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永熙帝沈妙坤的其他类型小说《这个宫女有毛病!天天扛着朕撒娇永熙帝沈妙坤》,由网络作家“苏悠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拿着千家诗翻了几下丢了回去:“读不懂的备注上,朕若得空给你讲一讲。”“就说陛下是世上最好的陛下呢,妾谢过陛下。”沈妙坤高兴的给他行个礼。“嗯。”永熙帝伸出手:“下去用膳。”沈妙坤将手递给他,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走着走着,永熙帝忽然问起她有没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春雨有没有问出来。沈妙坤故意转话题,问陛下端阳节的事情,今日给皇后请安,娘娘问起这事呢。永熙帝懂了,这就是没想起来。楼下春雨正在问曹德顺这件事呢。曹德顺一听就瞪着眼睛:“梅才人竟然还不知道?那她——”他狂点着头说:“这样这样直点头是什么意思啊?”春雨讪笑着:“是知道您比划的是个人的意思。曹公公,还求指点一二。”曹公公:“……”也不想看着陛下失望,只好说:“塑金身,她...
《这个宫女有毛病!天天扛着朕撒娇永熙帝沈妙坤》精彩片段
他拿着千家诗翻了几下丢了回去:“读不懂的备注上,朕若得空给你讲一讲。”
“就说陛下是世上最好的陛下呢,妾谢过陛下。”沈妙坤高兴的给他行个礼。
“嗯。”永熙帝伸出手:“下去用膳。”
沈妙坤将手递给他,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走着走着,永熙帝忽然问起她有没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春雨有没有问出来。沈妙坤故意转话题,问陛下端阳节的事情,今日给皇后请安,娘娘问起这事呢。
永熙帝懂了,这就是没想起来。
楼下春雨正在问曹德顺这件事呢。
曹德顺一听就瞪着眼睛:“梅才人竟然还不知道?那她——”他狂点着头说:“这样这样直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春雨讪笑着:“是知道您比划的是个人的意思。曹公公,还求指点一二。”
曹公公:“……”也不想看着陛下失望,只好说:“塑金身,她自己说过的呢。”
春雨不知道里面的缘故,和曹德顺道了谢。
待两人下楼时,在永熙帝看不见的角落里,冲沈妙坤点点头。待永熙帝去净面净手的时候,她冲春雨招招手,两人耳语几句,沈妙坤瞳孔地震!
她就是随口一“画”,怎么还当真了呢?
要命!
回到膳厅时,永熙帝已经洗好坐下,沈妙坤也快速净手坐到椅子上。
这点小动作永熙帝哪能看不出来?就是不想深究而已。
还主动递话过去:“有没有想起来?”
“想起来了,妾答应过给陛下塑金身。只是给陛下塑金身是大事,先画像总要的吧?妾想亲自给陛下画像。可您也知道,妾不通书画。”
“嗯哼?依你的意思此事就算了?”
沈妙坤的确想这样算了,可瞧见皇帝的眼神,当即改口:“那哪能呢?给妾十八个胆子,妾也不敢欺骗陛下啊。妾只是希望陛下能给妾一点时间,待妾学会了作画,亲自为陛下画一副像,之后再为陛下塑金身。”
永熙帝暗想,照你这个计划,朕的金身遥遥无期。
思虑着,忽而问一句:“你莫非是舍不得那点金子?”
沈妙坤差一点就被呛住。
“陛下!”沈妙坤语气急了些:“妾在陛下心中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那倒也不是,大方的很呢,连朕的金身都能送出去一块。
沈妙坤见他不回应,嘀咕:“陛下在妾心中是最重要的人,妾怎么会舍不得那点金子。”
当然,若排个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永熙帝唇角微翘,前半句话甚是悦耳。
“成,朕给你时间,等着你为朕画像。”
“陛下只管等着,妾后日就努力去学画。”
永熙帝没问她为何不从明天开始,因为晚间时分他就知道了,而且让他有些恼火。
膳桌上照例有口蘑溜鸡,曹德顺以为沈妙坤也爱吃呢。永熙帝依旧不断投喂她,分鸡骨头给她。
用完膳永熙帝带她去湖边溜达。回来之后永熙帝就觉得今晚的小女人比昨晚热情多了,还主动要求换位置,感受十分美好。
可事情结束后,小女人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想忽视都难。不管什么事,他心头都涌上一把火。
“有事?”
“嗯。”沈妙坤犹豫了一下:“陛下,妾不求名不求利,就想求一个人。”
“继续。”
“昔日尚宫局焦尚宫于妾有恩,若不是她力保,妾进不了宫见不到陛下。但是她犯错被罚去送香房了,就快被打死了。妾不忍心。”
说完紧张的看着永熙帝。
永熙帝伸手扣住她下巴,眼神不善:“今晚这么卖力就为了她?一个犯了错的宫人?”
“当然不是!”沈妙坤当即否认,脸微红:“妾思慕陛下,想让陛下开心,只是觉得这么做陛下会开心。焦尚宫只是顺带提起。”
当然,还是因为枕边风最好吹。
永熙帝信一半,松开她起床。
沈妙坤见他拿衣服,以为他要走,立刻下床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松开。”
“不要。”沈妙坤脸蹭蹭他背上的疤痕:“妾若松开陛下就走了,那我会哭死的。我以后再也不在这个时候求陛下了还不行吗?”
永熙帝被她蹭的又冒出一股火。别的妃嫔也不是没在这种时刻求过事,可都没那么让他不悦。许是因为他堂堂天子亲自过问她的起居,把她高高抬起,可她却因为一个宫人做如此讨好之事。
“陛下,就当我没求过这事行吗?”
这小心翼翼的声音让他叹声气:“朕何时说要走了?朕出恭。”
“哦。”
沈妙坤这才松开他,但跟着走两步,以至于永熙帝哭笑不得的回头问:“您难不成还想看着朕出恭?”
沈妙坤未语,就争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永熙帝没法子了,一手扶着她的肩:“你给朕记着,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如此,明白?”
“您是因为这个生气?”沈妙坤展颜一笑:“妾明白。陛下您请?”
