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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重生后,我靠装乖逆袭了崔云初沈暇白

余越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接受了陈家来探望,那那些一同玩牌的姑娘家的亲眷定然也是要来的,届时带着厚礼,三五成群,你赶出去不妥,留下,皇帝又最是忌讳这些。说不定隔日,御史就要编排出个朋党结私的罪名,毕竟御史台中人,是最会看皇帝脸色行事儿的。当中更有极个不怕死的,盯着崔唐氏不放,想玩清君侧的把戏。崔太夫人似乎是叹了口气,垂眸望着崔云初时又勾起了笑意,“高处不胜寒,我崔氏鼎盛,自然惹人眼红觊觎,想瓦解来分一杯羹。”崔云初笑笑,脸上都是温和无害,“可崔家的羹,除却崔家人,谁都喝不起。”崔太夫人抚摸她脑袋的手一滞,莞尔一笑,“云初说的是,便是为了你们姐妹二人,咱们也必须要争个前程来。”“祖母,既如此,你还要选择陈家作为联姻对象吗?”陈家人,品行,家风都不错,可唯有一点...

主角:崔云初沈暇白   更新:2025-09-18 0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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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崔云初沈暇白的其他类型小说《作精重生后,我靠装乖逆袭了崔云初沈暇白》,由网络作家“余越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接受了陈家来探望,那那些一同玩牌的姑娘家的亲眷定然也是要来的,届时带着厚礼,三五成群,你赶出去不妥,留下,皇帝又最是忌讳这些。说不定隔日,御史就要编排出个朋党结私的罪名,毕竟御史台中人,是最会看皇帝脸色行事儿的。当中更有极个不怕死的,盯着崔唐氏不放,想玩清君侧的把戏。崔太夫人似乎是叹了口气,垂眸望着崔云初时又勾起了笑意,“高处不胜寒,我崔氏鼎盛,自然惹人眼红觊觎,想瓦解来分一杯羹。”崔云初笑笑,脸上都是温和无害,“可崔家的羹,除却崔家人,谁都喝不起。”崔太夫人抚摸她脑袋的手一滞,莞尔一笑,“云初说的是,便是为了你们姐妹二人,咱们也必须要争个前程来。”“祖母,既如此,你还要选择陈家作为联姻对象吗?”陈家人,品行,家风都不错,可唯有一点...

《作精重生后,我靠装乖逆袭了崔云初沈暇白》精彩片段


接受了陈家来探望,那那些一同玩牌的姑娘家的亲眷定然也是要来的,届时带着厚礼,三五成群,你赶出去不妥,留下,皇帝又最是忌讳这些。

说不定隔日,御史就要编排出个朋党结私的罪名,毕竟御史台中人,是最会看皇帝脸色行事儿的。

当中更有极个不怕死的,盯着崔唐氏不放,想玩清君侧的把戏。

崔太夫人似乎是叹了口气,垂眸望着崔云初时又勾起了笑意,“高处不胜寒,我崔氏鼎盛,自然惹人眼红觊觎,想瓦解来分一杯羹。”

崔云初笑笑,脸上都是温和无害,“可崔家的羹,除却崔家人,谁都喝不起。”

崔太夫人抚摸她脑袋的手一滞,莞尔一笑,“云初说的是,便是为了你们姐妹二人,咱们也必须要争个前程来。”

“祖母,既如此,你还要选择陈家作为联姻对象吗?”

陈家人,品行,家风都不错,可唯有一点,没有实权,最为致命。

“朝堂上有你父亲,皇家有清婉,你和云凤莫操心。”

崔唐氏所谓的争,并非是胁迫皇权,而是能保住崔唐氏两族千百条性命便足以,若是当真将两个女儿都嫁给权贵,以此联姻,那便是真的和皇帝撕破了脸。

其实崔云初倒是觉得,撕破脸也没什么不好,父亲和姑父在朝堂如履薄冰,表姐在东宫和一群姹紫嫣红斗智斗勇,撕破脸,不过是早晚之事儿。

“陈家是个好人家,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将你嫁过去,祖母也能放心。”

崔云初还能说什么,“但凭祖母安排。”

不答应,怕是祖母又要以为她还存着以前那些妄念。

“太夫人。”一个小丫鬟掀珠帘进来,步子很急,“大姑娘,刘家夫人来了。”

这么快?崔云初挑了挑眉。

崔太夫人目光微冷,看了眼身侧的崔云初。

崔云初讪讪笑了笑,“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给祖母添麻烦了。”

崔太夫人轻哼,让人将刘夫人带进来。

“莫说是老的,就是老不死的,祖母也不怕。”

期间,崔云凤和唐清婉听了消息都来了松鹤园,刘家夫人进门时,就见屋中坐的都是人,无端竟生出一股心悸。

但转瞬一想,不过是几个黄毛丫头,那双吊着的三角眼立即又透出几分尖锐来,气势汹汹。

“崔太夫人安好。”她敷衍的福了福身,皮笑肉不笑。

“刘夫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崔太夫人只是端坐着,那股凌厉气势就压了刘夫人一头,尤其是淡淡投向刘夫人的目光,更让刘夫人遍体生寒。

