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怀景沈梦妩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重生掀侯府!权臣舅舅来撑腰裴怀景沈梦妩》,由网络作家“巫月要吃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和音匆匆赶来,递上一壶酒:“小姐,您吩咐的酒,奴婢买来了。”虽然疑惑曾经在安平侯府足不出户的小姐为何能准确说出那酒坊的名字,但和音向来忠心不二,自然不会把心底的疑虑问出口。她只看了眼正与小姐相谈甚欢的年轻男子,便恭敬福身退下。沈梦妩略把玩一番那酒,便随手一抛,裴怀景连忙借住,拍来酒封,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酒虫蠢蠢欲动。“好酒!”裴怀景追随父兄在边境征战,边境将领们孝敬上来的那些美酒,都不及此酒香醇。他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小杯酒盏,分别满上:“沈姑娘,相遇在此即是有缘,不若共饮一杯?”沈梦妩道:“一独酌人,一赏灯人,萍水相逢,缘分何来?”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她还是抬手取下面上那青面獠牙的面具。身后,是满天烟火铺陈,金光闪耀。...
《嫡女重生掀侯府!权臣舅舅来撑腰裴怀景沈梦妩》精彩片段
和音匆匆赶来,递上一壶酒:“小姐,您吩咐的酒,奴婢买来了。”
虽然疑惑曾经在安平侯府足不出户的小姐为何能准确说出那酒坊的名字,但和音向来忠心不二,自然不会把心底的疑虑问出口。
她只看了眼正与小姐相谈甚欢的年轻男子,便恭敬福身退下。
沈梦妩略把玩一番那酒,便随手一抛,裴怀景连忙借住,拍来酒封,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酒虫蠢蠢欲动。
“好酒!”裴怀景追随父兄在边境征战,边境将领们孝敬上来的那些美酒,都不及此酒香醇。
他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小杯酒盏,分别满上:“沈姑娘,相遇在此即是有缘,不若共饮一杯?”
沈梦妩道:“一独酌人,一赏灯人,萍水相逢,缘分何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她还是抬手取下面上那青面獠牙的面具。
身后,是满天烟火铺陈,金光闪耀。
恶鬼面具之后,露出一张清丽姝绝的脸。
裴怀景呼吸一窒。
那张脸本就堪称倾城,但最惊艳的还是那双秋水一般的眼睛。
那里头满是沉静,似乎有许多愁绪,又似乎全然都是千帆过尽,是看遍浮华的通透。
外貌并不足以吸引这位战功赫赫的镇远侯世子,唯有那样一双眼睛,让人见之难忘。
沈梦妩大大方方坐在他对面,灯会上多的是年轻男女手牵手同游,似他们这般在角落相对而酌,也不甚引人注目。
沈梦妩执起面前小小酒杯,一口直接饮尽:“这无名酒还是当年的味道。”她前世偏爱此酒,店家不爱起名,只随意称作“无名酒”。
裴怀景也是一口饮尽:“沈姑娘,我被困樊笼,远离父兄。这京城对那些锦绣堆里长大的世家子们来说或许是个暖窝,但对于习惯了吃疆场黄沙的我来说,不是我的安乐地。”
他又倒上一杯,眼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朦胧的薄雾:“我不是躲在父兄荫蔽后贪生怕死的人!左卫将军……呵呵,好一个左卫将军。”
那小将军之名本就是他上疆场真刀实枪打出来的,又怎会稀罕所谓的“左卫将军”呢!
天子御赐又如何,不过一层枷锁罢了!
