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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小娇娇,糙汉累断腰!邢越池冉

不二尺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思虑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看着电梯内的维修号码,输入数字。正当她准备按下拨号问清楚的时候,门外伸出一只手,将她拽出了电梯。“救~”呼喊还没能出口,就被捂住了嘴。池冉挣扎着要跑开,却被男人一把拽住。“跑,我看你往哪儿跑!”身后的人摁着她后颈,用力地将她的头往墙角上撞,直到破皮、血流如注了才停下。因为嘴巴被捂着,池冉即使再疼,也出不了声,只能呜咽。瞥见她手里攥着的东西,男人一把抢过,“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手机四分五裂。摔完手机,男人视线放肆地在池冉身上打转,“你妈不把赔偿款还回来,你也别想好过,来,我深入地跟你聊聊!”他说的话让人胆寒,池冉却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这人她认识,是她继父的哥哥,她名义上的大伯,监狱里的常客,好几次因为猥亵、强奸罪...

主角:邢越池冉   更新:2025-09-15 19: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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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邢越池冉的其他类型小说《捡个小娇娇,糙汉累断腰!邢越池冉》,由网络作家“不二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思虑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看着电梯内的维修号码,输入数字。正当她准备按下拨号问清楚的时候,门外伸出一只手,将她拽出了电梯。“救~”呼喊还没能出口,就被捂住了嘴。池冉挣扎着要跑开,却被男人一把拽住。“跑,我看你往哪儿跑!”身后的人摁着她后颈,用力地将她的头往墙角上撞,直到破皮、血流如注了才停下。因为嘴巴被捂着,池冉即使再疼,也出不了声,只能呜咽。瞥见她手里攥着的东西,男人一把抢过,“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手机四分五裂。摔完手机,男人视线放肆地在池冉身上打转,“你妈不把赔偿款还回来,你也别想好过,来,我深入地跟你聊聊!”他说的话让人胆寒,池冉却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这人她认识,是她继父的哥哥,她名义上的大伯,监狱里的常客,好几次因为猥亵、强奸罪...

《捡个小娇娇,糙汉累断腰!邢越池冉》精彩片段


思虑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看着电梯内的维修号码,输入数字。

正当她准备按下拨号问清楚的时候,门外伸出一只手,将她拽出了电梯。

“救~”

呼喊还没能出口,就被捂住了嘴。

池冉挣扎着要跑开,却被男人一把拽住。

“跑,我看你往哪儿跑!”

身后的人摁着她后颈,用力地将她的头往墙角上撞,直到破皮、血流如注了才停下。

因为嘴巴被捂着,池冉即使再疼,也出不了声,只能呜咽。

瞥见她手里攥着的东西,男人一把抢过,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手机四分五裂。

摔完手机,男人视线放肆地在池冉身上打转,“你妈不把赔偿款还回来,你也别想好过,来,我深入地跟你聊聊!”

他说的话让人胆寒,池冉却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这人她认识,是她继父的哥哥,她名义上的大伯,监狱里的常客,好几次因为猥亵、强奸罪入狱。

没想到刚被放出来不久,他又找上门来。

池冉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却也挣脱不开。

他捂着她的嘴,把她往昏暗的楼道里拖,然后将她压在地上。

感应灯因为两人的到来亮了一会儿,随即又熄灭。

就像池冉的人生,曾有过短暂美好的光明,现在却陷入无边的黑暗。

明明,她都高考完了,准备离开这座城市读大学,去过崭新的生活。

可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她。

泪水濡湿了脸庞,池冉能感受到,身上的人在扒她的裤子。

她挣扎着去阻挡,却又被甩了一巴掌,脸偏向一边。

血泪模糊中,她看见楼道里散落的几个砖头,估计是小区哪户人家装修后遗留下来的。

池冉平生这么恨一个人,她拾起砖头,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身上男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随着惨叫声起,她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男人被砸破了头,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池冉跑了出去。

------

酒足饭饱后,看着乌烟瘴气的包厢,邢越不想再待下去,便事先离开。

刚进入小区大门,女孩直直地撞了过来。

邢越条件反射地伸出胳膊环住她,池冉抬头看见是他,便紧紧地抓着他身上的短袖,就像攥住了救命稻草,“叔儿,求你救救我,救我——”