毕竟曾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又有诰命在身,便是先帝先后面前,那也是极为荣耀的。

大抵是权势养人。

刘夫人脊背不自觉就弯了下去,语气恭敬了几分,“我是…”

说了两个字,刘夫人又猛然想起了今日来的目的。

崔家再昌盛又如何,如今一样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刘家才是帝王扶持的新贵,她今日可不是来点头哈腰的。

“崔太夫人,今日来,是为了我家那不成器的女儿。”

她目光在崔云初,崔云凤,唐清婉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首位的崔云初身上,“不知我家婉婷和崔大姑娘结了什么仇,什么怨,让崔家大姑娘下此毒手,侮辱我儿。”

她目光冷凝,似乎淬着冷霜,但崔云初是不可能被她吓到的。

刘夫人自顾自道,“我家婉婷回去后不堪受辱,精神不济,立时就病了,不肯药石,让我这个当娘的如何能忍,纵使崔家权贵,也是要来问个究竟的。”


松鹤园中,李婆子看着允儿将安王带去厢房,眉头紧皱,立时转身回了屋子,“太夫人可醒了?”

“不曾。”

李婆子急的搓了搓手,“那大姑娘呢,大姑娘不是迎人了吗?”

“……”小丫鬟看着李婆子沉默。

她也不知晓,就瞧见大姑娘气势汹汹的走了。

李婆子只能硬着头皮,亲自去厢房给那两位小祖宗奉茶。

崔云凤今日委屈坏了,瞧见安王自然好一会儿掉泪。

“你可瞧见是谁推的你?”屏风后,安王沉声询问。

“应该是李梦瑜。”崔云凤说完又剧烈咳嗽了几声,“这些日子我怕是不能出门,不能陪你游玩了。”

安王只领了个御林军的差事儿,是以只要有闲暇时,二人都会结伴玩乐,京城中所有好吃的,好玩的,二人几乎都尝了个遍。

“李家。”安王低低呢喃,才又安慰,“你安心养着身子,女子最忌寒气入体,等身子养好了再玩就是。”

“我让人从太医院带了些治愈伤寒的药材,你按时服用,若是觉得苦,就含颗蜜饯,万不能不用药。”

崔云凤目光由始至终都不曾离开屏风,看着那倒映其上的颀长的身姿,唇角勾起一抹柔笑,“我不是小孩子了。”

屏风后响起男子低低的笑声,低沉愉悦。

男子的目光锁着屏风后的娇艳姑娘,眉梢眼角的欢喜不加掩饰,和面对崔云初时那张半死不活的脸,简直天壤之别。

若是以前,若非云凤已经及笄,若非二人要守着所谓的礼仪规矩,萧辰早就如小时候一般……

二人的深情凝视被李婆子的咳嗽声打断。

崔云凤抬眸,看了眼李婆子那一眨不眨,精锐盯着二人的老眼,立时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不碍事的。”

安王沉默了几息,才微微应声。

李婆子总算是松了口气,可又突然如芒在背,一道凌厉中带着迫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知晓,是安王殿下。

太夫人说过,太子看似温润,但手腕狠绝,否则众位皇子也不会死的死,伤的伤。

安王瞧似不羁随性,可能安然无恙的活至今日,也不是泛泛之辈。

皇家的水,比西海的水都要深上几分。

“老奴,送安王殿下。”李婆子硬着头皮开口。

那道凌厉视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萧辰清润的声音,“你好好歇着,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李婆子低着头,守在门口,冲安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离开了厢房,崔云凤的视线彻底消失,安王亲润的嗓音,立时变得懒散淡漠。

“本王是不是该去拜见拜见太夫人?”

“太夫人精神不济,早早就睡下了。”李婆子恭敬道。

“哦。”安王抬眸瞧了眼落日余晖,“那…是挺早。”

离开崔府上了马车,萧辰端着的脊梁立即松懈下去,懒懒的倚在车壁上,掀开车帘吩咐,“去打听打听,李家姑娘。”

小太监立即应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询问,“那…崔大姑娘,可要一起?”

萧辰眉梢一挑,犹豫了几息,摆了摆手。

想起先前长公主府宴会,他只是稍稍提那么一嘴,云凤瞪向他的那一眼,萧辰觉得,若是那讨人厌的女人出了事儿,怕云凤是要和他决裂的。

一只臭虫,烦人又不能拍死,着实影响人心情。

不出所料的,崔云凤当晚就发起了高热。

崔云初听了幸儿禀报,夜半起身,亲自去了枫园守着喂水喂药。


其实唐清婉想问的不是这个。

“方才在长公主府,多谢你替我解围。”

她给了崔云初一个…算是温和的笑容。

“什么解围,我只是把祖母教给我的话重新说了一遍而已。”崔云初眼中清澈的愚蠢又浮了上来,靠近了唐清婉几分。

“如此说,方才我误打误撞帮了你,那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崔云凤拽住她手腕,将人给拉了回来,对崔云初那点子欣慰化为了泡影。

唐清婉面色淡淡,“你想我怎么谢你?”