沈梦妩道:“你大可以挣了这片天地。”
“如何挣脱?对父兄而言,我又是他们的枷锁。”
沈梦妩:“你在京城,左卫将军这个官衔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左卫将军是虚职,荣誉授予,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权力,每日只能无所事事,但它好歹是从二品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裴怀景何其聪慧,只这一下便想通其中关节。
又或者说他之前想到过,只是那时候太过苦闷,对于这个官职本身反倒并未细想。
没有实权,那他在京城便可以出入各种场所宴会,探听消息,第一时间明晰朝堂局势动向,方便父兄在复杂的朝堂争斗中能全身而退。
同时,还能因此与各大势力往来,结下缘分。这些人脉,都对镇北侯乃至镇远侯背后的镇远军有着关键作用。
“世子殿下,龙困浅滩也不过一时失意耳,金鳞岂是池中物?你当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京城,这玉京金阙也不总是一成不变的,游走其中,你就是镇北军在京城最好的耳目。”
裴怀景看向对面女子。
沈梦妩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着,这气定神闲的模样,仿若方才说出那番令他心神激荡的话语的人不是她一样。
只不过……沈梦妩看着谢云峥那看似从容,实则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神情,又觉得那意气风发来得还不如裴怀景的自然。
如裴怀景那般早就建功立业的少年将军,才是真正的少年意气。
前世沈梦妩视谢云峥为夫为天,觉得他清贵俊美如天神,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她心中并无波澜,只觉恍如隔世。
很快,她便垂下眼眸,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杯盏,那青瓷上的纹路比那耀眼的靖安侯世子更加引人入胜。
不多时,入口处又是一阵动静。
这次来的,是镇远侯府的女眷。
镇远侯夫人仪态端方,身后跟着两位娇俏的侯府小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护在她们身侧的那位少年。
他身着墨色绣暗金云纹的箭袖锦袍,身量极高,挺拔如松。
不同于谢云峥那种清冷矜贵的俊美,他的好看是极具侵略性的,眉宇间带着塞外风沙磨砺出的朗阔与锐气,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顾盼间神采飞扬,是真正少年得志、鲜衣怒马的意气风发。
他甫一出现,便像一团灼灼的烈火,瞬间将场内那种靡丽精巧的氛围烧开了一个豁口。
连方才备受瞩目的谢云峥,在他这般炽烈夺目的对比下,也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这正是镇远侯世子,裴怀景。
他常年随父驻守北境,近日才奉诏回京,被陛下封为左卫将军,京中许多人对他有几分印象,但还是多的是人未见过这位鼎鼎有名的镇远侯世子。
此刻见他,只觉得那通身的气派竟比离京时更盛,俨然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将军模样。
裴怀景护送母亲和妹妹入席,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安置好家人后,他才在下首位置落座,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坦然扫过场中,对投注过来的各色视线似乎早已习惯,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信从容的浅笑。
他的到来,无疑又在在场诸多贵女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恐怕比谢云峥那时更甚。
连方才一心系在谢云峥身上的沈梦霖,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中暗自比较,一时竟有些眼花缭乱之感。
裴怀景的目光在场内随意流转,在经过前方那抹沉静的湖蓝色身影时,似乎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但也仅此而已,很快便滑了开去。
许久未见,他只觉得沈梦妩更加深邃,那双眼睛如寒潭,只看一眼,就让他忍不住探寻那处的幽静。
正当时,殿内丝竹声微微一变,奏起庄重和乐的曲调。
殿门处内侍挺直了腰板,扬声唱喏:“太后娘娘驾到——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满殿之人顷刻间敛息静气,齐齐起身离席,垂首恭立。
只见皇帝与皇后一左一右,亲自搀扶着一位身着深绛色织金凤纹礼服的老妇人,缓步而入。
太后年约六旬,鬓角已染霜华,面容却保养得宜,显得慈和雍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温和与威仪。
她虽非今上生母,今上生母早逝,全凭这位太后抚育栽培,母子二人感情极笃,远超寻常亲生。
皇帝待她至孝,天下皆知。
在帝后与太后身后半步,跟着四位宫装丽人,便是宫中位份最尊贵的贤、良、淑、德四妃。
虽不敢高声咆哮,但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孽障!攀了高枝便连亲生父亲都不认了!穿着绫罗绸缎坐在那里,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真是不孝忤逆的东西!”
