴。”

大小姐什么也不会做也就算了,给志军生一个娃也是可以的,以后在大队里的日子也好过一些,总比现在好。

苏意脸上有些泛红,低着头,“我,我这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呀,志军她已经去了队里,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一趟了。”

她跟王志军不怎么熟悉,但是他愿意将她这个身份敏感的人娶回家,她是打心底感谢这人,成婚后,对自己也很温柔,身强体壮,长的很好看,比以前大户人家的少爷还要好看。

苏意想着想着羞红了脸。

张婶子呆愣愣看着苏意,怪不得志军非要将她娶回来,这小姐长的俏,连她这个婆子看见了,也觉得好看,怪不得大队里的小媳妇不跟她玩,那些人怕是比不过,心里全是嫉妒。

“这倒也是,孩子这事急不得。”

两人聊着没一会就到了家门口。

“张婶子,我就先进去了。”苏意刚要进去,转眼瞧见,院里屋门口有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扒拉着门栏往里瞧。

苏意立马收住踏进去的脚,往院门旁边一躲。

“怎么了?”张婶子见状也往院里瞧了一眼,捂住嘴吸气,“这不是王赖子吗?”

王赖子是东山头的一家,爸妈早几年死了,整天招猫逗狗,大队里的媳妇见了都要躲着这人,胆子肥了,竟然敢扒王桂芬家门。

“估计是我妈着急去换鸡蛋,才忘记锁门了,让这个赖子有了机会。”苏意看着门口鬼鬼祟祟的人道。

说着捏紧了手中的扁担,准备冲上去。

手腕却被拉住了,苏意转头,“妈,你回来了。”

王桂芬点头,将装鸡蛋的篮子给她,“闺女你拿着鸡蛋,这个赖子,妈来收拾他。”

还好自己惦记着回家给儿媳妇煮鸡蛋羹,加快了脚步,不然她单薄的儿媳妇怎么能干的过王赖子,而且她的小孙孙们要是磕着碰着,她就白重生了。

这么一想,眼中怒火冲天,提着扁担就冲了上去。

王赖子搓着手正在往里探。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王赖子刚一个转头。

“彭。”

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扁担。

“啊。”血从王赖子头上流出来。

“好你个好吃懒做的王二狗,偷东西敢偷到老娘屋里,今天不打的你满地狗叫,我就不叫王桂芬。”说完捞起扁担就往地上捂着脑袋,乱窜的王二狗身上招呼。

“婶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我让你偷东西,我让你偷东西。”

王桂芬鼓足了劲,手里的扁担挥的啪啪响。

王二狗杀猪般的嚎叫传遍了整个大队。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是王二狗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这祸害给治住了。”

“不会是王桂芬吧?”

说话的两个婶子,相互看 了一眼。

“走,去看看。”

王桂芬院子外围了一圈人,看着地上连连求饶的王二狗,拍手叫好。

“活该,王二狗是大队里的毒瘤,死皮不要脸,偷鸡摸狗,我家里的鸡蛋就被他偷过一回。”

“我家里也是,一月前,我儿子从供销社买回来一个瓷缸子,我还没用几次,就被这黑心的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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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打了,王婶子,啊啊,是张倩指使的,不要打了。”

王桂芬停手,“张倩?”好啊又是这个祸害。

一脚踹出去,王二狗滚了一圈。

“说,她指使你到我院里干什么?”

