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黎汐见江厌的其他类型小说《港城重逢,霸总不会放走我了黎汐见江厌》,由网络作家“霍嘉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那好,你说。”江厌自身后贴上来,弯腰,灼人的呼吸从耳际渗入身体,“第一,在和我的账结清前,你不能让邱震碰,亲你睡你都不行!”她答应的干脆,“可以!”本来自己和邱震哥也没什么。“其他两个呢?”“我还没想好。”“……”江厌伸出手。黎汐见防备的躲开,“干什么?”“你手机。”她迟疑了下,递过去,只见江厌点开了微信,输入自己的账号,发送好友申请。然后再没说什么,留下药,就直接走了!黎汐见盯着他进了电梯,下楼回到车上,离开。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黎律师,我是江氏人事部的负责人。”“哦,你好!是找我去签解约函吗?”“不是的。”负责人笑笑,“您的辞职信,已经被江总驳回了,请您明天上午九点钟,准时来江氏打卡上班,否则,就按您违约处理...
《港城重逢,霸总不会放走我了黎汐见江厌》精彩片段
“是。”
“那好,你说。”
江厌自身后贴上来,弯腰,灼人的呼吸从耳际渗入身体,“第一,在和我的账结清前,你不能让邱震碰,亲你睡你都不行!”
她答应的干脆,“可以!”
本来自己和邱震哥也没什么。
“其他两个呢?”
“我还没想好。”
“……”
江厌伸出手。
黎汐见防备的躲开,“干什么?”
“你手机。”
她迟疑了下,递过去,只见江厌点开了微信,输入自己的账号,发送好友申请。
然后再没说什么,留下药,就直接走了!
黎汐见盯着他进了电梯,下楼回到车上,离开。
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黎律师,我是江氏人事部的负责人。”
“哦,你好!是找我去签解约函吗?”
“不是的。”负责人笑笑,“您的辞职信,已经被江总驳回了,请您明天上午九点钟,准时来江氏打卡上班,否则,就按您违约处理。”
“……”
邱震回来的时候,江厌已经离开一阵了。
他还是穿着那身居家服,手里没有酒,只有给小米条买的草莓塔。
“汐见,那药是他帮你拿到的。”
这话,不能算是个疑问句。
“嗯。”她点头,“不是我找他的,偶然间遇上了而已。”
邱震垂下眸子,眼底有自责和不甘,“如果我在港岛的势力人脉能再多些就好了,就不需要你向他低头了!”
“我没低头,是江厌主动帮我的。”
其实黎汐见并不意外他会伸手施救。
江厌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性格底色,是善良的。
只是当年被江家折磨了那几年,多少受些影响罢了。
所以他能拿录音来气人,却不会拿孩子的药来威胁什么,即使,他并不知道女儿是自己的。
“那你……有告诉他小米条身世的想法吗?”
黎汐见摇摇头,“我和他的人生轨迹,不必再有重叠。”
……
翌日,她还是去了江氏。
打卡进去,直奔总裁办公室!
“江总,您许诺过我,可以随时从江氏离职,不需要支付违约金的,为什么驳回我的辞职?”
江厌一身墨色西装,单手夹着香烟,抬了抬眉骨,“我说过么?”
“……”
“证据。”
黎汐见语塞,“就在盛庭别墅,你单独找我说的,还给了我一张支票!”
他挑眉,磕了磕烟灰,“那支票呢?你直接拿它付违约金,不就得了。”
“我——我当时还给你了!”
江厌双手一摊,“所以黎律师这不就是拒绝的意思吗?拒绝从江氏离职。”
难得的,她能被堵到哑口无言。
气得那巴掌大的小脸都涨红起来,“江厌!你耍无赖!”
“上班时间,大名还是留着到车上喊。”
“你!”
“行贿官司虽然进入尾声,但现在江氏又被查资金来源,已经有两笔交易遭法院冻结。”江厌把相关资料推过去,“我要它完完整整的归江氏。”
黎汐见抿唇,扫了一眼,“这算还你第二个人情?”
“不算,这是黎律师的职责。”
没离职,那就得替江氏做事。
她咬咬牙,“完成任务的佣金是多少?”
“你想要多少。”
“一百万!”
江厌笑了,指尖轻点着桌面,一下一下的,“行。”
反正,私人律师的额外佣金,在入职合约上有明确规定,在完成官司后的一年内结清即可。
“我还有要求。”黎汐见这回得把话先说清楚,“我不来江氏打卡上下班,只负责官司相关事宜,工作时间自由!以及,我可以随意接其他代理委托。”
他点头,允了。
然后只见黎汐见上前,拿了江厌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下刚才要求的那些话!
“签字。”
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江厌勾唇,垂眸在底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黎汐见做了个梦。
自己回到了刚和江厌接触的那时。
“滚!”
“别碰我!”
这样的话他总向江家人喊。
冷冰冰,凶巴巴,是她对江厌的第一印象。
如果不是母亲的病急需用钱,黎汐见绝对不愿意在他身边假冒这个白月光!
刚开始,她真的以为江家认他,是为了补偿这个一直流落在外的血脉,所以给他吃穿用度,都选最好的,是江厌太不领情。
直到后面,黎汐见渐渐发现不对……
毕竟江厌失明,她没失明啊!
江家人的眼神、行为、说话语气等等,总是高高在上的。
对江厌的态度透着一种排斥和鄙夷。
他们似乎只是想要江厌能尽快将江家血脉传承下去,生个孩子由江家控制,而不是真心对江厌这个私生子好。
再后来。
打破黎汐见和江厌关系的,是有一个冬天的夜晚,外面很冷很冷。
她早早就睡下了,朦胧间却听到隔壁有动静!
