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梅梓清伊德的其他类型小说《霜期遇春梅梓清伊德》,由网络作家“百姝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并不是不能喝,而是曾经也猖狂过,被现实狠狠打脸,她怕艾莉应付不了醉酒的她。突然,她注意到VIP区的气氛越来越高涨,欢呼声、碰杯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艾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吧,冰球男孩们玩起来可不含糊。不过别担心,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挺规矩的,除了个别比较热爱播撒情欲。”艾莉朝那个角落的孤影努努嘴,“该说不说伊德简直是完美男人!而且传闻他有贵族血统!家里在魁北克那边产业惊人。”她的语气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梅梓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面的云淡风轻让人看不住她在强压下自己脑海中那面红耳赤的过程。‘确实很完美,就是……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秘密,之前上网搜关键词是伊德,现在有点想了解一下韦斯顿家族了。’思绪缥缈虚无了一会儿,梅梓清注意力很...
《霜期遇春梅梓清伊德》精彩片段
并不是不能喝,而是曾经也猖狂过,被现实狠狠打脸,她怕艾莉应付不了醉酒的她。
突然,她注意到VIP区的气氛越来越高涨,欢呼声、碰杯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
艾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吧,冰球男孩们玩起来可不含糊。不过别担心,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挺规矩的,除了个别比较热爱播撒情欲。”
艾莉朝那个角落的孤影努努嘴,“该说不说伊德简直是完美男人!而且传闻他有贵族血统!家里在魁北克那边产业惊人。”她的语气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梅梓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面的云淡风轻让人看不住她在强压下自己脑海中那面红耳赤的过程。
‘确实很完美,就是……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秘密,之前上网搜关键词是伊德,现在有点想了解一下韦斯顿家族了。’思绪缥缈虚无了一会儿,梅梓清注意力很快回到艾莉身上,因为她提到了威廉姆斯教授明天的计划讨论。
她对贵族秘辛的兴趣暂时还远不如即将展开的学术研究以及实习生涯。
时间滑向午夜,酒吧的气氛被艾莉切换的动感音乐推向了最高潮。
同时,艾莉已经被汹涌的人潮呼唤着去搭把手了。
梅梓清看了看时间,给艾莉发了条信息告知原因,先行离开,便起身整理东西。
“伊德,你在看什么?”里克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人。
“我看是……思春呢吧!你也不看看他回来的时候,嗯?”
伊德不管周围人或八卦或揶揄的眼神,在瞥过当时路过的那个卡座时,终于找到了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人。
但她似乎在和朋友商量着什么,也不方便过去打扰。伊德暗暗琢磨下次见面真要交换简讯了,到现在她还没有他的message!
他是一个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不会拖泥带水的人,可能随了他的父亲理查德先生吧。
回公寓的出租车平稳行驶在午夜的多伦多街道上。窗外,霓虹灯流溢成彩色的光河。
明天,她将跟随威廉姆斯教授去球队医疗中心报到,开启在掠夺者队医疗组的实习生涯。
-
第二天早晨。
梅梓清站在掠夺者队医疗中心的大门前,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肩上威廉姆斯教授提醒准备的医疗包带。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走廊上,将
画面定格在伊德手机屏幕上亮着的一张大合照上。
站在中间的两个人一个高大一个纤细,围着可爱的围裙,和左右的小孩们手拉着手紧挨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OMG!快看Ins!Mia。”
午餐时,亲爱的丽莎把手机推到梅梓清面前。
首页推送是球馆官方账号刚发布的理疗花絮,画面里正是上次伊德配合梅梓清做针灸缓解疗程的情景。
没错,这次按照要求,丽莎将视频发布在了更多人使用交流的Ins上。
“又上热门了?”看到丽莎抱着手机探头过来,梅梓清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简直轻而易举!大家都很喜欢你们同框呢。”丽莎翻到下面的视频评论,“当然了!还有很多人对你很敬佩,你的专业技术让他们赞不绝口!”
@Bunny99:救命!Weston(韦斯顿)的背肌在针灸下起伏的样子我循环了20遍!!
@Herb:那个医生小姐姐下针手法稳到离谱!中医学院荣誉毕业的水平!
@Chest:呜呜呜她手指碰到他腰窝了!这个实习医生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我的泪水Prada Prada Dior!
@Polo:为什么我觉得她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Stick:我怎么觉得我们的机器人似乎有些享受的愉悦?!
@Eastern:Damn!好明显的体型差上帝!我对伴侣当初也是这么期望的!
@Moody:我也觉得很眼熟!上次在一个私人账号那看到我就想说了?!