“我说,我说,她说你儿媳妇是个细皮嫩肉的大小姐,你也不喜欢,我要是能将她调戏了,她没了清白,你就会不要这个儿媳,到时候她就是我的了。”王二狗抱着头。

外头站着的苏意听到后脸色发白。

王桂芬胸膛起伏,重生后她最在乎的就是她儿媳妇,头一天重生回来就有人两次想害她家儿媳妇,当她是泥巴捏的不成。

原来上一世自己的儿媳妇要是没有被淹死,后面还有这么恶毒的招式等着她。

王桂芬想起来,心疼的不行,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苏意上前连忙扶住王桂芬,帮她轻轻抚着背,“妈,妈,我好好的,你不要担心。”

王桂芬看向苏意,哪有什么好好的,上辈子这些人就得逞了,儿媳妇掉进河里一尸三命。

老天爷既然让她重生了,上辈子的账也要一起讨回来,今天张倩王二狗撞上来,是一个好机会。

“意意,今天这个事儿,妈得要个说法,志军不在家,老婆子我还没死了,敢算计到我们家,一定要让人长个教训,不然还以为咱们娘俩好欺负。”

苏意点头,“妈,我听你的。”

王桂芬拍了拍儿媳妇的手。

上前一步,一把扯住王二狗的胸膛,“既然你说是张倩教唆你的,那我也不会只揪着你一个人打,我这就带你去与张倩对峙,你要是敢撒谎,我虽然不会要你命,但也会将你打个半死。”

“不敢,王婶子我说的是实话。”王二狗肿着脸说。

他后悔了,怎么就听了张倩那贱人的话,偷偷摸摸进了王桂芬这个母老虎的院子,婆娘没摸着,被王桂芬打了个半死,还是在这么多婆娘面前。

虽然他不在乎名声,但也知道羞耻啊,这以后出门都抬不起头来。

王桂芬扯住人往外走,“各位婶子,大家都是女子媳妇,应该也知道名声的重要性,今天是我家,还好我发现的及时,明天,后天,还不知道是哪家。

请大家一起做个见证,张倩这种恶毒人,今天能挑唆王二狗害我家,明天也能害大家。”

“桂芬说的对,谁家没有女儿,媳妇,今天帮一帮,明天这种事就会少一少。”

“对,我们一起去,防着人跑了。”

……

外面围着的人,呼啦啦全跟上了。

王桂芬扯住王二狗在前面走着。

低声问,“王二狗,你想要媳妇?”

王二狗猛猛摇头,“不不不,婶子,我,我不要了。”一脸被打怕了的怂样。

王桂芬甩了王二狗一巴掌,狠厉道:“你按我说的做,今天给你娶一个媳妇。”


有些条件好一点的人家会拿一块肥皂,一条毛巾,有些一般的会拿一点自己做的糕点,或是自己做的辣椒酱,一把干豆角等,都是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

菜昨天晚上已经准备好,只需要过一遍热锅就成,王桂芬是个麻利的,没用多长时间,热菜已经端上了桌。

院里的婆子婶子两桌,糙老爷们两桌,大队长也在,没人敢闹事。

“我刚刚看见了,沈知青给他干娘拿了一块老大的布,两罐子麦乳精。”一婶子嗑着瓜子小声说。

“啥?麦乳精?那可不是普通的人家能用得起的,贵着了。”

“可不是吗。”

王秋兰羡慕的眼睛都直了,

“干娘,这条缝隙很小,除非是接连几天的暴雨,否则不会有事的,我看这缝隙周边的痕迹,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沈望春笑着说。

王桂芬听后又重新看了一眼河堤上的缝隙,果然像望春天说的,缝隙周围塞满泥土,是很久以前的痕迹。

王桂芬往上掂了掂自己背上的竹篓子,“回去还是给大队长说一声,人命关天的事可马虎不得。”

”好,说上一声,咱们心里也踏实一些。”

两人说完朝着山下走去。

刚刚下到山脚时,太阳已将近落山,散着红晕的微光。

通往村里的路上,给生产队放羊的羊倌手拿着羊鞭,腰间挂着水壶与干粮袋,赶着羊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捡路边的羊粪蛋。

看见坡上上来的王桂芬与沈春望时,直起身子,“他桂芬婶子,巡河道回来了?”