“表姐,你别搭理她。”

崔云初瞥了崔云凤一眼,咦了一声,回头看向唐清婉时,目光落在了她的发髻上。

“表姐今日佩戴的宝石碧玺点翠头面,很是不错,我很喜欢。”

唐清婉一怔。

“崔云初,你够了啊,你首饰盒子装的下吗你。”

崔云初,“那我就买个大的。”凭本事得来的,为何不要,日后作为嫁妆傍身,岂不是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唐清婉还以为崔云初会提什么过分要求,不想竟是如此,“好,给你。”

她答应的十分爽快。

“只要你日后不出幺蛾子,让外祖母省些心,安安分分的,首饰不是问题。”

唐清婉淡声道,可后来,她也无数次回忆起今日,开始后悔当日的慷慨。

“表姐说话可要算数。”

“自然。”比起勾引太子,勾引安王,递书信,满京城乱跑,几件头面首饰,算的了什么。

唐清婉沉闷压抑的心情因为崔云初神奇般的缓解了几分。

崔府,松鹤园。

崔太夫人目光先是落在了崔云初身上,“云初,今日可有惹祸?”

“……”崔云初撇嘴,崔太夫人立即笑了起来,“那就是没有,等着,待会儿祖母有赏。”

崔云凤,“……”

赏赐竟来的如此容易,“祖母,凭什么啊。”

唐清婉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姐妹二人斗嘴,并不言语。

崔太夫人却是一眼看出唐清婉平和伪装下的勉强,“清婉,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清婉的娘,是崔太夫人的幺女,很是得宠,连带对唐清婉的宠爱,也是不输给崔云初,崔云凤两姐妹的。

崔云凤是直性子,不待唐清婉开口,就将在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崔太夫人面色当即冷了下去,冲身侧李婆子使了个眼色,屋中所有人立即都退了出去。

“清婉,你对此事儿如何看?”崔太夫人抿了口茶,淡声问。

唐清婉目光落在了崔云初,崔云凤身上。

“不打紧,你两个妹妹年岁也不小了,有些事儿,也该听听了。”

唐清婉点头,“十年前,世家专权擅势,甚至权至欺主,以至朝纲不稳,文武百官更是唯世家之首沈氏马首是瞻。”

“国无良将,然我爹与舅舅忠正刚直,才华卓越,得皇上看重,为稳臣心,故而有了我和太子殿下的亲事儿,而今十年后。”

“我爹与舅舅已位极人臣,唐氏,崔氏官望,权势皆有,且关系亲近,难免引的君王相忌,怕再次重演先世家之乱。”

崔太夫人连连点头,“你说的不错,树大招风,我崔氏,唐氏行至何处,都得人敬畏三分,享其尊荣,自要受其猜忌。”

“可有一样,是我崔氏,唐氏没有,且最有效能制衡我们的。”

唐清婉,“军权,刘婉婷的爹,乃兵部尚书。”

崔太夫人点头,望着唐清婉的目光都是欣慰,“也幸崔氏,唐氏,生了清婉你,否则,只怕…”

崔太夫人目光触及崔云初,怕打击了她,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所以,这侧妃,不仅是皇后的意思,也是圣上的意思,绝无更改。”

唐清婉面色微白,但很快恢复正常,点了点头,“祖母放心,清婉知晓该怎么做了。”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崔太夫人心疼道。

唐清婉摇摇头,清凌的眸子散发出凌厉之光,“清婉乃是唐崔氏之女,尊贵仅次于公主,便是她刘婉婷做了侧妃,也休想与我争锋,动摇我唐氏,崔氏半分。”

她面容清冷,气场锐利而强大,隐有年轻时,崔太夫人之风。


崔云初蹲下身子,将箱拢打开。

话本子足足占据了半个箱子,有些还是崭新的,有一些已经泛黄,卷页都卷了边。

那是周姨娘留给她的。

崔云初很信自己的姨娘,将那些话本子牢牢记在心中,比四书五经还要烂熟于心。

旁人家的娘不是留首饰珠宝,就是留地契庄子。

偏生她娘,留了几十本能高嫁的绝学。

崔云初唇角勾起一抹笑,慢慢抚过那些书,“全搬去隔壁的杂物房吧,永远…都别拿出来了。”

幸儿很是惊讶,“姑娘,这些都不要了吗?还有十几本您新买的,都不曾看呢。”

崔云初没有丢掉,是因为狠不下心,想留一二姨娘的东西,以做慰藉。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顺带明日买些四书五经,礼记一类回来。”

幸儿更加诧异。

崔云初知晓自己的斤两,她不愿亦不会再去走上一辈子的老路,便只能随大势逐流,做个外人眼中,端庄温婉,识礼敦厚的大家闺秀。

虽然,于她的名声,有些艰难。

幸儿抱着箱拢出去,在抄手游廊上碰上了带着丫鬟的崔云风。

崔云凤目光落在幸儿怀中的箱拢上。

“二姑娘。”幸儿调头就走。

“站住。”崔云凤一开口,她身后的丫鬟立即上前拦住了幸儿。

“你躲躲闪闪的干什么呢,箱拢里装的什么,拿出来。”

幸儿自然不肯,“二姑娘,这里面都是大姑娘的心爱之物。”

一听这话,崔云凤更加不依不饶,毕竟崔云初的作妖程度,简直可以称为登峰造极。

想起之前表姐对其的警告,崔云凤眉头紧拧,“她是不是又兴妖作怪?”