风一般的飘回了床上。
永熙帝出完恭招来十一,问问焦尚宫到底怎么回事。十一知道的更全面,焦尚宫贪污藏匿太后的簪子属于被陷害。那簪子是她升任尚宫时太后赏她的。可太后如今在行宫,要证实这点必须往行宫送书信,贵妃打着这个时间差要先把她处置了换上马奎。
德妃不同意,德妃更看重另一个人。本来事情僵持住了,偏偏当日一起去江宁府的司礼监的那位,出来指认她在江宁府选拔宫女的时候弄权。
选宫女要户籍,沈妙坤的户籍在沈家,沈家扣着不给。偏偏焦尚宫要保她,跑去江宁府衙让人给沈妙坤重新办了一张户籍。可以想象的出,府衙能听她的话,必定商谈的时候提到了太后。
因为这事焦尚宫最终被定罪,皇后送她去了送香房。
永熙帝听完沉默片刻。
回到里间就见她靠在床里头,眼巴巴的盯着门口,见他回来当即扬起笑拍着床:“陛下。”
“你啊你,就会哄朕。”永熙帝上了床:“焦尚宫,你想让她出来就出来吧,不过不能再做尚宫。你若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送出宫去。”
“是,妾听陛下的。”
沈妙坤高兴的抱住永熙帝,脑袋靠在他胳膊上,嘀咕一句,真的想让陛下高兴。当永熙帝想说话时,人已经沉沉睡去。
~~
翌日,沈妙坤依旧和永熙帝一起走。
下轿时,思虑到昨晚的事,悄声问:“今日等陛下用晚膳吗?”
“若不让你等,你还不哭死?下去下去。”永熙帝没好气的说。
“是,妾恭送陛下。”
沈妙坤麻溜的下轿退到一边,唇角微扬。
永熙帝手点点她,惹朕生气,还好意思笑。
姚昭容投之前不经意的与德妃对视一眼,德妃摇摇头。可姚昭容没控制好力度,当第二根箭碰到壶时,那壶突然四分五裂开来!
顿时鲜血顺着钱才人的手滴落在地上,且有一片溅在她的脸上了。
德妃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拿药,谁带了伤药?再去个人叫太医。”
钱才人大哭。
姚昭容愣在原地。
沈妙坤与秋霜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后怕。
“我这有药。”梁美人招呼自己的丫头,丫头从挎着的鹿皮包里掏出一个瓷瓶。
撒了药粉,血是止住了。
过了一会儿太医也到了,为其重新做了包扎。
钱才人哭唧唧的问:“太医,我脸上会不会留疤?”
“要看恢复情况,且伤口有些深,留疤的可能性较大。”太医实话实说。
钱才人一听又眼泪啪嗒啪嗒。
姚昭容十分愧疚:“对不起啊钱才人,是我没控制好力道。”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钱才人没好气的说:“我要去找陛下。”
一把推开姚昭容跑了。
姚昭容和德妃也跟着去了。
此事与沈妙坤无关,沈妙坤当即上轿,溜溜溜,赶紧溜。
回到揽月楼才觉得安全些:“秋霜给我倒杯茶,冬雪把焦姑姑叫来,再出去看看外头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二人分头去了。
焦影进来的时候,沈妙坤正在猛灌茶水呢。
待她喝完,焦影问:“出了什么事?美人脸色不太好。”
沈妙坤放下茶盏,顺顺心口:“焦姑姑,我跟你讲,今日还好我谨慎,不然我这双手要烂了,脸也可能会毁掉——”
接着她把紫薇园的事一一道来。
焦影肯定的说:“那个瓷壶被做了手脚,专门用来投壶的瓷壶不可能那么脆弱。还有那个钱才人,未必无辜。”说完夸了一句:“美人机智,没为那一千两银子去碰那壶。”
沈妙坤微微一笑:
“我是最惜命的。其实我也觉得钱才人可能不无辜。她们是怎么做到让壶什么时候碎就什么时候碎的?壶从壶身打破,能碎到脸上去吗?除非自己两手用力往里挤那本就裂开的壶。但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确定这一点。贵妃今日这局算计的恐怕不止我一个。”
李才人也在,姚昭容也在。自己躲了,姚昭容却没躲过去。
琢磨琢磨,她又说:
“我开始以为贵妃要利用李才人诬陷我,就离李才人远远的。顺着这个思路,我防着李才人,又有一千两银子做吸引,我又那么穷,可能就不会防着壶并全心投入投壶游戏中了。
不管是我抱着壶,还是钱才人抱着,壶都必裂。如果我抱着裂了,梁美人随身携带着药呢,那药是否有问题?如果药没问题,太医呢?如果是别人抱着,就是现在姚昭容这样。壶裂了,人乱了,对李才人也好动手。”
贵妃的局,不管怎么样,都能算计到人。
眼下姚昭容被算计进去了。
“差不多就是美人分析的这个样了,就是不知道钱才人主动入局还是被动入局。”焦影附和,“我也出去看看。”
快晚上的时候,冬雪和焦影从外面回来,说姚昭容被降为充媛了。陛下要给钱才人升位分,钱才人却不要位分,想让陛下开个恩,将她兄长放出来。
原来她老家的兄长杀了人,被官府收押了,家人来信求助。陛下没同意赦免她兄长,也没再给她升位分。
再就是贵妃被禁足一年。
李才人动了胎气,叫了太医。
沈妙坤:“看来钱才人是主动和贵妃搭上的。”顿了顿:“我那根金钗呢?给我拿来。”
“美人要不明日再去?”秋霜建议道:“您不是还邀请了陛下?”
“明日再去,陛下可就没这么生气了。”
陛下也知道贵妃不无辜,不然不可能禁足一年。
她连衣服都没换,抱着匣子就去了太极宫。
永熙帝此刻心情确实不太好,见她主动来这里,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被下午的事吓着了?”
“妾很好,没被吓着。只是有一物不敢使用,交于陛下处置。”
“呈上来。”
此时永熙帝正坐在御书房的紫檀龙纹御案后,桌上摆着几本书,面前是一对青花瓷碎片。
曹德顺上前接过匣子,并提前打开,放置于永熙帝面前。
永熙帝拿出里面的金钗:“这支钗子有何不妥?”