……
梅梓清看着这些有趣的评论,笑了笑,思考等会儿回去是不是也需要注册一个Ins号来吃吃瓜,窥一下屏。
她没去细想网友眼熟她的原因,只当是因为伊德,大家对他周边人都很是敏感吧。
吃完饭,和丽莎约好下午去看训练的时间,梅梓清就央着丽莎帮她注册好了账号,思索来纠结去,想不到特别的名字,索性就Mia后面加几个a。
终于也是能刷上外网了!不用一直盯着TikTok薅了。
下午,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梅梓清去看球员的训练表现时第一次有点难以起身。
外网太精彩了,甚至说话大胆到下一秒她都替他们担心封号警告。
丽莎陪梅梓清看完训练回到办公室时,心跳仍然没有恢复正常。她虽然是陪同,但如果没有真正的工作傍身的话,作为一个行政助理是没有立场去看训练赛的。
这次正好是要录一些训练集锦,以此来为这次的比赛预热。
她打开电脑,将今天的照片、视频导入系统,不自觉地又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格兰特》。
里面整齐地分类着泰勒三年来的每一场比赛照片、新闻报道,甚至还有她偷偷录下的采访视频。
其实也不是偷偷,只是行政处安排的宣传视频边角料被她在剪辑视频的时候私藏了。
“又准备更新你的泰勒日记了?”同事苏菲靠在她的隔板上,一脸了然。
梅梓清正好有事来找丽莎,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儿,就听到了耳熟的名字,诧异地看了一眼丽莎。
似乎是没有想到众多的球员里面,丽莎暗恋的会是那个花花公子。
‘甚至连她暗恋人这件事都没看出来,更别说对象是谁了……你还真粗神经啊你。’梅梓清默默吐槽自己。
丽莎慌忙关闭文件夹,看了一眼梅梓清,“我只是整理今天的训练素材,到时候可以做宣传片。”
“得了吧丽莎,”苏菲压低声音,“训练本就是不公开,做成宣传片你疯啦!早就知道你对泰勒有意思了。距离我无意中发现都三年了吧,你不会还要做缩头乌龟吧?”
“三年!?”梅梓清实在没控制住自己的惊叹。
但是还好办公室就她们三个人,不然以丽莎的害羞程度大概会第二天就离职,不然也不会暗恋得这么隐蔽了……但是真叫她离职肯定又放不下如此接近泰勒的工作。
“这次真的是做宣传片!”
丽莎摇摇头,打开报告文档,“是的,三年了。苏菲别开玩笑了。泰勒的女朋友不是超模就是辣妹,而且从不超过一个月。”
她咬了咬下唇,“我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就够了。”
说完转头望向梅梓清,“Mia,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我怕你知道了,伊德就会知道,他知道了,那……哦我不能这么说。”
丽莎有点手足无措起来,“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知道你不会乱讲,但我就是内心敏感容易多想。”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梅梓清摇摇头,安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生气,丽莎,每个人都有保留秘密的权利,这是你的自由。”
丽莎感激地拉了拉梅梓清的手。
“你这是在折磨自己,”苏菲叹了口气,“上周我还在健身房看到他和女学员眉来眼去。那家伙根本配不上你。”
丽莎没有回答。
她知道苏菲也是为了她好,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三年前第一天来球队报到,看到泰勒在冰面上飞驰的身影时,她就沦陷了。
那种自由、狂野又充满力量的肆意,与她谨慎、循规蹈矩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确实,明明大家关注最多的是伊德,但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受控制地望向他。
无解的命题。
她不懂相逢的意义,但丽莎觉得这大概就是不放弃,即使他不知道,但总有一天她会踏出那一步为自己画上句号。
下班后,梅梓清和丽莎习惯性地绕路走向球队中心的大门。
突然,就看到伊德被队友们围着,说说笑笑地准备蹭他的车去吃晚饭。而泰勒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孩,他正凑在她耳边说什么,引得女孩咯咯直笑。
又是一个新面孔。
梅梓清和她告别后,看着丽莎向相反方向加快脚步离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丽莎心里泛起熟悉的酸涩,这就是泰勒,永远不缺陪伴,永远在追逐新鲜感。
而她,永远只是旁观者。
梅梓清从刚刚无意中知道了丽莎喜欢的是泰勒之后,她的心情着实难以言喻。
劝阻吧,她还没有立场,认识丽莎还没到一个月,而她的暗恋已经长达三年,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时段。
况且他们两个人也并没有在一起,丽莎只是单方面的暗恋,暗恋又不犯法,它本就是自身才能尝到的酸涩与甜蜜。
助攻吧,泰勒平时的行为举止着实让她无法把丽莎推入这个火坑,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没有个源头。
虽然并不是很看好这一对,但是还是要尊重朋友的喜欢。合不合适说不定真的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之后才会知道,俗话说得好,不撞南墙不回头!
“有茶的话最好,谢谢。”
“很不错的选择!绿茶还是红茶?两种都有!”艾莉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品牌的茶包,“我前男友是英国人,你知道的有些习惯很难改掉。”
“绿茶吧,谢谢!”
泡完茶水,艾莉把自己放在门口柜子上的厚重杂志搬回自己的房间。
两人在整理与品茶的间隙闲聊着。
梅梓清了解到艾莉是土生土长的多伦多人,本科在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攻读传媒,现在回到多伦多大学读研。平时就喜欢研究一些时尚杂志。
很喜欢冰球队的中锋伊德.韦斯顿,但似乎对卢卡斯.莫雷诺心存结交的心思?梅梓清品出来了一丢丢不寻常的味道,毕竟她说梦想能够紧紧拥抱住卢卡斯完美的身材,体验一把脸蛋埋在他强壮的胸肌中滚来滚去的滋味。
对这位右边锋不少的兴趣是来源于他出手帮忙解决她那烦不胜烦的前男友,尽管他估计不记得了。
虽然听艾莉提到了两个人,但如果要说起两者还是有区别的,前者是随大众崇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而后者则是……春宵一度!
