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晓芸张建华的其他类型小说《刘抠门的日常生活刘晓芸张建华》,由网络作家“江阳县的艾丽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嫁到城里好啊,抠搜女儿开窍了,会花钱了。“喏,上次买油的钱。”胡大丽点了一下,“这么多?”“那坛子钱也在里面,我邻居说后面还要,她现在生意做得可好了。”“家里油也没剩多少了,我去你哥家问问。”说完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就剩刘晓芸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刘晓芸也没闲着,去厨房看了下米缸,又掀开装油的大坛子,在院墙外面摘了点丝瓜,扁豆,厨房里还有胡大丽一大早摘下来的辣椒,茄子,刘晓芸都拿走,没带袋子,又顺了一个蛇皮袋。刘晓芸满意地看着地上的一堆战利品。胡大丽抱着一个坛子回来了,“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啊,菜市场还要花钱买呢。”“我怀孕了。”“你个死丫头......”“什么?你怀孕了!建华知道吗?”“知道,昨天去医院检查了。”“几个月了?医生怎么说,这么...
《刘抠门的日常生活刘晓芸张建华》精彩片段
嫁到城里好啊,抠搜女儿开窍了,会花钱了。
“喏,上次买油的钱。”
胡大丽点了一下,“这么多?”
“那坛子钱也在里面,我邻居说后面还要,她现在生意做得可好了。”
“家里油也没剩多少了,我去你哥家问问。”
说完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就剩刘晓芸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刘晓芸也没闲着,去厨房看了下米缸,又掀开装油的大坛子,
在院墙外面摘了点丝瓜,扁豆,
厨房里还有胡大丽一大早摘下来的辣椒,茄子,
刘晓芸都拿走,
没带袋子,又顺了一个蛇皮袋。
刘晓芸满意地看着地上的一堆战利品。
胡大丽抱着一个坛子回来了,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啊,菜市场还要花钱买呢。”
“我怀孕了。”
“你个死丫头......”
“什么?你怀孕了!建华知道吗?”
“知道,昨天去医院检查了。”
“几个月了?医生怎么说,这么热的天来干嘛,顾忌点肚子!”
刘晓芸不想听胡大丽唠叨,转了话题,
“才一两个月,医生说挺好的,怎么没看见家里的鸡蛋。”
“哪里还有鸡蛋都被家贼偷走了!”
胡大丽阴阳怪气,刘晓芸根本不接茬,
刘晓芸这一趟回来把胡大丽炸得脑袋晕乎乎,
一下自行车,一下买工作,一下又怀孕了,事情都凑一堆。
“妈,今年多种点油菜籽吧,供销社卖的没有自己家榨的香。”
“你的意思是你家的油要从我家拿?想屁吃呢,嫁到别人家了还扒拉着娘家的碗,你小弟还没结婚呢!”
刘晓芸虽然也是存着这个心思,但看胡大丽反应这么强烈,只能放下自己的小算盘,
“没有的事,家里多种点可以去市里卖,机械厂的人有钱,不愁卖,
到时候我给你拉客户,我每到一户人家抄电表我就给你宣传,到时候你就来家属院门口卖。”
胡大丽听着女儿为自家打算的话,感动极了,摸着刘晓芸的头说,
“妈的好女儿,没白养。”
刘晓芸笑眯眯地搓着手指,
“我给你介绍这么好一条发财路子,你得给我点儿。”
胡大丽瞬间变脸,
“屎要不要,给你舀一盆带回去。”
“啧,太无情了,一点都不顾母女情分。”
“我不用找你,找建华一样能办成,女婿还能好菜好酒地招待一顿。”
“他?他身上可没一分钱。”
胡大丽忘记了,以刘晓芸的性格不可能不把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刘晓芸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两张票,塞到胡大丽手里,
“行了,小气鬼!”
胡大丽不识字,但是知道这是票,乡下很难得,拿着票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票?两张不一样。”
“一张布票,一张糖票。”
胡大丽想把票塞回去,刘晓芸没接,
“你这刚怀孕了,不得做两身小孩子衣服,坐月子吃红糖鸡蛋,拿走,我不要。”
刘晓芸恨铁不成钢地说:“妈,你傻不傻,建华他爸是八级钳工,一个月差不多一百块,他妈也有工作,
我生孩子,他们做爷爷奶奶的不得表示一番,这布票,糖票他们老两口肯定不缺,
建华他大哥跟他爸妈住一起,不知道补贴了多少呢,还用花自己的。”
胡大丽一听是这个理,转念一想,
“你在点我吧,我可没票,没钱,彩礼都让你带回去了,养你就是赔本买卖。”
“家里不是还有五只鸡吗,你给我带两只.....三只鸡,八十个鸡蛋就行了。”
胡大丽就知道这死丫头回来准没好事,女儿生孩子,娘家肯定要表示的,
而且最近我看你睡觉挺难受的,晚上总是翻过来翻过去。”
刘晓芸被堵住了,
“那行,买了放家里不准用。”
“买了就得用,不然买了干嘛。”
“买给妈看呀。”
张建华有点无语了,现在两个人都上班,加起来有七十多块钱,
小菜自己院子种了,刘晓芸还时不时地回娘家薅点,
结婚四五个月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添置,就买点油盐,蜂窝煤,粮食,
一个月撑死了就花二十多块钱,
张建华两个裤衩全是洞,都不敢跟刘晓芸说要新裤衩。
张建华载着刘晓芸到了百货大楼,直奔三楼电器区,
精挑细选了钻石牌的风扇,
刘晓芸又让张建华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买鸡苗的,到时候坐月子要吃,
家里养的四只,加上跟胡大丽说好的三只,才七只鸡,
刘晓芸想再买四五只鸡苗,反正都是喂些菜叶,米糠,养起来不费事,
过年肯定要请婆婆和张建业一起过来吃饭,
还有隔壁春梅姐一家,
过年的菜、肉都贵,
现在买便宜,除了坐月子要吃的,过年招待的也算进去了。
在刘晓芸的概念里坐月子一定要坐好,吃好,这笔钱不能省,
胡大丽那时候穷,没得吃,还得干活,落下了月子病,
现在隔三差五腰痛,头痛,这钱再不舍得也要花。
五只小鸡崽用密实的网兜挂在车把上,
刘晓芸怀里抱着电风扇。
回到家张建华把五只小鸡单独关起来,
回到堂屋拆开电风扇包装,对刘晓芸解释着,
“把电风扇插上,试一下是不是好的。”
“咣~哗哗哗~”
“好了,好了,关掉吧,电风扇没问题。”
刘晓芸心疼电费,感觉电风扇一开,自家电表都快转冒烟了,看见能转起来,赶紧让张建华关掉。
“再多吹吹,多凉快啊。”
刘晓芸瞪了张建华一眼,
“我用手扇扇子也凉快,拔掉!”