抱着疑惑的心态,黎汐见起身披上衣服走出去,竟看到江厌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起码有三个女人在,个个衣不蔽体。
而江厌的手绑在床头的罗马柱上,似乎被人喂了东西,俊脸泛红,却还死死咬着牙。
“你们在干什么?!”
她的突然出现,中断了江家的计划。
不过管家只是瞥了眼,没怎么在乎。
“少爷要和女人办事,你赶紧出去。”
好在黎汐见是个聪明的,加上之前自己的猜想,瞬间就明白过来!
她非但没走,还硬闯进去,护在了江厌身前。
“这是违法的,他有自己的人权!你们如果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曝光江家的所作所为!”
终究是理亏怕人知,也怕闹大,管家最后作了罢。
黎汐见赶紧给江厌的手解绑,下一秒,却被他牢牢攥住!
“林茵茵,他们给我灌了那东西……”
她虽未经人事,但也多少明白些。
“那怎么办?我去给你找医生!”
“没用的,那些人不会让你出去。”江厌被药力灼得嗓音都哑到如砂纸,呼吸急促,“你去……给我找一把刀来。”
“刀?”
黎汐见看了眼别墅外,管家的车还停在那里。
又想到母亲的化疗费用全是靠着骗江厌得来的钱。
这个时候,愧疚心令自己不得不管到底。
攥了攥拳,她忽然俯身主动亲上了他的唇,然后,被江厌重重推开!
“你疯了?”
“江厌,如果你迟迟不碰任何女人,他们还会再对你下手的,即使今天躲过去,那明天和后天呢?”
“……”
“你,你要了我吧,我能想办法避孕。”
那天。
是他们的第一次。
两个人都没经验,江厌眼睛还看不到,偏药性又令他很急!
几乎要抽离所有理智那般。
身体彻底坦诚相抵时,江厌浓眉紧拧,像暗夜里一头蛰伏已久的困兽,肌肉全部绷紧。
“现在还能后悔。”
黎汐见说不怕是假的,可还是没躲,别过脸去,“不后悔,你……你来吧!”
下一秒,撕裂感令她小脸疼得煞白,无意识将他的背抓出无数血痕!
在那晚疯狂后,黎汐见三天都没下来床。
“别怕……”
“阿厌,我在……”
“别怕!”
蓦地——
她睁开眸子!
入目,是被阳光映得刺眼的天花板,还有周身弥漫着的消毒水味。
黎汐见皱起秀眉来,就听到耳边有陌生的声音。
“黎小姐,你终于醒了!”
缓了大概半分钟,她才彻底苏醒过来。
记忆碎片开始聚拢,黎汐见慌乱的瞪大眼睛,“我女儿还在仁德,我女儿!”
“别动!”医生连忙固定住她要去掀被子的手,可已经晚了,输液针头被拔出,血已经流出来,“你放心,江先生已经派人把你女儿接来了,现在这边里里外外都是江先生的人,非常安全。”
“……”
听到女儿没事,她刚要放下心,却又立马拎起来!
江厌把小米条从仁德接来了?
医生似乎猜到了黎汐见想说什么,继续道,“给你女儿治疗的那些医生,也都在。”
“那,他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江先生应该在忙,一直没来,不过他的贴身保镖就在外面,你要见吗?”
她抿唇,摇摇头,“不用,我想去看一眼我女儿。”
“当然可以!但她好像睡着了,刚还在你病床前,后来被她陪护抱回去的。”
即使医生这么说,黎汐见还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去看了眼小米条,确认女儿一切安好,没被波及,才算是真的放下心。
等输液结束,外面的天就到傍晚了。
她走下二楼,才发现这里应该是江厌的一处私人别墅。
抬眼,正对面有一片人工湖,周边都种着盛开的玫瑰花,景色很美。
黎汐见刚想去拿手机,就看到阿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黎律师,江总让您过去。”
江厌来了?
她迟疑了下,试探的问,“江总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不清楚。”
好吧。
自己就不该试图从阿正口中套出点什么。
……
跟在他身后,黎汐见因为膝盖有伤,所以走的一瘸一拐。
看到江厌时,他又是在与人讲电话。
现在的他似乎很忙,每天有无数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再是那个被江家软禁控制的私生少爷了。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
江厌的黑眸看过来,然后挂断电话,迈开长腿走近她。
“许正阳,你想如何处置。”
毕竟她是受害者,弄不弄死,如何弄死,这事儿由她做主。
黎汐见怔了怔,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江总,江氏行贿的官司还需要许兆信出庭作证。”
而拿着这件事做把柄,刚好可以控制许兆信,令他在法庭上不敢说别的!
如果换其他人,就怕到时有变数。
江厌的眉头一皱,抽出根烟来咬着,修长的手一下一下的按着打火机,却没点燃。
“你的意思,放过许正阳?”
“不算放过。”她很冷静,嗓音也淡定,“许家这次出庭作证后,将会被其他商界大佬默认他是倒向江总您的,往后他再有好项目,寻求合作的第一选择,就必然得是江氏!江氏入股,其他资方才敢投。”
这等于无形中,扼住了许氏的咽喉。
江厌抬了抬眉骨,忽然倾身逼近,“你说的这些,都是江氏能得到的好处,那你自己呢?”
被殴打至脑震荡,被撕破衣服险些遭强的她,似乎没考虑自己。
黎汐见心一惊,兀自后退几步,低下头,“我,我也有个要求。”
“说。”
“我想要一百万。”
能令自己付得起解约款的,一百万。
她的话说完,江厌却没答任何,只是静静的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沉声开口。
“你昏迷时,一直在喊的‘阿厌’,是谁?”
江厌抬手把她的小脑袋扭向自己,勾唇一笑,“别看她,我让就行。”
黎汐见真是服了!