毕竟是先帝后宫的钗子,他并没看出区别。
“陛下,您看看仙姑手中的赤金寿桃底部,有字样。寿桃打开里面还有一颗寿桃,和其他人的金钗都不一样。此钗是陛下封妾做才人次日贵妃娘娘所赐,但它是先帝的玉贵妃所用。”
曹德顺心下大骇,玉贵妃母子哪一个都是陛下与太后娘娘的禁忌。贵妃娘娘的用意不言而喻,可她哪来的这支金钗?
玉贵妃死后,她的私人物品被先帝赐给了梁王做纪念。一月之后,梁王被以谋反罪诛杀在太极宫,之后王府查抄的东西全部登记造册冲国库了。
永熙帝看了看,底部的确印有“玉”字,旁边是“银作局何年何月制多重”的字样。
“去查查。”
他将金钗丢在桌上。
曹德顺捡起钗子出去了。
永熙帝目视下方跪着的人:“你俩谁也容不下谁。”
“妾不敢,明明只有贵妃娘娘容不下妾,本来抱瓷壶的应该是妾,但妾没有因为面子去抱那壶,不然伤的就是妾了。”
沈妙坤头垂着,内心哔哔,我是容不下她,早晚弄死她。
“明知朕不悦还火上浇油,你还不敢。午膳时为何不说?”永熙帝的声音淡淡的,也听不出喜怒。
反正沈妙坤很有理:
“妾半个月没见陛下了,好不容易见一面,怎能拿这种事来烦陛下?现在说是因为她不仅想用金钗害我,还想把妾给毁了,妾若是毁了脸,哪还好意思见陛下?她想让妾再也见不到陛下,妾生气,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这是真的很生气,都强调四遍了。
永熙帝很佩服她这张嘴。听见抽泣声,叹气:
“说哭就哭,朕都没说你什么,就问一句。还跪在那做甚,起来。”
没人动?
“还不起来?等朕请不成。”
就听下方低低的声音传来:
“要抱一下。”
“你——”
永熙帝顿了顿,到底还是起身了,伸手拉起她,抱在怀里拍拍。
听见笑声将人拉开:“满意了?”
“也不是很满意,但这不是不在地方吗?陛下抱一下安一安妾的心就可以了。妾不怕今日的场面,可怕见不到陛下。”
永熙帝还能说什么?满宫上下就没有谁这么能撒娇的。还每一娇都不一样,让你只有欢喜没有厌烦的。
见她还翘嘴偷乐,永熙帝伸出一只手想顺她脑袋,又怕弄乱了头发叫人误会。愤而改成手在她脸上挤啊挤,挤的她嘴撅着。
沈妙坤???
“还敢不满意?”永熙帝收回手:“你若是在勤政殿这般,早罚你一顿了,一边坐着去。”
沈妙坤腹诽,我又不傻,处理奏折的地方和私人书房孰重孰轻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娘娘不嫌我出身卑微?陛下没说,我身边的人现在叫我沈美人。”
孙昭仪是官家小姐,家世不错。
孙昭仪靠在椅背上:“宫女也好,小姐也罢,如今都是陛下的妃嫔。你我一样的人,哪有卑微之说呢?瞧着你也不是会自怜这些的人,何故说这些?”
“你让我叫姐姐呀。”沈妙坤语气欢快,眼睛里满满的笑意:“这是多么亲密的称呼?叫一声姐姐,可是要叫一辈子的,自然要问问姐姐是真心呢,还是客气呢。”
孙昭仪失笑。
“自然是真心。青雾快给本宫妹妹上茶。我这儿难得有个人来。”
“既然姐姐不嫌弃我,往后我常来与姐姐说话。姐姐这画画的可真好。”
画的是清怡湖畔和湖畔垂柳,水面停的鸟雀,像真的一样。
孙昭仪道:“你只管来。” 见她眼神留在画上舍不得挪开似的:“你喜欢?若喜欢,待这幅画完成就送你了。”
“那我不客气啦,多谢姐姐。”沈妙坤很高兴,又腼腆的说:“其实、其实——”
孙昭仪挑眉看过去:“??”
“其实我想连姐姐的画技一起拿走。”
她可是夸下海口要为陛下作画呢。
孙昭仪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沈妙坤觉得她笑起来真好看,见孙昭仪转着轮椅要往屋里去,便上前推着她。
“为何要连我都画技一起拿走?”
孙昭仪本能的觉得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沈妙坤趁势说:“想和姐姐学画。我小时候没读过什么书,只认得几个字,也没学过画。偏我之前和陛下说要为他塑金身,还要亲自画像。”
仔细想想真是随口一画再一画,陛下还一认真再认真。
“原来如此。”孙昭仪却摇摇头:“你若想学山水画,我倒不吝啬教你。可你要画人像,姐姐的画技难以示人。用赵妃的话来说,我画的人物太抽象,倒是能看清鼻子眼睛,就是认不出谁是谁。”
也不知从何时起,宫里的人越来越有意思了。从前的赵妃只爱跟在皇后的身后,对其余人爱答不理。反倒从去年落水后,眼里有人了。年后来祥福宫两次。
进了屋里,孙昭仪又说:“我建议你去找赵妃,她前些日子来我这,替我画过一副画像。青竹,去把我那副画拿来给妹妹瞧瞧。”
青竹应声而去。
没一会儿捧着画来:“沈美人请。”
沈妙坤接过展开,一眼惊艳:“这画的和真人一模一样。”
“她的画法与我们不同,瞧着简单容易上手。你先找她,她若不愿,你再来找我。届时我即便画的不好,也能教一教你。陛下若看不上,让他请外请画师去。”
“好,谢姐姐。”沈妙坤又看两眼,还给青竹,又问:“姐姐在宫里日常都做些什么?”
“宫墙深深还能做些什么?不过是看书作画,自己找些乐趣罢了。”孙昭仪幽幽叹:
“若是在老家还能约闺中姐妹开诗局,再不一起去游园,也可女扮男装去挑衅那些男子们的诗会,赢了名次再露真身,看他们咬牙气愤的样子也挺有趣。你呢?这两日在做什么?”