昏暗的路灯下,冒血的额头触目惊心,顺着脸颊滴落。

“谁弄的?”脸黑沉如墨,好似裹挟着狂风暴雨,阴鸷又可怖。

男人捂着脑袋,骂骂咧咧地追出来,看见邢越后颇为意外。

而池冉则是瑟缩起来,一个劲儿地往邢越怀里躲,短袖布料被她抓得太紧,都皱巴成了一团。

邢越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深眸沉郁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是你。”

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男人也懵了,不知道他从哪冒出来的,但还是喊了句:“让开,别多管闲事。”

邢越直接无视,他冷着脸,撩起衣摆一角,小心翼翼地将女孩额头上的血渍擦拭干净,语气不经意间放柔。

“去旁边等我。”

池冉整个人还在颤抖,死死地攥紧手中的布料不肯松开。

无奈,邢越直接将上衣脱下来给她,“听话。”

黑沉的眼眸看向她,眼里没了往日的冷厉,相反,隐隐透着几分温和。

莫名的,池冉没那么害怕了,乖乖躲到一边。

男人见了,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伸手就要抓她。

然而,一条遒劲的手臂却突兀地挡在他面前。

“当老子死的?”

邢越声音沉厉,粗黑的剑眉拧着,周身的戾气都快化为实质。


他本想亲她嘴的,可惜这小家伙身量未免矮了些,他够不到。

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女孩羞臊地闭上眼,把脑袋埋进男人怀里。

邢越闷笑出声,另一只手推了推她额头,“睁眼看着,不然怎么学会?”

池冉直接装死不出声。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度却节节攀升,只剩下水声和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恍惚间,她眼缝没眯紧,隐隐约约地瞥见…

手不自觉攥紧,男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凶悍的腰腹倏然绷紧,眼眸晦暗一片。

喉结上下滚动,邢越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轰然决堤。

自己真要栽跟头了。

不知他想,池冉只觉虎口酸涩,掌心发麻。

“叔儿,手疼……”

女孩边推搡边哼唧,不想再配合。

他就知道。

把人控住,邢越瞥了她一眼,冷声:“忍着。”

这刚到哪,他连哄带骗的,好不容易才得了点甜头,怎么能就此放过。

“呜,混蛋……”

池冉也有点恼了,泪眼巴巴地瞪过去,张嘴就咬在他肩上。

可男人浑身肌肉,这会儿绷得紧实,跟石头似的,反倒把她牙硌疼了。

邢越哑然失笑,这小家伙连骂人都那么好听。

但人还是要哄的,他空出只手,给她抹了抹泪,“省点力气,别哭了,嗯?”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她不过好心送了个手机,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想不明白,池冉忿忿撇开头,眼尾泛红。

手还哆嗦着,腿也发软,根本就站不住。

男人一松开,她就瘫坐在地上,眼神懵然。

而这也不怪邢越,荒了三十年,难得……

多少是有些失控了,没能顾及她的情绪。

扯过浴巾围在腰间,捞起那浑身颤抖的小家伙,帮她把手冲洗干净,邢越将人抱出浴室。

“用沐浴露……”

看着摊开发红的掌心,池冉哭得好不委屈,上气不接下气的。

无奈,邢越又带着她折返回去,用沐浴露给她搓。

洗了三四遍,她还是不依不饶,说不干净。

艹!

他有这么脏?

邢越咬咬牙,沉声吓唬她:“要不剁了?”

直接眼不见为净。

池冉不敢再吱声,见好就收,只是脸上还挂着泪。

拿纸巾给她擦了擦,邢越把人放进沙发里,不多时,敲门声传来,外卖到了。

像往常一样,这顿也是男人喂饱她的,池冉根本没动过手。

即使她想自己来,但看着那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的手,再多的心思也都歇了下来,只是张嘴含住递过来的饭,默默咀嚼着。

吃完晚饭,简单地冲了个澡,池冉换上睡衣后回到客厅。

“过来。”

男人道貌岸然地坐在沙发上,招手示意她。

池冉慢吞吞地走过去,离他半米远的距离就站定,不再往前。

就这么怕他?

邢越挑起眉峰,长臂一伸,抓住那白嫩细腻的小手,翻看揉捏两下。

“还疼?”

池冉摇头,掌心处的刺痛感已经消了下去,除了有些红,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就去睡觉。”

男人淡淡说着,牵着她的手,带她往主卧方向走去。

灯一开,池冉就知道这是他的卧室,充斥着他气息的栖息地。

她站在门口不动。

“不想和我睡?”