她快步走过去,“那东西太甜了,一周只能吃一次。”
“谁规定的?”
“我!”
江厌无视她,低头跟怀里的小米条握了握手,“你妈咪的规定好多,不让我抽烟,也不让你吃草莓塔。”
小米条使劲点点头,“那我是不是就吃不到了?”
“应该能,叔叔都买了,不吃就只能扔掉,浪费食物。”
后面这些话,显然就是说给黎汐见听的。
从厨房走出来的杨姐,那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还偷偷的把黎汐见拉到了厨房去说悄悄话。
“我讲你怎么不接受邱先生呢,原来小米条爸爸介么帅!”
“……他,他不是。”
“嗰长得这么像?”
杨姐明显不信。
现在黎汐见的脑子有点乱,她没想到江厌和小米条就这么突然接触在一起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
结果刚从厨房走出去,外面的门响了。
不用猜,这肯定是邱震。
黎汐见下意识看向江厌,后者也在看她。
“来客人了,去开门阿。”
“……”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把门打开。
邱震哪里知道什么情况,手里还拎着刚买来的糕点,“汐见,我刚才看旁边的店——”
他话还没等说完,目光就看到了坐在桌子旁的男人。
江厌?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怀里还抱着小米条!
父女俩的脸,真的很像。
“邱律师,早。”
这回轮到江厌一副男主人做派,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还没吃早餐吧?一起。”
邱震看看他,又看看黎汐见。
“事情有点复杂,我等会再和你说。”
“……好,那我先走了。”
邱震把糕点放下,转身离开。
江厌向她勾了下手指,黑眸瞥过去,“你已经答应和他结婚了?”
黎汐见摇头。
“那你要和他说什么?他现在管的着么?”
“邱震哥是关心我。”
“让他省省。”
她语塞,走到桌边坐下,“快吃饭吧!小米条,妈咪抱你到餐椅上。”
小米条手脚并用的拒绝,“我要叔叔抱着我吃!”
“……”
江厌笑的得意,“乖,草莓塔很快就到。”
……
要不是江厌今天有重要的股东会议,黎汐见都怀疑他能直接把女儿拐走!
看着满满一冰箱的草莓塔,小米条高兴的直鼓掌,她头疼得去翻了片止疼药。
“汐见,这……怎么回事?”
邱震等他走后,又来的。
“我和江厌约定了,在一起到我离港,然后彻底断联。”
黎汐见没想隐瞒,只是刚才江厌在,她说这话容易引起误会。
邱震皱紧眉头,“你不是说他有未婚妻?”
“是,我不知道他和林茵茵出了什么问题,但他保证过,我不会是第三者。”
而她没有追问那么多,仅仅是觉得,反正距离自己离开港岛也就个把月的!既然他说不是,那计较多了也无益。
江厌说了,他绝不会到大陆找自己。
而自己,也绝不会再来港岛。
这段时间,就只当是最后的温存吧!
邱震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才发现自己什么资格都没有,顶多就是个朋友的身份。
“你这么做,只会让自己以后更难走出来!”
从上次离港到现在,都五年了,她始终是一个人。
黎汐见笑笑,无所谓的耸肩,“我也没打算走出去,这是我当骗子的报应。”
……
下午,她到法院递交了新的呈请书。
这回是陈先生诉陈太离婚的。
提交完,黎汐见又乘的士到了江氏大厦。
捐款回执财务已经拿到,她需要几份复印件存档。
女儿才刚刚见到些成效,黎汐见还打算疗程结束,带她回京林呢!
“你先别急,我帮你想想办法!”
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思考虑其他了,立刻看向邱震,“能有办法吗?”
“我之前听一个专门往医院输送药物的客户说过,一般像这类重要的药品,医院都会有存量留底,只是不能往外拿,需要院长同意才行。”
黎汐见的眼底立刻闪出光,“那我去找仁德医院的院长,就可以拿到?”
“这个我也不确定,咱们明天去仁德问一下,不就得了?你先别这么急,小米条不是还有三天的存量吗,这三天,我们只要拿到伊马替尼就可以了。”
说是这么说,但她能不急吗?
这可是关系到女儿的命!
一丁点差池,都不能有。
天知道这一晚,黎汐见是怎么熬过来的。
外面刚刚亮起来,她就收拾好,把小米条交给杨姐,一个人去仁德医院等着了!
路上,黎汐见还取了些现金,想着如果能有机会见到院长的话……
结果主治医师上班后,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确实如邱震说的那样,医院有药物存量。
但坏消息是,这不只是院长同意就可以,还需要瑞士药物公司那边的负责人点头。
她一听有药,当然不愿意放弃。
“那,你能帮我联系一下这个药物负责人吗?”
黎汐见想着,只要女儿不断药,哪怕把银行卡里的钱都给他,自己也愿意。
主治医师有些为难,“这……主要他并不是仁德医院的,我也不认识。”
“求你了!帮帮我吧,什么我都可以!”
看她实在是救女心切,作为一名医生,他也是心有不忍。
“那这样,我去帮你打听!如果能要到联系方式,就给你,你单独找他商量。”
“好!”
邱震来仁德找她的时候,黎汐见已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个多小时了。
看到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说不出的心疼!
这些年,黎汐见作为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小米条,吃过的苦,邱震都看在眼里。
女儿在京林那边检查出疑似白血病的时候,她没哭,而是立刻去查找哪家医院能确诊。
找到可以确诊的医院后,检查结果出来,她也没哭,又开始询问哪里治疗白血病最好!
