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后,亡夫总在枕边缠沈宴宁悦

重生后,亡夫总在枕边缠沈宴宁悦

屹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就在两人混乱拉扯间,“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宁悦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一抬眼,便撞见了床榻边这混乱的一幕。三人动作同时僵住。沈宴看到那张真切的脸,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才缓缓退去。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跌坐回床沿,目光却依旧一瞬不瞬地锁着宁悦。宁悦被他那复杂至极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徐璟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扶沈宴坐好,一边数落:“我就开个玩笑,也值得你这样?命都不要了?你看看!伤口又裂开了!宁悦这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吗?”宁悦听到徐璟的话,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在沈宴洇血的肩头,眉头蹙起,端着药碗快步走过去。“看来是伤口崩开了,我去喊大夫。”她放下药碗,正欲转身,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沈宴又看了徐璟一眼。徐璟无语,认命地摆手:“...

主角:沈宴宁悦   更新:2025-09-17 18:18: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宴宁悦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亡夫总在枕边缠沈宴宁悦》,由网络作家“屹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就在两人混乱拉扯间,“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宁悦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一抬眼,便撞见了床榻边这混乱的一幕。三人动作同时僵住。沈宴看到那张真切的脸,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才缓缓退去。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跌坐回床沿,目光却依旧一瞬不瞬地锁着宁悦。宁悦被他那复杂至极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徐璟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扶沈宴坐好,一边数落:“我就开个玩笑,也值得你这样?命都不要了?你看看!伤口又裂开了!宁悦这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吗?”宁悦听到徐璟的话,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在沈宴洇血的肩头,眉头蹙起,端着药碗快步走过去。“看来是伤口崩开了,我去喊大夫。”她放下药碗,正欲转身,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沈宴又看了徐璟一眼。徐璟无语,认命地摆手:“...

《重生后,亡夫总在枕边缠沈宴宁悦》精彩片段


就在两人混乱拉扯间,“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宁悦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一抬眼,便撞见了床榻边这混乱的一幕。

三人动作同时僵住。

沈宴看到那张真切的脸,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才缓缓退去。

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跌坐回床沿,目光却依旧一瞬不瞬地锁着宁悦。

宁悦被他那复杂至极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

徐璟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扶沈宴坐好,一边数落:“我就开个玩笑,也值得你这样?命都不要了?你看看!伤口又裂开了!宁悦这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吗?”

宁悦听到徐璟的话,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在沈宴洇血的肩头,眉头蹙起,端着药碗快步走过去。

“看来是伤口崩开了,我去喊大夫。”

她放下药碗,正欲转身,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沈宴又看了徐璟一眼。

徐璟无语,认命地摆手:“行行行,我去,我去喊!祖宗您好好待着!”

说罢转身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室内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宁悦看着那只依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骨节分明,却因失血而显得苍白。

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我不会跑的,你先把药喝了。”

沈宴还是不错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他确认眼前的宁悦和他梦里的那个满心怨恨的女子不同,但他不敢保证,如果自己依旧强取豪夺,会不会最终将她逼成梦境那般。

他接过药碗,依言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宁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目光中的侵略性似乎减弱了,却多了另一种更深沉、更让她心慌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挪开一小步。

沈宴看到她的动作,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这次为什么不跑了?”

宁悦正在收拾药碗的手一顿,垂下眼睫,轻声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总得等你醒来。”

这是实话,她确实纠结过,甚至收拾好了包袱,可看着那包袱,脚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沈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又带着点自嘲:“你就没想过,等我醒来,你就跑不掉了?”

宁悦一愣,抬起眼,旋即冲他露出一抹复杂的笑:“这里是徐府,你想带走我,可没那么容易。”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拉开一点距离,找回一丝主动权。

沈宴却心灵福至,猛地想起在榷场时,徐易川看她那专注而复杂的眼神,心里莫名地一涩,有些不自然地道:“徐易川,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和警惕。

“嗯。”宁悦淡淡应了一声,心想,难道你沈宴就简单吗?

