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啊,做什么好吃的呢?给哥香迷糊了都!”
沈勇嘴上搭着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小炒肉,眨都不舍得眨。
油亮的五花肉片微微卷曲,泛着诱人的焦糖色,青红椒丝点缀其间,每一片肉都仿佛闪着光,那浓郁的香气几乎化为实质,钻得他心痒难耐。
“随便做了点,”徐欢停下动作,特意加重了语气,“自、家、人、的晚饭。”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沈勇还没洗澡,徐欢总觉得他身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屎味。再靠近就要污染她的小炒肉啦!
说着,她利落地从旁边的行李中取出一个厚实的白瓷碗,“啪”地一声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盘子上,彻底隔绝了沈勇父子的视线。
“我们要吃饭了,还不走?”
她对沈勇没有丝毫好感。刘翠固然刻薄算计,但沈勇更是令人不齿。
在外面怂包一个,只会在家里对老婆孩子耍横。这种男人,也就是生在这个年代还能讨到老婆,搁后世,怕是打光棍都没人多看一眼。
沈勇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嫌弃和驱赶?
但那肉香实在太勾魂了!他脑子里飞速转动:这楚家以前到底是什么来头?都被下放到这穷旮旯了,居然还能吃上这么大油大肉的菜?
他刚才可看得真真切切,那满满一大盘子里,几乎全是厚薄均匀的五花肉,肉比辣椒还多!
他们家去年一年到头吃的肉沫星子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一盘多!这得是什么出身?以前得过多阔绰的日子?
大地主!肯定是大地主!要么就是吸工人血的大资本家!
沈勇心里又是鄙夷又是嫉妒,还掺杂着难以抑制的馋虫。
“爸......”
沈大宝实在忍不住了,口水沿着嘴角往下流,他看着徐欢盖上了盘子,又急又气,黑乎乎的小手拼命揪扯着沈勇的裤腿,“爸!我要吃肉!我现在就要吃!”
沈勇下意识想推开烦人的儿子,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
他眼珠一转,罕见地露出慈父的表情,弯腰一把将沈大宝抱了起来,用夸张的心疼语气说道:
“诶哟,爸的乖儿子饿了吧?看给我们大宝馋的!”
“咱大宝命苦啊!坐那破火车两天,吃吃不好,睡睡不香!瞧瞧这小脸,都瘦了一圈了!真是作孽哦!爸要是真有肉,肯定第一个给我宝贝儿子吃!”
他一边假惺惺地诉苦,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徐欢的反应,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大人饿几顿有啥要紧?哪有让孩子饿着的道理?你说是不是啊,妹子?”
他盘算着,年轻女人家脸皮薄,又大多心软疼孩子,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总该表示表示了吧?
徐欢他演戏看得起劲,但她此刻实在没空欣赏这拙劣的表演。
手里这盘小炒肉分量不轻,又是刚出锅的,滚烫的热气被瓷碗闷在里面散不出去,碗底烫得她手指生疼,几乎快要拿不住。
得赶紧找个地方放下。
她目光一扫,发现沈勇身后不远处有个被锯断的烂树桩,断面还算平整,拖过来临时当个小桌子使正合适。
谁知沈勇见徐欢端着盘子朝自己这边走来,立刻大喜过望,以为她终于被说动,是要把肉送过来了,连忙空出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就伸过去要接盘子,脸上堆满了自以为热情实则贪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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