沈妙坤听着羡慕,孙姐姐在闺中时就过的这般自在,在宫里反而委屈了。
“也没做什么,就是和冬雪他们一起收拾东西。早上贵妃娘娘送我一颗水晶石榴,我给它做个架子。再就是练练字。我听宫人说,贵妃娘娘最爱送石榴,姐姐有吗?”
孙昭仪觉得有些奇怪,问:“你听谁说的?贵妃并无这个爱好,我也不曾有石榴。深宫里,万事万物皆要小心,有些东西最好还是收在箱子里。”
“嘻嘻。”
“喜欢这里吗?”
赐居的时候他就想到此处最适合她,楼前大片梅花,站在楼上目视大半皇宫,与“梅花枝上看乾坤”颇有相通之处。
“当然喜欢。托陛下的鸿福,妾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还谢谢陛下替妾挑的人,就是心慌。”
“慌什么?”
两人边说话边往膳厅走。
“陛下赐了妾象牙席,我何德何能能拥有这种珍贵之物。”
“朕当什么事呢。深得朕心,就是你的能耐。”
沈妙坤垂首,唇角压不住的偷笑,咸鱼翻身的滋味真是妙不可言啊。
进了膳厅,永熙帝要净手,沈妙坤上前为其他挽起袖子。曹德顺监督着宫人摆好晚膳后,识趣儿的带着人去了厅外。
沈妙坤看见他手指虎口处有个大茧子,伸手捏了捏。
“陛下手上怎么会有茧子呢?”
养尊处优啊您。
“朕未登基之前在军营待了六年,如今也不曾荒废武学,有茧子不是正常的吗?”
梦里可没说圣上登基之前的事。
沈妙坤顿时星星眼看向永熙帝:“陛下真厉害。妾听人说书的时候也幻想过去从军呢,挥着大刀砍敌人,那多霸气啊。”
永熙帝失笑,也很满意她那发光的眼神。
抽回自己的手在盆里边洗边问:“妙妙力气到底有多大?是否敲过鼓?”
“妾没敲过鼓,也不清楚自己力气有多大,但是妾指定能把陛下扛起来。我原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他五岁的时候就能把桌子举起来。我与他差不多,八岁的时候就能背着大人走了。”
反正她与哥哥生来力气就大,她出生几天的时候就一巴掌把死鬼爹的脸给打红了。
“哦??”永熙帝对这事有兴致,这种大力士合该去军营,行远距离射杀敌将最合适。
“你那兄长现在何处?是要将你送人的那位?”
“当然不是。哥哥五岁的时候就走失了。”
提起这事,沈妙坤内心就难过,若一母同胞的哥哥在,定然不会将她送人。
永熙帝也觉得可惜,失去一个能人。
见她有些落寞,永熙帝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改日带你去校场试试。至于你哥哥,回头你仔细说说他的姓名特征,朕命人替你找找。”
“真的?太好了!”沈妙坤高兴的一下子抱住洗完手的永熙帝,脸在他脖颈处蹭蹭:“陛下,您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陛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永熙帝见她抱着不撒手:“不饿?”
沈妙坤抬头,瞧他眼神有点像昨晚的眼神。
“饿。但——”沈妙坤迅速在永熙帝的脸上印下一吻,又快速离开:“还是想亲陛下。”
永熙帝看着遛到桌边的女子,就说此女欠欠儿的呢,撩拨完就跑。
待他漫步至桌边,沈妙坤立刻将椅子拖好:“陛下,您请上座。”
“朕不想坐。”
“啊??”
两两相望,沈妙坤琢磨着,难道是让我再亲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看我给您亲对称了。踱步到永熙帝跟前,对着另一边就亲下去。
亲完拍拍椅背,可以坐了。
永熙帝却忽而勾住她的腰,俯身一点。
点完还吐槽:“昨晚白教了。”
这次不用请,自己就坐下了。
沈妙坤脸颊红扑扑眉眼弯弯,倒也没有白教,主要是涂了口脂不好乱亲。永熙帝见她还站着,示意其坐下。
皇帝的晚膳自是丰盛,永熙帝最爱口蘑溜鸡和小炒鹿肉,奈何食不过三筷的规矩,不管在哪吃都不尽兴,今日总算能多吃几筷子。因为沈妙坤压根不知道这个规矩,没提醒他。
不过餐后曹德顺会查看,那老家伙有时候唠叨,胜在死忠。为了掩盖自己多吃的证据,他不断的给沈妙坤夹口蘑溜鸡。顺便将自己吐出的鸡骨,送一点到沈妙坤的鸡骨碟子中。
沈妙坤!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皇帝在陷害自己!
她眼神幽幽的看着永熙帝,永熙帝十分温柔的伸手摸着她的后脑勺:“乖,多吃些。”
“谢陛下。”
管他什么意思呢,沈妙坤愉快的享用起从前没吃过的美食。
永熙帝见她吃的香,继续投喂了起来,直到沈妙坤开口:“够了够了,妾要吃撑了。”
“撑了朕带你消食。”
沈妙坤又吃了两块清蒸鸭子,这下是真饱了。
宫人们进来伺候漱口净手,曹德顺果然扫了一眼八仙桌。
永熙帝说带她消食是真消食,就是消食的战场有点大,战线有点长。从梅林散步,消到雕花檀木床。
………
………
“不行了,妾不行了。”
“晚膳白吃了。”
“吃的再多也抵不上陛下威猛雄壮啊。”
夸的永熙帝用力在她唇上一啄,这分明是喝蜜长大的,真甜。不过三次也尽兴了,永熙帝翻身躺在一侧。
见她一动不动:“改日扎扎马步如何?”