“说到冰球,Mia!真的很遗憾,你的工作虽然还没开始,但是……”艾莉瞥了一眼墙上的复古挂钟,“我今晚有班!不过明天一整天我都可以陪你探索校园。”
她将一把钥匙递给梅梓清,“这是你的备用钥匙。把这儿当自己家,别客气!欢迎来到多伦多!”
艾莉匆匆离开后,公寓恢复了安静。
梅梓清适应了一下冷清的公寓,认命地继续整理行李。当她将那本《高级运动损伤学》放入靠墙的书架时,一张照片从书页间悄然滑落——那是她和父母在京市大学的毕业典礼上的合影。
照片里,爸爸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蓝色西装站在她的左侧,妈妈一身藏青色的立领宽边、绣以牡丹纹样的京派旗袍,笑容温婉得将手腕在她的右手小臂上。
窗外,多伦多的夕阳正将天际线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与记忆中京市的暮色截然不同,一股淡淡的乡愁悄然弥漫在心间。
她将照片小心地立在床头柜上,准备到时候出门买个相框回来。
看着时间,梅梓清决定先洗个热水澡,给自己的手腕先艾灸一次再仔细规划明天的行程。
梅梓清弯腰把电脑从电脑包中拿出来,准备打开电脑提前充上电。
虽然已经身处多伦多,但是那种恍惚的不踏实感还是萦绕在心头,屏幕蓝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而那个在机场帮她解围的冰球运动员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
凌晨,天还未亮。
伊德·韦斯顿的生物钟就像精密的定时器一般将他从熟睡中唤醒。
窗外仍是浓墨般的夜色,多伦多凌晨的寒气透过玻璃窗无声渗透。他赤脚踩在公寓冰凉光滑的硬木地板上,做了三组高强度的俯卧撑和腹肌撕裂训练,胸肌在每一次下压时绷紧,手臂上虬结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清晨的空气混杂着余留的暖气刺激着皮肤,企图驱散最后一丝睡意。
汗水顺着沟壑分明的腹部滑落,人鱼线没入低腰运动裤的边缘,伊德抬脚走向浴室。
蓝灰色的眼眸在晨光未至的房间里像两簇冷焰,眼里再没一丝睡意。
收拾好球包,他套上一件黑色运动服,弹性面料紧裹着饱满的肌肉,袖口勒在结实的臂膀上,露出腕骨突出的手腕。运动裤的抽绳松松系着,隐约可见髋骨上方的V形线条,一把拎上球包推门而出。
大门口除了加拿大的枫叶国旗,它的旁边还安插了掠夺者的显著旗帜,鲜红色的底色居中位置,是宛如海盗般的骷髅头颅,在风中猎猎作响,有种把所有奖杯夺过来,收入囊中的气势。
伊德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基地那扇专供球员使用的侧门前,值夜班的老保安杰克对他露出赞许的笑容,竖起大拇指:“总是这么早,孩子。”
伊德看了眼时间,确实很早,所以准备先去简单热身后再去冰场报到。
来到塑胶跑道上,他弯下腰系紧鞋带,背部肌肉在布料下隆起流畅的弧度,引得路过的晨跑女孩频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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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冰场的走廊两侧挂满了球队历史的荣光。伊德在其中一张巨幅照片前停下脚步。那是去年季后赛捧杯的瞬间,他站在队伍的最中央,双手高举着闪亮的冠军奖杯,脸上是汗水与狂喜交织的痕迹。
照片清晰地捕捉到他右肩缠绕着的厚厚绷带——胜利的勋章下是无声的代价。
空旷的冰场在他踏入的瞬间被自动感应灯光点亮,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冰刀划过冰面发出的清脆而孤寂的“嘶嘶”声。
伊德绕过冰场走向属于他们的更衣室,推门一看,果然一个人都没来。他脱下外套扔在长椅上,肩颈和手臂的肌肉在冷光下如同大理石雕琢而成。熟练地换上训练服,仔细地在右膝和左踝缠上弹性防护绷带。
重回冰场,然后如鱼入水般滑入那片晶莹剔透的冰面。
当第一批球员揉着惺忪睡眼陆陆续续到达时,伊德已经完成了多次精准射门练习和50组高速变向滑行。
浅棕色的发丝被汗水浸透,紧贴在额头上面,几缕湿发卷曲着粘在高挺的鼻梁上。运动背心下的肌肉因持续发力而微微贲张,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这天说降温就降温!”
“老天,伊德,给我们留点力气行吗?”活力四射的年轻边锋卢卡斯·莫雷诺靠在围板上吹口哨,目光扫过伊德被汗水浸透的后背。
这个活泼的右边锋永远学不会含蓄,“倒是多伦多一半姑娘都愿意花钱看你这样训练。”
卢卡斯嘴里叼着半根能量棒,棕色的卷发乱糟糟地翘着,笑容灿烂得像初升的太阳,“教练说今天可是全对抗训练。”
伊德只是微微颔首,蓝灰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前方,继续一丝不苟地推进着球杆练习着反手传球。
卢卡斯是队里的开心果,永远像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
“你还好了,你要知道泰特才从女人身边爬起来。”杰森捅了捅卢卡斯。
泰勒•格兰特,球队的左前边锋,也是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了。
而杰森……
上午的全对抗训练开始,看着伊德越来越结实的肌肉,泰勒·格兰特故意用肩膀撞了下他的右胸,却反被伊德结实的胸肌震得自己踉跄了一下。
“Fu*k,韦斯顿,”泰勒揉着发麻的肩膀咧嘴,“你身上到底有没有脂肪细胞?”