“回来了,顺道还挖了一些野菜,她王叔,你今天回来的晚了些啊。”王桂芬很自然的笑着与羊倌打招呼。

“嗐,前几天来的太早了,大队长说我这叫做消极怠工,羊没有吃饱,晚上粪便少,让我以后迟点来,所以这几天就迟了,免得回去被看见了又得说。” 羊倌笑着说。

放羊是一件轻松的活,将羊赶到坡上,就可以躺下休息。

这活大队里的人都抢着做,但要论起谁放的最好,还得是王叔,虽然他有时候将羊赶回羊圈太早了。

可即便是这样大队长还是不会将他换掉,因为他放的羊肥啊,换一个人放,羊立马就会瘦下来,奇怪的很,所以这放羊的任务就分给了王叔,一干就是两年。

“可不是吗?我也听着了,你这份工作可是有很多人盯着了,王叔你可得仔细些,不然这放羊的工作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这样吧,大队长,不加固河堤,挖几条排水渠总行吧?就在河堤后头低洼的地方挖,万一真下了大雨,好歹能分分流,让水有个去处,不至于直接冲了田地和屋子。”王桂芬指着河堤方向,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大队长沉吟片刻,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遭大多不以为然的社员,终于点了点头:“成,就按桂芬婶子说的,明天一早,组织几个人手,去挖几条排水渠,也算是个防备。”

李春兰听了,用鼻子哼了一声,摇着扇子:“瞎折腾。” 说完便扭身回了自家院子。

不少人也觉得这是白白浪费时间,议论着散了。

王桂芬也回了自个家,脸色不是很好。

“妈,大队长不答应吗?”苏意坐在了炕边上。

“没答应,我嘴皮子磨破了才同意在河堤后头低洼的地方挖几条排水渠,大队里的人认为加固河堤就是浪费时间,将河堤缝隙不当回事。”王桂芬泄气说道。

苏意一笑,随后握住 了王桂芬的手,“ 妈,不要生气了,该提醒的我们已经提醒,大队里的人,可能也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才做出的决定,要是真下雨了,有你的提醒,他们一定会及时做出补救措施的。”

婆婆说河堤会因为那个缝隙坍塌,放在以前她也是不会相信的,但现在她是一定站在婆婆面前,因为她的婆婆说的事情都会成真,而且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塘河大队的河堤一定会塌。

第二天清晨,昨天还是艳阳高照的天,今天却是阴沉得可怕,空气湿重闷人,压得胸口发慌。

大队长还是很守信,叫了七八个劳力,带着铁锹、锄头,按照王桂芬指的位置,在那片低洼地里挖起了排水渠。

活儿不重,但大家心里多少有些埋怨,觉得是白费力气。

“这不是瞎折腾人吗?下个雨还能将青石砖砌的河堤吹垮?”

“就是说啊,也不知道大队长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王桂芬挖渠的要求。”

“别说话了,赶紧挖吧, 早点挖完早点回去。”

几个人都是青壮年,年轻,一把子力气,几条浅浅的土沟很快就挖成了,蜿蜒着通向更下游的荒沟。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能顶多大用?”一个汉子抹了把汗,看着那几条在新翻泥土间显得有些脆弱的渠道。

“大队长,可以了吧,这高低得记上一个工分。”一个汉子嬉皮笑脸 说。

“成,大家先回去吧,今天来的人回去都记上一个工分。”大队长直接发话。

挖渠的人脸上瞬间都是笑意。

王桂芬下了坡看了一眼挖好的水渠,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这渠又浅又窄,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

她抬头望了望像锅底一样黑沉沉的天,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拦住了上坡的大队长及几位汉子,“这渠不行,太浅了,你们拿了工分消极怠工,不去继续挖,我就向公社告状!”

几位汉子一顿,呆愣愣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脸上有些怒意,“王同志,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赶紧回家去,这是汉子的工作。”

这王桂芬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怎么今天就这么倔?