锻炼锻炼体力就能跟上了。
沈妙坤心里小白眼飞起,哪有皇帝让自己妃嫔扎马步的,又不是他的侍卫。
“陛下陪着妾一起吗?这种事陛下陪着才有趣儿。若只有妾自己,那不干。”
而且这种事也不单是体力活,体力活她还能扛一扛。可次数多了时间长了疼,这个不好扛。
永熙帝手在她腰间一捏,真是胆肥儿的,连拒绝他都不犹豫一下。没再提这件事,永熙帝自己下了床,命人送水去净室。
等在外头的宫人见此心惊。
更心惊的还在后头呢,新主子直接伸手要陛下抱着去洗漱,陛下不仅没恼,还给她披上长袍再抱着去。
一场大战让两人一夜好眠。
卯时未到,永熙帝醒了,沈妙坤也一同起床,今日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背主的东西,早送回宫正司了。”秦贵妃语气淡淡的。
倒是她身后的芷鸢接了一句:“背主的东西都是要打死的。”
当日喜鹊让沈妙坤替她奉茶,不管她是真吃坏了肚子,还是假的。秦贵妃都容不下她,早已被杖毙。
沈妙坤眼睛盯着芷鸢:“贵妃娘娘,芷鸢姑娘有点意思。”
“混账,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地方,掌嘴。”秦贵妃端起茶抿一口,放下杯子:
“今日不提过往,好好玩儿吧。第一局投掷壶口,第二局投掷壶耳,三次连中者,分别得本宫两百两银子,玩完这两局,本宫再说第三局。德妃妹妹,你就算了,你若上场,本宫再拿三千两也不够。本宫开场,若连中就不算数。其余人抽签定排位。”
她身后的芷鸢已经打完自己三个嘴巴子,并端着盘子,上面放着竹筒和竹签。
德妃笑声爽朗:“也好,妾做司仪。”
李才人也说自己不玩,在一边旁观。
秦贵妃起身拿起三支箭,中一支掉两支。
随后抽签,梁美人第一个,芳才人第二个,姚昭容第三个……沈妙坤第六个。
第一局梁美人一次没中全打在了瓶子上,芳才人中一次两次扔过头了,姚昭容中两次……轮到沈妙坤,沈妙坤本就不会玩,一次也没中,最后是钱才人夺得那百两银子。
第二局依旧是钱才人连中三次壶耳,技术相当不错。
秦贵妃拍掌笑:“钱才人好运气,连中两局。沈美人是一根箭也不曾射中过,你俩合该中和一二。”
“妾谢过贵妃娘娘的银子了。”钱才人笑眯眯的。
沈妙坤面上也带着笑:“妾第一次玩,没中也无妨,能与娘娘们一起玩就已经很开心了。”
“玩这个就要中一次才乐呵。你不要灰心,本宫命人给你换大壶,来人。这次我们玩点特殊的,不将壶放在条案上,而是一个人把壶抱在怀里。沈美人你一次未中,罚你第一个给大家抱着壶。”
一个宫人抱着一个大瓷壶过来,壶口比之前大一圈。
“这不妥。”德妃当即反对。
万一打人脸上,或者没抱住壶砸到脚怎么办?
秦贵妃:“德妃妹妹,沈美人还未开口呢。再说玩乐就要玩乐的样子,沈美人你不会输不起吧?”
“是啊,我输不起,我就是不愿意抱着壶。”沈妙坤直接承认了。
那壶肯定有问题,若是好壶秦贵妃不可能让她抱着。反正本美人要命不要脸,谁爱抱谁抱去。
紧接着又反咬一口:“贵妃娘娘莫不是舍不得银子,非要为难人抱着壶来投,若是舍不得早些说,何必耍弄人?”
德妃一笑:“算了,就放在条案上玩吧。”
秦贵妇一愣,可能没想到沈妙坤宁愿不要脸也不愿抱壶。
“胡说,当本宫是那小门小户的?一千两银子罢了。钱才人,你已经赢了两局,第三局眼看着比其他两局要好赢,不如你来抱着壶,也让其他人赢一赢。”
她眼神凌厉的看着钱才人。
钱才人敛起方才的笑:“好,妾来为大家抱着壶。沈美人,既然出来玩,就不要扫兴,祝你这局三次连中,届时拿了银子妾好去蹭一杯茶。”
她上前抱起那大壶。
被选中的人都无怨言,其他人还能怎么说,纷纷再次抽签。
梁美人依旧第一个,中了一根箭。
沈妙坤第二个,第三个是姚昭容……
沈妙坤因为直觉那不是好壶,每一根投出去的箭连壶都没碰到。
疑惑的眼神让永熙帝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遂收回一只手。
两人对话间,十一已经把会喜的尸体捞了上来,脑袋肉眼可见的瘪了一块。
十一探了探:“禀陛下,人已经没气了。”
永熙帝睨着她:“如何?下手那么重。但凡留口气,此时还能追问一下谁指使的他杀你,如今死无对证。”
贵妃不会承认这件事。
他也不想深究这件事。
“他会水,奴婢若不砸重些,他会爬上来追奴婢。”
被他追上,死活难料。
沈妙坤也知道永熙帝愿意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并留下她的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并不奢望永熙帝会追责贵妃娘娘,毕竟是皇子公主的生母。
但,此仇必报。
又言:“陛下说的对。没有人证物证,贵妃娘娘肯定会把事情推到会喜身上。奴婢自认倒霉吧。”
永熙帝很满意她的识趣儿,也确实相信她的话,贵妃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是该敲打敲打了。
“曹德顺,把尸体送去给贵妃,就说是朕赏她的生辰礼。朕瞧她挺忙,协理六宫之事就交给德妃吧。”
“是。”
永熙帝牵着沈妙坤走了。
沈妙坤没问去哪儿,倒是看着前方的皇帝暗自偷乐,贵妃上个月才拿到管理六宫的活儿,这个月就被收回去了,定会气的半死。嘿嘿,贵妃不高兴她就高兴。
“陛下,您还缺大宫女吗?”
“你一会儿想做狗,一会儿想做大宫女,志气不稳定也没多少。”
沈妙坤暗想,谁说我没多少的?可我总不能直接问,您还缺女人吗?
“奴婢这是迂回战术。”
永熙帝闻言朗声大笑,惊起湖面一片栖息的鸟雀。
“……”
穿过清怡湖与后宫,沈妙坤就这么“水灵灵的”跟着永熙帝进了他的寝殿。
北辰殿外金龙盘旋,殿内金碧辉煌,他其实不喜欢奢华的布局,也想过换个殿居住,可殿内有先皇和兄弟们留下的血腥味儿。他就是要在住这里,警告世人,与他作对的人必死无疑。
沈妙坤第一次走进帝王寝殿,殿外层层带刀侍卫守卫着,方才在远处看去房顶上也有弓箭手守着。若有刺客闯入,怕是还没靠近,就被射杀了。
守卫这般森严的地方,让她潜意识里怕怕的。
到了殿内,永熙帝就放开了她,走了几步见没人跟上,回过头就见人傻站在原地,腿还有点儿抖。见自己看过去,立刻笑的眼眸亮晶晶。
犹带泪痕的脸,配上讨好的笑,就可怜兮兮。
声音也软软的:“陛下~~”
永熙帝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
“装什么?刚才不还嚣张的很吗?”