又是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像从前那样充满压抑的对峙,反而流淌着一种微妙而试探的气流。

“你为什么要豁出性命救我?”

宁悦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她看向他,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

即便见色起意,也不该到以命相护的地步。

因为本能,沈宴在心里回答。

本能地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本能地将她护在怀里,本能地害怕失去她,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他正欲开口,组织语言想将这份汹涌的情感传递出一二,就听见门外传来徐璟大大咧咧的喊声:“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白日在榷场,沈宴扑过去为她挡箭的画面,以及昏迷前那句无声的挑衅,“她是我的”。

如同梦魇,反复在他眼前闪现。

沈宴在昏沉与剧痛的深渊里挣扎,坠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

梦中,他用强权将宁悦禁锢在身边整整十年。

他偏执地以为,只要人在身边,日夜相对,水滴石穿,总有一天能焐热她那颗冰冷的心。

十年里,他给了她极致的物质享受,推掉无数政务只为陪伴,甚至在她每次生病时都彻夜守候。

可梦里的宁悦,始终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琉璃美人,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只有刻骨的怨恨和疏离,她的心仿佛永远系在远方的陆时曜身上。

他看着她在自己身边日渐枯萎,看着她一次次策划逃离,心中的爱意与绝望扭曲成更深的偏执和暴戾。

他越是得不到回应,就陷得越深,也伤她越重。

梦境的终点,是得知陆时曜即将率军前来围剿他的那一日。

愤怒和毁灭欲淹没了他,他发了狠地占有她,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彻底碾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她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反抗,最终忍无可忍,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撕扯下一块血肉。

剧烈的疼痛反而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他在那时竟觉得这样也好。

他不放过她,她也不放过他,至死方休。

可当他听到宁悦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那破碎而淬满恨意的诅咒,看到她枕下藏着的准备第四次逃跑的金器时,积攒了十年的无力感如同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

“沈宴,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整整十年。

他倾其所有,换来的只是她更深的厌恶和一句“恨你一辈子”。

那一刻,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绝望彻底将他击垮。

于是,在对上陆时曜那支阴险射来的冷箭时,他原本可以轻易避开,却心神恍惚了一下,竟觉得就这样结束,也不错。

箭矢刺入胸膛的剧痛传来时,他竟感到一丝诡异的解脱。

他想,这样也好。

他累了,她也终于解脱了。

就在意识即将湮灭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恐惧猛地攫住了他!

他不要这样的结局!

“不!”沈宴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胸膛剧烈起伏,牵扯到肩胛的伤口,顿时痛得他闷哼出声,冷汗涔涔。

“阿宴?你醒了?”守在旁边的徐璟立刻凑上前。

沈宴急促地喘息着,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的挚友,才意识到那绝望的十年只是一场过于真实可怕的噩梦。

可梦中的心痛,却如此清晰地残留着。

“感觉怎么样?”

沈宴却仿佛没听见,只是艰难地转动视线,声音沙哑得厉害:“宁悦呢?”

他迫切地需要看到她。

徐璟见他醒来第一句就问这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跑了啊!不然呢?等着你醒过来再抓她一次吗?”

他预想中沈宴会暴怒,然而,沈宴的反应却是在下一秒猛地用手肘撑起身子,就要强行下床!

“喂!你干什么!疯了吗?”

徐璟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去按他。

可沈宴根本不顾那撕裂般的剧痛和瞬间洇湿绷带的鲜血,力道大得惊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她不能走!”

“人没走!没走!我骗你的!你这个疯子!”

徐璟急得大骂,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按回床上。


正当她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时,忽然,一只滚烫的手从背后猛地搂住了她的腰!

“!”宁悦气息瞬间大乱!

“抓到了!”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酒意和沙哑睡意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

宁悦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这个声音是沈宴!!!