她就不该对她抱有希望,觉得这两日如此老实,兴许真是改邪归正了。

崔云凤的两个丫鬟上前,用蛮力将箱拢夺过来打开,几十本书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被风一吹,翻阅开来。

崔云凤怔怔望着书本上露骨的文字,以及那不堪入目的图文,脸色慢慢转青。

“二姑娘,这些都是以前的东西,大姑娘就吩咐奴婢都搬去小库房呢。”

上面都是被翻阅过的痕迹,崔云凤青着脸,哼笑,“以前的,如今是又买了新的是吗,怪不得大姐姐如此混账,原来都是跟着这些东西学来的。”

“不是。”幸儿立即去捡地上的书,却被崔云凤的丫鬟辖制住。

“把这些污秽之物都给我收拾干净,随我去松鹤园。”

她一定要告诉祖母。

“二姑娘。”幸儿吓的面色苍白。

若是让老夫人知晓,一定会罚姑娘的。

松鹤园,崔相刚下官署回府就被请了来。

崔太夫人立即让李婆子去小厨房给其盛了碗滋补的药膳。

“朝事儿虽繁忙,可也要注重身子。”崔太夫人很是心疼儿子。

“早些年,我就说给你娶个继室,你偏不肯,如今一个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让娘看了就揪心。”

“娘不必挂心,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男子四十余数的年纪,肩背挺直,面容周正,身上的官服在烛火照耀下泛着淡淡光泽,眉唇锋锐,谈话间不经意泄露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深邃和犀利。

崔云初未曾继承他半丝锐利的眉眼。

李婆子端了药膳来,服侍崔相用下,崔太夫人才再次开口,“今日长公主宴会上发生的事儿,你都听说了吧?”

“有所耳闻。”

身为宰相,没有什么是瞒不过的。尤其还是自家。

“你怎么看?”

崔相,“皇上对我崔氏,唐氏忌惮,已是既定事实,刘家不外乎是皇上捧起,想要压制我两家的棋子。”

归根究底,是怕唐崔氏之女登临后位,会被外戚专权,往大了说,若唐清婉能生下太子长子,那江山,就是崔唐氏一手遮天。

“对了,清婉那丫头怎么样?”崔相问道,“那丫头虽聪慧,但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情分深厚,心里难免会不痛快。”

崔太夫人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此事儿,难道就没有回旋余地吗?”


崔云初都快把脸笑僵了,小声回,“可能是我长的比较好看吧。”

“。”崔太夫人回眸睇了二人一眼。

陈老夫人立即道,“咱们老婆子说话,想来她们小辈听着也是无聊,不若让她们出去转转,也能和旁家姑娘闹闹,解解闷。”

崔云初:那她还是不出去了吧,毕竟那些闺秀看见她跟见鬼了一样,在未来夫家被排挤,挺丢人的。

崔云凤却是十分开心,等崔太夫人发话之后,拉着崔云初行了一礼,就快步离开了偏厅。

陈柳氏的目光一直落在崔云初身上,等彻底被珠帘隔绝,才消失不见。

崔云初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晃动的珠帘。

…“奴婢带两位姑娘去后花园吧,不少姑娘都在那边。”

陈府的丫鬟,十分恭敬有礼。

丫鬟引领着二人来到了后花园,就离开了。

崔云凤才道,“大姐姐以为,陈家如何?”

“不曾频繁接触,怎下定论。”

二人说着一起走上了一处凉亭,凉亭旁是一处小湖,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有五彩斑斓的锦鲤在摆动着鱼尾游来游去。

“说的也是。”崔云凤指尖捻起桌案上糕点,掰下一小块,扔进了湖水中,立即引的不少鱼儿来争。

“但就看今日陈家态度,应是对婚事儿十分满意的,她们忌惮崔家,往后就不敢给姐姐规矩站。”

崔云初笑了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拿着团扇扑蝴蝶的几位姑娘身上。

她们笑的开怀,肆意。

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的走来,福身行礼道,“崔二姑娘,我家姑娘请您过去一同玩牌。”

崔云凤认识那个丫鬟。

崔云初便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看向她口中的姑娘,正是上次长公主府宴会,那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避她如蛇蝎的姑娘。

那姑娘触及崔云初目光,立即低下了头。

“去吧,我有些倦,刚巧想一个人坐坐。”

崔云凤实在无聊,便随着那姑娘去了。

崔云初斜倚着凳子,侧头望着湖水中来回游动的锦鲤。

耳边嬉笑嘈杂,但她所在的地方,却没有一个闺秀前来。

坐的时间有些久,崔云初意兴阑珊的起身,唤上幸儿打算到处走走。

陈府的花园不大,崔云初一路往僻静的小路上走,没多远就离开了后花园。

一路往西,是一处僻静的假山流水。

崔云初本想去假山那坐坐,却在步入青石小路时,突然顿住了脚步,进不是,退也不是。

假山旁,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姑娘正扯着一个鸦青色锦袍的男子泪眼朦胧的哭。

“子蓝哥哥,你当真不要甜儿吗,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分明答应过长大后要娶我的。”