他显然忘记自己先前是如何对沈梦妩这个嫡女不闻不问,转而宠爱柳氏所出的庶女。
任由沈梦妩被打压,被埋没,被苛待。
这些声音细细碎碎,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却像无数细小的针,密密地扎向沈梦妩的方向,试图在她周身织就一层无形却令人窒息的网。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仿佛一片祥和。
但坐在风暴中心的沈梦妩,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水下涌动的暗流与寒意。
她脊背挺得笔直,面容平静无波,只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沈梦妩身旁坐着的正是文氏姐妹,先前赏花宴上三人相识。
文明镜是个沉不住气的,听到这些当即心中一怒,就要替沈梦妩说句公道话去。
姐姐文明月颇为沉稳,按住自家妹妹的手,低声安慰沈梦妩:“沈妹妹,莫要在意这些流言蜚语。”若是在这里闹起来,才是真正的不明智。
沈梦妩点点头。
她心中其实并无太大的触动,沈修远如何看她,其他的宾客如何看她,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今天寿宴主人的态度。
他们的态度,才是京城所有人,乃至天下万民的态度。
入口处这时候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又一行人被内侍引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当今圣上颇为倚重的靖安侯谢炜,他身后跟着的,便是其嫡子,京城中有玉郎之称的谢云峥。
谢家圣眷正浓,位置自然也被安排得极为靠前,几乎与萧珩等人比邻。
谢云峥一出现,便似一道皎月落入繁华场中。
他身着月白云纹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锐利,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与这喧闹盛宴格格不入,反而更引人注目。
比起二皇子那种带着浮华之气的俊朗,谢云峥的美更沉静,也更矜贵,是真正百年世家蕴养出的风仪。
许多贵女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含羞带怯。
坐在安平侯府席位上的沈梦霖,自然也看见了。
她先是下意识朝二皇子的方向瞥了一眼,想起上次被捉奸后,二皇子那几乎要撕碎她的眼神,心头一悸,赶忙收回目光。
再看向谢云峥时,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几拍。
她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二皇子是金尊玉贵,却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而这谢云峥……他的俊美是直击人心的,那通身的清贵气派,比二皇子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见他与旁人说话时从容不迫,举止得当,沈梦霖心头那点因为二皇子而受挫的心思,又活络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目光黏在那道月白身影上,几乎移不开。
她记得……沈梦妩那个贱人似乎与这谢家是有婚约的……
而坐在前方的沈梦妩,在谢云峥入场时,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场仓促的婚宴,他后来的冷漠与背叛,以及谢家败落后他的潦倒不得志……所有画面最终都凝固成眼前这个众星捧月、清冷矜贵的少年郎。
这一年,沈梦妩十五岁,而谢云峥,也才不过十七,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之时。
参观完栖霞阁,沈梦妩便去了萧珩的书房。
“阿妩,在栖霞阁你可还住的惯?”萧珩示意沈梦妩在下首落座,又有侍女端上茶盏,沈梦妩轻抿一口茶,是上好的碧螺春。
“栖霞阁环境清幽,更有地龙兼温泉,阿妩素来体寒,有了这些,冬日里也好受些,舅舅费心了。”沈梦妩道。
萧珩点点头,心中微松,沈梦妩搬到昭国公府,他心中忐忑生怕这孩子住不惯,好在,她对栖霞阁很满意。
不枉他特意找了工匠,亲自设计栖霞阁布局。
“阿妩,你能跟舅舅走,舅舅心里十分欢喜。这些年来,外人都当我是权臣,风光无限,也有那些个世家清流们,说我是奸臣。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好,若非安平侯实在可恶,不配做你的父亲,我不会出此下策。”
沈修远再不好,那也是沈梦妩的父亲,而萧珩作为沈梦妩的舅舅,带走沈梦妩,名不正言不顺。
恐怕明日就有言官要上折子参他一本了。
还有安平侯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
萧珩看着沈梦妩,轻声道:“阿妩,朝堂凶险,但舅舅承诺会护你一世周全,无论你要什么,舅舅都会替你找到。你也可以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昭国公府唯一的嫡小姐!”
他顿了顿,继续道:“阿妩,跟着我这个传闻中权势滔天,动辄抄家的奸臣,你怕吗?”
沈梦妩坚定道:“我不怕!我虽然年少,也读过几本所谓忠君体国的书,什么是忠,什么是奸?无非利益相关,今日讨了那些个世家清流的好,那就是他们口中的忠,若是挡了他们的道路,那就会被他们打成奸臣。舅舅一心效忠陛下,这区区奸臣之名,也无法撼动舅舅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阿妩既然跟着舅舅来到了昭国公府,那从此舅舅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与舅舅共进退!”
好!
