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峰王强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在民国当卧底:鹰眼开局林峰王强》,由网络作家“誉誉123”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就是你们情报部门的工作成果?”渡边一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哈依!是属下失职!”“失职?”青木正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句失职,就能换回三千条帝国的生命吗!”他松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封江计划提前,说明我们的情报网里,出了大问题!”“有人把消息捅了出去!”青木正雄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渡边一。“那个冯志强,他在干什么?”“青木科长,冯志强最近很安静,没有异常。”“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青木正雄一拳砸在桌上,“帝国蒙受如此奇耻大辱,他一个军需处长,还能安稳地坐在家里喝茶?”“给他发电!”青木正雄的嗓音嘶哑,透着一股狠厉。“告诉他,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让他暴露,也必须把大夏军队所有的部署和调动计划,全部给我搞到手!”...
《我在民国当卧底:鹰眼开局林峰王强》精彩片段
“这就是你们情报部门的工作成果?”
渡边一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哈依!是属下失职!”
“失职?”青木正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句失职,就能换回三千条帝国的生命吗!”
他松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封江计划提前,说明我们的情报网里,出了大问题!”
“有人把消息捅了出去!”
青木正雄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渡边一。
“那个冯志强,他在干什么?”
“青木科长,冯志强最近很安静,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青木正雄一拳砸在桌上,“帝国蒙受如此奇耻大辱,他一个军需处长,还能安稳地坐在家里喝茶?”
“给他发电!”
青木正雄的嗓音嘶哑,透着一股狠厉。
“告诉他,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让他暴露,也必须把大夏军队所有的部署和调动计划,全部给我搞到手!”
“帝国需要一场胜利,来洗刷耻辱!”
“哈依!”
……
一封加密电报,送到了军需处长冯志强的案头。
他看完电文,面色如常,将其投入烟灰缸,点火烧成灰烬。
书房的门被推开,冯夫人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志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睡不着。”冯志强靠在椅背上。
冯夫人将参汤放下,伸手替他按揉着太阳穴。
“还在为江口的事烦心?”
“烦心?”冯志强冷笑一声,“我是怕,再等下去,就没机会了。”
他抓住妻子的手。
“上面下命令了,要我们‘转明’。”
冯夫人的手抖了一下。
“转明?那不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冯志强的语气里没有波澜,“日本人,很快就要打进来了。沪城,守不住的。”
“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为将来铺路。”
“可是曼娜她……”冯夫人满脸忧色,“她要是知道我们……”
“她会理解的。”冯志强打断她,“我们做这些,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是为了减少无谓的伤亡。”
“时间会证明一切。”
第二天,冯志强的副官频繁出入沪城各处,与多名中高级军官秘密接头。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沪城的空气都变了味。
先是驻守吴淞口的一名团长,在回家路上被乱枪打死。
接着,城南的军火库深夜发生爆炸,火光冲天。
而后,一支正在换防的部队,遭到伏击,伤亡惨重。
短短七天,数十名校级军官离奇身亡,多个战略要地被精准破坏。
封江计划带来的胜利喜悦,被一层浓重的阴云彻底压制。
特勤处。
处长万智超将一份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查清楚了,所有的情报泄露,都指向一个人!”
“军需处长,冯志强!”
宋勉站在他对面,拳头攥得死死的。
“处座,我带人去抓他!”
“晚了。”万智超摇了摇头,脸上写满疲惫。“我们的人扑了个空,冯家早就人去楼空了。”
……
法租界,一栋全新的花园别墅。
冯曼娜推着行李箱,走进陌生的客厅。
“爸,我们为什么要突然搬家?”
她环顾四周,装修豪华,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陌生感。
“你不是说,我们在家很安全吗?”
冯志强正在指挥佣人搬运一个古董花瓶,他闻言,转过身来。
“曼娜,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冯曼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家被特勤处的人查了!报纸上都在说有内奸!你现在又一声不吭地把我们带到这里,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的质问,让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冯夫人连忙上前拉住女儿。
“曼娜,别跟你爸这么说话。”
蓝颜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冯曼娜。
“我……我想知道,冯曼娜怎么样了。她在哪?”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她很好,也很安全。”
林峰的话,让她稍稍安下心。
“那她爸爸……”
“冯志强,”林峰直接打断了她,“是个汉奸。”
“你胡说!”
蓝颜一下就炸了。
“冯叔叔不是汉奸!他是个好人!他是被冤枉的!”
“好人?”林峰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一个好人,能接触到我们军队那么多高级机密?一个好人,能在我军大获全胜之后,精准地出卖掉我们几十名军官和数个重要据点?一个好人,能在特勤处找上门之前,就带着全家老小人间蒸发?”
