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清玥顿了顿，目光落在顾然身上，那眼神依旧复杂，却少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小年夜，在这个家过。”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径直走向二楼。
沈思瑶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她可以留下了！而且小年夜一起过，她下意识地看向顾然。
顾然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沈思瑶勉强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声音低哑，“很晚了，去休息吧。”
随后顾然走回了自己的保姆间，关上了那扇隔绝一切的门。
沈思瑶看着顾然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又看看姐姐上楼的方向，脸上的惊喜渐渐被担忧取代。
姐姐疲惫而决绝的神情，顾然哥那死寂般的沉默...
她在想，这场风暴，真的过去了吗？
在这过小年夜，真的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吗？
沈思瑶没想出答案。
小年夜过了，还有除夕夜。
不出意外，还是无法和顾然哥一起跨年。
沈思瑶的小脸满是担忧，再无这些日子的快乐。
......
风暴之后的别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
沈清玥绝口不提那晚她回父母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冷漠，透露着那场交锋的激烈！
沈思瑶脸上的红肿在冰敷和药膏的作用下消退了不少，但心里的委屈和对父母的怨气却并未消散。
她更加黏着顾然，像是要通过这种无声的陪伴来弥补他受到的伤害，也像是在向父母宣告她的选择。
顾然则更加沉默。
他像一台精密设定好的机器，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所有份内事。
对沈思瑶的亲近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回应，但那回应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距离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姐妹俩都以为是父母的话伤到了顾然，但实际上是也不是。
沈正宏的话确实让顾然愤怒，但他疏离沈思瑶不是因为害怕沈正宏。
而是沈思瑶对他太好了，好到他不敢走得更近。
他是一个寿命只剩几个月的人，现在和沈思瑶处的越好，他走的那一天，沈思瑶只会越痛苦！
但这种平静，在一个阳光还算不错的午后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