可今天,黎汐见终究是没忍住……
看到邱震的身影,她忙不迭的用手臂擦了擦眼角,声音是哑的,“邱震哥。”
“别哭,总会有办法的。”
“嗯。”
黎汐见点点头,但眼泪根本止不住。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她垂下眸子,心脏处传来的钝痛感,快令人窒息。
“我……我总觉得这是老天爷对我这个骗子的惩罚!可这不该是小米条受这个罪,应该是我!为什么得病的不是我呢,为什么是我的女儿……”
邱震的眼底都发酸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乱想这些,当年你也是为了救母亲,没办法!而且,你在江厌身边的那三年,一直都在护着他,你的愧疚感也该被填平了。”
就算!就算她是带着目的去的,可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那林茵茵当时找不到,江家又着急改姓的事,黎汐见去冒充这个白月光,起码也让江厌安心了三年,一直到林茵茵回来。
邱震从不觉得她是什么坏人。
相反的,他认为黎汐见身上最吸引自己的地方,就是她的坚强和善良。
毕竟每年首华律所里,做公益官司做得最多的律师,就非黎汐见莫属了!而且她还不会区别对待,有佣金和没佣金的,都一视同仁。
她没动,还是林茵茵提醒了句,“阿厌在喊你。”
“哦。”
黎汐见还以为是他们两个要单独说点什么。
毕竟在这三个人中,自己属于外人。
第二次走进江厌的办公室,可能他早上刚到,还没抽过烟,所以里面有种木质的檀香味,很清淡。
“法院寄来的。”
江厌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面前的一个牛皮纸袋。
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张传票。
“我在这个时间之前,应该能获得出庭资格。”
“把握有多少。”
许是昨晚烟抽多了,他下意识将烟盒拿到手里,停顿一秒,又沉着眉眼扔了回去。
黎汐见斟酌片刻,“如果江总配合的话,就算不能完全撇清江氏行贿的事,也能把您从被告这个位置上摘掉。”
江厌听完这话,笑了。
突出的喉结跟着上下起伏,视线却由始至终没有看她。
仿佛除了他在意的人外,没人配他多看一眼。
“具体说。”
“我看过江氏集团法人变更的申请材料,大概是在被督察介入前后提交的!只要能够证明行贿事件发生时,你还不是法人,那么,被公诉的就不该是你,灰产也和你无关。”
江厌的浓眉上挑了下,感兴趣。
这个思路,还从没有律师提出来过。
“你要把行贿罪,推到江家那些老东西的身上?”
黎汐见抿唇,没有接这句话。
终于,他舍得把目光分过来一些,重新打量眼前的女人。
她有些清瘦,一身标准职业装,脚踩着黑色高跟鞋,头发规规矩矩的挽成髻梳在后面,还戴了副眼镜,明明皮肤很白,五官也可圈可点,但非得打扮得老气横秋,就是想象中,那种古板律师的模样。
“感觉,你好像很清楚我和江家的关系。”
才会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方案!
这可是其他律师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不能怪江厌起疑。
因为他是私生子这件事,江家为了声誉,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即使有媒体怀疑过这个突然出现的江家少爷,却也没抓到过任何把柄。
目前,虽然江老爷子对江厌百般不满,可毕竟江氏还要靠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在公众面前,依旧竭力出演着父慈子孝的戏码。
黎汐见的心不由得一慌,连忙低下头,“我只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如果江总觉得不可以的话——”
“可以。”江厌冷声打断,“我配合你。”
至于江家其他人的死活,他压根就不在意!
……
想证明,就需要有证人。
最好是那些与江氏上一任法人关系密切的来作证,可信度更高,法院更愿意采纳。
只见江厌起身打了个电话,然后对她开口,“走。”
黎汐见点头,迈步跟在他后面一起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楼下,阿正已经站得笔直,在车旁等着了。
见到自家总裁出现,毕恭毕敬的打开车的后座门,“江总。”
看着江厌坐上去后,她伸手去开副驾驶门,却突然被他叫住!
“过来。”
“……”
躲不开,黎汐见只能随他一同坐在后面。
相隔最多半米距离。
近得她心慌!
车子发动后,江厌突然往黎汐见的微信账号上发了一份名单以及介绍。
都是江氏几年前合作公司的创始人。
“选一下,哪个来作证。”
她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看懵了!要知道,这名单上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港岛的风云人物。
其中不乏地产大亨,金融巨鳄!
“这些……你都能请来?”
“可以全都去。”
她连忙摆摆手,“不不不,只需一两个知名度高的就行!”
……
黎汐见以为这是江厌近些年在港岛的人缘非常好,大家都肯给面子帮一把。
直到车子停在一家赌场门口,阿正下了车,大约十分钟后,往副驾驶位上塞了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似乎很生气,嘴都被堵着,还能听得出来咒骂声。
不过当视线落到江厌身上后,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
“许少爷,唔好意思,打扰了你嘅兴致。”
“……”
许正阳的气焰从刚才的怒火中烧,一瞬间熄灭,“唔唔!”
“阿正,堵嘴不是好习惯,下次改改。”
阿正向来不苟言笑,应的也认真,“是,江总。”
江厌一开口,尾音拉长,声线透着懒散,似笑非笑。
“别怕,我是有点事要麻烦令尊,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了!如果他肯赏脸,你就能囫囵个的回去。”
这一幕,黎汐见只敢听,不敢看。
她哪里敢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国际知名地产商许兆信的儿子许正阳!
副驾驶上的人似乎想替自己说几句话,刚回头,就被阿正冷声警告,“江总喜静。”
车最终驶至卡威丽酒店门口。
江厌迈开长腿下了车,黎汐见虽然跟上,却频频朝后看了几眼还在车里的许正阳。
似是嫌她慢,江厌眸子不满的斜过去,“想攀高枝?”
黎汐见一怔,摇摇头,“江总,如果许兆信不答应,你真的打算杀了他儿子吗?”
那微信上的那份名单,可就变成了死亡笔记!