张建华没有办法,只能把电风扇关掉,抱进房间,打算晚上等刘晓芸睡着了再开起来。
刘晓芸脑子转了一下, 感觉这事不对劲,
“妈怎么会想到买风扇,是不是你跟妈说了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事,是妈也是过来人,本来妈就心细,这是心疼你呢。”
“是吗。”
张建华见刘晓芸没有深究这个事情,长舒一口气,这件事确实是自己跟亲妈提起来的,
只不过没有明说,只说刘晓芸晚上太热总是睡不好,自己老妈非常上道,二话不说从抽屉掏出票和钱。
等到了晚上,趁着刘晓芸睡着,张建华偷偷插上电风扇插头,
电风扇“咣”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大声,张建华生怕刘晓芸被吵醒,
下意识地盯着她看,见确实没有反应,才放心。
“张建华!
张建华还在梦里突然听见刘晓芸凶神恶煞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耳朵被拧了,顺着拧耳朵的手坐起来,
一下就清醒了,
“我是不是说了不开电风扇,不要告诉我这风扇转了一晚上!”
看着咆哮的老婆,张建华心里没底,只能打感情牌,
“晓芸我看你晚上睡觉实在太难受了,现在你又怀着我的孩子,看见你这样我很心疼。”
“再说我们两个挣工资,一点点电费还是交得起的。”
“你懂什么,钱是攒下来的,不是花出来,这里一点,那里一点,钱花完都不知道花哪里了,孩子出生了,到时候要花的钱更多。”
刘晓芸都快气死了,自己省吃俭用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刘晓芸家为了她的婚事鸡飞狗跳。
市里张建华家里也在发愁他的婚事,张建华长得一般,国字脸,浓眉,眼皮内双,一米七五,
又是机械厂的四级钳工,一个月有四十六块钱,逢年过节厂里发米面粮油,还有各种票证,
厂里还分了一套小院子给他,父母都是城里人,有工作,
按理来说不难找对象,
奈何瘸了一条腿,这腿不是天生瘸的,三年前厂里机器突然坏了,
为了保护工友,自己被机器砸伤了,
这工友是厂长的侄子,来车间过渡一下,再调到管理部门,
也没学过机械,机器坏了也是因为他操作不当,
厂长为了平息这件事,提出厂里补偿五百块,再私人掏五百块,
张建华躺在医院里,听着厂长这么说没有当场表态,直说还要再想想,
本来是定了亲的,但是女方听说以后会瘸,不愿意了,
还没出院就跟张建华退了亲。
任凭张建华的父母怎么挽留都没用,
女方家里条件不错,自己也有工作,以后结婚了走亲访友带个瘸子,
面子往哪搁,态度非常坚决,
就这样没了对象。
张建华的父母还有他哥商量了一下,不要赔偿,但是厂里要分套房子给张建华,
现在城里住房紧张,大量知青回城,加上前两年国家没有出计划生育政策,
家家户户四五个孩子,根本住不开。
厂长没想就同意了,自己是厂长,不管是不是自己侄子导致机器失灵,
张建华是工伤没得跑,分套房也站得住脚,
给了张建华两个选择,一个是新建楼房一室一厅,配个厕所,有自来水,
还有一个是厂里的老院子,两间正房加两间杂物,还有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连旱厕都有,
这老院子虽然宽敞,但是一般都没有厕所,要跑去公共厕所上。
张建华的父母连忙摇头,要楼房的一室一厅,那老院子不考虑。
张建华的爸爸也是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对这个院子的情况很了解,
这个院子之所以空着,是因为死过人,还不止一个,
头一个是男的喝酒被自己的呕吐物堵住喉咙,没办法呼吸,窒息死亡,
这男的刚结婚不久,还没孩子呢,跟老婆吵架,
一生气老婆回娘家了,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
她老婆知道老公死了,哭得死去活来,
爸妈回乡下吃喜酒去了,也不在家,
老两口知道消息,连夜赶过来,把儿媳妇打了一顿,
儿媳妇晕过去,醒过来就疯了。
后来厂里又安排人住进来,男的是厂里车间的小组长,爱喝酒,喝醉就打老婆,
她老婆没工作,带着两个孩子,每天在家糊点火柴盒子,赚点零用钱,
每天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别人问她,她还给老公打掩护,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后来怀了三胎,肚子鼓鼓的,得有七个月了,
这男的竟然在外面嫖,还带着小姐逛街买东西,
被他老婆撞见了,心里一下就崩溃了,
这男的晚上回来,桌上摆了一桌好菜,还打了壶好酒,
这男的乐坏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吃了顿好的,
第二天车间的人发现男的没上班,以为家里有事,
到了第四天,察觉到不对了,三天没上班也没个招呼,
派人到家里问问情况,结果打开门一看,一家四口倒在堂屋里,面目狰狞,口鼻出血,血都干了,成褐色,死得透透的。
吓得来家里的两个工人尖叫着飞快跑出去,附近没上班的妇女,老人,小孩听到声音,
跑来看热闹,没想到看到这么吓人的一面,
保卫科的人赶来一看,好家伙,一家人都没了,
幸好是冬天,不然早就臭了。
保卫科调查才知道,是这家老婆买了老鼠药,
酒里,菜里,一大包老鼠药全放完了,生怕死不了。
隔壁院的也去看热闹了,太过血腥,又晦气,实在不想住这里,
求爷爷告奶奶,到处走关系,换了个房住。
期间这个死过人的院子也有人住过,
但是住不了几天就搬走了,
说是半夜总听到有人在哭,女人哭,男人哭,小孩哭。
隔壁新搬来的也怕呀,都不敢住。
后来保卫科调来个当过兵的队长,那是真的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这点小事没放在心上,本来是想直接住这个院子的,但是厂里考虑到这个院子的邪门情况,
也为了人身安全起见,拒绝了这个提议,安排到隔壁院子。
这个鬼院子就这么一直空下来了,有两年没住人,
厂长也没想过张建华会选这个院子,实在是这个院子太邪门,
张建华又成了个瘸子,要是真的遇到事,跑都跑不掉。
但是张建华就是选了这个鬼院子,张建华的父母不同意,
张建华的大哥张建业也劝他,这个房子不能住,
连自家小妹张秀秀也特意从学校请假回来,让同事帮忙带几天课,
小学课程简单,张秀秀刚中专分配下来,平时跟同事关系挺好的,
那同事二话不说同意了。
一家人嘴巴都说干了,
没用,张建华就是要这个院子,