男子似乎很是无奈,“童时之言,岂能当真。”

“江姑娘,家中已经在给我说亲了,你就别纠缠了。”

男子用力甩开了那姑娘的手,转身,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崔云初退出去一半的步子顿住:完,被发现了。

她有些尴尬。

那姑娘瞧见她,赶紧抬眸望了眼怔怔失神的心上人,仿佛天塌了一般。

怎么那么倒霉,遇上了崔云初。

“子蓝哥哥,你醒醒,别被她给蛊惑了,她不是好人。”

“。”这话,大可不必当着她面说,“这位姑娘,你的哥哥没睡。”

都被人如此说了,崔云初自然不会忍。

那姑娘面色一白,狠狠剜了崔云初一眼。

“……”耗子洞里摆神像,简直莫名其妙。


唐清婉进屋先是福身行了一礼,就走去了崔太夫人身后,给她轻轻揉着太阳穴。

“外祖母一整夜都没休息好吧。”

崔太夫人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她们姐妹俩一见面就跟斗鸡一样,只希望这回可以都长些记性,有所好转吧。”

唐清婉笑了笑,“云凤心地良善,经外祖母点拨定然会明白,只是云初,想纠正回来,怕是有些艰难。 ”

崔太夫人睁开眼睛,握住唐清婉的手拉到自己跟前来,“外祖母知晓,你已屡屡忍耐于她,不同她一般计较。”

唐清婉垂下头,微微一笑,“她是妹妹,应该的。”

崔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委屈你了,云初那孩子,唉~”

“外祖母年纪大了,希望清婉你看在崔氏的份上,往后对她多几分宽容,不求别的,只要能安安稳稳活着就好。”

崔太夫人是怕等自己双眼一闭时,崔云初如此性子,会生活艰难。

其实,也是怕唐清婉会不再留情。

毕竟都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崔太夫人十分清楚唐清婉对崔云初没有半丝情分,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

唐清婉神色微顿,抬眸望了眼崔太夫人,“祖母,大表妹年岁不小,不然就给她选一个夫婿吧,您也能放下心。”

如今一个刘婉婷就足够唐清婉周旋了,她已经分不出心神再去兼顾崔云初了。

倒不如一劳永逸,省了糟心。

崔云初只觉得自己置身冰天雪地中,冷的瑟瑟发抖,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冰冻住了一般。

直到一道急切的声音唤她,将她从冰水中捞出来。

“姨娘,是你吗?”

崔云凤的泪水在听到崔云初的这一声呢喃时溃不成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大夫给崔云初把了脉,开了药,崔云凤亲自喂她喝下。

“冷。”崔云初缩着身子,一个劲儿往被子里躲。

崔云凤,“快,再拿几床棉被来。”

“二姑娘,大夫交代不让捂着,大姑娘喝了药,散了热就没事儿了。”

崔云凤陪着崔云初,从早晨一直到夕阳西下。

听着崔云初不断的梦呓唤姨娘,说一些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

那张娇艳跋扈的脸,此时苍白无比,嘴唇干涸的起了皮,气色差到了极点。

崔云凤心中愧疚更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华灯初上,昏睡了一整日的崔云初才慢慢退热醒来。

她动了动身子,像是有人压在上面,动弹不得。

她侧眸,崔云凤那双红肿的眼皮映入眼帘。

“姑娘,您醒了。”幸儿高兴道。

崔云初想让她小点声,却为时已晚,崔云凤豁然坐起身子,伸手探向她额头,“总算是不热了。”

“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崔云初看着她,眉梢轻挑,沙哑开口,“你想在饭菜下毒,毒死我吗?”

“……”崔云凤没有理会她,转身吩咐允儿去厨房端碗白粥来。

“父亲不是不让我离开祠堂吗,我怎么回来的?”

崔云初声音干裂的像是被沙子磨砺般的难听。

“你能不能不说话?”崔云凤语气不怎么好。

“你那是照顾病人的态度吗?”

“……”

想起祖母的教导,崔云凤极力忍着,不曾再和崔云初呈口舌之快。

一连几日,她都待在初园中,早出晚归,照顾崔云初。

“我看见你就烦,你明日能不能别来了。”这日,崔云初睨着一旁的崔云凤说。

崔云凤瞪了她一眼,不理会。

数日不曾离开院子,崔云初早就憋的慌,一早就让幸儿给她更衣梳洗,要去松鹤园给崔太夫人请安。


崔云凤拧眉思索,很快,马车在崔府门口停下,幸儿和允儿搀扶着崔云凤直接去了松鹤园。

大夫早等在那里,又是一番查看,开了药方,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去。

“祖母,大姐姐,我好像想起来了,当时我掉入湖中时,隐约瞧见了一抹淡绿色衣裙的身影往人群后退,很是慌张的模样。”

“李梦瑜。”今日她穿的,就是淡绿色衣裙。

崔太夫人面色冷到了极点,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

崔云初拿了条薄毯,给崔云凤披上,又吩咐李婆子去熬碗姜汤来。

“李梦瑜的爹是兵部侍郎,此事儿多半是刘婉婷在背后搞鬼。”