那人穿着黑色T恤,低头戴一顶鸭舌帽让人看不清面容,肩胛骨线条透过布料清晰可见,左肩挎着印有“Raiders”字样的装备包。
扶梯突然轻微震动,梅梓清的行李箱轮子卡进了接缝凹槽。她立刻抓紧扶手,用力提拉把手,但28寸的箱子纹丝不动——里面装满了专业书和中成药,少说25公斤。
“Permettez-moi.”(
想着等会儿回去的一通逼供,她就想叹气,甚至有的还是不能对外说的。
梅梓清和艾莉离开后,卢卡斯夸张地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你要原谅一位憋了25年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马乔里没注意到身边杰森阴暗的目光,也跟着打趣道。
艾莉兴奋地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尖叫出声,因为梅梓清的脸已经红的滴血,甚至整个人都泛起了粉。
伊德瞪了这群人一眼,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掩饰般地找着话题,“昨天排球看会了吗?”
梅梓清诚实地摇头:
梅梓清还没回答,艾莉已经抢着说:“那太好了!不用我们自己做攻略了!”
略过这个话题,三个人坐着又聊了一会儿,后半程齐齐把目光投向了远处打的热火朝天的那群人。
夕阳渐渐西下时,梅梓清喊着有点冷了,拉起艾莉对伊德说了声:“我们先回了”,就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起身离开。
伊德控制住自己想帮她拍那没被拍掉的沙子的想法,点了点头,“明天见!”
但其实,旁边有个火炉怎么会冷呢?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木屋,梅梓清被海浪声轻柔唤醒。
她眨了眨眼,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见艾莉前一晚放在她床头柜准备让她出片的遮阳帽,才想起这是在托菲诺的度假村。
没看到艾莉的人影,梅梓清哑着刚醒还绵软的嗓子喊了一声。
“起床啦!”艾莉的声音伴随着浴室的水声传来,“今天天气超棒,正好我们就去打沙滩排球吧!”
梅梓清揉了揉眼睛,看向随着自动窗帘的拉开,显现的窗外。
碧蓝的天空下,太平洋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几只海鸥在沙滩上空盘旋。远处,几个早起的冲浪者已经在海浪中穿梭。
“你昨天不是答应伊德要参加他们的沙滩排球赛吗?”艾莉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
梅梓清惊讶的看着艾莉,艾莉的张口就来一下子让她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了。她懒得纠正,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才早上八点。“这么早?”
“想玩的久一点嘛,等会儿还得收拾收拾的话这还算晚了,据卢卡斯说伊德天不亮就爬起来了。”艾莉翻出那件黑色比基尼扔到床上。
回头对着梅梓清一顿挤眉弄眼,“你的比基尼呢?快换上,我给你编个适合运动的发型。”
一小时后,梅梓清站在沙滩上,静默地调整着比基尼的系带。艾莉给她编了个精致的鱼骨辫,发丝间还别着几朵小小的贝壳发夹。
幸亏没带那套极为性感的泳衣,要不然就要被艾莉按头换上了。
海风吹拂着她的后颈,裸露的肌肤在阳光下微微发烫。
梅梓清站在沙滩上,阳光炙烤着她的肩膀连带着裸露的肌肤都有一丝刺痛。
“你皮肤怎么这么嫩,这边红了已经,防晒擦够了吗?”艾莉诧异地指着梅梓清微微泛红的肌肤。
“擦够了,我涂得很厚,是这里阳光太烈了。”
“你确定要穿这个打球?”艾莉挑眉,扯了扯自己的比基尼,指了指她的罩衫,“待会儿动作大了,罩衫会碍事吧?”
梅梓清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襟:“……总比直接穿泳衣好,而且还能防晒。”
艾莉坏笑:“怕什么?你身材又不差。”
她穿着那件淡紫色的系带比基尼,外面套了件轻薄的白色防晒罩衫,衣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
艾莉听她这么说也就没管了,身穿一身火辣的黑色镂空比基尼的她,正兴奋地朝远处的排球网挥手。
“他们在那儿!”艾莉拽了拽梅梓清的手臂,“卢卡斯他们感觉已经快结束一轮了!我们也快过去。”
梅梓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正背对着她们,黑色沙滩裤被风吹得紧贴着他结实的大腿肌肉。
伊德站在排球网前,暖白的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剑眉星目,深邃的眼睛正望着向他飞来的排球,宽阔的背部在阳光下熠熠夺目。
昨天没见到的杰森和马乔里今天也和红发男孩站在一起,围观着场中的局势。
随着他调整站姿的动作,肩胛肌在皮肤下划出流畅的弧度。他的黑色沙滩裤松垮地系在胯骨上,露出两侧明显的人鱼线,腹肌的阴影随着呼吸在光线里时深时浅。
不远处几个抹防晒霜、护肤油的姑娘时不时将目光凝结在他身上,伴随着刻意拉开嗓门的打闹嬉笑。
伊德弯腰捡球的瞬间,甚至能听见背后传来小小的抽气声。
他的背部肌肉完全舒展开来,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动作绷紧,像是一对即将展开的翅膀。
“老天,”艾莉小声嘀咕,“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也不知道卢卡斯在哪儿?似乎没看见呢。”
梅梓清没回答,心里泛起一丝紧张。她平时很少穿这么紧身的衣服,更别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球了。
艾莉也不需要答复,一个劲儿地四处张望着。
“嘿!你们来了!”泰勒第一个发现她们,冲她们挥了挥手里的排球,“快来快来!”