看着直愣愣的人儿,男人掀开被子,话语直白粗俗,且一语双关,听得池冉又是一阵面红耳热。

眼见她真要有这心思,邢越直接冷哼出声,打消她的念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话只说了一半,却突然顿住不往下讲,瞬间勾起了池冉的好奇心。

“什么?”她问。


池冉全身心都在拒绝,但瞧见男人那凶悍的面相,森冷的眼眸,她便只能举白旗投降。

她知道,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更何况,眼前这男人的胳膊比她大腿还粗上许多,这叫她怎么敢拒绝。

这般想着,女孩叹了口气,以蜗牛爬行的速度朝机车方向挪去。

好像只要慢些,就能逃避一样。

邢越快被她那视死如归的模样气笑了,可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两步路的距离,池冉花几分钟的时间挪到了。

当看到恨天高的摩托车后,她又开始犯难。

“叔儿,我上不去。”踌躇许久,池冉出声。

她那小短腿,迈不过去。

男人哑然,他俯下身,单手揽过她的腰,一提溜,就将人放到了车座上。

“不,我不坐前面。”

前头的人儿挣扎着要下去,车身晃动,邢越眼疾手快地控住她的腰。

“别乱动!”他呵斥她,嗓音沉哑下来。

“我不……”

池冉根本听不进话,坐在前面,娇小的她就像是窝进男人怀里。

两人姿势过于暧昧,贴得又那么近,他身上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里。

瞬间,池冉脸就红透了,只觉得揽在腰间的大手滚烫,像是被灼伤了一样。

邢越被怀里的人蹭得起了反应,他往后挪了挪。

可小家伙还不顾死活地扭动,他身上燥热、心里冒火,一气之下,伸手朝着她屁股来了巴掌。

怀里的人顿时安分下来。

但下一秒,有什么濡湿了他手臂。

邢越愣住,回过神后不禁恼火自己。

艹,怎么就把人弄哭了?

“转头。”他不自觉地放低音量。

但前面的人儿却像没听到,倔强地不肯回头。

邢越只好用手掰过她脑袋,不出意外,他看到了充满愤懑的眼眸和被泪水打湿的花脸。

心头一窒,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

闷闷的,不致命但难受。

他强行忽略掉这种感觉,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脸很小,感觉还没他巴掌大,此时却布满了泪痕,连鼻子都是红通通的,委屈又可怜。

“你乖点。”

他像是在哄她,不过语气却十分生硬。

碍于身上没带有纸巾,邢越俯身,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女孩脸上的泪水,动作有些许笨拙。

粗粝却轻柔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女孩也不哭了,整个人都僵滞住,一动不动。

她从未和其他人如此亲昵过,而且,这个人刚才还打了她。

那个敏感的地方,让她自尊心受挫。

她长这么大,即使别人再怎么欺负她,都没打过她屁股。

他是个变态,她讨厌他。

盛怒之下,池冉也没那么害怕他了,她拍开他的手,撇过头去,不让他碰。

邢越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也依着她,给她戴好头盔,将人拎到后座去。

“坐好。”他提醒完,拧动油门,车开了出去。

坐在男人身后的池冉松了口气,她四肢并用,往后边挪去,尽量远离他,避免更多的肢体接触。

车速不慢不快,但在途经一个路口时,邢越捏了刹车。

一时不察,池冉整个人向前扑去,头也撞上他后背。

“对不起……”

瓮声瓮气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哽咽。

即使生着气,也不忘跟他道歉,这反差感,怪得要紧,也可爱得要命。

邢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的人,沉声:“不想被甩下去的话,就抓紧。”

至于抓紧哪里,他没明说。

池冉犹豫了会儿,机车再次发动时,她紧紧揪住男人腰两侧的衣料。


池冉是被疼醒的,她捂着脸,水盈盈的眼眸看向他,带着无声的控诉。

受不了这种眼神,邢越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把她眼睛盖住,他怕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弄坏她。

小家伙微颤的睫毛挠得他掌心发痒,邢越放开手,言语莫名冷厉起来,“去换衣服。”

凶起来的男人,池冉还是怕的,当下就清醒了,也不敢再磨磨蹭蹭,快速换上裙子,乖乖地站在门口等他。

邢越看了过去,暗沉的眼眸赤裸炽热,在女孩身上打量。

“嗯……”他稍加沉吟,“我眼光不错。”