出院了自己瘸着脚去厂里找厂长,把院子登记在自己名下,
厂长听到张建华选这个院子还愣了一下,一个劲儿地劝,
但是张建华铁了心要这个院子,
厂长没办法批了条子,
等张建华的爸妈知道的时候,已经办完手续了,
张建华他妈都气晕过去了。
其实张建华要这个院子也是赌气,
有点心灰意冷,自己腿瘸了,谈了一年的女朋友,双方都见过家长,
马上要结婚了,因为这个事退婚了。
虽然腿瘸了但不影响工作,钳工主要是手上的功夫,不需要跑跑跳跳,
但好好一个年轻人瘸了条腿,谁能受得了。
张建华感觉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留恋的,死在鬼院子就死吧。
就这样原本还意气风发的少年,几天就变沧桑了,
眼里都是死意。
张建华他妈醒过来看着儿子这双眼睛,眼泪流个不停,
松了口,
实在没办法自己亲生儿子自己了解,这眼睛一看就是不想活了,
就这样张建华卷了自己的被子衣服,重新置办了家具,锅碗瓢盆,
住进了这个鬼院子,
刚开始厂里还议论纷纷,
三年过去了,张建华活的好好的,还从三级钳工升为了四级钳工,
人们才放下这是间鬼院子的事,
但是张建华相看对象就不顺利了,
要么嫌弃腿,要么害怕这个鬼院子,
找个家庭条件差点的,女方要这要那的,
张建华又看不上,
就这么拖着,十八岁高中毕业考进厂里,现在都二十三岁了,
还没个对象,
同龄的孩子都生出来,会叫人了,
他大哥张建业孩子都快上学前班了,
这可急坏张建华的爸妈,到处托人给儿子找对象,
为了张建华找对象这事,老两口嘴巴上火都起泡。
“建华,这个对象你明天见见 ,这姑娘乖巧懂事,人也好。”
张建华现在对相亲非常抵触,
每次女方第一眼永远是看自己的腿,这种眼神让张建华很受伤。
“妈,我明天有事,下次再说吧。”
张建华绕过周莲花,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的时候,周莲花特意在厂子门口等张建华,
至于张建华那个院子周莲花不敢去,
她害怕,三年了哪怕张建华住的好好地,她也怕,
之前张建华搬过去,那院子里的旧家具都是张建华和他爸一起去搬出来烧掉的,
卖钱是不可能的,这种死过人晦气的东西谁买,
新家具也是几个男人帮忙搬进去的。
弄完就去警察局坐一下午才回家,
警察也纳闷,一问是这么回事,也没说什么,这一片没人不知道这个事情。
到家了周莲花还偷偷给两个男人喝了碗符水,
特地私底下找神婆买的,
这时候破除封建迷信,符水这种东西不敢摆在明面上,私底下还是有人买。
“张建华同志,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你条件太好了,我只是一个乡下姑娘,配不上你。”
张建华来之前心里很忐忑,听到刘晓芸的话,心沉到谷底,嘴角扯起一抹笑,
“没事,这种事强求不得,既然来了,我请你吃饭吧,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不用,不用,太破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事,来都来了,相识就是缘分。”
刘晓芸想着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就当自己骑自行车来回的路费吧,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推拒了一下,就跟着张建华去了国营饭店。
刘晓芸出来的晚,到菜市场已经十点半了。
骑到国营饭店,张建华让刘晓芸点菜,
“你点吧,我第一次来不知道怎么点。”
“好,那点一个红烧肉,一个香煎鱼,一个丸子汤。”
张建华掏出粮票和钱递给窗口。
“机械厂是不是很大,听说有一万多个人呢。”
刘晓芸先打开话匣子,
两个人聊得挺投机的,
等了二十分钟菜才上齐,
“服务员,要一份猪脚,一份水煮鱼,还有一份炖鸡。”
张建国听着这懒散的声音,扭头一看,是那个在刘红梅家出现的男人,
刘红梅坐在张建国后面那桌,
刘晓芸顺着张建华的目光看去,是张建华的前对象,
刘红梅也看看了张建华,白了脸,
苏振邦倒是无所谓,跟张建华打招呼,
“好巧,在这里碰到了,这是你的新对象。”
“不是。”
“哦,我猜也不是。”
刘晓芸没有跟张建华处对象的心思,自然没有过多打扮,穿的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
一看就是乡下的姑娘。
刘晓芸不在意苏振邦打量的眼神,
倒是张建华感觉不舒服,
“我跟红梅已经领证,下周六办酒席,有时间来吃啊。”
“没空。”
张建华后面没去找刘红梅的麻烦,不代表不介意,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领结婚证了。
刘红梅也看到了刘晓芸,记得是在公园碰到的那个姑娘,
没想到乡下村姑这么有心计,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张建华,
没准儿就是在公园那一面就起了坏心思,暗地里找来苏振邦破坏了自己的亲事。
现在苏振邦夜夜折磨自己,衣服根本不敢撩上去,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恶毒的眼神一闪而过。
刘晓芸捕捉到了刘红梅眼里的恶意,但是丝毫不怕,
吃完饭就回郊区了,跟这些人半竿子打不着,以后没有交集,管她想什么呢。
等刘红梅那桌菜上来的时候,刘晓芸跟张建华已经吃完了,
“谢谢你今天的招待,祝你以后找个好姑娘,幸福美满。”
张建华失落地看着眼前笑容灿烂,大大方方的姑娘,
在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天,张建华感觉很舒服,
不用刻意压抑自己,表现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刘晓芸看着张建华这受伤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心软,
“你没对象,我也没对象,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再决定也不迟。”
刘晓芸有些心动,张建华条件确实好,人也不错。
张建华看出了刘晓芸的犹豫,又推了一把,
“我自己也存了点钱,要是相处一段时间你觉得合适,我花钱把你转成城市户口。”
刘晓芸疯狂心动了,有了城市户口可以领商品粮,还能在市里找工作。
犹豫了一下,
“那就先处处看?”