蓝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从小在冯家长大,冯志强待她如同亲生女儿,在她心里,那是一个温和儒雅的长辈。
她无法将那个形象,和“汉奸”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我不信……我不信……”她喃喃自语,眼泪掉了下来。
“信不信,由不得你。”
林峰站起身。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军中巨蠹冯志强。”
“他现在躲在日占区,有日本人保护。想杀他,很难。”
“但他有个软肋。”
林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是他的女儿,冯曼娜。”
蓝颜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你们想利用曼娜?”
“不是我们,”林峰纠正她,“是你。”
“你是冯曼娜最好的朋友,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我们会想办法,让你见到她。”
“至于见到她之后,你要做什么,怎么做,能从她嘴里套出多少关于她父亲的情报。这,就是你加入我们的第一个投名状。”
蓝颜的大脑一片混乱。
让她去利用自己最好的朋友?去套她的话?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如果……如果我做不到呢?”她颤声问。
“那就证明,你没有价值。”
林峰的声音冰冷。
“没有价值的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那么,冯志强会继续为日本人卖命,前线会有更多的士兵白白死去。而冯曼娜,作为汉奸的女儿,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好下场?”
“言尽于此。”
林峰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客厅里,只剩下蓝颜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温暖,可她却感觉浑身冰冷。
林峰走进书房,换了一套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
庄晓曼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科长,真的不需要我们配合吗?”庄晓曼的声音压得很低。
“人多,动静大。”林峰的回答言简意赅。
“我们手头的资金,第二批货款已经收回,黑市渠道很顺畅,第三批在路上了。目前能动用的,有三十万美金左右。”庄晓曼汇报着情况。
“够了。”林峰转过身,从她手里接过皮箱。“今晚之后,沪城的局面会更乱,让兄弟们都收敛一些,暂停所有行动,等我命令。”
“是。”
林峰推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福特车的引擎声响起,很快远去。
……
车子拐了几个弯,驶入了公共租界的一片旧式里弄。
这里他很熟悉。
车灯熄灭,他将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提着箱子下了车。
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过狭窄的巷道。
他凭借记忆,走到一处院墙外。
墙内,二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一道纤细的人影映在窗纸上。
是苏晴。
他将那个装有十万美金的皮箱,和另一个装着几盒盘尼西林的纸盒,轻轻放在院墙下一个废弃的木柴堆后面。
短短一天之内,特高科在沪城的外围势力,被连根拔起。
死伤超过二十人,全是干净利落的一击毙命。
动手的人,没留下任何线索。
特高科本部,科长青木正雄的办公室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跪在面前的下属。
“一天!死掉二十个帝国勇士!你们居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法国人那边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再在他们的地盘上搞出人命,就要把我们全部赶出去!”
青木正雄气得胸口起伏。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坐回椅子上。
“去,联系冯志强。”
“让他动用‘影子’的力量,把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是!”下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等等。”青木正雄叫住他。
“问问冯桑,他拿到蓝小姐身上的东西没有?”
“那份情报,至关重要”
冯家公馆。
晚宴的餐桌上,气氛融洽。
军需处长冯志强,正和几个同僚高谈阔论。
他的夫人,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正热情地给蓝胭脂夹菜。
“胭脂啊,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伯母。”蓝胭脂嘴甜地应着。
冯曼娜坐在旁边,有些心不在焉,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
“曼娜,想什么呢?”蓝胭脂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没……没什么。”冯曼娜的脸颊有些发烫。
“还在想你那个船上的‘偶遇’啊?”蓝胭脂小声打趣。
冯曼娜瞪了她一眼。
冯夫人看着两个女孩儿的互动,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蓝胭脂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提包。
“胭脂,听说你前几天去参加了金陵女子大学的校庆舞会?好玩吗?”冯夫人巧妙地开启了一个新话题。
“是啊伯母,可好玩了!我跟您说,那个舞会的布置……”
蓝胭脂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就在她转头和冯夫人说话的瞬间。
冯夫人的手,迅速探入蓝胭脂的手提包。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圆形小盒。
她没有丝毫停顿,将那个胭脂盒夹出,藏入自己的袖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她冲着主位上的丈夫,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冯志强会意,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来来来,诸位,我们一起举杯,祝愿我们的国家,国泰民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蓝胭脂也笑着举起酒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随身携带的最高机密,已经落入了旁人之手。
……
晚宴的喧嚣散去,冯家二楼的书房里,空气凝滞。
冯志强的夫人反锁上门,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那个精致的胭脂盒。
冯志强接过来,熟练地在盒底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弹开。
里面空空如也。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错愕。
“空的?”冯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会是空的!”冯志强把胭脂盒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
蓝胭脂那个丫头,大大咧咧,不像是个有如此心机的人。她不可能发现自己被怀疑,提前转移了东西。
那么,东西去哪了?