他果然追到肃州来了!

她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主子?”门外的千夜显然察觉到了房内气息不对,停下脚步警惕地问道。

只听得房内沈宴似乎不耐烦地笑骂了一声,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慵懒和怒意:“吵什么吵?滚远些!”

千夜闻言,迟疑了一下,终究不敢违逆,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退远。

但他似乎隐约听到了屋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女人低呼?

他不由得一怔,却不敢多想,快步离开。

而此时房内,宁悦早已被沈宴粗暴地掰过身来。

他眸光深沉,带着未醒的酒意和狩猎般的锐利,指尖划过她惊惶的脸,勾起一抹危险的坏笑:“抓到你了,我的逃妾。”

宁悦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他炽热而带着浓烈酒气的唇狠狠堵住了。

他的吻急切而霸道,带着惩罚性的啃咬。

“沈宴,你放开!!!”

宁悦好不容易挣脱他,她尝到了他嘴里浓烈的酒味,想确认他是不是醉得认不清人。

可沈宴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双眼猩红地紧盯她,像是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自言自语般说着,“我必须得好好惩罚你!”

“不,沈宴你喝醉了。你......”宁悦的挣扎和话语再次被吞噬。

他以绝对的力量将她压制,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反压过头顶。

宁悦有些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沈宴察觉到她的眼泪,动作微微一顿,俯身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而困惑,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为什么要哭呢?嗯?我那么、那么纵容你,你为什么要跑?”

他的吻开始变得绵密而带有诱惑性,在她耳边半是强迫半是哄骗地呢喃。

宁悦咬紧下唇,却终究抵不住本能的反应,在他刻意的撩拨下,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

这声嘤咛点燃了沈宴压抑的所有情绪。

“乖乖,我那么疼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也得疼疼我……”

宁悦还在混乱地想沈宴何时变得如此会說这种羞人的情话,就感到猛地一痛!

“啊!!!!王八蛋!沈宴你个王八蛋!”

宁悦痛得失声骂了出来,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化作了愤怒。

而沈宴却像是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珍宝,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随即,便是更加汹涌猛烈的浪潮,他将所有的怒火、思念、乃至酒精催化的欲望,都毫无保留地倾泻,一次又一次地将宁悦抛高峰。

不知过了多久,当沈宴终于停下来时,宁悦早已力竭昏睡过去。

他凝视着怀中人苍白却带着泪痕和潮红的脸,轻柔地吻了吻她红肿的唇,嘴角勾起一抹醉意朦胧的笑,低声嘟囔:“小没良心的,总算梦到你了。”

一夜好眠,总算是做了个美梦。

天光蒙蒙亮,透过客栈的窗渗入微弱的光线。

宁悦在浑身酸痛中惊醒,昨夜那些混乱而屈辱的记忆瞬间回笼,伴随着身上无处不在的暧昧红痕和难以启齿的痛楚,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宁悦躺在驿馆坚硬的板床上,正思忖要去哪里落脚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她的心猛地一揪,瞬间从床上弹起,屏息凝神,莫非沈宴的人已经追到幽州了?

动作竟如此之快!

她悄步移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条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驿馆已被一队盔明甲亮的兵士团团围住,火把的光芒跳跃不定,映照着一张张肃杀的面孔。

但仔细一看,她微微松了口气。

并非是沈宴那些身着玄衣、气息阴沉的侍卫,而是正规的边军打扮,是标识,应该是幽州卫的人。

想来只是例行巡查,应无大碍。

楼下很快传来盘查的声响,掌柜和小二战战兢兢的回话声,以及兵士粗声粗气的命令声。

动静似乎主要集中在楼下,并未立刻上楼。

宁悦强迫自己定下心神,耐心等待。

然而,没过多久,她的房门便被“叩叩叩”地敲响了。

宁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男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这才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人,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军官服饰的队正,身后跟着两名持刀的士兵。

那队正见她开门,态度竟出乎意料地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这位公子,打扰了。幽州卫例行查检,还请行个方便。”

宁悦被他这过分的客气弄得呆愣了一下。

各州卫盘查过往行人,这么有礼貌的吗 ?还称她公子?