崔太夫人自然料到了,她知晓刘家和崔家,唐家,势必会有一场博弈,只是不曾想,刘婉婷小小年纪,会心思如此深沉,对崔云凤下手。

是她疏忽了,以为刘婉婷要对付的,应该只是清婉。

崔太夫人不免忧心,如此心狠手辣的姑娘,日后同清婉一起嫁入太子府,清婉能否是她的对手。

“祖母。”崔云初突然开口,“此事儿您不要插手,既是姑娘家的龌語,就交由我们姑娘家解决。”

若现在就让家中长辈插手,只会让刘婉婷觉得她崔家姑娘无用,往后更加肆无忌惮,亦是激化矛盾。

难免让人觉得她崔家欺人太甚,毕竟查无实证。

“大姐姐。”崔云凤眼圈含泪。

崔太夫人也看着崔云初,“云初-”

“祖母你就放心好了,云初有分寸。”崔云初挽着崔太夫人的手臂,倚在上面。

“不是您教我们的吗,我们崔家的姑娘,当同气连枝,同心同德,我的妹妹受了欺负,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替她做主。”

在家里就算闹翻了天,那也容不得旁人欺辱半分。

“大姐姐。”崔云凤眼中泪水掉了下来。

“云初说的对。”清丽的女声突然传了进来,唐清婉款步进屋。

“我崔氏的姑娘,怎容旁人欺负。”

唐清婉一袭淡紫色拽地长裙,面如冷霜。

“表姐。”崔云凤吸了吸鼻子。

唐清婉立即走上前握住了崔云凤的手,“云凤,是表姐连累了你,你放心,表姐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崔太夫人慈爱的看着表姐妹三人,眸中闪着欣慰的水光。

虽平时云初糊涂些,可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

“好好好。”崔太夫人握住三人的手,一同放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你们能如此,祖母很高兴,咱们崔,唐,两族的将来,就托付给你们了。”

皇帝忌惮,崔唐氏长子成年之后都外放为官,不准回朝,崔相,唐太傅如今虽大权在握,可到底子弟不在,君臣夹击之下,难免力不从心,独木难支。

“只可惜,除了表姐,皇上是不肯崔家再和高官显贵结亲的。”崔云初淡声道。

否则皇权,也并非不可架。

崔太夫人睇了崔云初一眼,有些心惊和讶异崔云初如此灵敏的思路。

就连唐清婉也看了崔云初一眼,毕竟,所有人的认知中,崔云初不该有那个脑子。

崔云初自然有所察觉,立即垂下了头,“我毕竟是崔家女,许是血脉使然。”

“对,”崔太夫人慈爱的抚着崔云初的脑袋,“我崔家的姑娘,都是好样的。”

“太夫人。”说话间,李婆子进屋禀报,“太子殿下来了,要拜见太夫人。”

崔太夫人看了眼唐清婉,后者却面色淡淡,没什么情绪波动。

“快请去正堂。”崔太夫人立即起身,“清婉可要一同出去一见?”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崔云初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万丈深渊!!

而她的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只要身后那人松手,迎接她的就是尸骨无存。

“表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舌头捋直了再和我说话。”女子声音清冷,对崔云初那夹子音十分嫌恶。

“……”崔云初撇撇嘴。

都夹十几年了,是说改就能改的吗。

就像她,都作十几年了,不把自己作死会痛改前非吗。

“表姐,我真的没有勾引太子殿下。”

“是吗?”身后女子突然松手,崔云初身子极速坠落,立即吓得她嗷嗷大叫。

“表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打太子殿下的主意了。”

“是吗?”

崔云初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女子发出一声清冷的哼声,手腕一个用力,崔云初身子就被拽了回去,重重甩在了地上。

“崔云初,你简直就是崔家的一只臭虫。”

“。”

崔云初掌心火辣辣的疼。

崔家百年世家,名门望族,子弟才华出众,皆一身清正,就出了她这一朵歪花。

可谁让她是庶女呢,她姨娘教给她的。

女子裙摆随风飘扬,在皎皎月光下,犹如仙子一般,五官清冷,尤其是那双眼睛,锋锐中透着孤傲。

同跌坐在地上,吓得满头冷汗的崔云初恍若云泥之别。

“根歪的花,怎么扶都扶不正。”女子冷嗤一声,蹲下身子,“太子殿下是我的,你若再出幺蛾子,做那太子妃的春秋大梦……”

女子抬起崔云初下颚,眸中都是威胁,“你必死无疑。”

“……”

崔云初立即点头。

女子从下人手中接过了一沓厚厚的书信,摔在了崔云初身上,拂袖而去。

崔云初拂掉七零八落的书信,盘腿坐在地上,叹口气。

然后一封一封捡起来。

她竟然都给太子写了这么多封信了。

唐清婉能忍自己到今日,也算是忍辱负重了,但耐不住她不折不挠,百炼成钢。

其实不是崔云初怂,而是不占理啊。

唐清婉的爹是太傅,早在唐清婉十岁时,皇帝就做主给二人赐了婚,当今太子,乃是唐清婉的未婚夫君。

二人鸳鸯璧合,鱼水相谐。

偏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觊觎太子妃之位。

怪她吗?她姨娘教的啊。

崔云初再次叹气。

“姑娘,您没事儿吧,快起来。”