是被救国会的人捷足先登了?还是说,船上还有日本方面的其他人,已经拿到了情报?
这个念头,让冯志强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青木正雄为什么还要他动手?
两人怀着满腹疑云,整理好表情,回到了楼下客厅。
“哈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冯曼娜冲破了士兵的阻拦,闯进了卧室。
当她看到床上那两具被白布盖住的身体,以及白布上渗出的暗红色血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爸……妈……”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掀开白布。
父母安详的面容,和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形成了无比惨烈的对比。
冯曼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跪倒在地,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滚滚而下。
青木正雄挥了挥手,让法医和士兵都退了出去。
他走到冯曼娜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女孩。
“节哀。”他的中文说得有些生硬。
冯曼娜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是无尽的绝望和最后的希冀。
“青木先生……报纸上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我爸爸,他不是汉奸,他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恳求。
青木正雄沉默了片刻。
“冯先生,是大日本帝国忠诚的朋友。”
“他为帝国,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朋友。
贡献。
冯曼娜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击垮了。
她一直以来的侥幸,她心底里为父亲找的无数个借口,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原来,都是真的。
她的父亲,真的是个叛徒,是个汉奸。
她从小敬爱的父亲,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亲手把自己的同胞,送上了死路。
那她是什么?
汉奸的女儿?
她最好的朋友蓝胭脂,因为她家的事情失踪,生死未卜。
她所拥有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所坚信的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呵呵……”
冯曼娜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疯狂。
她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
最后,笑声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青木正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需要一个新的棋子,来继承冯志强的位置。
而这个被仇恨和绝望填满的女孩,正是最好的人选。
他蹲下身,递过去一块手帕。
“如果你想为你父亲报仇,我可以帮你。”
……
法租界,特高科总部。
青木正雄的办公室里,熏香的味道压不住新添的血腥气。
他亲手为自己沏了一壶玉露,茶汤碧绿。
“渡边,你觉得,我今天对那个冯曼娜,是不是太客气了?”
青木正雄将一杯茶推到部下渡边面前。
渡边一躬身,没有去碰茶杯。
“科长,属下愚钝。冯志强已死,冯曼娜一个弱女子,我们为何还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直接送进审讯室,她知道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青木正雄摇了摇头,呷了一口茶。
“你不懂。”
“冯志强不是一条普通的狗,他是一条头狼。”
“他手里掌握着一张巨大的情报网,这张网,甚至连接着国民政府的某些高层。”
青木正雄放下茶杯,声音很轻。
“我的人查到,冯志强有一个单线联系的上级,代号‘影子’。”
“这个‘影子’,才是我们真正的大鱼。”
“冯志强这种老狐狸,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他很可能把关于‘影子’的线索,告诉了他最信任的女儿。”
渡边恍然大悟。
“所以,您才要……”
“对。”青木正雄打断了他,“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大小姐,威逼是下策,利诱才是上策。”
“仇恨,是最好的鱼饵。”
“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把她脑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而且,我们这样礼遇汉奸的家属,消息传出去,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才会更放心地投靠帝国。”
青木正雄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一个冯志强倒下了,我要让千百个冯志强,自己站出来。”
……
沪城,某处民居。
苏晴和陈叔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皮箱和几盒盘尼西林。
皮箱敞开着,里面是十万美金。
陈叔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盘尼西林的盒子,那上面印着的洋文,代表着无数同志的生命。
“组织上来了新命令。”
陈叔的声音有些沙哑。
“沪城的白色恐怖越来越严重,我们大部分人,必须在一个月内,分批撤离。”
苏晴的心沉了下去。
“那这位‘朋友’呢?”
她看着那箱美金。
“这是命令。”陈叔的态度很坚决,“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人,把整个组织置于险地,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陈叔……”苏晴有些急了,“他能搞到盘尼西林,能搞到这么多钱,这说明他的能量超乎我们想象。他是真心想帮我们的。”
“我申请留下来。”
“胡闹!”陈叔一拍桌子,“我怎么向组织交代?”
苏晴没有退缩。
“给我一个月。就一个月时间。”
“我一定想办法,建立起一条稳定安全的双向联络渠道。”
“如果失败,我服从命令,立刻撤离。”
陈叔看着她坚定的脸,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倔强的丫头。
“好。”
“我就再给你一个月。”
夜深。
林峰开着福特车,来到了闸北区的一处货运码头。
空气里满是鱼腥味和机油味。
他根据从冯志强脑中读取的记忆,找到了第二个秘密仓库。
这地方比虹口那个还要隐蔽,藏在一个废弃的冷库地下。
撬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林峰跳了下去。
地窖里,有十个半人高的大木箱,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划开一箱的油布,撬开箱盖。
里面是一排排用棉花隔开的青霉素小玻璃瓶。
是盘尼西林。
林峰愣了一下。
他打开第二个箱子。
还是盘尼西林。
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十个。
整整十箱盘尼西林。
在这个时代,这玩意儿比黄金还贵,而且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一针下去,就能从鬼门关拉回一条人命。
这十箱药,足以武装一个野战医院,能救活上万名重伤的士兵。
这价值,用金钱根本无法衡量。
冯志强这个狗东西,藏了这么多救命药,是准备关键时刻卖给日本人,还是留着自己发国难财?