她压下心头疑虑,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两名士兵进屋,目光快速扫过这间简陋的房间,几乎一览无余。

他们甚至没有翻动任何东西,只是象征性地看了看床底和柜子,便对那队正摇了摇头。

队正见状,对着宁悦抱了抱拳,语气依旧客气:“打扰公子休息了,告辞。”

说完,竟真的带着人转身离去,没有半分刁难。

宁悦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幽州卫的查检,何时变得如此温良恭俭让了?

这态度好得近乎诡异。

“宁施主。”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是释然平静温和的声音。

宁悦打开门,将释然让了进来。

“小师父,方才......”

“施主可还安好?”释然温和地打断她。

宁悦点了点头:“一切无恙。只是,心中有些疑问,想请教小师父。”

释然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径直走到屋内唯一的椅子旁坐下,示意宁悦也坐:“施主请讲。”

宁悦没有坐,她站在释然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直接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最大疑问:“小师父,你究竟是谁?”

她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透着不寻常。

当初京城戒严,盘查何等严密,释然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和尚,怎能如此轻易地就用一辆马车将她带出重围?

一路上的关卡,对那些兵士来说,开元寺的路引真的就那么管用?

还有刚才幽州卫异常恭敬的态度……

释然迎上她探究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平静:“宁施主,小僧早已说过,我佛慈悲,亦助自渡之人。我是谁,并不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重要的是你。既然已经逃出来了,那就放下过往,好好活下去。”

宁悦心中更是困惑,“你为何要如此帮我?”

释然垂眸,看着自己僧袍的衣角,声音轻缓却清晰:“宁施主,你当年偶然的施以援手,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无异于救我性命。”

宁悦一怔。

释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通透的了然:“你种下了善因,这便是果。因果循环,自有其理。并非小僧帮你,而是你自己帮了自己。”

宁悦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无言。

她当年随手之举,竟结下了今日的善果?

释然冲她温和一笑,站起身:“如今已入幽州地界,沈大人权势再盛,手也难以伸及此处。施主已然安全了。小僧这便要告辞了。”

见释然真的要走了,宁悦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与感激。

无论他是谁,他都是这两世以来,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真心实意帮助她的人。

她赶紧道:“释然,谢谢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他不愿说,她便不再问。

释然脚步顿了顿,回头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包含了太多宁悦看不懂的情绪。

他将一直背着的那个小包袱取下,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些许干粮和盘缠,施主路上可用。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开门离去,灰色的僧袍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宁悦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走到桌边,打开了那个包袱。

里面除了一些饼子和碎银,最底下,赫然压着一份崭新的户籍和路引!

她颤抖着手拿起打开,籍贯清晰地写着肃州,姓名一栏,赫然是“宁悦”!

肃州!

比幽州更北,几乎已是边境之地!

这就意味着自己可以一路前往北境多地,最远可以去肃州!

宁悦看着这份足以让她真正重获新生的凭证,她缓缓握紧了路引,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

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十月的幽州,夜风已然凛冽,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带着边塞特有的粗粝气息,却也将屋内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

宁悦迎着风,深深吸了一口这自由的、冰冷的空气,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而欢快地跳动。

前世的屈辱、挣扎、绝望……

仿佛都随着京城那场坠崖,被彻底埋葬。

活了两世,她的人生,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刚刚开始。

而不远处的官道上,释然没走出几步,便被方才那些例行查检的幽州卫兵士无声无息地围住了。

为首的那名队正此神色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压低声音道:“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大人已在府中等您多时,吩咐我等见到您,务必即刻请您回去。”

释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驿馆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留恋,随即恢复了淡漠。

他轻轻颔首,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走吧。”


湖心画舫,舱内烛火昏黄,映照着宁悦苍白如纸的脸。

她紧紧裹着千影给她的那件宽大玄色外袍,湿透的衣襟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寒意直透骨髓。

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冰冷与混乱。

她竟然重生了。

方才沈宴那双充斥着情欲与占有欲的眼睛,与前世无数个被禁锢、被欺辱的夜晚重叠,让她止不住地战栗。

无论是前世强娶她为妾的沈宴,还是后来将她视为玩物、打断她腿骨的陆时曜。

本质上,有何区别?