张建华咧着嘴巴笑了,
“好,那我们下午去逛逛吧。”
刘晓芸想了一下,
“不去逛了吧,去哪儿都要花钱,要不去你家看看,我还挺好奇的。”
张建华想着要是两人成了也是要住的,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你这院子挺大的,还有水井。”
看着院子里种的菜,刘晓芸对张建华的好感多了几分,
是个勤俭持家的人。
“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就是没怎么收拾,有点乱。”
张建华摸了摸头,
从堂屋进去右侧是一间房,堂屋后面开了扇门是厨房,厨房后面又开了扇门,
从厨房出去紧挨着后墙砌了个厕所。
房间刘晓芸没有进去看,毕竟是男人的房间,
堂屋和厨房收拾得挺干净的。
“就一间房吗,看着房子挺宽敞的呀。”
张建华急忙解释,
“房间里面进去还有一间房,相当于是间杂物,我平时用来放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哦,我说呢,这堂屋加厨房径深这么长。”
“你选这个房子真明智。”
“当时还有个楼房一室一厅,我没选。”
“如果是我,我也选这个院子,一室一厅怎么住,来客人,有了孩子住都住不开。”
张建华听到刘晓芸已经在规划孩子的事情了,更加殷勤,
“我当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这院子晦气是晦气,但是谁家房子没死过人,又不是我害死的,怕什么。”
“你觉悟很高。”
刘晓芸给张建华竖起了大拇指。
给张建华乐的找不着北。
刘晓芸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张建华很遗憾,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送走了刘晓芸,院子里就剩自己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胡大丽迫不及待地问刘晓芸,
听到刘晓芸说要相处一段时间,
胡大丽急得跳脚,坚决不同意,
刘晓芸说到去了张建华的院子,
胡大丽破口大骂,一个未婚的小姑娘去了一个单身男人的院子,
要是这个男人有点歪心思,刘晓芸今天能不能回来都难说,
刘晓芸跟胡大丽解释没有的事,
“他还说要是相处之后觉得合适,结婚了他花钱给我转成城市户口,吃商品粮。”
胡大丽的气消了,这个时候转城市户口起码要八百块,还要托人找关系,
要是真的能转城市户口,也不是不可以。
“他不会是骗你的吧,万一只是跟你玩玩,”
“不会的,我去他家看了,家里搞得很干净,院子里还种了菜,说话也很稳重,不是轻浮的人。”
“再说我有什么值得他骗的。”
胡大丽一想也是,这几天太阳大起来,刘晓芸天天往外跑,
小脸晒得黄黄的,今天穿的衣服还有好几个补丁,
怎么看都没什么看头。
“就是可惜了中午那顿饭,花了十几块呢,早知道要跟他处对象就不去了。”
“他还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刘晓芸把在国营饭店看到张建华前对象的事跟胡大丽说了,
听得胡大丽两眼放光,八卦谁不喜欢听。
另一边周莲花也听到住在张建华附近的人说看见自己儿子带了个姑娘回去,
马上蹬着腿跑到张建华院子里。
酣畅淋漓完,刘晓芸拿被子盖住自己,张建华光溜溜地躺着,
刘晓芸看了一眼,眼神忍不住往下移,看见自己不该看的,
好不容易缓下来,这一眼脸又变得通红。
张建华察觉到刘晓芸的视线,掀开被子抱住同样没穿衣服的刘晓芸,
“喜欢看就多看看,要不要摸摸?”
“你耍流氓!”
刘晓芸自以为眼神非常凶狠,但在张建华眼里却是娇憨,
“我耍什么流氓了,你这么说,我当然要做实。”
说完又紧贴着刘晓芸,含住她的嘴,不给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一直闹到差不多七点,
两个人肚子咕咕叫,才起床,两人洗了澡,
张建华还想洗鸳鸯浴,被刘晓芸赶出去了,
刘晓芸感觉在做梦,谈对象的时候张建华多正经一个人啊,
现在完全就是个地皮流氓,只能说刚开荤的男人都这样。
有些东西用久了,力不从心了,就会消停。
刘晓芸把中午的剩菜热了一下,吃饱喝足后,
刘晓芸指挥张建华重新换了一床被子,红被套已经被糟蹋地不成样子,
一边换一边数落张建华不该买这床被套,纯属浪费钱。
吃完饭差不多九点了,这边都接了电线,晚上用电灯,
刘晓芸本来还想关了用蜡烛,但是张建华说一个月固定交电费,
用不用都要交那么多钱,刘晓云才没关灯。
晚上也没什么活动,两人坐在床上,张建华把自己的存折还有票证都拿给刘晓芸,
“这么多钱!”刘晓芸不可置信地看着存折上的数字,
怕自己看错,盖上存折,又打开,重新数了一遍,
“三千多块!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张建华搂住刘晓芸,手到处乱摸,刘晓芸沉浸在金钱的世界了,
没管张建华的小动作。
“这些年的工资都在这里,以后这个家就要你来当了,”
刘晓芸拍着胸膛,
“放心吧,咱们家的存款交给我会越来越多的。”
“明天我找派出所的队长,送点东西,把你的户口迁过来。”
刘晓芸有些犹豫了,
“要不少钱吧,要不不迁算了。”
刘晓芸看着存折,舍不得上面的数字变小。
“要迁的,迁过来可以吃商品粮,你要是想找工作,也得是城市户口才行。”
刘晓芸眼前一亮,
“你说我再买个工作怎么样?”
“买工作要多少钱,一千够吗?”
张建华放开搂住刘晓芸的手,疑惑地问:“这么想买工作吗?买工作比迁户口费钱多了。”
不是张建华疑惑,实在是刘晓芸太节俭,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刘晓芸口里说出来的。
“有了工作就能每个月发工资,还有票证,看病单位报销,这买工作的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户口就不行了,我在乡下也是分了地的,从这里骑回去也没多远,
完全可以种地养活自己,说不定连你的口粮都能种出来。”
“但是你想买工作得先有城市户口,不然没有单位敢要,现在找工作的人太多了,一个岗位几千个人抢。”
“行吧,先把户口迁过来,到时候再看有没有招工的。”
张建华不忍心打破刘晓芸的幻想,只有小学学历,实在没有竞争力,
初中,高中毕业生一抓一大把。
“不用担心,买工作的钱我自己出,不动用这存折的钱。”
刘晓芸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迁户口买工作花钱太多,张建华不乐意才脸色不好看,
善解人意地解释了一下,
“你哪来的钱,我家给了两百块彩礼,岳父岳母就算补贴也不会补贴很多吧。”
“这你不用管,我有钱。”
说完刘晓芸下床把存折和票证锁在自己陪嫁的大红木箱子里。
顺带把电线拉了,
两个人窸窸窣窣地躺下,
张建华开口,
“是你平时从山上弄点东西买存的钱吗?”