林峰的胸口有些发闷。
他没再多想,将十个大箱子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硕大的地窖,转眼间空空如也。
……
霞飞路小楼。
林峰回来时,庄晓曼正在客厅里等他。
“科长。”
“上级对刺杀冯志强的任务很满意,已经批了我们的功劳。”
庄晓曼递上一份文件。
林峰摆摆手,没接。
“蓝颜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抵达金陵的秘密训练营,开始接受基础训练了。”庄晓曼回答,“她的档案是孤儿,很干净。”
“很好。”
林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私下里,跟她保持联系。”
“训练营里,鱼龙混杂,让她多留意,看看有没有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庄晓曼明白了林峰的意思。
科长这是要自己拉队伍了。
“是。”
“等她们毕业,我会想办法,把我们看中的人,都要到我们行动六组来。”
林峰转过身。
“我们现在有钱,有药,但还不够。”
“我要人,更多的人。”
庄晓曼将一份整理好的账目放在茶几上。
“科长,第一批黄金已经全部出手,换成了三十万美金。”
与此同时,日军驻沪城特高科总部。
一份文件被狠狠地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八嘎!”
特高科负责人,松井次郎少将,脸色十分阴沉。
“一周!短短一周时间!帝国在沪城的情报网络,几乎瘫痪!”
他面前,一个穿着大佐军服的男人,佐藤,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们在情报处的人,被抓了四个。潜伏在各行各业的‘帝国之花’,被暗杀了七个!佐藤,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佐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将军阁下,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执行抓捕的,是沪城军事情报处一个叫林峰的组长。此人刚刚上任,手段却异常老辣。”
“至于那七起暗杀……”佐藤的声音更低了,“现场都留下了同一个符号,凶手身份不明,手段极其专业,巡捕房至今毫无头绪。我们怀疑,是复兴社内部的某个秘密行动组。”
“一个林峰,一个神秘杀手。”松井次郎的指节敲击着桌面,“沪城,什么时候成了帝国勇士的屠宰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传我命令。”
“哈伊!”
“所有潜伏人员,立刻进入静默状态,切断一切不必要的联系。能撤的,马上撤离沪城。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将军,那我们……”
“我们?”松井次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们杀我们的人,我们就杀他们的人。”
“从国内调集最顶尖的行动小组,来沪城。任务只有一个,刺杀沪城情报战的军官。告诉他们,不用留活口,我要让复兴社的人知道,什么是血的代价。”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那份关于林峰的档案上。
“这个林峰,重点关照。”
……
一周后。
沪城的街道,一如既往的喧嚣。
林峰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尉军装,不紧不慢地朝着情报处走去。
他拐过一个街角,鹰眼习惯性地开启。
周围的世界瞬间褪为黑白,三团刺目的红色光晕,在他前方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一个在街边看报纸。
一个在黄包车上假寐。
还有一个,靠在巷子口的墙边抽烟。
三个人,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目标,正是他。
是日本人派来的报复。
林峰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党那边跟他没交集,没理由搞他。中统那帮人眼高于顶,更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算来算去,只有被他杀穿了情报网的日本人,才会这么急着派人来送死。
“林峰!”
一声清冷的呼喊从背后传来。
庄晓曼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了上来。
“林组长,你这几天很忙啊。”她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六组的排查工作,你问过一句吗?堆积的卷宗,你看过一眼吗?”
“我想和你谈谈。”
林峰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这里不方便,去前面的茶馆说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二层高的“清心茶馆”。
庄晓曼蹙了蹙眉,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馆。
林峰直接上了二楼,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他刚一坐定,就注意到五米开外,那个单独喝茶的中山装男人,手里的茶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朝楼下打了个手势。
楼下街边,另外两个红色的光点,开始朝着茶馆大门移动。
鱼儿,都快要进网了。
“林峰,我希望你认真对待你的工作。”庄晓曼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现在是六组的组长,不是独行侠。你的每一次擅离职守,都是对整个小组的不负责任。”
林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答非所问。
“庄副组长,你长得有点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庄晓曼一愣,预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被这一句给堵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峰放下茶杯,“就是问问,你有男朋友吗?”
庄晓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和调戏。
“林峰!”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怒意,“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是在和你谈工作!”