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罢了。

沈宴何曾真正把她当人看过?

不过是一个合他心意、可供亵玩的物件。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重蹈覆辙!

画舫帘子被掀开,沈宴踱步而入。

他一眼便看到蜷缩在软榻上的宁悦,裹着外袍,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今夜宁府宴饮,他遭人算计中了烈性春药,闯入这间客房时,正撞见更衣的宁悦。

香肩半露,肌肤胜雪,那双惊慌失措像小鹿一样的眸子望过来,竟比那春药更催人情动。

那一刻,他只想将这株娇嫩的花朵采撷、碾碎,据为己有。

他沈宴看上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小小京官之女。

只是宁愉方才那架势,分明是想设计宁悦与旁人。

想到或许有别的男人也曾窥见过她这般模样,沈宴眸色便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此刻药力散去,看着水珠从她湿透的鬓发滑落,蜿蜒过纤细的脖颈,没入微微敞开的、仍显湿润的衣襟深处。

一股更原始的燥热再度从小腹窜起。

他走上前,伸手便要去扯开那件碍眼的外袍。

却不防寒光一闪!

一柄尖锐的银簪稳稳地抵在宁悦自己纤细的咽喉上,她的手稳得出奇,眼神决绝。

沈宴动作一顿,脸上却缓缓漾开一抹玩味的笑,:“宁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目光宁悦太熟悉了!

每次他露出这种神情,接下来便是无穷尽的、让她羞愤欲绝的折磨。

“沈大人的毒,想必早已解了。”宁悦声音沙哑,带着冷硬。

“今日之事,只当从未发生过。请大人高抬贵手。”

“从未发生过?”

沈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肆意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流连。

湿透的衣衫勾勒出的弧度,让他喉头发紧,“如何能当作没发生?”

“宁悦一无所有,唯剩这点名节和一条贱命。”

她手腕微微用力,银簪尖端立刻刺破皮肤,渗出一粒鲜红的血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大人若执意相逼,宁悦唯有一死,以全清白。”

沈宴盯着宁悦脖颈上的鲜红,“既然沈某不慎污了宁姑娘名节,理应对姑娘负责。”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宁姑娘,你母亲早亡,父亲宠妾灭妻,对你这嫡长女不闻不问。

虽顶着嫡女的名头,在这府中日子恐怕连得脸的丫鬟都不如。

跟了我,即便是妾,也好过在此处受人磋磨,不是吗?”

宁悦闻言,几乎要嗤笑出声。

又是做妾!

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重生一回就是为了继续给他沈宴做妾?

“不必了。”她斩钉截铁地拒绝,“沈大人光风霁月,前程似锦。

宁悦卑微,实不敢玷污大人门楣。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小女。”

沈宴微微倾身,逼近她,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眼睛:“是不敢,还是不想?”

宁悦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大人必然知道,今日是有人存心设局陷害。

可我并无攀附大人之意,我出身名门,容貌不逊,行止端庄、处处无亏,自认足以担当一家主母。

大人既知我父母待我淡薄,非但不以为耻,反借此要挟。”

她眼中带泪,语气骤厉,“难道还要我心甘情愿地无媒苟合,屈就为妾不成?这是什么道理!”

宁悦越说越激动,上辈子,她就想问问沈宴,为什么这么待她?

这辈子,她绝不再做任何人的玩物!