连他都敢质问。
熟悉的语气,沈妙坤瞬间站直了腿。
“奴婢刚才差点就没命了,顾不得其他。北辰殿庄严肃穆,陛下之外任何人走进这里都会心生敬畏。奴婢也一样。”
怕才是正常的。
永熙帝轻嗤:“哪里庄严了?跟上。”
先皇的审美就和庄严沾不上一点儿边。
“哦。”
沈妙坤垂眸随着他进入内殿,一路宫人无声请安。
但走着走着,突然撞上了前面的背。
完啦,鼻梁要塌。
她揉着自己的鼻子,委屈的看着转过头的永熙帝,干嘛突然停下。
永熙帝见她眼泪汪汪的:“朕瞧瞧。”
松开手,鼻子红彤彤,也不知是被揉的还是被撞的,好在没流血。
沈妙坤盯着距离自己不到一尺的脸,不得不承认,陛下年轻俊美气势非凡,传闻才二十六岁,长的剑眉星目,鼻子高挺,身材高大。除了肤色不算白,咳,要是某些地方也很好,那实在没什么缺点。
永熙帝是真佩服她的胆肥,后宫那么多女子就没人敢打量他,眼神还那么露骨,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色香味俱全的排骨,还是肉多骨头小的那种。
一个堪称绝色的美人这样盯着自己,心头火热。下一瞬沈妙坤纤细柔软的腰肢被圈住了。
从永熙帝这个位置看过去,天水碧色的襦衫下一览无余,饱满浑圆,肌肤胜雪。
灼热的目光,让放肆打量的沈妙坤都垂了眼睑。
“陛下~~”
“朕怎么觉得贵妃没有冤枉你呢?”
“啊?”
沈妙坤仰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何意?这是何意?邀请本姑娘呢?那我就不客气喽。
“这——”她犹犹豫豫伸出一只手,摸上腰带:“她有。但是此刻奴婢想坐实了她的冤枉。”
永熙帝没出声,那就是默认了。
她踮起一点脚尖凑到永熙帝耳边:“陛下身姿雄伟,奴婢心动不已。”
接着就听撕拉一声,玉腰带断了。
永熙帝!!内心犹如万马奔腾,神色却镇定淡然。真没见过这样的,竟敢扯断他腰带。
没规矩。
可刺激啊。
不咸不淡的喝斥了一句:“放肆!”
沈妙坤抓着腰带委屈唧唧的看着他,摸你腰带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还是我会错意了?
“那要不奴婢再给您系上?”
永熙帝看一眼自己因缺失腰带而敞开的龙袍,再看她手里断裂的腰带差点气笑了。
“你倒是好本事能把断的系上。”
永熙帝揶揄的语气让沈妙坤松了一口气,君心难测啊。
但紧接着永熙帝的一句话让她心又提了起来。
“你这女子,你确定你是在勾引朕?朕怎么瞧着你是想强女干朕?嗯?”
沈妙坤闻言着实错愕了一把,没想到啊,你竟是这样的陛下,轻佻!放荡!骚气!
不过她一下子就摸到皇帝私密的一面,会不会事后被刀?
永熙帝见她愣住:“傻了?”
沈妙坤瞬间回神,事已至此,管他的呢。
一声“陛下”喊得柔肠百转,手却更过分了,哗啦一下扯掉了永熙帝的中裤。
“你这女子,不知羞耻。”
沈妙坤:“……”当即松开手,任由中裤滑落:“那奴婢老实些?”
永熙帝恼怒般的在纤腰处掐了一把。
“怎么欠欠儿的?明明自己图谋不轨,竟还拿腔拿调。”
沈妙坤闻言笑出声儿,奇怪了,今日的皇上和传闻中怎么那么不一样,脾气好的没话说。
她仰起头重新贴了上去,密密的细吻从脖颈一路来到下巴,小手从衣襟下方一点一点往上探。
永熙帝倒是挺受用的,眸子越来越暗,小腹越来越热。
就是嫌她有些墨迹,老是啃啊啃,以至于他真的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排骨。
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女子是不会了。
将人横抱起放置在内殿的床榻上:“跟朕好好学学。”
转头就走。
赵妃:“哈哈哈……”笑疯了:“你是不是把云昭那本书给背下来了?”
“是啊,我差不多背完了。昨晚还被陛下抓包了。”
提起陛下,赵妃就冲她挤眉弄眼,伸头小小声:“那衣服效果怎样?”
沈妙坤脸爆红,忙用扇子遮住。
“啧——看来不错。”
赵妃腹诽,男人果然都好色。
“快别说了。”沈妙坤转移了话题:“姐姐今日去我那坐坐?我再去把孙姐姐也推来,午膳就在我那享用,如何?”