“工作可以等会再谈。”林峰靠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是好奇,像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无耻!”
庄晓曼被彻底激怒了,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对着林峰的小腿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她用了十足的力气。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触碰到林峰的瞬间。
林峰的身体如同被一股巨力向后推去,他坐着的椅子,贴着地面滑出了五米远,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林峰的身影,正好停在了那个假装喝茶的中山装男人旁边。
他借着后滑的冲力,一条腿顺势抬起,脚底板精准地印在了那个中山装男人的脸上。
一声闷响。
那个男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一脚,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下一秒,楼梯口传来“咔哒”的枪栓声。
两个刚刚踏上二楼楼梯的短衫汉子,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撸子。
“趴下!”
林峰一声低吼,冲到庄晓曼面前,伸手抓住还愣在原地的她用力拽倒在地。
子弹几乎是擦着庄晓曼的头皮飞了过去,在墙上打出两个窟窿。
瞬间,茶馆里尖叫声,桌椅翻倒声,乱成一团。
林峰护着庄晓曼,顺势一个翻滚,躲到一张厚实的八仙桌后。
他掏出自己的配枪,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砰!”
一声枪响。
楼梯口,一个刚探出半个身子的枪手,眉心中弹,仰头就倒了下去,滚下了楼梯。
另一个枪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身体。
林峰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
就在那枪手调转枪口的刹那,林峰从八仙桌后闪出身。
“砰!”
又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枪手的脖子。
他捂着喷血的喉咙,挣扎了两下,也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很快,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队闻讯赶来的情报处士兵冲了进来。
“封锁现场!”
林峰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尘,语气平静。
“把这个活的带回去,严加审讯。”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他一脚踹晕的家伙。
“这两具尸体,也一并带走。”
“是,长官!”
士兵们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现场。
庄晓曼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发白,她看着林峰,胸口剧烈起伏。
“你早就知道他们要动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林峰回答得干脆。
“不知道?”庄晓曼的火气上来了,“你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拿我当诱饵!”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能演出刚才那副被调戏后恼羞成怒的样子吗?”林峰反问。
他走到庄晓曼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的那一脚,踹得恰到好处,正好给了我一个滑过去解决他的机会。”
“你的临场反应,太慢了。如果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现在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洞。”
林峰的语气很平淡。
“你不是说,我的运气总会用完吗?”
“庄副组长,你的专业判断,似乎也需要充值了。”
庄晓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批评得一文不值。
这让她对他,更多了几分崇拜。
“藤原君真是了不起。”
“这算什么。”林峰笑了笑。
他的话锋,忽然一转。
“纯子小姐呢,对未来的丈夫,有什么样的期望?”
空气,安静了。
武藤纯子正在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撞上林峰的视线。
那里面,带着一些探究,和一种让她心慌的认真。
她的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
“我……我不知道……”
她慌乱的移开视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林峰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安静的喝着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茶馆的暧昧气氛逐渐浓郁。
两人离开茶馆,林峰将车停在街角,没有靠近那栋戒备森严的建筑。
“今天很开心,藤原君。”武藤纯子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我也是。”林峰的回答礼貌而疏远。
“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武藤纯子一步三回头地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领事馆的大门后。
林峰发动汽车,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负责监视的黑色别克,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拐进一条小巷,加速,再拐弯,穿过一个菜市场。
几分钟后,后视镜里干干净净。
霞飞路,小楼书房。
林峰推开墙上的一副油画,露出后面的密码锁。
输入密码后,墙壁无声地滑开,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展现在眼前。
密室里灯火通明,两台崭新的大功率电台并排放在桌上。
庄晓曼戴着耳机,正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她看到林峰进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安静。
林峰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她身后。
几分钟后,庄晓曼取下耳机,长出了一口气。
“上峰的电报。”她将记满代码的纸递过去。
林峰接过,对照着墙上的密码本,迅速破译。
纸上的字迹,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惜代价,拔除日方在沪特高科据点,获取日军第六炮兵阵地布防图。”
“不惜代价?”庄晓曼凑过来看了一眼,“科长,这手笔够大的。”
“命令就是命令。”林峰将纸条凑到酒精灯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行动科六组,负责清除特高科外围成员和眼线。”
“我负责核心目标。”
“你,负责后勤,情报支援,以及我们所有人的退路。”
林峰的部署清晰,不带任何感情。
“科长,我也能……”庄晓曼想争取。