沈宴盯着她眼中那份异常的坚定,心底那点不耐与征服欲被彻底勾起。

他忽然出手,快如闪电!

宁悦只觉手腕一麻,银簪便已被他夺过,随意掷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等她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扯入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沈宴的手臂箍紧她的腰肢,滚烫的唇含住她冰凉柔软的耳垂,惩罚般地轻轻啃咬:“原来你是在意这个?”

宁悦浑身猛地僵住。

沈宴,他竟然会武?

而且身手如此之好!

同床共枕十年,她竟对此一无所知!

这个男人,远比她前世所知的更加深沉可怕!

宁悦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察觉到怀中人的恐惧,沈宴低低一笑,方才那点不悦似乎消散了些:“我这辈子不会有妻子,你便是爷唯一的妾。”

他轻轻挑起宁悦的下巴,声音带着蛊惑:“便是做我沈宴的妾,那也是金贵的很。”

宁悦察觉到沈宴愉悦的情绪,不由得皱眉,上一世沈宴极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

她发呆地盯着沈宴的侧脸,她不明白,沈宴究竟看上了她什么?

沈宴若有所觉,垂眸看来,见她眼神里的清澈与茫然,不似刚才那般强硬的反抗。

沈宴心想,她也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自己待她确实强硬了些。

罢了罢了,哄哄也未尝不可。

他亲了亲她白嫩的脸颊:“那你乖乖待着,不出七日,我便来娶你。”

等千影带着宁悦回去。

千夜垂首禀报:“主子,查清了。

宁大姑娘确实有一心仪之人,宁二姑娘亦对那人有意,今日之局,本是宁二小姐为毁宁大姑娘清白、夺其姻缘所设。”

沈宴把玩着那支带着宁悦血迹的银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个心仪的未婚夫?

这就是她方才那般激烈抗拒、甚至不惜以死相搏的原因?

好,很好。

“那人是谁?”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回主子,是,陆时曜。”千夜头垂得更低。

陆时曜?

沈宴眼底的幽光骤然变得锐利而玩味。

真是太好了。

陆家本就与他政见不合,明里暗里针锋相对。

这下,新仇旧恨,或许可以一并清算了。

“千夜,”他淡淡吩咐,“看着宁悦。”

“是!”千夜领命,身影融入阴影。

沈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指尖掠过唇上被她咬破的伤口,刺痛感让他眼底的兴味更浓。

他抬步,朝着仍在举行宴饮的宁府正厅走去。

既然决定要娶,总得去见见那位未来的岳丈大人,不是么?


“出远门?”沈宴嗤笑一声,眼底却寒意更盛,“她倒是本事见长,一个人逃跑还不够,竟还学着拐带人口,当起活菩萨了!”

他站起身,语气森然:“带着拖油瓶,行踪必然好查。给我沿着北上的路,一站一站地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挖出来!”

“是!”千影领命,迅速退去。

沈宴的目光重新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鸭舍老板身上,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死物:“处理干净。”

立刻有侍卫上前。

沈宴拿过一旁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其实并不脏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秽物。

他走到窗边,那里还坐着另一人,大理寺卿徐璟。

徐璟端着茶杯,看着楼下侍卫利落处理现场的动作,啧啧两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小妾跑得可真够远的。一个人亡命天涯还不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果真是个奇女子。”

他刻意加重了“奇女子”三个字。

沈宴坐下,饮了口已经微凉的茶,没有接话。

徐璟挑眉,继续揶揄:“怎么?这回算欠我一个人情了吧?要不是我手下人眼尖,在当铺认出这宁家的戒指,你可就真追丢咯。”

“嗯。”沈宴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算是承认。

徐璟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探究:“我说沈宴,你该不会是真爱上这姑娘了吧?居然为了追个小妾,从京城一路追到这北地边城?这可不像是你沈大人的作风。”

沈宴挑眉,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徐大人慎言。本官是奉皇命,协助你处理北方军务而来。追查逃妾,只是顺带。”

徐璟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奉旨而来?奉旨就该直接去肃州帅府!