崔云初抬眼看了眼满脸担忧的婆子,皱皱眉。

“表姑娘也是,怎么能这么对您呢,也是老爷和公子们偏心,不疼姑娘反而看重一个表姑娘,让您受委屈。”

崔云初再次撇嘴。

谁会放着有才有貌,聪慧懂事儿,端庄温婉的大家闺秀不喜欢,喜欢她一个作精啊。

唐清婉,简直就是她的对照组。

在唐清婉面前,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臭鱼烂虾。

不然,上一世她也不会对太子痴缠,势必要和唐清婉争下高下了。

但…不出意外,太子看不上她。

月影遍地,桦树婆娑,崔云初被下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了府。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丫鬟幸儿急急迎上来,眼睛抽筋一般,止不住的眨。

“。”

“大姐姐。”清脆的女声从她屋中传出来,身着桃粉色衣裙的娇俏姑娘一脸愤怒的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对安王说我的坏话,挑拨我们的关系?”

“……”

眼前这位,是府中嫡出的姑娘,她的二妹妹,崔云凤。

安王,是她的青梅竹马。

崔云初唇线拉直,砸吧了几下嘴,低下了头。

“你不要又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分明是你做错了。”崔云凤气的跳脚。

“惺惺作态!!”

崔云凤大吼一声,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恨不能将崔云初院中的青石小路都给踏碎。

崔云初讪讪摸了摸鼻子,回眸看了眼崔云凤的背影。

装可怜习惯了,她不是故意的。

唉~

幸儿服侍她更衣梳洗后,询问,“姑娘,表姑娘和二姑娘将太子殿下和安王都看的紧,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崔云初听着这惊人的言论,想穿回上一世,狠狠甩自己几个巴掌。

“世上男人那么多,看的紧就换一个呗。”

“姑娘,您说什么呢。”一旁的婆子声音尖锐,“如今尚未婚配的适龄皇子就这两位,若是换一个,您还怎么做王妃?”

“那就不做。”崔云初打了个呵欠,起身躲入了被褥中。

“敢情差点被推下悬崖的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

“姑娘,表姑娘就是吓吓您,她还真敢将您推下去不成,您父亲可是宰相。”

就算是庶女,那也不是普通官宦家的庶女可比的。

“我困了,都出去吧。”

崔云初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

张婆子和幸儿对视一眼,齐齐福身后离开。

崔云初闭上眼睛。

唐清婉是不会真把她推下去,崔云凤气得咬牙切齿,也不会对她如何。

可她会把自己作死啊。

崔云初捂着胸口,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双狠戾厌恶的墨眸,以及那柄毫不犹豫贯穿她心脏的利刃。

甚至带着呼啸的冷风,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男女欢好,床笫之私,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难道不该是自己更吃亏些吗?

不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让她去爬沈瑕白的床的?

崔云初翻了个身,气的睡不着觉。


客?萧辰母妃和崔云凤的娘交情匪浅,若非崔云凤娘去得早,二人说不定,也会像太子和唐清婉那样早早缔结婚约。

便是崔云凤娘不在了,良妃都不时接崔云凤入宫陪伴,是以与安王也算竹马绕青梅。

十几年的情谊,十岁之前,崔云凤闺阁安王都肆意出入,他从不曾拿自己当客。

可要和崔云初掰扯,萧辰比摸一把屎还不愿,他皱皱眉,推了把身旁的小太监。

“崔大姑娘,我家殿下听闻崔二姑娘落水,忧心不已,带了不少驱寒的药材探望。”

探望病人,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崔云初也学着萧辰的模样,冲幸儿一使眼色。

反正有崔云凤扛着,萧辰是不敢拿她怎么样的。

幸儿就没那小太监一般圆滑了,“要不把药材交给奴婢,奴婢给二姑娘送去?”

“……”小太监不言,萧辰更为不悦,他眸子眯起,闪烁着危险。

崔云初瞪眼幸儿,“气势上就差人一大截。”

幸儿,“……”

瞪完,崔云初又抬起头,看着萧辰,丝毫不惧。

只要不是那个捅穿她的沈小白,谁来了她都不怕。

既是没结果,又何必让云凤痛苦。

垂花拱门内,崔云初带着幸儿堵着门,垂花拱门外,安王沉着眸,亦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

“崔大姑娘要如何才肯让路?”