“不能。”林峰打断她,“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的任务最重,你是我们的眼睛,也是我们能活下来的保障。”
庄晓曼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立正站好。
“是,科长。”
第二天。
沪城的法租界,阳光明媚,一派祥和。
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侨民,在报摊前买了一份《申江新报》。
他转身的功夫,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用报纸的边角,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脖子。
男人走了两步,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脖子上,只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法租界巡捕房的门口,一个给特高科提供情报的华人混混,正叼着烟跟人吹牛。
一辆黄包车路过,车夫脚下不稳,车上的麻袋滚了下来,正好砸在他头上。
等人们扶起他时,他已经没了呼吸。
一间公寓里,特高科的一个小头目,正惊恐地拉上所有窗帘。
他刚接到电话,他手下的两个人,都在街上横死了。
他缩在沙发上,不敢开灯。
头顶的吊灯,忽然发出“吱呀”一声。
一根钢丝,从天花板的缝隙里垂下,精准地套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向上收紧。
林峰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会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
随后,他环顾这间办公室,鹰眼视野中,几个地方正散发着不同强度的光芒。
壁炉里那沓还没来得及点燃的文件,是淡金色的。
桌上的电台和旁边的密码本,光芒更盛。
他走过去,将文件和密码本全部收拢。
然后,他走到不省人事的北野次郎身边,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搜出一个钱包和几把钥匙。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木板,发出空洞的声音。
撬开木板,下面是一个暗格。
五根黄澄澄的金条和一本美利坚花旗银行的存折静静地躺在里面。
两万美金。
这笔横财,让他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他把金条和存折塞进口袋,然后找了根绳子将北野次郎捆了起来。
为了防止这家伙醒来后咬舌自尽,林峰干脆撕下窗帘的一角,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后窗原路翻出,绕到诊所正门。
街上两个巡警正无所事事地晃悠过来。
林峰迎了上去。
“北野牙科里有日军间谍,一个死的,一个活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两个巡警浑身一颤。
“你们,去军事情报处报信,就说是行动科六祖的林峰发现的。”
说完,他也不管那两个呆若木鸡的巡警,自顾自地找了个墙角靠着,点上了一根烟。
没过多久,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街道的宁静。
赵峰带着孙强和张虎一帮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林峰!人呢?”赵峰一下车就急吼吼地问。
林峰朝诊所里抬了抬下巴。
“目标在里面,樱桃和狗牙,一死一活。”
当赵峰和六组的弟兄们冲进诊所,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和服女人死在地板上,死状凄惨。
一个白大褂男人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电台,密码本,和一沓文件。
赵峰走到林峰面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孙强和张虎看向林峰的表情,已经不是崇拜了,那简直是在看怪物。
“我追踪到这里,发现他们正准备销毁情报紧急撤离。”林峰的解释无懈可击,“情况紧急,来不及等你们,只能先动手了。”
“干得漂亮!”赵峰一巴掌拍在林峰的肩膀上,“你小子,又给老子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
他大手一挥,“这里交给我们了,你先回去休息,处座那边,我亲自去给你请功!”
林峰回到法租界的公寓,关上门,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他坐在椅子上,在脑海中唤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
见习刺客
进度:3/10
抓山本一郎算一个,今天这两个,又贡献了两个名额。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条新出现的提示上。
新功能解锁:记忆吸收
说明:可吸收被击杀或被制服的关键目标的部分核心记忆,情报将自动整理归档。
林峰闭上双眼。
代号“樱桃”的那个女人,春日樱的记忆碎片,如同电影快放般在他脑中闪过。
她发展的下线,联络的暗号,藏匿情报的死信箱位置……一个完整的间谍网络,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玩意儿,可比任何审讯都好用。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本行走的,会自己更新的敌特花名册。
……
第二天。
林峰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藏青色中山装。
他根据春日樱记忆里的信息,来到了沪城一处很寻常的公园。
他发动鹰眼,在一张长椅下,捕捉到了几个即将消散的金色脚印。
他顺着脚印,不紧不慢地走着。
脚印穿过几条马路,绕过一个嘈杂的菜市场,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申江新报》的报社门口。
报社里人声鼎沸,电话铃声和打字机的敲击声混成一片。
林峰走进去,鹰眼扫视全场。
满屋子都是柔和的白光。
只有一个角落里,一个戴着厚底眼镜,身材矮小的男人,身上正冒着刺目的金光。
目标锁定。
林峰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那个男人的办公桌走去。
周围的人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到这个面无表情的闯入者。
就在他走到男人身后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顿,正要回头。
林峰的手掌,精准地斩落在他的后颈。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堆满报纸的桌子上,不省人事。
旁边一个女职员看到了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杀人啦!”
整个报社瞬间炸了锅。
人们惊慌地站起来,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场面一片混乱。
下一秒。
一声清脆的枪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林峰举着枪,枪口朝天。
“都别动!”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沪城军事情报处,行动科六组组长,林峰!所有人,待在原地!”
混乱的场面,被这一句话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两个被枪声吸引过来的巡警,正扒着门框往里看,见到这阵仗,其中一个转身就想溜。
“站住!”