那几个女生也跟着一起回头,在看到梅梓清和艾莉时,齐齐顿了顿,互相对视一眼撇了撇嘴。
伊德转过身,蓝灰的眼睛在看到梅梓清时明显亮了一下。他嘴角微微上扬:“休息的好吗?”
“挺好的,抱歉久等了。”梅梓清边回答边朝场地上走去。
随着梅梓清越靠越近,本来远远只能望到一个白的发光的轮廓渐渐在伊德的眼中清晰起来。梅梓清刚起不久软糯的声音混着海浪声飘过来时,伊德手里的排球突然变得烫手。
她踩着细沙走来,尽管套了件罩衫,但不妨碍看到里面淡紫色的比基尼上衣堪堪托住饱满的曲线,她的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系带在颈后打了个随时会散开的蝴蝶结,仿佛轻轻一扯就会让整片布料溃散。
下摆的花边为这副火辣的身躯增添了一丝俏皮。目光从她锁骨的小窝滑落,顺着那道惊心动魄的凹陷一路滚到腰际,被花边遮挡住一半的蜜桃臀线在三角泳裤下若隐若现地起伏。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他狼狈得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不想让人看到他这么没出息的失态,“没有很久,我们刚好热身。”
梅梓清回应般的笑了笑。
殊不知她的无心之举让伊德感觉喉咙再度发紧。
看着她弯腰放包时,比基尼下缘微微陷进软肉里,后背交叉的细带勒出两道浅浅的肉痕,伊德感觉自己大概是要中暑了。
原来长得高真的有这么多好处……
似乎感受到了他那比烈日还要灼烧的目光,梅梓清沾着沙粒的脚趾无意识蜷缩起来。
伊德盯着她随呼吸起伏的胸口,那里有粒小痣藏在花边阴影里。
海风突然变向,排球从手中滑落,在沙地上滚出暖昧的轨迹。
伊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听见自己心跳压过了潮水声。
“你不是说要尊重女孩,你看看你这道貌岸然的样子伊德。”
“收敛一点!你的眼睛要掉出来了!”里克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冷幽默。
“就是啊!里克都忍不住了,我说伊德你也是,你盯着Mia像是一匹饿狼!”
医疗室内,伊德正背对着她坐在理疗床上,黑色运动服脱了一半,挂在脖子上露出肌肉分明的肩膀和后背。
他低垂着头,浅棕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此时他正用左手按着右肩,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还好,这门内不是有人的嘛,不像是安德森所说的那么如临大敌啊……梅梓清轻轻咳了一声。
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的环境下格外明显,伊德应声回头,蓝灰色的眼眸在看清她的瞬间骤然一缩。
“真的是你?”虽然在赛场上望到她待在球队队医的区域,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真的看到Mia这么站在他面前,伊德还是惊讶了一瞬。
他的声音清冽而上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反而让梅梓清更加放松,没那么忐忑了,打消了之前的紧张念头甚至有点想笑,她镇定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是我。”
她换上了刚拿到的干净利落的白大褂,黑发挽成严谨的发髻,胸前挂着崭新的工作证——Mia。
伊德盯着她看了几秒,脑海里浮现他们的几次相遇,说上话的、没说上话的,都最终定格在现在她站在他的面前,突然嗤笑一声:“所以,你就是新来的队医,你一早就知道对接的是我?”
说完,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躯,懒散地靠在理疗床上。
“是的。”梅梓清察觉到他的不悦但不知缘由,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僵硬的左肩上,“威廉姆斯教授让我配合安德森医师负责你的肩伤复健。”
伊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不需要队医。”他语气强硬,肌肉绷紧,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
梅梓清不知道他态度大转变的原因,事情似乎确实有些棘手。这种样子的他又是她没见过的。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走近一步:“你的肩关节有陈旧性撕裂,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影响你的赛季表现。”
“你怎么知道?哦差点忘记了,是安德森告诉你的?”伊德眯起眼睛。
“自从知道我会对接你,我看过你的病历。”她平静地说,“也看过你上场比赛的表现,你在第三阶段的传球角度比以往低了不少,说明肩膀已经影响你的发力。”
梅梓清面上似乎丝毫没有被他的差劲态度影响,但内心的小人已经想要把眼前这个变脸比谁说书还快的男人胖揍一顿了。
伊德沉默了几秒,“以往”这个词竟然不知道是惊讶她竟然会看他的历届比赛还是感叹中国女人的细致。
突然冷笑:“安德森派你来?是信任你,可以靠之前我们的过往我对你的态度和对别人不一样为担保,我不会拒绝你,乖乖听话?”
“我是来帮你的。”
梅梓清听了这话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在还没有理清楚触怒他的点之前,梅梓清只能尽量专业且不失礼貌地公事公办,顺利解决完这第一回治疗,后面他要换队医还是怎么爱咋咋地吧!