“大队长,让他们重新去挖,这渠太浅了。”王桂芬一步不让。‘

几人僵持了十几分钟后大队长开口:“重新去挖,挖深一些。

“你嫂子馋了,我刚好割了一些荠菜,正好包包子,和着肉包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小声。

两人进去的时候剩余的包子苏意已经蒸好,刚从蒸笼里往外取热气腾腾的包子,王桂芬赶紧走过去接过来。

“妈,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苏意问了一嘴。

“望春一下将张婶子错位的腿给正回来了。

众人听后齐齐望去,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滔天的洪水在流动的过程中,一股巨大的水流猛地撞入了昨天勉强挖成的排水渠中。

渠水瞬间暴涨,浑浊的浪头几乎要拍出渠岸,但那几条看似不起眼的土沟,此刻却死死地抱住并分流着一部分洪水的巨力,拼命将它扭向指定的低洼荒沟方向!

极速冲下来的洪水缓缓蔓延开来,低处的田地瞬间变成一片汪洋。

但是,原本应该首当其冲、正面承受洪峰冲击的下游那几户人家,以及那片紧邻河岸的打谷场,却因为水渠的分流,险之又险地与最大的危险擦肩而过!

洪水的主流被硬生生引偏了,只是漫过了些田埂,并没有直接摧毁房屋。

“桂芬嫂子……是桂芬嫂子昨天非要挖的渠……”人群里,不知是谁哽咽着喊了一句。

这一刻,所有曾经反对、嘲笑、埋怨过王桂芬的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大队长王家栋死死盯着河道下游,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片刚刚被洪水彻底吞噬的河道,他们之前站过的地方已成一片汪洋。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斥责变成了沉重的后怕和悔恨,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如果他昨天听从王桂芬的话加固了河堤,是不是河堤就不会被冲垮,下游的田也不会淹没?

如果今天他没有被王桂芬骂醒,那这大队里几十个汉子是不是就会被卷进急流,最后骨头都不会捞到一块。

他王家栋就是塘河村的罪人。

大队长缓缓转过身,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将目光落在王桂芬的脸上。

“桂芬婶子.......这次,多谢你了。”

王桂芬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让大家都回家去吧,这雨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停。”说完在一众人的目光下 朝自己家走去。

“大队长,桂芬婶子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毕竟当初听了她的话加固河堤,河流就不会蔓延到河道下游,更不会冲毁一些田地。

“当初就应该听怪桂芬婶子的话,加固河堤。”

“谁知道一条小小的缝隙竟然能让整个河堤垮掉。”

“不管怎么样,今天要不是桂芬婶子,我们这些人的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

一众汉子都是劫后余生的感慨。

大队长望着下游湍急的河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都先回家去。”

在场的汉子这才一个一个朝自己家里走去。

王桂芬进去的时候苏意站在屋檐下等着,见到门口进来的人时,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妈,河堤是不是塌了?我在屋里听到一声轰隆巨响。”

王桂芬将铁锹立在大门口,走到屋檐下将雨衣脱了,“塌了,我下去的时候,大队长正领着大队里的汉子在疏通河道。”

苏意震惊的抬手捂住了嘴,“那他们?”

河堤坍塌,上游的水流泄洪一般流下去,河道有人的话一定会被卷走。

王桂芬将长筒雨鞋脱下来,倒出里面的雨水,“人没事,我叫了上回来,要是迟那么一步,这十几个小伙子可就要被卷走了,还好最后被叫了上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汉子每一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有婆娘孩子的,要是没了,家里人最是承担不起的。

“那就好。”苏意这才安心不少,“妈,我已经烧好热水了,你这脚泡过冰雨水,要好好用热水暖一暖。”苏意说着就要去端。


半个小时候后,几人才爬上了坡,这回王桂芬并没有阻拦。

午后。

天色骤变,乌云黑沉沉迅速压过来,狂风乍起,吹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沉闷的雷声一个接一个在头顶爆开,瓢泼大雨像是天破了般倾泻而下,哗啦啦罩住了整个山头。

