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拍他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哪里有办法带过去,你自己找法子。反正你爸你妈你妹妹你孩子,还有我,都禁不住饿!”
“哪会让你挨饿。”厉仲山把她拨正,又摸索着她手臂,想检查她手臂上的青紫:“那个药好不好用?让我看看消没消。”
用了他的药,林萱就撩起袖子给他看:“快好了。你那药倒是怪好用的,从哪儿弄的?居然也没什么味儿。”
“军队。”厉仲山没有多说。
林萱闻言,心里也清楚他这几日是往哪里跑了。
次日,厉仲山黑早起来,找了两位朋友,往家里拉了半车米面猪牛肉。
厉仲山的朋友自然也是大院子弟,为人精明圆滑得很。
进了门,眼珠子往林萱身上一扫,立刻一口一个嫂子,态度分外热忱。
林萱有点儿不习惯,招呼过他们,便找借口去了厨房瞧那些物资。
等林萱走了,朋友开始打趣厉仲山。
“仲山哥,你家遭难倒也不全是坏事儿。夫妻感情这是真金遭火炼啊。”
“越炼越真了还。”
他们都瞧见了,林萱手指头上戴着一枚旧戒指。
戒指是晚上睡觉时,厉仲山给她套上的。
林萱爱美,自觉结婚证都已经领了,多戴个戒指也没什么关系,就戴着没有摘。
她不知道的是,那戒指颇有来历。
是厉仲山爷奶的结婚戒指,连戒指叶琼都没戴过,厉仲山奶奶去世前特意留给了厉仲山。
大院里知道内情的人不少,一见那戒指,全都心领神会,知道厉仲山这是认定林萱当老婆。
像他们这些朋友,当初听说厉仲山结婚,都觉得这戒指估计永不见天日,没想到今天能在林萱手指头上看见。
厉仲山不理睬他们的揶揄,把茶水推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少说两句。
他们知趣转了口风,问:“嫂子不和你们一起下乡?她怀着孕,也没必要吃那个苦。”
有人以为厉仲山往家拉的米面肉是留给林萱的。
“不。她和我们一起走。”厉仲山端起茶杯喝了口,强调道:“她主动要求的,说不愿意独自留下。”
没人接他这暗戳戳炫耀的话茬,一个个的都疑惑不解:“那这都临走了,你往家拉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你不是在后勤保障部找好人了吗?黑市一下买那么多东西,可花了不少冤枉钱。”
“后勤说是能让运输车时常帮我捎带东西。只是不知道十分能不能拿三分。”
他们叹气,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所谓人走茶凉,厉仲山停了职,给他的承诺也就像纸一样脆弱,谁都不能保证作数。
“我们在这边也帮忙留只眼。这些粮食和肉,仲山哥,你是准备——?”
“给林萱。她那边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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