书房里的下人们虽然低眉顺眼垂手而立,听了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也忍不住在心里鼓掌,忠叔更是感动得脸颊通红。
萧珩被这番话震在原地。
他一路走来,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不是不恨的。
他明明是照着陛下的旨意办事,可到头来都把他打作奸臣,他的权势日盛,民间对他的风评却也不大好。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如今几乎没有士人愿意做他的门客,不是说没有,只是数量少得可怜,这些寒门出身的举子们宁愿去投奔衰落了的谢家,也不愿意投奔他。
是,他动辄抄家,偶尔还会动用诏狱的私刑。
世人只道被他抄了家的是忠臣良将,可那些所谓“忠臣良将”家里可是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以他们自己的俸禄,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多银子。
这些银子从哪里搜刮而来?自然是百姓。
诏狱私刑的确酷烈,可若是不动用这些残酷的手段,那些人又怎么会吐露出真实的账本?户部连年亏空,甚至连赈灾的饷银都要吃回扣!
他不过是做了陛下的刀,替陛下料理了那些蛀虫而已。
然后,就因为动了世家的利益,被他们打作“奸臣”。
萧珩自己原本对于名声并不在意,私底下如何编排他他听不到,也不在意,反正那些人在他面前还不是恭恭敬敬的。
甚至为了能跟他攀上关系,手段尽出。多少世家挤破了脑袋想与他结亲。
虽然他对自己的名声不怎么在意,可如今阿妩来了,他担心阿妩会因为奸臣的名声对自己心存芥蒂。
他怕阿妩是不愿留在安平侯府才跟着自己走。
好在,阿妩那一番话,彻彻底底安了他的心。
这样坚定的话语,这样义无反顾地相信他……从前,就只有阿姐会这样。
他以为阿姐去世后,再也不会有人坚定地选择自己了。
好在,他还有阿妩。
他如今,唯一的亲人。
沈梦妩看见忠叔那欣慰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话,对于这个舅舅,她心中其实是有几分愧疚的。
前世每每对萧珩,她都选择视而不见,如今重生后才惊觉,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待她这般好。
萧珩视她为唯一的亲人,她又何尝不是把萧珩看做血脉至亲呢?
至于安平侯府内的所谓“父亲”,她想都不想想。
“逐影和逐月这两个丫头原本是我的暗卫,现在明面上她们都是你的贴身侍女,她二人精通医术,武功也不弱,可以保护好你,你有什么事,也可以交待她们去办。”
沈梦妩微微讶然,她没想到逐月和逐影这两个丫头竟然这么有来头。逐影逐月屈膝:“奴婢一定好好保护小姐!”
萧珩点点头。
说话间,忠叔恭恭敬敬请示:“大人,晚膳已经摆好了。”
沈梦妩今天先是被安平侯叫去训话,接着又被舅舅接回昭国公府,原本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忠叔这一说,她才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了。
萧珩带着她去用膳,紫檀木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忠叔不知道她的口味,索性命厨子放开了做。
萧珩身为昭国公府的主人,对于膳食方面一向没什么大的要求,他少年时是受过饿的,能填饱肚子便好。
昭国公府的厨子们一身好厨艺,可惜没地施展。
如今沈梦妩住了进来,萧珩疼爱她,忠叔特意去了趟厨房,吩咐厨子们好好做一桌子膳食出来。
备受冷落的厨子们顿时间摩拳擦掌,个个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力求让这位新主子满意!
表现在沈梦妩这边,那就是她觉得昭国公府的晚膳比她在安平侯府的,要格外美味些。
柳氏明面上并不怎么亏待她,她这个嫡小姐每日膳食都是按照侯府规格供给的,中规中矩,没什么特色,但也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但昭国公府的这桌子饭菜,确是用了心的。
光是主食所用的米就与寻常的米大为不同,入口软糯带着微微甜意,却并不腻人,吃起来只觉得香气四溢。
前世沈梦妩被封诰命后也曾入宫赴宴,皇宫宴会所用之米便是这般精细软糯。
再说那菜,各色菜系应有尽有,其中一道鲜油切片嫩菌,格外美味,味极鲜。
这菜沈梦妩前世也在宫宴上见到过,这菜虽为素菜,但厨子为了保留其中的鲜味,会先用各种鲜嫩鸡肉鸭肉细熬出的汤作为炒菜时的底汤,慢慢把鲜菌中的味激发出来,光是这一道素菜,就要用掉一二十只活鸡。
像这样工艺繁杂,耗费甚多的菜,还有好几道。
忠叔见她爱吃这道菜,暗暗记下。
萧珩看着沈梦妩吃得有滋有味的模样,两颊微微鼓起,小松鼠一般,眼里浮现出一抹暖色。