“行啊。”
两人嘀嘀咕咕走了。
德妃看着赵妃的背影,昨晚此人好像不在冷宫。
“姐姐在看什么?”姚充媛问。
“在看她们,孙昭仪待谁都冷冷淡淡,与她俩却谈得来。三人皆是好颜色,凑在一处就是宫里的一幅画。”德妃回道。
也不知赵妃知不知道她昨晚去冷宫,更不知赵妃对李才人那一胎感不感兴趣。
昨晚她去冷宫有所获,江宝林说皇后身上有大块黑斑不像皮疹。
姚充媛附和着:“孙昭仪孤傲清高,竟能看得上她这样出身的人。”
她指的是沈妙坤。
德妃顿了顿:“别乱说话。”
出身是命定的,谁也不愿意出身低,实在没什么可贬低议论的。
“是。”
“我命人给四皇子做了几套夏裳,你跟我去拿来。”
“有劳姐姐费心。”
~~
永寿宫。
多福回禀袁皇后:“芷鸢来禀报,说秦美人想吃秦夫人包的蜜枣粽子。”
“秦意珍这辈子就是命好,想见秦夫人,就让她见吧。”
“是。”
袁皇后挥了挥手,宫人都下去了,她独自在殿内等着,却一直等到午时才见到袁夫人。不是正式召见,袁夫人未穿诰命服,不过满头珠翠,装扮华丽。差不多每一次进宫,她都如此装扮,生怕别人小瞧了安远伯府。
其实她这般也有缘故,袁家到袁父这一代,已经无爵可袭,在京城勋贵圈里是被人瞧不上的那一等。是女儿先后做了太子妃和皇后,袁父才能又袭一代,袁家才能稳稳的站在勋贵圈里。
“臣妇拜见娘娘。”
不等她拜下去,袁皇后就开口:
“那些虚礼就免了。多福外头守着。”
“是。”
多福领着袁夫人的丫头下去,并关上了殿门。
“娘娘,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你父说朝上有人弹劾中宫为人不慈,身为中宫却无能为陛下分忧,这才导致大火不灭,这是天降惩罚,还说你福女之论实则妖言惑众,合该让贤。你父急的上火。”
袁夫人也焦急,家家都有一本烂账,袁家也是如此。她靠女儿当皇后,才压得住底下一干小妾。若女儿被废,她在袁家将无立足之地。
“着急有何用?若非他与弟弟们各个都是废物,何须本宫苦苦撑着?纯阳道长认定的福女,岂是他们说妖言就是妖言的?让父亲不要自乱阵脚。”
袁夫人点点头。
想到最近的传闻,问:“近来陛下很宠那个沈美人?”
“陛下赐了她揽月楼,还把紫霄弓赐给了她,容貌不输孙昭仪。”
袁夫人闻言倒吸一口气。
“这、这——不能让她生下皇子。”袁夫人紧接着又问:“娘娘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告诉无心道长,那张符用了。”
“好,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没了。”
袁夫人开始说起自己的事:“娘娘两个亲兄弟都到了议亲的年纪,该准备聘礼了。你父官场常需银两周旋。”
“够了。”不待袁夫人说完,袁皇后就知道她要什么:“多福进来。”
随后袁皇后命多福拿来两千两的银票并一匣子龙眼大的珍珠给袁夫人。
永熙帝!!
“停,让你练,成了吧?朕亲自指导你好不好?”
真是一时不撩他就难受。
埋在他肩头的人笑了笑。
时间也不早了,沈妙坤又指挥起来:“抱我去净室。”
“成。”
“不想动。”
“朕替你洗。”
永熙帝低头看她微眯着双眼如猫一般的慵懒样,就有点牙根痒痒,真是能磨人。
净室的水早已准备好,他不过是将人放下时动作大了一点,水溅起来一点,她就双手扒着浴桶眼睁的圆溜溜的控诉他:“陛下故意的。”
永熙帝见她脸上都是水,不厚道的笑了。
“不用陛下洗了。”
永熙帝抢走她拿到的水舀:“那怎么成?朕金口玉言。转过去。”
沈妙坤这才转过身,总觉得陛下不会替人洗澡,不放心的嘱咐:
“小心点儿,不要淋我头上去。”
“朕堂堂天子伺候你沐浴,你要求还挺多?闭嘴。”
沈妙坤乖乖闭上嘴。
好在永熙帝没那么欠,洗澡是真洗澡,洗完又把她抱回床上。沈妙坤从床里面的暗格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永熙帝知道那什么药,胳膊一伸拿走药瓶:“送佛送到西,朕来。”
“不要不行。”
沈妙坤当即拒绝。让陛下给她上药,这也太难为情了。
“嗯?”
永熙帝威胁的眼神看过去,你还敢拒绝?
“陛下~~”
她伸手拽着永熙帝的衣袖。
“你只有一个选择。”
沈妙坤瞅瞅他,见他来真的,只好躺倒,抓过一旁的枕头往自己脸上一盖。
永熙帝瞧那样,乐了:“还害羞了,嫌朕慢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
沈妙坤!
“陛下,咱能闭个嘴吗?”
低低的声音从枕头下传出来。
永熙帝又笑了。也没再继续逗下去,涂好药收起药瓶,转身去净手沐浴,当他收拾好自己回来的时候,沈妙坤都已经睡了。
只是在闻到熟悉的香味时,人一滚,滚到永熙帝的怀中,并抱住对方的腰。
永熙帝知道把她拉开,她会又滚回来,你若黑脸,她会来一句,“陛下的腰又细又结实抱着舒服”,不停的给你灌蜜。
就这样睡吧。
可这一日不太对劲,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就觉得胸前一点像是被人咬住了。
漆黑之中永熙帝睁开眼,好嘛,还真被人含住了。不得不把人拍醒:“妙妙,妙妙……”
“嗯?”沈妙坤迷迷糊糊的离开了永熙帝。
“你做什么呢?”永熙帝没好气的问。
他这一问,沈妙坤回神了,抱住永熙帝身子微微颤:“陛下,妾做噩梦了,好可怕。”
“什么噩梦让你一直——”他都不好意思说。
“妾梦见自己娘亲了。”
永熙帝:“……”所以你当朕是你娘了?吸个没完?
不待他出声,又听沈妙坤开口:“妾还来不及和娘说话,就突然出现好多水,宁州府、青州府、江宁府一带全都被淹了。妾以为自己要被淹死的时候,我娘又出现了,她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抱着我哄我吃奶。”
这个梦让永熙帝心中一咯噔,古语云“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大涝之后随之而来的流民、瘟疫、兵乱必会使国内动荡。
而宁州、青州一带今年春起雨水极少,怎么好端端的做起这种梦来。
“什么你娘哄你?你吃的是朕的。”永熙帝压下心头的疑云,没好气的说。
“啊?”
沈妙坤伸手摸了摸,讪讪的:“还、还真是陛下的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继续睡吧,不许再吃。”
沈妙坤一听当即抱一条毯子在两人中间。
“用这个挡着,我保证这次老实睡觉。”
永熙帝觉得毯子有点碍眼,他不喜欢被吃,可不代表不喜欢温香软玉扑怀,可想到胸前一片湿润,默认了毯子的存在。
沈妙坤回到揽月楼,冬雪就端来了早膳。
用完早膳,她招来春雨:“你对宫里熟,如果我想看书,去哪里找?”