她指谁,谁就得死。
本来江厌一夜没合眼,整个人是烦躁的,却意外被这句话逗笑。
“杀人偿命,你是律师,你不知道?”
“……”
黎汐见刚要松口气,耳边传来下半句。
“最多剁一只手。”
……
许兆信显然不知儿子的去向。
见到江厌后,还自觉是长辈,连屁股都没从沙发上抬起来,只是应付的笑笑,“听说江总又在港岛拿下一块地皮?真是后生可畏!令我想起当年你父亲争东胜开发区时,过来求我的场景。”
这话,说的已经很难听了。
连黎汐见都皱了皱秀眉。
可江厌却意外的没恼,还扬手让侍者去开瓶好酒过来。
“许老,这酒你喝过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然后放下,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唇畔含笑。
“当然!”
“后劲大?”
许兆信点头,“饮多了能一夜不醒!”
他说完,目光突然转向了站在江厌身后的黎汐见!
虽穿的无趣,但长相意外对他的口味。
“这位是?”
“你好,我是江总的私人律师。”她很客气的答。
许兆信拿过酒瓶,给另一个高脚杯中倒入红酒,递向黎汐见,“站着很累,不如一起坐下饮一杯。”
“……”
看着悬在半空的酒杯,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下一秒,江厌直接开口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行贿的官司,我需要许老去做个证人。”
而许兆信听后,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灰产的钱都进了你口袋,如今却想洗干净脱身?江总,那可是你亲生父亲!”
江厌勾唇,声线中的笑意懒悠悠,“激动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爸是你爸呢。”
“你——”
他站起身,仗着自己手长腿长,一步迈过去将刚开瓶的红酒攥到手里!
许兆信还以为江厌要打人,忙向后躲,“你要干什么?!”
“别怕,不打你。”
他俊脸上原本的笑,突然绽出一抹狠意,“许老刚不是说这酒劲大么?我拿下去给你儿子饮,免得等下他疼得受不了。”
江厌抬抬眉骨,目光向别墅庭院扫了眼。
好在,杨姐正和小米条一起玩水,是背对着他的,看不到脸。
过几秒,他声音传来,语气好似不怎么在意。
“行。”
她的心放下,侧过身也学阿正,“江总请。”
看着江厌坐进去,黎汐见要关上后座车门去副驾驶。
他挑眉,嗓音里带些轻笑,“就这么喜欢坐阿正旁边?”
“……”她一怔,回答的也有理有据,“我是担心您未婚妻知道后会心里不舒服,我毕竟算异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不会。”
即使听到这话,黎汐见也不想去。
刚要提气开口,江厌就加了句,“等下机场接到你朋友,是打算让我和他坐后面?”
“啊?”
“还是到时,我去坐副驾驶?”
她脑子被说的有些乱。
主要依他的思路想想,确实是不好让江厌和邱震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坐在一起!
而如果邱震和自己坐在后座的话,那车上就只剩驾驶位和副驾驶了,江厌这个总裁坐哪里都不合适。
等黎汐见上车,都在去机场的途中了,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回程可以乘的士,自己根本无需阿正送啊!
再去看身边的男人,他一手拿烟盒,打火机放在掌心把玩,没点烟。
“不是有事要沟通?”
“啊,对。”黎汐见不去纠结那些了,只要把他从小米条身边支开就行,“我把出庭的辩词写完了,有几句话,需要许兆信作证时候当庭说出来!我写一下关键词给您。”
江厌顺手从自己的位置旁,拿了张纸和笔给她。
黎汐见低头写下,法人更换时间、最后与江氏签约的合同时间、依稀听过江老送礼行贿的事
他漆黑的眸子睨了一秒,都没看内容,就把这张纸又塞了回去。
“就这?”
“嗯!其他的部分我这边准备好,只等开庭了。”
她笑笑,想着自己要不要找借口,让阿正在路边把自己放下去,这边已经可以看到穿梭于街道上的出租的士了。
结果下一秒,江厌直接闭上眼,开始小憩!
周身瞬间就腾起了生人勿近的气息,令黎汐见嘴唇都动了,话却只能强行再咽回去。
他这随地大小睡的习惯怎么……
一直没变。
只是,他不再像以前失明时那样,必须要攥着自己的手,才能睡的安心了。
……
邱震买的头等舱,所以下飞机也早于其他乘客。
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黎汐见!
笑着挥挥手,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加快。
“汐见,这里。”
邱震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标准的商务精英范,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眉眼弯起时总有种介于优雅绅士和斯文败类中间的感觉。
之前邱燕就在律所吐槽过她哥,高中和大学时候有好多女生追到家里给情书,结果现在三十好几了,也没谈个正经恋爱,结婚生子!
“坐飞机很累吧?”
黎汐见走过去,下意识伸手想帮他拿行李。
邱震无奈,“还不至于累到连行李都让女士帮忙拿。”
“你不是我领导么?我献献殷勤。”
和熟识的人在一起,她的神经放松不少,笑容也跟着多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出机场,黎汐见的余光一瞥,黑色迈巴赫居然还停在刚才的位置上!
“……”
邱震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怎么了?”
“没怎么,我来的时候是新公司领导送我来的,没想到……他还没走。”
而且,非但没走,江厌还下了车,点燃一根烟!
两个男人相隔几米对视一眼,江厌没动,还是邱震笑着轻拍了下黎汐见的肩膀,走过去,“你好,我是汐见的朋友,邱震。”
他伸出手悬在空中,江厌停顿一秒,才把右手上夹着的的香烟放到薄唇间,与邱震碰了下,话是对黎汐见说的。
“上车。”
她礼貌婉拒,“那个……江总,我们就不麻烦你了!这边有的士。”
江厌倒没强求,转身上车对阿正说,“回盛庭。”
等等,回盛庭?!