崔云初:就差说好狗不挡道了。

“非我故意为难安王殿下,实在我家二妹妹正在昏睡,您即便进去了也是见不着人的。”

看着安王那张脸,崔云初不由想起两世以来被他扔出酒楼,各种各样的羞辱…

虽然是自己罪有应得吧,但很难不带点私人恩怨,毕竟,她又不是菩萨。

安王邪魅的眸子眯起,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在怒火的边缘,一旁小太监赶忙拉扯他衣袖,“殿下,毕竟是二姑娘亲姐姐,二姑娘护短,可使不得。”

小太监的话,成功扼制了安王想掐死崔云初的冲动。

“云凤有你这样的姐姐,当真是…”

“你和太子的荣幸。”崔云初凉凉接口。

两个姐夫提及她,那谁不说上几句,她这个小姨子,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连小太监面色都青了青,看着崔云初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殿下,殿下。”说话间,欢喜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

崔云初回头,就见抄手游廊上,允儿对着安王行了一礼,旋即快步下了台阶走来,“姑娘听闻殿下来了,特意让奴婢来迎,姑娘今日受了苦,还劳殿下安慰一番。”

崔云凤和安王是自小的情谊,三岁之前可谓同食同睡,礼数规矩上都不怎么拘束,尤其,青梅竹马的情意让二人以为可以水到渠成的开花结果。

崔云初的脸像是被人隔空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允儿,你是瞧不见我吗?”

“啊,大姑娘。”允儿立即福身行礼,“奴婢只记着姑娘的吩咐,一时着急,大姑娘见谅。”

她很是恭敬,目光在崔云初身上扫视了好一会儿,又偷觑了眼萧辰,那目光,还不如看采花贼清白。

定然是以为她又拦着安王作妖了。

不过人她确定拦了。崔云初气的很,哼了允儿一声,调头离开。

允儿小心翼翼的,等人离开,才再次展颜,立即迎萧辰进去,诉说着今日崔云凤遭的难。

她每说一句,安王面色就更沉上一分。

抄手游廊上,安王余光扫了眼崔云初逐渐离开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没动静。

她又连续喊了两声,却依旧没人应。

“别慌,我帮你喊。”崔云初扯出一抹冷笑,手指弯起,在桌案上敲了敲,雅间门立即被推开,三五个粗壮的丫鬟冲了进来。

刘婉婷哪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崔云初,我可是皇后指定的太子侧妃,你敢动我,皇后不会放过你的。”

崔云初,“让她找我爹。”

“太子殿下一会儿就来,他向来厌恶你,你……”

崔云初:“让他找我表姐。”

“……”

“还有谁吗。”崔云初眨巴了下眼,“若是没有,那我可要开始了。”

她话音落下,门外又走进两人,抬着一个大木桶,只是木桶晃动间,散发出阵阵恶臭。

李梦瑜立时白了脸,“你,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和婉婷可都是官宦之女,你敢动我们。”

“你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

崔云初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刘婉婷身上,柔声道,“怕什么,没有证据,谁能证明与我有关,能拿我如何呢?”

她柔声细语的,和方才刘婉婷说给李梦瑜的话如出一辙。

李梦瑜:??她和刘婉婷不是人吗?还不算证据?

崔云初似乎猜到了她所想,伸出纤细食指轻摇了摇,“出了这个门,我是不会承认的。”

她一抬手,那散发着恶臭的大木桶立即被打开。

“二位姑娘不是喜欢推人落水吗,那不若自己也来尝尝,扑腾扑腾什么滋味,只是酒楼条件有限,我一时半会儿就只能找来个泔水桶,劳李姑娘,未来太子侧妃将就一下。”

刘婉婷眸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什么温婉端庄的教养都给抛去了脑后,声音尖锐,“崔云初,你敢!!”

李梦瑜却是瞅准机会,不要命的往门口跑去。

幸儿立即就要追,却见李梦瑜的身姿又慢慢退了回来,像是被刀尖抵住了脖子,整个人都发着抖。

崔云初侧眸,就见李梦瑜的前方,衣袍略有些松散的萧辰款步而入,邪肆的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安王,他竟然也在。

李梦瑜被逼退回了雅间,雅间门立时被哐当一声合上。

萧辰,“崔大姑娘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坏人多是死于话多吗,磨磨唧唧,吵的人头疼。”

“……”

旋即,萧辰大手一挥,“就从小短人开始吧。”

刘婉婷脸都青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安王殿下,我可是太子侧妃,你就不怕没法和太子交代吗。”

萧辰嗤笑,“动了我未来王妃,我还不曾问皇兄要个交代呢。”

崔云凤,安王未来王妃?

刘婉婷知晓二人关系要好,但崔云凤早已及笄,二人却迟迟没有缔结婚约,便也以为只是普通关系。

不曾想,安王竟为了崔云凤敢得罪太子。

恶臭扑面而来,灌入了鼻腔,刘婉婷屈辱的奋力扭动着身子,她那日不该动崔云凤,应该动崔云初的。

崔云初和萧辰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互不打扰,却都盯着那个木桶,相同的是,都拿帕子捂着口鼻。

直到刘婉婷和李梦瑜都浑身脏臭的被丢在地上,李梦瑜早就被熏晕了过去,倒是刘婉婷,十分耐抗,此刻倒在地上,依旧用愤恨怨毒的目光看着崔云初。

崔家两姐妹不是不和吗。崔云初为何会为崔云凤出头?

“太子侧妃不要如此看着我,我也是…听命于安王殿下,谁让你动了他心尖上的人呢。”

萧辰目光淡淡扫向崔云初。

这锅甩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儿,倒是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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