刘晓芸充满警惕,“那是我的钱,不要打我的钱主意。”
张建华知道钱的来源也没多想,自己的钱都交给刘晓芸保管了,
刘晓芸的钱怎么花他更加不管了。
张建华搂着刘晓芸,沉默了一下,
“就花我给你的存折里面的钱吧,你自己的钱留着,我是你男人,我的钱都是你的。”
“再看吧,到时候看买工作要多少钱。”
下午两人睡了一觉,现在也不困,
“你想找什么工作。”
刘晓芸其实没有头绪,猛然想到电灯,
“我想去供电所上班。”
张建华抱着刘晓芸的手松了一点,
“供电所不好进,家里好像没有那方面的关系。”
“像城管局,劳动局,工商局这些都行。”
“你想得可真好。”
刘晓芸听出了张建华的嘲笑,
“在这些部门上班,吆五喝六多带派啊!供销社,百货大楼什么的,再牛气也得每天服务客户。”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当然!谁不想过得体面。”
“睡吧,不晚了睡吧。”
张建华不知道说什么,可能刘晓芸刚接触城里,不太熟悉,
过段时间适应了,了解了情况应该就能转变过来,现在的想法过于异想天开了。
只能把刘晓芸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夫妻俩抱成一团睡觉。
刘晓芸也没那么害羞了,对于亲密接触张建华的身体不抵触了。
一大早夫妻俩起来,还是剩饭剩菜,
周莲花食材买的多,剩菜刘晓芸给周莲花装了满满两大碗,
还给厨师和帮厨们分了些,家里还有一盆子,
张建华结婚有五天婚假,
吃完早饭,刘晓芸就缠着张建华去菜市场看有没有小鸡卖,
可以在后院用竹子围起来,养几只小鸡,每天下单,鸡蛋不用买,
喂点菜叶子,再从娘家拖一袋米糠掺着喂,鸡屎发酵还能施肥。
路上遇到认识的人,张建华带着刘晓芸打招呼,
幸运的是确实有卖小鸡的,刘晓芸买了四只,
隔壁的保卫科队长老婆,看见俩人拎着四只小鸡回来,
“准备养鸡呢。”
“是呢,婶子,你家养了吗?”
“养了两只,孩子长身体,吃点鸡蛋补补,外面不划算。”
刘晓芸深度认同,
宋春梅看见隔壁小伙结婚了也高兴,
就是自家老公一根筋非要来这住,怎么说都没用,
刚搬过来的那一个月,天天晚上做噩梦,
现在隔壁结婚了,说不定马上就有孩子,热闹起来也没那么可怕。
对于张建华两口子宋春梅是一万个和气。
打完招呼,刘晓芸催促张建华做了一个窝,把四只小鸡放进去。
两人这两天晚上食不知味地忙活着,
到了回门这天,拎了点东西载着刘晓芸往郊区骑,
骑了一半张建华感觉有点骑不动了,
刘晓芸也感觉到了,
“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要不换我骑吧,我力气也大。”
张建华一听咬紧牙,库库蹬脚踏板。
刘晓芸忍不住哭出来,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不合适。”
刘晓云看着老宅,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跟奶奶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喜欢节俭,喜欢攒钱都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我改不了,我也不想改。
跟你生活在城里,早上送你出门,家里活少,我整天整天坐在家里发呆,我受不了!”
张建华看着刘晓芸哭成这个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把刘晓芸搂在怀里,这次刘晓芸没有推开,
反抱住张建华,把身上的重量往张建华身上靠,
张建华一直说对不起,拍着刘晓芸的后背。
等刘晓芸发泄完了,从兜里掏出半截卫生纸,给刘晓芸擦完眼泪,又帮着醒鼻涕。
刘晓芸皱着眉看着这卫生纸,
“你怎么还揣厕纸在身上。”
张建华温柔地说:“可能知道你今天会哭,老天爷安排我带的吧。”
刘晓芸瞪大眼睛,“不会是你早上上厕所剩的吧!”
张建华心虚地笑了两声,
刘晓芸使劲拧了一下张建华腰间的软肉,
疼得张建华龇牙咧嘴,但还是抱着刘晓芸不撒手。
张建华把卫生纸随手一丢,
认真地对刘晓芸说:“你要是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就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工作了,再接你回去。
是我的错,我太敏感,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对你发脾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刘晓芸说那么多其实也是发泄情绪,不是真的不过了,毕竟两人是有感情的,
听到张建华真挚的道歉,气也消了。
刘晓芸玩着张建华衣服上的纽扣,脸贴在张建华胸口上,
张建华看着刘晓芸的发顶,用下巴抵在刘晓芸头顶上,
刘晓芸闷闷地开口,“我还是跟你回城里吧,待在家里村里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爸妈呢。”
张建华搂得更紧了。
老宅这边比较偏僻,没有人,不然看到两个人搂搂抱抱,指不定传出什么话。
胡大丽看着两个人和和美美地回来,张建华提着两个篮子,刘晓芸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
心里松了一口气,
“去你大哥那了?”
“嗯,嫂子摘了一篮子菜让我带回去吃,我跟嫂子说了中午来吃饭,你多煮点饭。”
“我比你还不会做人,要你说。”
刘兴中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看看,
刘晓芸看着张建华,
“建华,你跟我爸去地里看看吧,你还没有下过地吧,可以去长长见识。”
张建华一听,马上抢过刘兴中手里的锄头,
刘兴中抢回来,
“不用你去,我就去看看,不费事。”
张建华刚跟老婆和解,怎么表现一番,
“爸,大姐夫当时可是帮着插了两年秧,你这样让大姐夫知道,人家心里会不舒服的。”
人不怕不做事,就怕被比较,
张建华更积极了,干脆直接推着自行车出来,
“爸,我栽你去吧,你给我指路,两个人干活快,我在车间也是体力活。”
刘兴中说不过两人,扛着锄头坐在张建华后座,去了地里。
等胡大丽出来没看见张建华,也没看见自行车,有些慌乱,
“你又跟张建华吵架,把人气跑了?”