一听到我发现宁家戒指出现在济州当铺,立刻马不停蹄拐道过来,摆出这么大阵仗,现在跟我说顺带?

骗鬼呢!

他面上却不显,笑道:“是是是,沈大人公忠体国。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往肃州一步,沈大人您继续好好查查您那调皮的小妾?”

沈宴目光扫过他,忽然道:“不必。皇命要紧,本官随你一同前往肃州。”

徐璟一愣。

沈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幽深:“既然知道她在北方,那就跑不了。早晚的事。”

徐璟被沈宴那志在必得又隐含暴戾的眼神看得头皮有些发麻,心里不禁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宁姑娘捏了把汗。

而此时,被沈宴惦记着的宁悦,在肃州凛冽的寒风中,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全身冻得抖了抖。

“这肃州的风,真是跟刀子一样!”

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秋衣,回头对同样冻得脸色发青的祝嫂子道,“嫂子,我先去找个成衣铺子,买几身厚实的棉衣,再去寻客栈落脚。”

祝嫂子连连点头,冲着大女儿喊道:“大丫,你眼神好,跟着公子去,帮着拿拿东西。”

少女立刻纠正道:“娘!说了多少遍了,公子给我取了新名字,我叫祝瑶!以前那个名字不要再提了!”

她似乎很想彻底告别过去。

祝嫂子忙改口:“好好好,瑶瑶,你跟着公子去,仔细着些。”

宁悦看着祝瑶变得比以前开朗些的模样,笑了笑。

是啊,大丫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她是祝瑶,是新生的开始。

她带着祝瑶采买了好几身厚实的棉衣棉鞋,又找了家看起来干净实惠的客栈,一行人总算能好好歇歇脚,睡了个踏实的觉。


她那时懵懂,又满心怨恨,只以为他是闲散勋贵,无所事事,才会时时来折辱监视自己。

可后来,陆时曜登上宰辅之位,她才知道执掌一国权柄是何等繁忙劳心,宵衣旰食是常态。

那时她才恍惚意识到,沈宴当年那般陪伴,是硬生生挤出了多少时间?

那些日子里,他虽多数时候沉默寡言,或是霸道地索求床笫之欢,但她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如流水般送入她房中,甚至她偶尔想去花园透透气,他无论多忙,也总会放下事务亲自陪着。

可她那时满心满眼都是对陆时曜的痴念和对命运的怨愤,只觉得他的陪伴是令人窒息的监视,他的馈赠是侮辱性的施舍。

现在跳出那份偏执再回想,那是否也是一种他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的在意?

只是,这感情从何而起?

她与沈宴,在宁府那荒唐一夜之前,根本毫无交集。

拢共算起来,前世今生,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那强取豪夺后的三天,以及后来十年间夹杂着恨意与纠缠的片段。

何以让他执着至此?

她又想起沈宴是从何时起,对她态度越发阴晴不定、时而暴戾的?

是了,是她第一次试图逃跑之后。

她清楚地记得,被他抓回来那夜,他像是彻底换了个人,将她狠狠压在床上,双眼猩红得吓人,一遍遍在她耳边嘶吼,说她是他的,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这辈子都休想逃离!

那时只觉得他可怕又可憎。

如今想来,那疯狂背后,是否也藏着徐璟所说的,因幼年屡屡被抢夺而留下的深刻创伤和极度不安全感?

所以她的逃离,触犯了他最不能碰的逆鳞?