林峰喝道。
那个想跑的巡警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远远地扔了过去。
“拿着这个,去情报处叫人。就说我在这里,抓到了‘狗牙’的下线,让他们带人来接收,快!”
那个巡警手忙脚乱地接住证件,看清上面的字后,像是拿到了保命符,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峰收回枪,一只脚踩在那个昏迷间谍旁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报社里这群被吓傻的文化人。
……
沪城军事情报处,炸了锅。
林峰这个名字,在短短两天之内,已经从一个陌生的档案代号,变成了某种近乎于传说的存在。
先是活捉了新手间谍山本一郎。
接着单枪匹马端掉了“樱桃”和“狗牙”的联络点,一死一活。
现在,他又在报社里,摁住了一个“狗牙”的下线。
这效率,简直不讲道理。
情报处忙活大半年,抓到的耗子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两天抓的肥。
这个位置很巧妙,从外面很难发觉,但从院内翻墙出来,一眼就能看到。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
屈指一弹。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地敲在二楼的窗玻璃上。
“嗒。”
一声轻响。
窗后的人影顿了一下,灯光随之熄灭。
林峰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没入黑暗。
……
福特车重新发动,这次的目标很明确。
法租界,特高科总部。
越是靠近那栋戒备森严的建筑,街道上的巡逻队就越多。
林峰将车停在三个街区外,步行前进。
他在建筑的阴影里穿行。
在他的感知里,一个个红色的轮廓,在街道的角落,在建筑的屋顶,在紧闭的窗户后,清晰地浮现。
那是特高科布下的明哨与暗哨。
一张天罗地网。
他绕开一个街角的巡逻队,贴着墙根,闪进一条窄巷。
前方屋顶上,一个狙击手的位置暴露无遗。
他改变路线,从另一侧的居民楼翻越而过。
整个过程,十分安静,行云流水。
他来到了距离特高科总部三百米外的一处高地。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区域。
特高科总部灯火通明,是一座难以攻克的堡垒。
但在它的侧后方,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别墅。
别墅周围,同样布满了军警,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林峰的感知延伸过去。
别墅二楼的主卧里,有两个人形轮廓。
他们没有呈现代表敌意的红色,而是代表目标的黄色。
冯志强,和他的夫人。
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压得更低,从屋顶的阴影中滑下,朝着那栋别墅摸去。
别墅的院墙有三米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
但这拦不住他。
他助跑几步,脚尖在墙面连点,身体如猿猴般腾空,手臂在铁丝网的缝隙中一撑,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内。
院子里的两个巡逻兵刚刚走过拐角。
林峰落地无声,紧贴着别墅的墙体阴影,迅速移动到二楼卧室的正下方。
外墙铺设着粗糙的砖石,有许多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手脚并用,快速向上攀爬。
二楼的窗户紧闭着。
他从手腕处弹出一根细长的钢丝,探入窗户的锁孔。
轻轻拨弄几下。
锁开了。
他推开窗户,闪身进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床上,两个人正在熟睡,呼吸平稳。
是冯志强夫妇。
林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步步靠近大床。
他站在床边,可以清晰地看到冯志强那张在报纸上出现过的脸。
睡梦中的他,没有了白天的伪装,脸上带着疲惫和不安。
林峰举起了右手。
手腕之下,一截锋利的袖剑,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没有迟疑,没有怜悯。
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入皮肉的声音。
冯志强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旁边的冯夫人似乎被惊动,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翻了个身。
林峰手臂一横。
第二声轻响。
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手背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他抽出袖剑,在床单上擦拭干净,收回鞘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林峰的手掌,轻轻按在冯志强尚有余温的额头。
目标记忆读取中……
记忆碎片1:东京,樱花树下。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青木正雄,将一份文件递给年轻的冯志强。
记忆碎片2:无数张电文,军需物资的位置,部队调动的路线,军官的家庭住址。
伪政办公大厦。
林峰站在街对面的一个报刊亭后面,买了一份日文报纸,装作看报的样子。
鹰眼开启。
他的视野里,整个大夏以及周边的区域,被一百多个刺目的红色光团所覆盖。
这些都是负责警戒的日本兵和便衣特务。
白天都如此森严。
他合上报纸,转身离开。
到了晚上,他又一次来到了这里。
夜色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他潜伏在一处建筑的屋顶,再次开启鹰眼。
红色光团的数量,比白天翻了一倍不止。
除了明面上的巡逻队,还有大量的暗哨,分布在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监控网。
直接冲进去,和送死没区别。
但夜晚的低能见度,也为潜入提供了机会。
林峰没有急着行动,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开始默默记录。
第一队巡逻兵,五人,路线从东门到南墙角,用时七分十五秒。
西侧三楼的窗口,有个暗哨,每隔五分钟会用望远镜观察一次街道。
后院的两个机枪阵地,火力可以封锁所有退路。
……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白天睡觉,晚上出门。
每晚都会出现在伪政办公大厦的周围。
他从不靠近,只是远远地观察,记录。
一张详尽的地图,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哨兵的换防时间,巡逻路线的微小变化,暗哨的观察习惯,都被他一一摸透。
他不需要照片。
只要那个山田本和出现在这栋大楼里,鹰眼就能把他从人群里揪出来。
一周后。
安全屋里,林峰正在一张白纸上绘制着什么。
庄晓曼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寒气。
“查到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加茂部队,驻地在城外三十公里的龙鳞山,一个山沟里。”
她把一张手绘的草图放在桌上。
“那里很偏僻,周围都是荒山,没有任何军事价值,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在那里。”
林峰停下笔,拿起草图看了一眼。
“很好。”
他放下草图,又递给庄晓曼一张纸条。
“再去一趟情报站。”
“告诉张冲,我需要炸药,大量的炸药。”
庄晓曼拿起纸条的手抖了一下。
“炸药?用来刺杀山田本和?”