用完膳,萧珩与她谈起正事:“我请了几名从宫里退下来的嬷嬷教你学些宫廷礼仪,正好过几日康平大长公主有宴,你若是想去便去,便是不想去也无事。”
不仅仅是容貌,更是那种沉静气度下蕴含的力量和价值。
她不仅得到了权倾朝野的萧珩毫无保留的庇护,更轻而易举地赢得了皇帝太后的青眼!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了谢云峥。
是不甘,是错愕,更是一种被强烈刺激到的征服欲。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他曾不甚在意、甚至想要退掉婚约后再另娶世家贵女的未婚妻,竟是一块被泥沙掩盖的璞玉,如今尘埃拭去,显露出的光华远超他的想象。
他的目光变得炽热而锐利,紧紧锁在那道湖蓝色的身影上,心中翻涌起前所未有的盘算。
而另一侧,裴怀景看着这一幕,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想起之前自己被左卫将军这个名头所困,闷闷不乐于京中时,在灯会上偶遇沈梦妩,她不过寥寥数语,却奇异地安抚了他的焦躁。
那时他便觉得她与寻常闺秀不同。
今日见她临场不乱,从容应对,更在皇帝面前展现出这般风骨,心中那份灯会上原本模糊的好感,顿时化为了清晰的欣赏。
他举起酒杯,向着她的方向,遥遥一敬,眼中满是坦荡的赞许。
另一边,沈梦霖见沈梦妩竟然得了陛下青眼,宴会上的那些个青年才俊们,都把目光聚集在沈梦妩一人身上,一时间只觉得心中又酸又痛,像是有双大手在她心里不停地撕扯搅动。
沈梦妩……好一个沈梦妩!从前只当她是个闷声不响的,没成想竟然有这般大的能耐!
沈梦妩回到席位,自然知道各方视线都在打量自己,丝毫不惧。
她轻饮一口杯中之酒,因着给太后祝寿,这宴会皆是上的寓意极好的寿酒,她向来不爱这些杯中之物,但方才谢恩时说了太多漂亮话,一时间喉咙有些干涩,不得不用这酒来润润喉。
液体入喉,却只有顺滑细腻的奶香,原来不知道何时,她的酒被换成了新鲜的牛乳。
她偏过头,正见舅舅萧珩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别处。萧珩平日里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把他原本的俊美都冲淡了几分。
萧家人都有好容貌,萧珩其实也不例外。
他坐在这灯火绰绰的宴会上,周围投来各方试探打量的眼神。
似乎察觉到沈梦妩的眼神,萧珩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他不是擅长做这些慰贴小事的性子,只是担心阿妩多饮酒了伤身。
惦记着阿妩在家也不爱饮酒,而是惯爱喝些牛乳之类的饮品,于是趁着方才阿妩去谢恩,他悄悄招来一名宫女,给阿妩把酒换成了温热的牛乳。
沈梦妩喝着暖暖的牛乳,宴会上的嘈杂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唯有一颗心,还在有力地跳动。
这一世,老天待她不薄。
回府的马车上,沈梦霖一言不发,指尖死死抠着柔软的坐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宴席上那一幕幕。
沈梦妩如何风光,陛下如何夸赞,还有……那个俊美无俦的谢家嫡长子,谢云峥,看向沈梦妩时那专注而复杂的眼神。
不止有谢云峥,还有那镇远侯世子,甚至还有二皇子……他们看向沈梦妩的目光都是带着淡淡的欣赏的……
那些眼神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凭什么?凭什么沈梦妩离经叛道,不惜与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却能得陛下金口玉言洗刷污名?
沈修远也忍不住多看了这婢女一眼,正要问些什么,外头传来一阵喧闹:“侯爷,侯爷!”
是柳氏的声音,自从夺了她的管家权后,柳氏总会想办法求见沈修远,要么求管家权,要么求他放出沈梦霖,实在烦不胜烦。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沈知谦硬着头皮道:“父亲,母亲她……”
方才除了镇远侯府,他们还谈及康平公主的态度,康平公主近来对他们态度还算软化,准备趁这个机会请公主来府上,亲自给公主赔罪。
沈修远叹了口气:“罢了,让她进来吧。”
既然要请公主,那自然不能他们这些男人出面,只能柳氏出面。
柳氏与公主的姨母钱氏夫人交好,正好可请钱氏夫人做中间的说客。
柳氏气势汹汹走了进来,她如今三十来岁,陪伴沈修远多年,加上保养得宜,面容也算雍容美丽。
她正要开口,却见沈修远身旁站着一名面容极美的婢女,这婢女眼生,不是过了她的手的,那就只能是这些时日她没了管家权后买进府的。
柳氏当即心中一气,不好当面发作,且正事要紧,只能故作伤心:“侯爷,您便是生气也该气过了,如今侯府后宅诸多事宜,实在不宜打搅您啊!”