刘晓芸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他跟爸去地里了。”
胡大丽用力在刘晓芸背上拍了一下,
“人家城里人那里会做农活,腿也不方便,你真是一点也不心疼自己老公。”
刘晓芸反手摸着后背,感觉被拍肿了,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什么苦力活,家里院子也种菜,他有经验。”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蹲在街口玩的小孩子看见一辆大红花拖拉机开过来,
你追我跑沿街报信,
周莲花看见是开着拖拉机来的,本来笑着现在嘴角咧得更大了。
刘长林和刘长松两人从拖拉机上下来,
指挥着堂兄弟们把家具往屋里搬。
办酒席是在张建华自己的院子了,房间里面的那间杂屋已经收拾好了,
这些柜子桌子放到里面的房间。
来吃喜酒的客人们看着这些上了漆,还做了花样的家具,
都止不住地羡慕,
“这乡下姑娘也没那么寒颤。”
“可不是,看着也挺水灵的一看就好生养。”
“呦,缝纫机。”
周莲花和张志勇听着客人的说话声,笑开了花。
刘晓芸在家憋了一个月,皮肤变得白皙,再稍微一打扮,
头上簪了一簇假花,现在正流行这个,
还真有点城里人的气质。
堂屋也搭好了台子,礼生引导新婚夫妻俩行礼,鞠躬,
又说了一大段祝福词,才把刘晓芸迎到房间。
房间的床上大红的四件套刺痛了刘晓芸的双眼,
内心在咆哮,张建华这人太败家了,说了不用买,
大好几十,还要贴票证,以后张建华手里不能有一分钱。
刘晓芸脸上扯起一抹笑,乖巧地坐在床上,
任凭来吃喜酒的婶子们打量,
还跟这些婶子聊起来了,哪里的菜最新鲜便宜,
供销社的位置,打酱油,买盐买油的技巧,
刘长林的小卖部也是花钱走关系弄来的资质,
不同供销社固定工资,小卖部跟现在小商店一个性质,自负盈亏。
刘晓芸家里的这些调料都是去小卖部卖,基本上半卖半送,
刘晓芸倒是不清楚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新房里一片欢声笑语,
外面张建华穿着中山装,脚上穿的是皮鞋,
忽略那条走路有点瘸的左腿,真是个好小伙。
刘长林和刘长松作为娘家人坐在上席,
张建华和刘晓芸两个人拿着酒杯挨桌敬酒,
收获了什么天作之合,郎才女配之类喜庆的话。
张建华这个院子客人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来,要是一个人是不敢的,
但是成群结队地来,整个院子都是人,又都不怕了,
相反看着这个院子一应俱有,都有点羡慕。
周莲花之所以选在在张建华这个院子办喜酒也有这个原因,
张建华结婚了,以后就是有家庭的人了,人情往来,左邻右舍之间的走动是很有必要的,
办酒席可以冲谈大家对这个院子的刻板印象,总不能关起门了过日子,
一年到头没人登门吧。
新婚夫妻敬完酒,还背张建华的发小起哄,多喝了两杯,一圈下来,
张建华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
刘晓芸扶着张建华回房,又泡了杯浓茶给张建华醒酒。
这时候客人基本上走得差不多了,刘晓芸早上也没吃什么,
嘴巴上用红纸涂的,现在基本上都掉光了,
刘晓芸也没时间管了,到了厨房,自来熟地跟厨子还有帮厨打招呼,
夹了点菜,坐在堂屋里吃。
周莲花跟张志勇要坐在首席陪刘长林和刘长松,倒是吃饱了。
几个人看着刘晓芸吃饭,看得刘晓芸发毛,
“你们看着我干嘛,哥你们晚点走,有点东西要给你们。”
村里的习俗是这样的,娘家人来送嫁,走的时候要给打发,
刘长林也知道,毕竟是结过婚的人,没有拒绝。
其他来送嫁的娘家人安排坐在另一桌,这时候吃完了,
跟这些机械厂的年轻子弟吹牛,
互相吹牛。
给娘家人有一袋花生瓜子糖果混着装在一起,还有两斤肉。
这是该有的礼节,刘晓芸心疼也没办法,这是必须要有的。
胡大丽帮忙联系本村的人,周莲花直接买了一头猪,
半只做酒席,半只送礼,
还有猪大肠,猪血之类的,直接各做成一道菜,这次酒席一共八道菜,
在这个年代可以说非常硬了,来吃饭的人都觉得送的礼回本了,
周莲花也是莽足了劲,力争把张建华的面子挣回来,
也是想用酒席掩盖自己儿媳妇是乡下的,没想到刘晓芸挺给自己长脸,
来吃喜酒的都对刘晓芸赞不绝口,
主要归功于在新房跟婶子们聊天那一会儿。
送走了刘长林,刘长松还有其他来吃喜酒的堂兄弟,
请来的厨师和帮厨把院子打扫干净,碗洗好,
这些碗借了别人家的,要还回去。
刘晓芸把剩下的花生,瓜子这些东西归置好,
打包了一大袋准备给周莲花带回去,
打包的时候果果蹲在一边,一口一个婶婶,
叫的刘晓芸给了一个又一个糖果,
嘴里塞一个,口袋装满了,手里还拿了两个,
刘晓芸虽然抠搜,但是对小孩子还是比较大方,现成的糖果,给两个也没关系,
又退不了,只能自己家里人吃。
等马芳芳找到的时候,果果亲昵地差不多喊刘晓芸妈了。
马芳芳作势打了果果两下,刘晓芸劝下来,客气了两句。
等到人全部走完,屋里屋外都扫干净了,刘晓芸也累了,
洗了把脸,把头发拆掉,躺在床上睡着了。
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了,忙活到下午两点,刘晓芸累极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快吃晚饭的时间,
张建华推门进来,看见刘晓芸迷糊的样子,忍不住俯下身,
“你醒了。”
刘晓芸意识还没回笼,“嗯”声音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
张建华听着感觉特别可爱,
喉结滚动了两圈,盯着刘晓芸红润的嘴唇看。
忍不住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刘晓芸的额头上,
刘晓芸被张建华这一举动吓一大跳,
瞪大眼睛,水润润的,张建华觉得更加吸引人了,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刘晓云脸颊通红,
张建华实在忍不住了,亲了亲刘晓芸的嘴唇,
胡大丽在家里也说过一些夫妻之间的事,但是模糊不清,
刘晓芸也不知道怎么办,
知道夫妻亲密是正常举动,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办了酒席,是合法夫妻,
但是毕竟没有经验,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捏紧了被子,
眼睛慌乱地乱转,
张建华实在绷不住了,不管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掀开被子,欺身压上去,
刘晓芸刚开始还用手抵住张建华的胸膛,到后来,衣服被扒光,
天还没黑,屋里亮堂堂的,刘晓芸有些不知所粗,
张建华看着平时爽朗大方的姑娘现在在自己身下扭捏,
刘晓芸身上的皮肤很白,一下子就变成了粉红色,
张建华动作更加粗鲁,更加急切。
“建华,听你婶子说你带了个姑娘回来。”
张建华在压水井边洗菜,院门被周莲花推开,
“哪个婶子说的。”
“你先别管是哪个婶子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姑娘呢?”
周莲花倒腾着腿把房子都转遍了都没看到人影,
“走了,来瞧了一下我这院子,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哪儿人,做什么的?”