但她现在面对他的最后一丝紧张也已经消散,“虽然不知道你在敏感什么,”梅梓清直视他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专业能力不会因为我们的……偶遇而打折扣。安德森医师也并不知道我们之前有见过,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还想在新赛季有更卓越的成绩,没必要在这逞能倔犟。”
空气凝固了一瞬。
伊德的目光从她冷静的眼睛滑到她握着病历板的纤细手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没管他傲慢的态度,梅梓清戴上医用手套,指尖先试探性轻轻地按上他的肩膀。伊德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警惕的野兽。
但不知道是因为梅梓清还是因为之前的阴霾,或许……两者都有。
“放松。”她低声道,“肌肉紧张会影响我的诊断。”
“你说得容易。”伊德咬牙。
梅梓清没理会他孩子气的斗嘴,手指沿着他的肩胛骨滑到关节处,触感滚烫而坚硬。她能清晰地摸到错位的关节,以及周围肌肉因长期代偿而形成的紧绷结节。
“这里疼吗?”她稍稍用力。
伊德没回答,但肌肉的瞬间收缩已经给了她答案。
梅梓清收回手:“关节轻微错位,肌肉代偿性紧张,需要先放松肌肉再复位,都这样了你还不需要队医?拖到你休赛去看医生早就延误了。”
她转身去拿热敷垫,却听见伊德在身后突然开口:“那你为什么来这当队医?”
梅梓清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因为我公派留学来到了加拿大多伦多大学,至于来你的球队当队医,我说是威廉姆斯教授的安排,巧合,你信吗?”
‘他不会以为她是痴迷于他故意借此接近他吧?自恋的家伙!’现在梅梓清恨不得回到进门前敲醒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
不要为他之前的行为而沾沾自喜自己的特殊,更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蒙蔽,他根本就是很恶劣!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看着梅梓清莫名其妙的眼神伊德移开目光,低声道:“……那你快点开始吧,不要耽误时间。”
梅梓清没受他的态度影响,现在她已经把之前对他产生的微妙好感扼杀在了摇篮里,就当之前是他的多重人格好了。
梅梓清的手法干净利落,热敷、肌肉放松、消炎复位一气呵成。
当“咔嚓”一声轻响,伊德的肩膀归位时,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疼痛感确实减轻了。
“好了。”梅梓清松开手,迅速用固定带固定他的肩膀,“24小时内不要用力,冰敷每两小时一次。你会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做吧?”
伊德活动了一下肩膀,惊讶地发现疼痛确实已经大幅缓解。
‘难道她真的只是来给他康复的?’
他抬头看向梅梓清戏谑道:“你不是都说了希望我在新赛季有更卓越的成绩?那我当然会按照你说的做。”
惊叹于他像是人格分裂一样的态度转变,梅梓清不会认为是他对她的技术所折服,反而更添了几分看不懂他。
“我是这个意思嘛……”梅梓清一边收拾着医疗用品,一边嘀咕着,现在的伊德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她见过的熟悉的他,“那请你说到做到。”
伊德沉默片刻,突然道:“下次比赛,”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你可以坐近一点观察我,这样你也不用看网上那些眼花缭乱的比赛回顾了。”
梅梓清的耳尖瞬间红了,但她只是镇定地点点头,“下次治疗的时间是七天后。”
说完就推门离开,真的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梅梓清的身影消失在门边,伊德的笑意就消失在嘴角。
门外,丽莎正焦急地等待着:“怎么样?进去这么久应该是还挺顺利的吧?他竟然没把你轰出来!”
梅梓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住了:“什么?”
“他不需要你这种临时认识的女孩打扰他的生活,”克莱依以为她在挑衅着自己,冷笑,“我们拉拉队会照顾好球队的一切需求。”
她意有所指地强调“一切”这个单词。
梅梓清越听脑子里面的问号越大,还没出声,艾莉已经站起来:“哇哦,好大的酸味,谁打翻醋瓶子了?”
克莱依没理她,继续对梅梓清说:“你要识相的话,今晚的烧烤就别来了!并且……”
梅梓清终于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她,“等等,你是……以他的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呢?说白了难道你刚没看到是他主动靠近我的吗?你不找他找我是干什么?”
梅梓清拿起已经收拾好的篮子,站直身子对着她说:“还是说你去找他他根本不理你或者是……厌恶你?而你,恼羞成怒来我这找存在感。”
她微微一笑甚至很温柔地对着克莱依点了下头,“而且拉拉队,不是只要中场出来跳舞?”梅梓清故作惊讶地掩住嘴,“难道你们还要打两份工兼顾后勤打扫?”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克莱依反驳的机会,黑色长发甩出一道不好惹的弧线。留下克莱依一人呆站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紧攥拳头,胸口发堵。
她见过这么多场面,但被当面顶嘴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会说!Mia,”艾莉还没从刚刚的震惊回过神来,摇摇头决定以后不能惹到Mia。
“我一直很能说,只是我懒得说,不屑于为了一个没有身份的男人和她们怄气,会显得很掉价。”
“别理她,”艾莉紧接着翻了个白眼,“她就是嫉妒伊德对你特别关注。”
“我甚至都想夸她贴心,知道我不熟练法语,和我的对话都是用她那口不流利的英语,难为她了。”梅梓清面带笑意地说着阴阳怪气的话语,“还有伊德……他估计是对我有愧吧,”梅梓清低声说,“只是礼貌而已。”
“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他对你有什么愧?”