她不理解。
在伪政办公大厦那种地方用炸药,动静太大了,根本跑不掉。
“不,”林峰的回答,让她心头一跳,“用来炸掉加茂部队。”
庄晓曼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我们,我们的任务是刺杀山田本和!”
她觉得林峰一定是疯了。
调查一个不相干的部队就算了,现在还要去炸掉它?
“林峰,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会彻底暴露我们,我们谁也走不了!”
“我是组长。”
林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的命令,你只需要执行,不需要问为什么。”
庄晓曼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她还是接过了纸条。
“是。”
……
松鹤楼。
还是那个雅间。
张冲听完庄晓曼的传达,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炸掉一个部队的驻地?他要多少炸药?”
“他说,越多越好。”
张冲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特工,知道对方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邪门。
“好。”
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告诉他,三天,三天后,去福田码头十五号仓库取货。”
……
三天后,深夜。
城外,龙鳞山。
月光被乌云遮蔽,山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风刮过树梢,发出鬼哭一样的呜咽。
庄晓曼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跟在林峰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枯叶上。
包里,是张冲想办法凑出来的所有炸药。
凌晨两点,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隐藏在山坳里的军营,外面用铁丝网和探照灯围着。
林峰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递给庄晓曼。
是一台德制微型相机。
“等会儿进去,我让你拍什么,你就拍什么。”
“记住,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出声。”
庄晓曼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林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腰后抽出手枪,熟练地拧上了一个黑色的圆筒。
消音器。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戒备森严的营地。
“表面上,这是一支后勤部队。”
“实际上,这是一个屠宰场。”
庄晓曼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们抓捕城里和附近村子的华人百姓,送到这里来……”林峰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做实验。”
“细菌实验,还有活体解剖。”
庄晓曼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她握紧了手里的相机,指节捏得发白。
“走吧。”林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这些畜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前方的黑暗。
庄晓曼咬着牙,跟了上去。
两人匍匐前进,很快就到了铁丝网下面。
一队巡逻兵正好从不远处走过,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庄晓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峰却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指了指左前方三十米外的一座岗哨。
“塔上的人,二十秒后会打个哈欠,然后低头三秒。”
庄晓曼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预测?
然而,二十秒后,岗哨上的黑影真的抬手捂住了嘴,然后脑袋垂了下去。
就是现在!
林峰身体贴着地面,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穿过了铁丝网下的一个缺口。
庄晓曼来不及多想,也紧跟着钻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进入营地,危险的气息更加浓郁。
这里几乎没有照明的死角,巡逻队往来交错,形成了一张严密的网。
“跟着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要错。”林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时而疾走,时而停顿,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巡逻兵的视线,钻进监控的盲区。
庄晓曼跟得冷汗直流,她发现林峰走的每一步,都无比精确。
他好像能提前知道每一个守卫下一秒的动作。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两人穿过营区,来到一栋巨大的钢筋水泥建筑前。
这建筑像个堡垒,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厚重的铁门。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林峰做了个手势,示意庄晓曼在原地等待。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
他先将一颗石子抛向左侧远处的草丛。
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左边的哨兵警惕地端起枪,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离开岗位的瞬间,林峰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右边那个哨兵的身后。
那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里的匕首,精准地从他后颈刺入。
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哨兵就软了下去。
林峰拖着尸体藏进阴影,然后屈指一弹。
第二颗石子飞出,击中了另一个哨兵脚边的铁皮桶。
“当啷!”
那哨兵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同伴不见了。
他张开嘴,正要呼喊。
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轻响。
哨兵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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