那不就是目前小米条和自己暂住的那个别墅?
“哎!江总!”
黎汐见来不及多思考,一个箭步上前,“我突然想到,邱震哥在公诉案件方面非常厉害,您看您有没有时间,咱们三个人找家餐厅,坐下来说?”
……
酒店包厢里。
桌上的菜品像国宴似的被摆满。
黎汐见看看邱震,再看看坐在正对面的江厌,一时不知是该庆幸江厌居然赏脸答应了,还是该头疼自己情急之下怎么找了这么个烂借口!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总比他回盛庭别墅那边要好。
“邱震哥,你觉得这个官司,法官能有多大概率判江氏赢?”
“如果按你说的,这些证据都齐全,那江氏本身就无罪啊!判决不会有意外。”邱震依旧是温润的笑,“别担心,你的能力放在那呢!我这首华律所的胜诉率,可是年年靠你夺第一。”
黎汐见刚想弯起眉眼,就发现江厌正盯着自己。
嘴角心虚的抽搐了下,她忙起身,帮他倒了杯酒,“江总,不好意思啊,耽误了你的时间。”
江厌身体往后一靠,面无表情,“邱律师的妹妹,叫邱燕。”
“……”
黎汐见恍然明白了!
今天江厌能过来,主要就是为了问这句!
邱震似是看出了些什么,点头答道,“对啊,她也是一名律师,在我的律所工作。”
末尾,他又添了句,“不过,我家阿燕的能力可真不如汐见。”
仿佛是已经听完了自己想听到的。
江厌忽然站起身,将西装随意搭在臂弯处,语气冷淡的留下一句“我有事,单签过了,你们慢用”,就迈开长腿走了。
包厢门被关上,黎汐见的身体终于软下来些!
耳边,邱震抿唇笑出声,“平时见你胆子蛮大的,连当事人都敢直呛,怎么遇到他,就紧张成这样?”
“我是怕江厌发现——”
她的话说到一半,才怔愣的抬眸与他对视。
几秒后,无奈的扯扯唇,“你都猜到了。”
不然……
其实平时邱震不唤妹妹邱燕为“阿燕”的!
他都叫燕子。
而刚才那句,邱震就是为了帮黎汐见瞒着,故意说的。
“他和小米条长得蛮像,加上你有好几次血糖低,在医院昏迷时都会提阿厌这个名字。”
她听后缓缓垂下眸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离开港岛后的这些年,自己清醒时从不提及江厌任何,结果只要没了意识,这思想就不受控!竟然连邱震都听过自己喊“阿厌”。
“我可以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愿意把所有事情告诉他吗?”
“你不知道,他很爱很爱他的未婚妻,我当年只是个冒牌货而已!重点是,将这些说出来,然后呢?”
是要让江厌认回小米条,让林茵茵做她的后妈?
还是要让江厌放弃他的白月光,对自己这个女骗子负责?
无论哪个,都挺荒谬的。
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江厌和林茵茵都不知道小米条的存在,便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黎律师对我连点信任都没有。”
“呵。”
她倒是信过,所以当时才把支票推了回去!
……
傍晚,天色有暗下来的趋势,似乎要下雨。
江厌从江氏大厦离开,直接回了半山别墅。
母亲似乎对新的住处没什么不适应,依旧是吃饭、睡觉、砸东西,才一天的时间,这里的二楼落地窗玻璃就碎了。
“阿厌,你回来了。”
看到他的身影,林茵茵快步走过来。
她的手臂被包扎上了,上面透着药水的痕迹。
“嗯。”
“谭姨醒着呢,你现在能和她说说话!”林茵茵赶紧转身把谭仪琴扶过来,“谭姨,阿厌回来了,您看,您儿子江厌!”
谭仪琴抬起头,停顿了下,眸中才闪过欣喜。
“啊,是阿厌!”
她直接甩开林茵茵,上前攥住了儿子的手,“阿厌,你瘦了。”
江厌笑笑,抬手帮母亲把脸旁掺白的发丝勾到耳后去,“没有,您看错了。”
“我不会看错,我眼神可好用了!”谭仪琴眉眼一弯,跑回去拿出了林茵茵的手机,点开微信,指着上面的头像说,“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媳,是茵茵!”
往常这种时候,他都不会说话。
可今天,江厌把手机接过来,温声开口,“妈,这照片不是真的,是合成的。”
一旁,林茵茵听后瞬间僵住!
“阿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无视她,继续向母亲道,“我没订婚,您只有儿子,没有儿媳。”
谭仪琴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儿,突然开始暴躁起来!
“不对,不对!不是的!茵茵说的不是这样!”
听到喊声,随时待命的医生们又赶紧出现,防止她有自残行为。
林茵茵皱紧眉头,把江厌拉到了一边去,“这样她会受刺激的!你和谭姨说什么呢!”
“真话。”
“……”
“骗过订婚,也不会有结婚,不如早些让她知道。”
林茵茵的心脏被狠狠捏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谁?”
因为在此之前,江厌对这些事情丝毫不在意,都是随便她怎么折腾!
无论是用AI合成婚纱照,还是自己单方面对媒体暗示已经订婚的事,反正只要他母亲能被哄得开心就行。
“和你有关系?”
他眼底闪过不耐烦。
反感被人这样盘问。
“阿厌!你对别人动心,那我算什么?”
林茵茵红了眼睛,她觉得自己每天守在他母亲身边,伺候着,照顾着,尽一个儿媳的本份,到头来却一句话就被否认了身份?
这太不公平了!