沈知谦也在旁边帮腔:“父亲,那些事情早已被陛下揭过,您不妨原谅了母亲吧!”
到底是陪伴多年的女人,沈修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只是你以后莫要再多生事端。”
柳氏大喜,当即谢过沈修远。
经此一遭,她不仅重获管家权,只要有了管家权,她就还能有机会把霖儿也光明正大放出来,实在是可喜可贺!
雪儿奉茶后也款款退下,却被柳氏带了人拦住。
柳氏人逢喜事,眼角眉梢都是春风得意,她看着雪儿这张年轻美丽的脸就忍不住来气:“你这小蹄子,成日里就知道勾引侯爷,王嬷嬷,给我打!”
雪儿眼神一暗,面对王嬷嬷的手掌却也不闪不避,生生受了两道巴掌,柳氏恶狠狠道:“明日你便去洗衣房做事,无事不可在侯府随意晃悠,知道吗?”
雪儿低垂头拜倒,似乎很是害怕。
柳氏满意离去。
雪儿却没回下人房,而是悄悄来到书房外一条小径上,端正跪下。
此时已经是日暮时分,沈修远与沈知谦议完事就往自己起居的院子走去,却在路上看到一抹白色。
原来是一名婢女正在哭泣。
沈修远沉声道:“何人在此?”
那女子当即转过身子,原来是雪儿,哀哀哭泣:“侯爷,侯爷救救奴婢!”
她眼中含着泪水,显得那么无助。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子,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惊心动魄。
沈修远上前两步扶起她,雪儿双臂柔软,攀附着沈修远缓缓站起,又有些站立不稳:“是,是……奴婢不敢说。”
沈修远淡淡道:“你说便是,本侯恕你无罪。”
雪儿道:“奴婢为侯爷和大少爷奉茶完出来,便被柳夫人叫到一边,先是被不由分说打了两耳光,再是被要求在这里罚跪,柳夫人说,奴婢勾引……勾引主子,要跪满整整一夜才行……”
事实上,柳氏压根没说这些话,只是把雪儿赶到洗衣房去做事,好教她日后不在沈修远面前晃悠。
但雪儿却直接在沈修远的必经之路上等候,还做出这么副被罚的样子。
沈修远当即大怒:“才得了管家权便这般嚣张,真是反了!”
前世沈梦妩生不出孩子,沈梦霖暗中与谢云峥勾结有了身孕,母凭子贵,这才取代了她成为谢家夫人。
这一世,她却要让沈梦霖身败名裂,灰溜溜进入谢府。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拜托舅舅。”
沈梦妩对逐影打了个手势,逐影福身退下,不多时便领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面容极清丽,眼神澄澈柔软,皮肤白皙清透,只穿着一身素色白衣,却自有一股浑然脱俗之感。
她垂首而拜:“参见萧大人,沈小姐。”
沈梦妩让她起身,仔细打量她的脸:“美则美,却非能打动安平侯。舅舅,这是雪儿,青楼出身,自幼修习青楼技艺。”最后一句是对萧珩解释的。
雪儿展齿一笑:“小姐,敢问如何能打动安平侯呢?”