来势汹汹的雨水疯狂地砸向地面,很快就在地上汇成溪流。

河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上涨,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枝杂草,变得汹涌狂暴,不停地冲击拍打着堤岸。

王桂芬穿了一件军绿色雨衣,带上草帽就要往外走。

“妈,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里?”苏意赶紧喊了一声。

哗啦啦,哗啦啦,雨大的溅起了院里的泥土,灰蒙蒙的。

王桂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屋里喊道:“意意,你不要出来,妈去看看,河堤要塌,河道不能有人。”

“那你小心点,别人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要我的婆婆平平安安。”苏意手紧紧捏着门帘边,哽咽着喊道。

王桂芬咧嘴一笑,“闺女放心,你婆婆我最是惜命。”说完捞起门边立着的铁锹,走了出去。

路中间一股大水流哗啦啦,沿着坡往下流,王桂芬拄着铁锹在路边上一步步往下移。

塘河大队的汉子全在坡下,疏通河道,雨水灌透了每一个人。

大队长带着草帽,隔着雨幕对王桂芬喊道:“你怎么下来了?这是汉子的活,你快些上去。”

王桂芬站在坡上大喊:“大队长,你们快些上来,河道不能待了,河堤要塌了。”

“你快上去,河道还没有疏通。”

大队长根本不听王桂芬的,继续指挥着大队里的汉子疏通河道。

“王家栋,你这是要带着大队的汉子进阎王殿吗?啊!”

王桂芬撕心裂肺喊了一声。

随后焦急道:

第二天一早,王桂芬早早起来,穿上了以前不舍得穿的新衣裳,上衣是一件带碎花的衬衣,下身是靛青色新裤子。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知道有些东西这辈子不享受,死了要后悔。

今天是她重生后的第一天,往后每一天都要活舒坦了。

将袖子卷起来,先将三个鸡蛋煮上,又将硬硬的玉米窝窝头,放在蒸笼里蒸热。

给灶堂加了两根细柴火后,起身拍了拍手,出门拿起立在墙角的扫帚,将昨晚风刮落的树叶扫在墙角。

苏意打开屋门时,院子干净的一片落叶也没有。

厨房还有玉米面的香味传来,她赶紧洗了脸,梳了头,放下梳子走去厨房。

“起来了啊,正好早饭好了。”王桂芬笑着将早饭端过来。

“妈,以后您歇着,这些我来就行。”家里没有男人,婆婆一个人既忙外面,又忙里面,会累坏的。

“我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睡不着,儿媳妇,你就让我干吧不要跟我抢,不然我一大清早起来,浑身难受。”王桂芬坐下。

“那好,妈要是去下地,那屋里的活你就不要插手了,不然我也每天起这么早,帮着您干。”

婆婆变了,苏意也不拘谨了,撇嘴说。

王桂芬笑的两眼弯弯,“好好好,就按你说的。”

两人商量好早上去塘河下游,看看有没有鱼。

一吃完饭,王桂芬提了一个桶,苏意戴着竹编草帽跟在后面,两人锁上门转身往塘河方向走。

“婶子,你们去哪里呀?”孙美丽探出头问。

听到声音的王桂芬转身:“嗐,这不是馋鱼了,想去塘河下游看看能不能抓到,你婆婆去不去?”

一说起她婆婆,孙美丽一顿,“她啊,应该是不去的。”昨天晚上将三十块钱交到她手里,婆婆心疼死了,这会子生气卧床不起呢,哪里还会想抓鱼。

再说了塘河的鱼早就没了,去了也是白去。

苏意转过身来,眉眼含笑,皮肤白皙,穿着格子裙,美的不像生活在大山里的人。

孙美丽两眼盯着苏意,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又糙又黑,对白白嫩嫩的苏意羡慕的不行。

怪不得大队里的小媳妇们都不愿意和她玩,这么漂亮,一起玩,只能衬托的自己丑。

“那美丽你去不去?”王桂芬笑着问了一句。

孙美丽犹豫一会,“去,婶子你等等我,我去拿个盆。”说着转身走了进去。一会拿着一个盆出来了。

“走,万一幸运,说不定还真能碰上一条。”