“宫里有藏书阁。主子想看哪些书?可以列个单子让夏路去借回来。”
“列单子啊?”
沈妙坤有点不自在,就她那丑字,哪好意思写出来给人看。
春雨察言观色一流,小心的问:“主子是想不起来看什么书吗?”
“是啊是啊,我哪知道该看什么书才能达到出口成章的水平?我只在小时候读过三字经。”
其他都没来及学呢,娘就不在了。那时候活着都难哪还有闲心读书。如今有大把时间可以消磨,用来读书最好不过。
读不懂的再去请教孙昭仪,听闻她饱读诗书,嘿嘿。
读书之余可以再把琴捡起来,小时候学过,忘的也差不多了。
秦贵妃说她做主子不像主子,哼哼,她也知道自己不如其他人那样高雅贵气,可自幼波折,只能慢慢来了。
这时秋霜建议:“才人或许可以看看《增广贤文》《论语》《千家诗》,尤其千家诗,读透了自能出口成章。”
“那就这些。昨日你说你懂些医理,那你肯定会写字,列书单这事就交给你了。”沈妙坤偷偷乐呵,丑字坚决不外露。
她的几个宫人,冬雪绣活好,秋霜懂医理,夏路有身手,春雨差不多都懂一点。除了冬雪,其他人都是为了皇子公主准备的,可宫里的皇子公主没那么多,用不完,正好便宜她了。
秋霜应声去写单子了。
沈妙坤又想到焦尚宫,拉着春雨问:“宫里刷恭桶的地方在哪?我想去看看焦尚宫,她于我有恩。这件事不要和陛下说。”
“才人安心,陛下只让奴婢等人好好照顾您,保护您的周全,并未让奴婢等人向他回禀您的事情。刷恭桶的地方在东北角的送香房。才人知恩图报,奴婢本不应阻拦,可焦尚宫是犯罪之人,奴婢建议您最好不去,若一定要去最好得陛下同意。”
春雨琢磨琢磨,又言:“若您实在不放心,奴婢替您跑一趟。”
沈妙坤沉思,若巴巴的求陛下只为去看一眼,那不划算。可若求陛下开恩把她放出来,就怕陛下不高兴。
“这样你先替我跑一趟,带点银子去,告诉她我在想办法捞她了。”
“是。”
春雨收拾收拾出门了。
沈妙坤撑着下巴,第一次这么清闲这么无聊。
人一闲思绪就会泉涌,秦贵妃非要把她做成灯,这得什么仇?难不成她上辈子弄死了贵妃的孩子?不能吧,对孩子下手那得坏成什么样?
沈妙坤摇摇头,我没那么坏。
等等,难到自己上辈子也做了陛下的才人,并且最后爬的比贵妃还高???
忽然她一拍椅背,冬雪被她吓一跳。
若是这样,反倒能说的通。后宫妃嫔中就数贵妃家世高,秦国公府那是建朝时封的国公。连皇后都比不上她,皇后是即将被削爵的落魄伯府姑娘,因为她当了皇后,伯府才得以延续。
因家世高,秦贵妃不管看后宫的谁都自带傲气,内心里把谁都当成了下等人。
若是被自己这样宫女出身的人骑在脖子上,那肯定要气死了。
不过自己若能爬的比贵妃还高,陛下一定对她十分满意。
秋霜写完书单过来就见她眸中精光闪闪唇角噙着笑,怪吓人的,眼神询问冬雪,怎么回事?冬雪摇摇头。
秋霜小心喊:“主子?才人?”
“嗯?”沈妙坤回神了,见她拿着书单:“给我看看。”
秋霜双手呈过去,只一眼,她就羡慕了,这是簪花小楷吧,写的真好看啊。
“你字写的真好。拿去给夏路。”又吩咐冬雪:“在三楼给我整一间书房出来,把笔墨送过去,我下午也练会儿字。”
两人纷纷应声。
实在无聊,沈妙坤溜达着去了三楼,站在游廊上观看着皇宫的美景。
夏路去借书回来的很快,春雨却到午后才回来,并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她过去的时候,焦尚宫正在被人鞭笞,若去晚点指不定要被打死。
焦尚宫不让她和梅才人说,可她不敢不提。若不提,焦尚宫真死了,于她而言就是个错处。
沈妙坤听完让她先出去,继续练着自己的字。
春雨出去前瞟一眼书桌,主子的字真大!对眼睛好!
这一练就到快晚膳时分了,永熙帝的晚膳并不用她准备什么,曹德顺会领着人把膳食送过来。
永熙帝过来的时候并未让人通传,听闻梅才人在三楼练字,稀奇,提着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的上去了。
到了门口还敲敲门。
“进来。”
门开了,随着他的走近,熟悉的龙涎香传来,沈妙坤立刻丢笔、藏字、行礼,动作一气呵成。
永熙帝叫了起,自顾的走到桌前。
沈妙坤见他想打开抽屉,一下子扑过去抱住永熙帝,笑呵呵的:“陛下。”
“松开,朕瞧瞧你的字。”
“字哪有妾好看啊。”
永熙帝噗嗤就笑。
“你真是——”永熙帝笑望着她:“几时学的认字?”
“儿时。”
永熙帝见她红唇娇艳,低头就在上面印下一吻,沈妙坤抿了抿唇:“再亲一下。”
这哪能不亲?
亲完永熙帝笑说:“真是个活宝。认字水平如何?”
“能写家书的水平。”
“那也很不错了,能写家书的水平呢。”
沈妙坤见他眼神里并无嘲笑之意,就溜圆了眼睛,不是,这水平您也能夸夸?您好意思夸,我都不好意思领。
永熙帝眼神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沈妙坤,还不松开?
沈妙坤这才送开了他。永熙帝走至桌前,见她如此紧张,生怕自己拉开抽屉的样子挺好玩的,就没忍住手碰上了抽屉的把手,在她话急到嗓子眼的时候,转而去拿桌上的书。
沈妙坤!就说这个皇帝真的“坏”呢。
走过去,一手从后方圈住永熙帝的腰:“陛下怎么还逗人呢?”
“谁让你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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