梅梓清简单讲了来龙去脉,省略了伊德抗拒队医的原因,又把刚刚在沙滩上伊德对她表达的歉意一五一十地告诉艾莉。
说完目光不自觉地寻找着伊德的身影。
他正在远处和教练说话,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偶尔皱眉的样子竟然也很有魅力。
“原来是这样,”艾莉了然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那你怎么想,想要来一场艳遇吗?”
梅梓清惊讶地转头:“什么?”
“你们俩呀,”艾莉坏笑,“怎么样?顺势发展一下?”
梅梓清摇摇头:“你够了!我们是来度假的!你忘记初衷了吗?艾莉!”
“哎呀,这并不矛盾啊,不是吗?”艾莉挽住梅梓清的肩膀,“要是成了,只能说是喜上加喜,双重享受!不管白天还是黑夜。”
尽管听了不少次了,还是会被她大胆发言惊到的梅梓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况且,在一起了之后难道要异国恋吗?她迟早是要回去的。’
梅梓清站在度假屋的镜子前,考虑着要不要加一件外套,傍晚还好,但是晚上的气温会低一些。
她挑了这次带来布料最多的一套,艾莉给她挑的低腰牛仔裤确实很显身材曲线,背后系带的上衣将她的背部展露无遗,黑色衬得她肤色更加莹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发放了下来,黑发如瀑般垂在肩头,只在耳侧别了一对大圈耳环。
“很不错的搭配!”艾莉靠在门框上,满意地打量着她,“很有小巧思。”
梅梓清突然有些犹豫:“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吗?你们这边的活动我还不了解……我怕我不习惯这种场合。”
“放轻松,”艾莉帮她整理着头发,“就当是扩友交流。加拿大人最爱烧烤派对了,你只需要吃吃喝喝,顺便……”她眨了眨眼,“享受生活。”
中午结束那场筋疲力尽的沙滩排球,抛开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梅梓清和艾莉跑回小屋冲了个澡,浑身清爽地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出门觅食。
因为做了不少的攻略,她俩的午餐吃的可谓是称心如意。
由于梅梓清的手腕有些不适,她们没再进行一些别的激烈项目,就仅仅是在周边大致逛了一圈,买了一些纪念品准备寄回家给梅爸林妈也开心一下。
逛了差不多一下午,把托菲诺的海都要围着走完了。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她们才回来重新收拾一番,顺便把上午的泳衣简单地搓洗了一下,晾晒起来。
按照这个天气,晚上就干了。但泳衣……不干也没事不是吗?
梅梓清把手机塞进口袋,“那走吧,再晚天都黑了。”最终她也没拿外套。
北沙滩的篝火已经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在渐暗的天色中燃烧。
十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晚上的海边还是有一丝凉意,坐在篝火旁恰到好处。
伊德正在翻着烤架上的三文鱼,火光照亮了他的面部,将面部雕刻般的轮廓映照得更加清晰。
里克和几个队员在一旁搭配特调,而早就到来的克莱依和她的姐妹们不肯错过这次机会,已经占据了最靠近伊德的位置。
好不容易知道了他们来托菲诺的休赛时间,上赶着有了这次的“偶遇”,谁不希望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嘿!你们来了!”伊德身边那个看着伊德大展身手的红发球友看到她们,高声招呼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梅梓清和艾莉。
梅梓清下意识地想要招个手,艾莉已经拽着她刚举起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哇,这是什么?闻起来太香了!”
艾莉直奔烤架,都没顾得上找卢卡斯,毫不客气地凑近伊德身边,超绝不经意地一屁股挤开克莱依。
“嘿!你!”克莱依被撅得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艾莉,愤懑地想要讨个说法。
“野生三文鱼,”伊德没给她机会,嘴巴上回答着艾莉的问题,手上不停地翻转着鱼排,“早上刚到的。”
他的目光越过艾莉,落在梅梓清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很新鲜。”
“Mia你爱吃鱼吗?”艾莉转头问。
“喜欢,但仅限没有刺的鱼。”
“那正合你意!”
还没等他们聊起来,克莱依不肯就此罢休,直接霸道地插了进来:“伊德,我的那份要加柠檬汁。”
她故意挤到她们之间,金色卷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几乎扫到梅梓清的脸。合理怀疑她是在蓄意报复刚才的情景。
“自己拿,等会儿你直接滴上去,”伊德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的调料盘,“调料都在那儿。”
克莱依脸色一僵。
“真不知道有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完全不懂得看人眼色。”
艾莉也不恋战,趁机拉着梅梓清坐到卢卡斯旁边:“来来来,难得坐在一起聊天,要不然你给我们讲讲你们球队的趣事?”
“嗯,你做得很好,当初威廉姆斯向我举荐你插队加入时,我其实有点抵触这种方式,但现在我发现你是真的很优秀。”
梅梓清恬淡的笑意在她嘴角悄然绽放,任谁被夸了都暗爽好吧。
“谢谢您的认可,在这里我也工作得很开心。”
“那就好,之后你还是主要负责那个小子,你们俩还挺搭的。”说完,安德森一脸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坐在那头的丹尼。
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管是他还是她,他还是很乐意看到这对组合的。年纪到了也爱看一些美好的事物。
“嘿,Mia,”伊德突然凑近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知道为什么加拿大人这么热爱冰球吗?”