沈梦妩道:“安平侯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他最爱的只有自己,不会允许旁人的气焰超过自己,这种人喜爱的女子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泫然欲泣的,要能够激起他十成的保护欲。这样,才能打动他。”
雪儿笑道:“这有何难?”说着,她的眼神与气质就是一变,变得楚楚可怜,宛若一朵在风雨中零落的小白花,十分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别说男人了,就是沈梦妩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生出几分爱怜。
不过,萧珩倒是对雪儿有些无动于衷。
他只是瞥了一眼雪儿后便又重新看向沈梦妩:“阿妩,你想把雪儿送入安平侯府后宅?这倒是不难。”
“非也非也,送入侯府后宅的确不难,但要想不打草惊蛇,让安平侯与柳氏百分之百不怀疑雪儿身份,还是让安平侯自己为是自己主动收的雪儿比较好。雪儿的身份是官家罪奴,还请舅舅帮忙想个办法将她送入侯府为奴婢。”
萧珩点头:“这个好办。”
若是把雪儿直接送进安平侯府后宅,难保不会打草惊蛇,世家对这方面一向看得很紧。
雪儿道:“大小姐救了奴家的弟弟,奴家赴汤蹈火亦万死不辞。”
说着,盈盈拜倒在地。
沈梦妩微笑着亲自扶起她:“你的弟弟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乡下庄子里面,等此番事成,你便能与弟弟团聚了。”
雪儿感动道:“大小姐,若非您,我姐弟二人怕是早就……”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沈梦妩温声安慰她一番,逐影带她下去。
没多久,安平侯府新一批入府婢女中,便有了位姿容格外出色,性格柔弱的婢女雪儿。
这日,安平侯沈修远正在书房与独子沈知谦议事,沈知谦游学回来后,一直游走于京城世家宴会中,与各方交好。
“那镇远侯是个人物,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摇摆不定,那镇远侯世子和他父亲一样,摇摆不定,滑溜如同泥鳅,实在可恶。”
沈修远道:“镇远侯当年请封这个次子为世子就是一步棋,本想借此把长子摘出陛下的视线,带在身边,却不曾想弄巧成拙,陛下借世子之名将其明升暗降困在京城,实在是……”
他冷笑一声,显然对镇远侯府没什么好感,当然,镇远侯府对世家也一向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二人正说话间,一名婢女脚步轻盈地走上前来,恭恭敬敬为侯府的两位主子奉茶。
那女子面容清丽,眼中宛如含了一汪水,楚楚可怜,柔弱可欺。
沈知谦只看了一眼就心中一荡,他在外游学时,也曾随着好友入青楼喝花酒,可那些个都是些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这婢女……
雪儿哀哀哭泣着,那声音并不大也不刺耳,却十分凄楚可怜,听得沈修远心都要颤一颤。
“侯爷,求侯爷救救雪儿吧!柳夫人若是知道雪儿私下里还见到了侯爷您,会把奴婢活活打死的!”
“什么?你说侯爷把那个雪儿收作姨娘了!”
次日,沈修远把雪儿收入房中,还让其入住听雨阁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安平侯府。
柳氏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摔碎了手上的青花瓷茶盏。
要知道,如雪儿这般的侯府婢女,就算被收入房中,那也只能从通房做起。
可沈修远这次却直接把雪儿抬为了姨娘,简直就是明晃晃打柳氏的脸!
柳氏气得心口发堵,指尖冰凉。
青花瓷碎片溅了一地,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颜面。
她从入侯府后便因为娇艳美丽的好颜色独得沈修远宠爱,那些个侯府别的姨娘小妾见了她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
就算现在她不再年轻,可在这侯府后宅依旧说一不二,别的小妾只能缩在偏僻的院子里面报团取暖。
谁敢挑衅她,谁又能挑衅她?
沈修远这一手,何止是打她的脸,简直是当着全府上下,将她的管家威严踩进了泥里!
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婢,仗着几分姿色和狐媚功夫,竟一跃成了姨娘,还住进了只有得脸姨娘才能入住的听雨阁!
那听雨阁临近水榭,夏日凉爽,景致极好,她原本是打算留着……柳氏越想越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夫人息怒。”心腹嬷嬷也是满怀心事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铁青的脸色,心里又怕又慌。
自上次二小姐在公主府出了那等丑事后,夫人就一直有些喜怒不定。
柳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侯爷正在兴头上,她若此刻去闹,只会徒惹厌弃。
她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吩咐道:“收拾干净。”
她走到窗边,看着听雨阁的方向,眼神阴鸷。
不过是个玩意儿,且看你能得意几时!
她可是与侯爷有着多年情分的!更何况她还替侯爷生有唯一的儿子!