“郊区的,乡下人,上次买的野鸡就是从她那儿买的。”
“乡下的?那不行,起码要找个城里的,找个乡下的算怎么回事儿。”
“你别管,我认准她了。”
“乡下的,粮食关系都转不过来,全靠你一个人撑着,那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我跟她说了要是结婚的话,把她户口迁到城里来。”
“晚上在这里吃吗,我多煮点饭。”
“不吃,这乡下的不行,迁户口要小一千呢,妈再给你找一个城里的,保证里里外外都好。”
张建华把洗菜水倒掉,站起来,
“妈,我觉得这姑娘挺好的,我也不在乎花这些钱,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要她了。”
周莲花看着张建华真挚的眼神说不出话来,
“你抽个时间带姑娘来见一面,妈给你掌掌眼,要是真的是个好姑娘,妈不反对。”
周莲花魂不守舍地回家,马芳芳在做饭,
马芳芳是张建业的老婆,也就是张建华的嫂子,
在街道办工作。
“妈,建华那边怎么样?”
“他自己找了个乡下的。”周莲花全身没力气般靠在椅子上,
“怎么找了个乡下的,他们怎么认识的。”
“他说上次的野鸡就是从这姑娘手里买的。”
马芳芳从院子里掐了几根葱,晚上做鸡蛋汤,自家女儿中午就嚷嚷着要吃鸡蛋,
周莲花对家里的东西把得不严,马芳芳也不怕婆婆说,
一家人都有工作,吃几个鸡蛋有什么关系。
周莲花这个院子也是机械厂分下来的,中间是堂屋,左右两边各一间房,
左边周莲花和张志勇住,右边张建业和马芳芳带着果果住,
从堂屋后面开了扇门,正对着堂屋的是间杂屋,右边是厨房,
左边有间房,以前张建华睡后面的杂屋,张秀秀睡后面那间房。
没有厕所,上厕所得去外面的公共厕所上,
挨着后墙搭了个棚子,洗澡用,水也得出去挑。
马芳芳对于小叔子的婚事不敢说什么,
要说起小叔子确实命不太好,特别坎坷,
“那认识没多久,有说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吗?”
周莲花也想开了,个人有个人的姻缘,插手也没用,
“没有,到时候见到了再说吧,万一是个好姑娘呢,我也不想着要多好,
能过日子,家里没拖累,是个清白姑娘就行。”
刘晓芸跟张建华相处了一个月,觉得这人确实挺老实的,
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最重要的是张建华不乱花钱,
除了经常说要去国营饭店,其他倒是没什么,
每次见面都是同一身衣服,同一双鞋子。
要是让张建华知道肯定哭笑不得,
张建华不爱打扮自己,厂里发了工服,鞋子也是厂里发的,平时都穿工服,
没有时间穿自己的衣服,也意识不到要买衣服这个事情。
这一身衣服还是三年前住家里周莲花给置办的,
后来搬出来周莲花见得少,自然没想起这回事儿。
“晓芸,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
胡大丽也在家里催着把张建华带回去看看,
刘晓芸有些纠结,
“我妈也说让我带你回去看看。”
张建华眼前一亮,
“好啊,下周放假我去你家。”
周日一大早,张建华洗漱干净,昨天下班特意去理发店剪头发,剃胡子。
自行车昨天也洗得锃亮,拎着两斤肉,两包点心,还有一条鱼,往刘晓芸家里赶,
上周走的时候跟刘晓芸说好了,
她在村口等着,张建华不知道刘晓芸家在哪里。
远远地看见刘晓芸蹲在村口,
捏住了刹车,慢慢地在刘晓芸面前停下来,
“等久了吧。”
“没有,刚到。”
刘晓芸坐在张建华后座上,给他指路,
一路上碰到三大姑七大姨,打着招呼,又跟张建华介绍,
张建华脑袋有点懵,实在是太多亲戚关系,完全捋不顺,
这个村子基本上都沾亲带故,见谁都得叫人,
等到了刘晓芸家门口,两人脸都笑僵了,
“爸,妈,我带人回来了。”
刘兴中和胡大丽原本坐在堂屋,听到刘晓芸的声音,
两人不自觉地站起来,
可能因为来是的市里的,而且还有正式工作,
总感觉低别人一头,
胡大丽盯着张建华的瘸腿看,刘兴中倒是含蓄了一点,
扫一眼,就招呼张建华,
张建华被胡大丽盯着,心里也不好受,
“叔叔,阿姨好,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胡大丽笑容满面接过去,仿佛刚刚盯着人家腿看的不是自己,
嘴巴上倒是客气得很,
“哎呦,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建华,来,坐!”
刘兴中招呼着张建华,
“晓芸给建华倒杯茶。”
“知道了。”
刘晓芸捏了一小撮茶叶,端了两杯茶,
一杯给刘兴中,一杯给张建华。
刘兴中不善交谈,胡大丽把东西提进去了,
堂屋就剩三个人了,刘兴中坐不住,
站起来说着:“我去杀鸡。”
刘晓芸不乐意了,“怎么还要杀鸡,不是提了肉过来吗,炒点肉就行了。”
张建华也帮着打圆场,
“叔叔,不用,随便吃点就行。”
刘晓芸附和,
“就是!”
刘兴中给了刘晓芸一个眼神,这姑娘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结婚了怎么得了。
胡大丽这时候从房间里出来,
刚开始看张建华的腿,其实也不严重,小伙子长得也还行,身姿挺拔,
总的来说胡大丽对张建华的印象不错。
“晓芸你带建华骑自行车在村里逛逛去,家里我跟你爸忙活就行,别忘了叫你哥和你嫂子中午来家里吃饭。”
“好!”
至于刘长松,高中一个月放两天假,现在还没到放假的时候。
“阿姨,我帮你干活吧,这些柴要劈吧,我来劈吧。”
胡大丽赶紧拦住,
“不用,这些你叔叔做就行,你跟晓芸出去玩吧。”
“走吧,我带你去山上走走。”
张建华从小到大还没上过山,跟胡大丽客气了一番,骑着自行车带刘晓芸去山上。
刘晓芸带了把砍刀,顺便去山上砍两捆柴,
刘晓芸属于去哪儿都不走空,先带张建华看了自己做的陷阱,
“上次的野鸡也是这样抓住的吗?”
“是啊,野鸡会飞,靠手抓很难抓到,这个坑挖得很深,野鸡飞不上来。”
“可惜没带柴火,不然带你去抓野兔。”
“这个我知道,用烟熏,把兔子熏出来。”
“你怎么知道?”