江厌轻呵了声,“五月份,我账户一次性被你划走九百万;这个月,一条钻石项链,一千五百万。”
数额小的那些,他都没时间看。
“……”
“林茵茵,这个价的陪护,你该知足了。”
他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数。
林茵茵确实在母亲身边照顾着,陪着。
但,她又不是义务的。
这些年林茵茵在港岛,衣着高定,出行豪车,无需任何工作,江厌可不是为了要养个管着自己的人!
“我,我是想着自己身为你的未婚妻,不能穿得寒酸了,会给你丢脸!”
他懒得理,迈开长腿要上楼。
人都在扶手处了,江厌忽然身体一顿,微微侧过俊脸来。
“有些事,别做的太过。”
……
晚上,小米条已经睡着了。
黎汐见看着电脑上一份又一份财务报表,她甚至怀疑这是江厌在故意整自己!
好好的律师,现在活脱脱变成了会计。
主要是自己得从这些资金流水里,找到漏洞,然后为江氏做辩护!错过任何一条线索,那都对最终结果有影响。
打横抱着她到地下车库,江厌想将人放到后座上。
“热……”
“知道你热,我送你去医院。”
这滋味他尝过,当然清楚有多难受!
车门打开,江厌让黎汐见平躺着,自己准备回驾驶位上。
可西装衣角被紧紧攥着,垂眸一看,她已经抵不过药效,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我难受……我好热……”
这身体里就好像千万只蚂蚁在爬,同时又被架在火上烤!
他抬手,去探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再坚持一下。”
但就是这个行为,让已经意识模糊的黎汐见,感觉到了江厌的触碰,能够缓解自己的煎熬!
于是她改成握住他的手腕,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使劲的往自己身上拖拽。
本来迈巴赫后座空间就不算大,江厌又高,只能是弓腰蜷着身体。
黎汐见的拉扯,令他一时失了平衡,跌压在她身上!
浓眉拧起,江厌如深渊的眸子紧锁着人,咬牙。
“你给我睁眼看!”
那独属于她的馨香已经萦绕在鼻间了,他是个男人,说没反应绝对是假的。
可黎汐见不肯,甚至非但没收敛,反倒一双小手还四处乱摸起来……
摸得江厌的眉心狠狠一跳!
“够了,松手!”
“救我……我热……”
“……”
他真多余和此时的她说话!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江厌想去控制黎汐见那上上下下乱窜的手,这……还挺难。
因为根本就预测不到她下一步要摸自己哪里!
好不容易抓住了左手,突然,他感觉自己下腹一紧——
“黎汐见,你轻点!这里不能碰,嘶,松手!”
被低声呵斥,她下意识瑟缩了下肩膀,眸子含泪的看他,“我想要……”
江厌的太阳穴都在蹦着!
感觉自己此刻的“煎熬”,丝毫不亚于她。
“你不想要,你会后悔!”
“我想……我想要你……”黎汐见又掉了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散落的发间,“给我……”
他薄唇刚要动,只听她的声音再出。
“江厌……”
江厌顿时一僵。
拧眉,“你知道我是谁?”
还能准确的喊出自己的名字来,所以,黎汐见现在是有一点理智的?
“江厌,给我……”
“……”
“江厌……我想要……”
眸色无限的沉下去,喉结滚动。
“黎汐见,你再确认一遍,我是谁。”
她的手环住他窄腰,身体贴上去。
“江厌,你是江厌唔——”
剩下的话,不用再说了,他替她省点力气,留到别处用。
……
黎汐见感觉自己暴风雨中的海上小船。
颠簸,无助。
除了用力攥着江厌的手臂,其他什么都掌控不了!
但风浪太大,她实在吃不消,求生欲令人想躲,可一辆车的后座空间,能躲到哪里去?
黎汐见能逃一百次,江厌就能一百零一次将人扣着脚踝拖回来。
很快,她就哭的比刚才更凶,头摇成拨浪鼓,“不要了,我不要了!”
他狠狠啮咬一口她的耳垂,“开始是你说的,结束就由不得你。”
……
身体上的滚烫褪去,额头也不烧了。
江厌把她带到半山别墅时,黎汐见整个人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额角的发丝都是湿的。
他算第一次伺候人。
抱去浴室清洗后,又拿了自己的衣服给黎汐见穿好,放回主卧床上,然后才点燃根烟,眯起黑眸拨了私人医生的手机号。
“过来。”
医生检查完,小声着说,不敢打扰床上的人休息,“这位小姐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厌嗯了声,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按着打火机。
报告完,医生转身要走。
他忽然开口,嗓音是意犹未尽的哑,“准备份避孕药。”
在京林的这五年,黎汐见总是会想,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能躺在他身边,自己一定多摸摸他的脸,多抱抱他……
而现在,老天爷重新给了这个机会。
她终是不愿错过。
因为这辈子,也就只能有这一次机会了!
黎汐见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惺忪间,她感觉身后有体温贴上来……
猛地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衣服已经凌乱不堪,而某人,正低头在戴东西!
“你唔……”
黎汐见话都没说出口,唇就被狠狠夺走。
她抬手使劲抵着他的肩膀,好不容易争来说话的机会,“江厌,你!这里是公司!”
“门锁了。”
而且阿正在外面,不可能有人进得来。
“那也不行!”
黎汐见秀眉拧起,这次挣扎的很厉害。
江厌怕伤着她,也没敢真的用力压制,索性用手臂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看她,俊脸不爽。
“又怎么了?”
在这种时候被喊停,怕是哪个男人都得有些脾气。
此时,因为他戴的那东西是草莓味的,所以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腻的味道。
闻得黎汐见心里闷闷的,堵得慌。
“让开,我要穿衣服。”
“啧。”
江厌皱眉,感觉到了身下的人情绪不对劲,于是空出一只手压住她,“有话就直说!”
他这辈子一共才接触过几个女性,哪里猜得到女人心里都在想什么?