她心中冷冷道,雪姨娘,咱们走着瞧。
……
雪儿,如今的雪姨娘,果然极有手段。
不过短短数日,她便以柔弱解语花的姿态,将沈修远拢得紧紧的。
听雨阁一时成了侯爷最常流连的所在,夜夜笙歌不说,连平日里的赏赐也如流水般送进去。
这日清晨,依照规矩,新姨娘需向主母敬茶。若无主母,则要向侯府后宅中地位最高之人敬茶。
如今侯府后宅中,只有柳氏有管家权,那这新晋的雪姨娘自然要向她敬茶了。
雪姨娘穿着一身水粉色的绫罗衫子,裙摆绣着缠枝莲,行动间弱柳扶风。
她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恭敬,双手捧着一盏热茶,盈盈跪在柳氏面前的蒲团上。
“妾身雪儿,给夫人请安,请夫人用茶。”声音娇柔,能滴出水来。
与面对沈修远时候的楚楚可怜泫然欲泣不同,面对柳氏时,她又换上了一张全新的面孔。
柳氏端坐上位,看着底下跪得规矩矩矩的人,心中冷笑。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并未立刻去接那茶盏,目光扫过雪姨娘保养得宜的手,和头上那支新得的赤金点翠步摇。
那可是侯爷库房里的好东西。
何其狠毒,何其令人愤怒!
与此同时,宴会厅角落,几名看似普通的仆从乐师,悄然隐入阴影。
他们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安平侯骤变的脸色,柳氏的惊慌失措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飞快记了下来。
力求一五一十还原这场精彩大戏的细节。
在这之后,安平侯府内发生的这场惊天变故,伴随着如“宠妾灭妻残害嫡女断绝关系”这些骇人听闻的字眼,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各大酒楼、茶肆、勋贵府邸的后院飞速流传开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京中茶馆酒楼里头的说书人都能来上那么几段,说得听客无不心疼安平侯可怜的嫡女。
“原本以为安平侯嫡长女是个攀附权贵舅舅的,没成想背后竟然有这般隐情。”
“昭国公虽然名声不大好,但他对至亲血脉如此维护,冒着得罪二皇子和安平侯府也要替亲外甥女主持公道,想来也不是心肠狠毒之人。”
“是啊,昭国公这么多年,其实也只是处置了些忤逆陛下的官员,却从未伤害过咱们普通老百姓,其实……他也不算奸臣。前代巨奸柯承,那才是真的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是啊,是啊,唉……昭国公至今无妻无子,想想也有些凄凉。”
安平侯试图维持的体面与声誉,在这一夜,被他的亲生女儿和前任舅兄,当着二皇子和满城显贵的面,撕得粉碎,彻底臭了名声。
二皇子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施恩于安平侯府,却没成想这背后竟然有这般隐情。
安平侯纵容妾室谋害嫡女,证据确凿,一个不好可是要进大理寺的啊!
那些证据早就被二皇子带来的下属细细查验过了,除了那名叫阿罗的婢女被柳氏发卖后不知所踪,其余的都能对得上。
而那婢女被柳氏火急火燎地发卖,本身也能说明出问题。
他忍不住心中长叹,这都是什么事啊!
怎么感觉这安平侯府跟自己犯冲。
先是在公主府赏花宴,本来好好地去散散心,顺便看看能不能挑个好的侧妃回去让母妃安心。
结果碰上沈梦霖,自己一个没把持住,在公主面前丢尽了颜面。
现在替好友出头,借机拉拢侯府,又……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蹚这一趟浑水呢?
厅内宾客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看向安平侯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探究。
沈知谦脸色阴沉,这场宴会是他想出来的,如今打的也是替他接风洗尘的名号。
他原本还想分辩几句,却被二皇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心中一惊,明白二皇子这是不悦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重萧珩带着沈梦妩扬长而去,满厅窃窃私语的宾客,落在他的眼中,显得无比的讽刺。
沈知谦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跳,眼底翻涌着不甘、愤怒与一种计划彻底破产后的阴鸷。
可他在这样绝对的证据面前,什么也做不了。
他甚至有些恨上了自己的母亲,为什么非要打压暗害沈梦妩呢?
沈梦妩只是一个女人,翻了天也翻不出后宅去。
就算把她整死了,那有什么好处呢?
隔日这件事就在京中传开了,陛下知道后狠狠训斥了多管闲事的贤妃一顿,夺了她协理六宫的权力。
沈梦霖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去扯自己的衣裳,可襦裙的系带早已被她自己不知不觉间扯松,此刻越急越乱,衣襟散开大半,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李景硕也好不到哪里去,外袍大敞,玉冠歪斜,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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