“听工友说起过,他放假了就去套兔子。”
刚出生的时候算命先生就是这么说的,以后不下地,只端碗吃饭。
也是因为这个才让刘晓芸决定跟张建华处对象,
现在自己真的成为一名城里人,吃商品粮,不用下地干活,
马上又有工作了,真正要在城里扎根了。
刘晓芸摩挲着存折,坐在床边掉眼泪,她想奶奶了。
中午没吃饭,吃了两块桃酥,喝了杯水,对付过去 ,
桃酥是刘晓芸的大姐送的,一直没舍得吃,今天中午没胃口,想吃点甜的。
吃完睡了一觉,带着存折和身份证到银行取钱,
取了一千八,存折里还剩一千一百多块,
回去把钱和存折放好。
张建华下班推着自行车回来,听见刘晓芸蹲在墙角拔草,还哼着歌,
张建华搂住刘晓芸的肩膀,低声问,
“心情这么好,工作有着落了?”
刘晓芸斜眼看了张建华一眼,
“那还用说,我出马还有做不成的事,明天早上去供电所。”
张建华蹲下来,跟刘晓芸一起拔草,
“明天早上我骑车带你去。”
“不用,供电所有点远,我早点起来坐车去。”
“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请假跟你一起去。”
刘晓芸不想张建华扣半天工资,但是想想公交车上人多,自己揣这么多钱不安全,
比起半天工资,还是自己的一千八重要。
“行吧。”
张建华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不同意我请假呢。”
“揣这么多钱我也害怕,男人用来干嘛的,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张建华一脸坏笑,“晚上也能用。”
刘晓芸娇嗔一声,“去你的!”
小夫妻俩蹲在院子里打情骂俏。
此时段开山家里闹开了锅,主要是大儿媳妇王巧云在闹,小儿子对着大儿媳翻脸,
“爸,说好了你的工作卖给我,现在怎么又卖给别人了。”
小儿子不乐意了,段开山的工作已经视为自己的了,一千二跟一千六能一样吗,
是的,段开山在家里说的是一千六,少说了两百,这两百自己存着当私房钱。
“大嫂,人家出一千六,你要是能出得起这个价,爸这个工作我就给你。”
王巧云气炸了,一千二已经是自己和娘家的极限,上哪再去找四百块,凑个一千六,
“我们是一家人,我还生了段家的长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跟外人一个价吗!”
小儿子一脸无所谓,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我不管,你要是能拿出来,那今天晚上凑齐,爸已经跟人事科打好招呼,明天一早就去跟人家办入职。”
这小儿子看王巧云不顺眼很久了,自己亲妈多给煮一个鸡蛋就阴阳怪气的,
学校交资料费段开山拿钱给自己,那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自己亲爸上着班,花的也是亲爸的钱,跟她有什么关系,把家里的东西都看成自己的,
等学出车了,挣大钱了,要狠狠地把王巧云踩在地上。
段巧云没话说,这么点时间根本凑不齐,
这一晚上段开山发生的事情刘晓芸一无所知,
张建华拿个凳子趴着院墙上,跟孙成兵说明天帮忙请假的事情,
孙成兵就是保卫科队长,今年三十六岁,非常有精神,每天早上起来打拳,
有两个儿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宋春梅没有工作,接点缝火柴盒的活计做,
孙成兵本来也是乡下的,是退伍后分配过来的,宋春梅也是乡下的,
没有文化,找不到工作,只能干这个活补贴家用,
说自己在医院看见这个男的在医院陪另一个女的做产检?
没凭没据,自己又刚嫁过来,说了大家信不信还不一定呢,
不说,都是自家人,难道看着小姑子跳进火坑,
结婚的时候张秀秀还送了东西呢,两个搪瓷被子两块毛巾,
刘晓芸有些发愁。
张建华察觉到了刘晓芸的情绪变化,
在耳边轻轻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刘晓芸回过头,“没事,就是难受。”
“我去给你倒杯水,漱漱口,再吃个橘子压一压。”
张秀秀依次给自己对象介绍自己家里人,
到了刘晓芸时,
“这是我二嫂,跟我二哥结婚不久。”
刘晓云跟吴刚两个人都不敢对视,纷纷错开眼,
“二嫂好。”
刘晓芸应了一声。
看着吴刚介绍自己带来的东西,
两瓶好酒,两斤肉,两包点心,两斤红糖。
刘晓芸一看,这个吴刚还蛮有钱的,脚上的皮鞋锃亮,
头发打了摩丝,一缕一缕的。
刘晓芸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呦,姑爷是干什么的,这么多好东西。”
张秀秀得意极,显摆着自己对象:“在政府里上班,年底要提级了,他们领导对她可看中了。”
刘晓云继续问:“是在机械厂这边吗?”
张秀秀说话更响亮了:“不是,机械厂这边是区政府,他在市政府上班,还是大学生毕业呢。”
刘晓芸心里一沉,自己小姑子只是中专水平,虽然这个时候中专也很吃香,
但是招工已经隐隐往本科倾倒,张秀秀毕业出来就当小学老师,
小学老师跟市政府科员,怎么放一起都不合适,
自己小姑子长得确实可以,皮肤白皙,眼睛水汪汪,身高一米六,
但为了美色追求的自己小姑子,刘晓云有些不信,
政府部门最讲究门当户对,只会内部消化,娶个比自己差的,
甚至差很多的对象,会被同事笑话的。
今天既是家里相看张秀秀的对象,给张秀秀把关,
也是周莲花的生日宴,周莲花对刘晓芸挺好的,
不想毁坏气氛。
刘晓芸冷眼看着吴刚长袖善舞,家里每个人都没落下,气氛热烈,这个人不简单。
吴刚也一直用眼角留意着刘晓芸,奈何刘晓芸打量得很隐晦,
面上根本不显,好像不记得在医院见过自己。
吴刚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
中午吃饭刘晓芸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张建华给刘晓芸夹了点小菜,
在张秀秀房间里吃的,张建华作为二舅哥要陪客人,
不然有失礼数。
吃完饭刘晓云没有多待,顶着中午的太阳回家,
实在是有点累了,张建华中午喝了不少酒,吴刚带过来的两瓶开了一瓶,
张建业从供销社拿回来一瓶,四个人都喝上头了。
回家抹了把脸,夫妻俩睡了一觉。
睡醒都快四点了,刘晓芸身上黏黏的,没办法夏天太热了,
刘晓芸又不舍得买风扇,要钱要票,风扇转起来还要出电费。
张建华看见刘晓芸靠在床头扇扇子,凑过去,
“给我也扇点。”
刘晓芸摇扇子的手过去了一点,
“建华,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这件事挺严重的。”
刘晓芸想了一下还是先跟张建华说,调查一下情况,
张建华很少看见刘晓芸沉重的样子,
坐起来,拿过刘晓芸手里的扇子,给老婆扇风,
“我之前不是去医院嘛,然后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姑娘。”
张建华一听有些紧张,现在刘晓芸是特殊时期,经不起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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