黎汐见别过脸,“没有话。”
“……”
她无视江厌的不悦,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衣服。
又被他扯过去,扔远了!
“我真是服了!”江厌咬牙,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开始猜,“不喜欢在办公室?”
不说话。
“不喜欢直接来?”
依旧不说话。
“怎么?那总不能是,你不喜欢这个套吧?”
他真是随口说的,结果话音刚落,黎汐见的眼眶突然就无预兆的红了起来!
一颗泪珠滚落,从眼角掉到枕头上,洇湿一小片……
江厌懵了。
“真因为套?我是不想再让你吃药了,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黎汐见自己擦了下眼泪,不肯对视,“或许你和林茵茵这些年习惯了,在哪都能做,到处都备着计生用品,但我不是她。”
一想到在这个床上,江厌可能和林茵茵不知翻滚过多少次,她就心里难受!
这草莓味,没准也是林茵茵喜欢的味道,甚至都可能是林茵茵亲手买的!
自己已经做过三年替身,不愿意再继续做。
“谁说你是她了?”江厌感觉太阳穴都开始发疼。
“我说的不对么?江总在自己办公区的内室里都备着计生用品,难道不是之前和林茵茵做完后剩下的?”
“……”
他算是明白了!
江厌冷着张俊脸,起身拽过一旁的西裤穿上,下床拿了手机,然后把床边一个红色的四方小盒子,还有刚撕开的铝塑薄膜都扔过来。
“看好了,套是我半个小时前买的!”
手机上有商超的付款记录。
“这一盒有三片,刚才撕一个,现在里面还剩两个。”
他又把里面的两个掏出来。
黎汐见愣住,眨眨眼。
江厌气得赤着上身,站在床边瞪眼睛,“我跟林茵茵在这里做过?你看见了?”
“……”
“我他妈就没碰过她!和林茵茵买套干什么?吹气玩?”
她被怼得没话说,只能心虚的低下头。
下一秒,整个人被硬生生扯下床,抵在墙上!
“还想查什么?手机?”
黎汐见摇摇头,大气不敢喘。
“确定没了?黎律师。”
“……没了。”
江厌勾唇,笑得有几分痞气,“这样,避免以后还有误会,咱们每次都把买的套用完,天天拆新盒!”
“没有,只是刚才阿正先生联系我的,我以为会是他来。”黎汐见回过神,笑得虚假又肤浅,“真麻烦江总了,药给我就行。”
她伸出手,可江厌的视线却越过人,直直的看向屋子里面。
没看到黎汐见的女儿和陪护。
倒是邱震穿了身居家服,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红烧肉,同时也在看他。
嗯,很和谐的画面嘛。
不过,江厌不喜欢。
“这是要开饭?”
黎汐见抿唇,都已经被这么问了,只好客套下,“嗯,江总吃了吗?我只做了家常菜,如果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
“……”
他无视她意外的神色,迈步走进去,坐在了餐桌前。
邱震浓眉微皱了下,不过很快就扬起了笑脸,还特意将红烧肉放在江厌的面前,“江总,这是汐见特意做的,您尝尝!药品的事,她都和我说了,真是多亏了有您帮忙。”
一番话,完全就是男主人才能说得出来的。
瞬间把江厌的身份定位为客人。
“哦?黎律师,都和你说了?”
这个“都”字,他故意咬重音调。
邱震不明所以,但黎汐见听得心一慌,连忙上前,“那个,邱震哥,江总好不容易赏脸,桌上没有酒怎么行,你能帮我去买一瓶吗?”
“……好。”
邱震很聪明,知道这话就是想支开自己。
虽然不想离开,但他更不愿意令黎汐见为难,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黎汐见又担心江厌看到小米条,所以扯着他的衣服,将人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不懂!
明明他身边已有林茵茵,干嘛还要来招惹自己!
没了旁人在,江厌也不遮掩了,俊脸沉得压着狠戾。
“黎律师刚和我睡完,就这么自然的回归家庭了?”
还特意给邱震下厨做红烧肉!
他妈见鬼的红烧肉!
黎汐见无语,“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个?那是意外!”
“所以,我是黎律师找的免费男龟?你扯我的衣服,乱摸我、求我要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不信?我有录音,要不要听听?”
她顿时瞪大眼睛,想去抢他的手机!
结果被江厌攥住手腕,高高举过头顶,直接抵在墙壁上。
为了防止黎汐见躲,他的膝盖强行分开她双腿,彻底断了她这个念想。
“你放开唔——”
江厌的唇带着攻击性的吻上去,又凶又急。
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
黎汐见的双手都被控制,只能用力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直到他粗着嗓音道,“不想我在这里弄你,就消停点。”
“……”
他啃咬个够,才终于松开,“和邱震分手。”
黎汐见蹙起秀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女儿我养,让他滚。”
没睡之前,江厌觉得自己只是对她感兴趣。
但睡过以后,他现在容不得黎汐见身边有其他男人!
听到这话,她快速找到了反驳点,“江总是要给我女儿做继父?”
“哦,对,只是个第三者的女儿,连婚姻关系都没,也算不上是继父。”
“……”
黎汐见趁机推开他,兀自往后退了几步,“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不想参与!钱我自己能赚,女儿我自己可以养活,所以江总还是找别人吧。”
江厌倏然眯起黑眸,“对邱震就这么痴心?”
“对!”她背过身去,“我都能为他未婚先孕,您这话问的有些多余了。”
本以为这么说,依江厌那向来高傲的性子,就会厌恶自己。
可……
“三个人情,黎律师总该还我吧。”
现在一分一秒对黎汐见来说煎熬,她想让他快点离开,索性回问,“是不是只要我还完,往后就可以和江总井水不犯河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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