三人朝着塘河方向走去。

“累不累?”王桂芬问旁边的苏意。

苏意笑着摇头,“妈,不累。”

王桂芬点头。

一旁的孙美丽越羡慕了,低头走着自己的路。

“你婆婆人不坏,就是嘴硬心软,以前还常给我说你是个能干的,就前几天你喜欢吃枣,我家里正好有一些,你婆婆就过来给你要了一些,回去一定说是二柱给你要的吧。”王桂芬缓缓说。

“还有,我们一起去百货楼,你婆婆嫌弃二柱子是个榆木脑袋,不会哄媳妇亏了你,给你买了花头绳,一定也说二柱给你买的吧。”

孙美丽停住脚步,呆愣愣看向王桂芬。

王桂芬过来拍拍肩膀,“好孩子,你不是个坏的,你婆婆也不是,咱们两家子几十年下来,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婶子很清楚。”

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一来,有个好邻居很重要,她家意意有了身子,还是两个宝儿,自己要是出门,邻居还可以探出头去看一眼。

二来,隔壁一家子是好人,该说和也是要说和的,好邻居有时候比远亲戚还重要。

所以张婶子家不能乱,她得给儿媳妇一个养胎的好环境。

“婶子说的是真的,那那个银耳环?”孙美丽疑惑的问。

两月前,二柱偷偷给他塞了一对银耳环,她可是开心了很久很久。

“这个我倒是见过,那是你婆婆祖上传下来的,他见老大的日子好过,就将祖上传下来的耳环给了你。”

王桂芬边说边用自己的草帽子,给苏意随意的扇着风。

孙美丽张着嘴巴要说什么,但又没有发出声音。

“走吧,跟婶子抓鱼。”王桂芬将草帽子戴上,提着桶往前走。

苏意上前挽住了孙美丽的手臂,“美丽姐,我们也快走吧。”

孙美丽看着揽住自己眉眼含笑的苏意,也缓缓笑了,“好,去抓鱼。”

王桂芬:不愧是她的儿媳妇,上道儿。

三人来到河边的时候,河边已经有不少卷着裤脚摸鱼的人。

张倩与王秋兰也在,两人干干净净衣角都没有湿,站在岸边上。

王二狗在河里捞着鱼。

周围的人已经见惯不怪了,张倩与王秋兰一模一样,净会使唤村里的光棍干活。

“昨天才出那样的事,今天还能大摇大摆的出来,也是脸皮够厚的。”一个婶子白眼翻着王秋兰张倩。

“可不是嘛,搁我,我早就臊死了。”

众人对张倩母子的讨论声在王桂芬苏意过来时突然停止,讨论的对象由原来的张倩变为苏意。

“那不是王桂芬家的小姐媳妇吗?果然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什么都不会做?在大队里这样的人是要拖后腿的。”

“对啊,王桂芬也是四十三岁的人了,儿媳妇的口粮还得她争。”

“你看看这小姐瘦成这样,指不定怀不上孩子。”

大队长大哥的媳妇春兰故作震惊,“怀不上,那王桂芬家不就断子。”

“啊!”一声惨叫。

王桂芬是村里的铁娘子,干活一把好手,工分挣的比一般女人都多,有时候还能挣到票。

得到的太多,这就引起大队里婶子媳妇的不满了,比如这个大队长大哥的媳妇李春兰,嫉妒的不行,今天一见面,挑最恶毒的话,扎王桂芬心窝子,断子绝孙的说都出来了。

李春兰话还没说出完,头上就挨了一石子。

王桂芬力气大,小小的石子抛过来,李春兰额头立马见血。

旁边的婶子大惊,“血血血,春兰,你头上流血了。”

李春兰抬手去摸,摸了一手血,怒目睁圆指着王桂芬。

“你,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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