可即便那样盛怒之下,他似乎也并未真正对她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甚至在她第三次逃跑,被他关进阴冷的地牢后,他也只是关了她一宿,第二日便将她放出,地牢里竟还备了干净的被褥和吃食。

十年。

细细回想那被囚禁的十年,除了她内心因不甘和怨恨而自我折磨的痛苦外,沈宴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甚至可以说是极尽所能地给了她最好的一切。

反倒是后来落在陆时曜手中那短短时日,她尝尽了真正的屈辱、贫困和丧女之痛。

宁悦闭上双眼,前世与沈宴相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他强硬的拥抱、沉默的陪伴、偶尔看向她时复杂难辨的眼神、发现她小喜好后默不作声的满足、以及她每次生病时他看似不耐烦却总会守到天亮的背影......

她的心彻底乱了。

若沈宴对她,并非全然是玩弄和占有,而是真正的喜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让她心慌意乱,不敢再深想下去。

同样的清冷月光下,徐继舟的书房内却暖意融融。

老将军看着坐在对面、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的孙子,缓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川儿,今日榷场那位遇险的宁姑娘,便是你先前跟我提过的,在路上结识的那位很有趣的姑娘吧?”

徐易川抬起头,对上祖父洞察却温和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听到“宁姑娘”三个字,他的心口便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隐秘的疼痛。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飞速闪回。

那些被强迫的夜晚、那些冰冷的折辱、那些刻骨的恐惧与她此刻满手温热血浆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混乱得让她几乎窒息。

她一直以为,沈宴只是将她视为一件有趣的、合心意的玩物,喜欢时逗弄,不喜时便弃之敝履。

可如今回想,自己前世是否也因沉溺于“背叛”陆时曜的痛苦和被沈宴“强占”的怨恨中,下意识地忽略或曲解了他某些反常的举动?

那些看似折辱的占有中,是否也夹杂着她不愿承认的、扭曲的在意?

“宁姑娘。”一声温和的呼唤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徐易川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看着她泪流满面、满身血污、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关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

“别太担心,府中医师医术高明,尤擅处理外伤剧毒。沈大人吉人天相,定会无碍的。”

宁悦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多谢徐公子关心。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徐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至:“阿宴!阿宴怎么样了?”

他冲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儿、浑身是血的宁悦,脚步猛地顿住。

他仔细打量着她,眼中闪过震惊、疑惑,试探着开口:“宁姑娘?”

宁悦点了点头,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徐璟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急切又带着一丝恳求:“宁姑娘,我、我先去看看阿宴!你千万!千万千万别再跑了!!算我求你了!”

说完,他不再耽搁,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府医正在仔细检查伤口,眉头紧锁。

见徐璟进来,沉声道:“徐大人,箭上的毒倒是寻常,已用了药,暂无大碍。棘手的是这箭本身!这是北地猎户用来射杀大型野狼的重箭,力道极大,几乎完全贯穿了肩胛,而且……箭头带有倒刺!”

徐璟的心猛地一沉:“那、那该如何?”

“必须尽快将箭取出,否则后患无穷。但强行拔出,倒刺会造成二次撕裂,恐怕会失血过多......”府医面色凝重。

徐璟咬牙,当机立断:“拔!必须拔!不拔焉有命在?”

犹豫就是等死!

府医却面露难色:“只是老夫年迈,手劲不足,怕下力时不够稳准,反而……”

“我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徐易川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神色平静,“我手很稳,我来拔箭。”

徐璟看向他,此刻也顾不得其他,重重点头:“有劳堂弟!”

沈宴绝不能死在肃州,死在徐家!

徐易川不再多言,净手上前,在府医的指导下,握住了箭杆。

他的动作极其沉稳,目光专注。过程无疑是血腥而漫长的,门外的人只能听到里面偶尔传来的压抑指令和器具碰撞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再次打开。

徐易川和徐璟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额上都带着细密的汗珠,衣袍上也溅了些许血迹。

“他怎么样了?”宁悦立刻迎上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徐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哑声道:“箭取出来了,总算,保住性命了。”

徐易川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些许:“万幸如今天气寒冷,伤口不易恶化。只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后续必须精心调养一段时日,方能慢慢恢复。”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