还被安德森医师最后一句话搞得心神不宁的梅梓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惊叫声被堵在了喉头。
她转过头,发现伊德的脸近在咫尺,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人工雪花,有人从斜侧方喷洒了人造雪来增添秋冬气氛。
“因为.…..这是你们的国球?你们擅长这个?”她平复了下心跳,试探性地回答,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伊德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因为在冰面上,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推挤、冲撞、甚至打架,而不会被指责粗鲁。”
他眨了眨眼,“当然,赛后我们还可以尽情狂欢,这是冰球被特殊准许的,冰球就像……代表着自由。”
总感觉他的话似乎饱含深意,但梅梓清现在没有精力细想。
登上主道的那一刻,梅梓清立刻被狂欢的氛围包围,伊德已经被教练和队友叫了过去,完成这场赛事后属于他的人生时刻。
多伦多的天空蓝得像是还没打过比赛的冰球场一般澄澈透亮。
加拿大冰球队“掠夺者”获胜的消息如同一阵旋风,席卷了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白相间的国旗,球迷们脸上画着枫叶图案,手中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应援物品,整个城市仿佛被浸泡在枫糖浆般甜蜜的狂欢氛围中,欢呼声此起彼伏。
“伊德!伊德!伊德!”
“掠夺者!该死的迷人,哦上帝!”
“泰勒!看我这边!”
“卢卡斯!哦!卢卡斯对我笑了!”
“天呐!看看里克那该死的有安全感的身子!想被你挤压在怀里!”
不管是不是球迷,整齐划一但又花里胡哨的呼喊声穿透了梅梓清的耳膜。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被众人簇拥的高大身影们。
伊德站在敞篷巴士的最前端,其他球员们喝着啤酒,时不时回应着道路两旁的行人,而伊德站在那,像极了带头冲锋的英雄。
游行将近过半,大家都开始四散开来,准备分别向四面八方的人群互动庆祝。
她安静地站在侧边角落,和安德森交流些后续实习报告综合考察的相关事宜。
早在大巴车开进主路的前夕,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妨碍庆祝,目标过大,她就顺势趁着空闲时间后撤找到安德森,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起课业。
但伊德的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来,实在让她无处可藏。
正在兴奋与掠夺者互动的人群中,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伊德的球迷们陆陆续续开始发现他总是时不时瞥向一个位置,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竟然站着一位纤瘦低调的亚洲女孩。
人群开始骚动。
“那是谁?”
“好像是……黑发?亚洲面孔。”
“韦斯顿为什么总是看她?是在看她吧?”
“是不是那个队医啊……那个专业的东方女性。”
“就是那个我说有些眼熟的女孩?”
这些嘀嘀咕咕的声音除了底下可以听清,丝毫没有影响到二层的他们。
伊德回头看了她一会儿,嘴角挂着那抹让无数女性尖叫的微笑,转身拿着奖杯绕过队友朝梅梓清走来,“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谈话,结束了吗?帮我拿一下?”
还没等她回答,他已经将荣誉的奖杯塞到她手中。
梅梓清惊讶地接过,虽然对话早已结束,但她不懂为什么他不让队友拿,而是递给她。
受宠若惊地捧着这份荣誉,奖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冰凉而光滑。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
“呜——Mia也要举杯!”
“快乐果然是需要分享的!”
“伊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意Mia呢!”
“当然要好好感谢Mia,也不看看伊德现在多舒坦!”
安德森和丹尼也含笑地看着这一幕,在众人的支持下,梅梓清小心翼翼地举起奖杯。
出乎意料的是,奖杯比想象中轻得多。她疑惑地看向伊德,后者正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空心的复制品,”他凑近她耳边解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引发一阵战栗,“真品在保险箱里。但别露馅儿告诉球迷们。”
梅梓清忍不住笑了,这是今天她第一次真正的放松。
“奖杯到了那位女士手里?”
“你说是不是有点像那个大学文化交流直播汇演里面跳长袖子舞蹈的那个女孩?”底下一个女生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
“啊?你这么一说……真的好像!我当时对这个表演印象最深了!”
“那她到底是不是队医?”
“太远了,我也不确定……先拍下来,回去看看。”
梅梓清根本不知道球迷在讨论好奇自己,举了会儿让伊德给她拍了张照,获得了满满的参与感,小心地递回给他。
她现在已经有种使唤他使唤地得心应手、熟能生巧的感觉了,和以前相比,心理负担大大减轻。
伊德接过复制品,两人的手指再次短暂相触,这次他故意多停留了一秒,才漫不经心地挪开。
梅梓清呼吸微微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反应过来飞快收回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游行队伍缓慢前行。
巴士转过一个弯,阳光突然直射在梅梓清脸上,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还没等她适应这刺眼的阳光,伊德已经站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Mia,”伊德突然叫她,指着街道右侧,“看那边。”
梅梓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群穿着自制冰球服的小孩,他们兴奋地跳着,试图引起球员们的注意。
也的确抓住了伊德的眼球,他伸手从平台上拿起几根纪念冰球棒棒糖,精准地抛给那些孩子们。
梅梓清注意到一个小女孩因为没接到而露出失望的表情,“那边,她没有。”
伊德立刻又拿起一根,示意梅梓清:“你想要来试试吗?”
“我?我不行的,扔掉了还好说,到时候砸到别人头上……我不擅长这个。”
梅梓清摇头,两只手快要闪出残影了,“而且她崇拜的是你们,我扔像什么话?她会沮丧的。”
但伊德已经将球棒塞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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