夸完自己,他又拎来一个小小的、可可爱爱的斜挎包,“手机给你放里面了。”

害怕这小家伙在酒店待着太闷,邢越便给她买了台手机。

这几天的时间里,都是靠玩手机打发过去的。

说着,他把包挂在女孩脖子上,也不等人反应,牵着她下了楼。

去附近的餐馆吃完早饭,邢越开车带着她出发。

“我们去哪?”池冉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

“海边。”

开着车的男人简短回了句,池冉惊讶得眼睛都亮了几分。

之前她来海市的时候,就想去附近景点逛逛的。

谁知要债的人也找过来了,她愣是没敢出门。

车内开着空调,池冉脸颊紧贴着车窗,一双眼睛好奇地看向外面,兴奋二字写满了脸。

见她这么开心,邢越降下车窗,打算让她看个够。

车窗缓缓降下,一股夹杂着海风的咸湿气息瞬间涌入车内,与空调的凉意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

车子缓缓驶入目的地,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开阔起来。

蔚蓝的大海映入眼帘,波光粼粼,与远处的天空相接,美不胜收。

太阳高悬,阳光洒在海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却也带来了一丝不容忽视的灼热。

邢越牵着池冉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海边。

他要了把沙滩遮阳伞,还有躺椅。

看着小家伙空落落的脑袋和高悬的日头,他又拉着她去了一旁的地摊。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边小物,其中一顶做工精美的小草帽格外引人注目。

邢越拿起它盖在池冉头上,她伸手想拿下来,却被男人制止,“遮阳,等会儿别中暑了。”

池冉便没再动。

“还要什么?”收回目光,邢越问身边的人。

池冉摇摇头,她就是想来看看海,然后拍拍照而已。

邢越蹙眉,不满意她的答复,看向旁边,不少家长都给自家小孩买了铲子、沙桶。

他们有的,她也该有才是。

于是,邢越跟风要了一系列的沙滩玩具,铲子、沙桶、各种小动物的模具,一应俱全。

他把玩具递给旁边的人,池冉愣愣地接过。

这是给她买的?

可是她都多大了,这是小朋友才玩的。

邢越可不理这个,深眸上下打量一番,啧了声,好像很满意似的。

小草帽、小挎包、人也小小个的,还拿着玩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娇养的女儿。

不过,人确实挺娇的。

邢越带着她回到遮阳伞下。

小家伙讷讷的,仿佛第一次出来玩,有点放不开。

但也就十来分钟,她适应了些,跑出去踏着浪花,开始用铲子挖起了沙来。

邢越躺在遮阳伞下,离她十来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玩耍。

“让一让。”

旁边走过的人突然说话,正蹲在地上卖力铲沙的池冉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结果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


回租房的路上,下起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池冉漫步在街头,满身孤寂。

来往的人形色匆匆,就只有她,是淌着雨的。

路过一道石桥,她停住脚步。

桥下的河水在雨中翻滚着,发出湍急的声音,池冉一时看迷了眼。

是不是跃入这奔腾的河水中,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的烦恼和痛苦?

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不是吗?

池冉魔怔了,翻身跨坐在石柱栏杆上,呆呆地望着桥底。

“滚下来!” 熟悉的冷斥声传来。

心下震颤,池冉回头,离她不远的距离,满身风尘的男人咬着烟,脸上除了凶,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怎么在这?

没等她想明白,男人就走了过来。

黑色的靴子踏进雨里,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像是砸在池冉脆弱的心上。

胸腔剧烈鼓动,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叔儿~”

带着委屈的颤音,敲打在邢越心尖上,他望着眼前小小一只的人儿,质问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刚开始他还想着,等见到这个又怂又大胆的小家伙,要不要先把她打一顿。

现在人找到了,哪里还舍得打,哄都来不及。

将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碾灭,邢越把人拽进怀里,上下打量了两圈。

瘦了,又是这副狼狈模样,比之前更甚。

脸颊高高肿起,额头上的纱布像一扇破败的门,摇摇晃晃的,露出里边还未拆线的伤口。

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格外刺眼,无情地昭示着她所受到的伤害。

越看心里越难受,邢越脸色阴沉下来,深眸冷厉得像是把锋利的寒刃。

他竭力克制着想杀人的念头,摸了摸那颗柔软的脑袋,把人搂进怀里,声音尽可能的柔和下来。

“受委屈了?”

不问还好,一问,万千的委屈涌上心头。

池冉低着脑袋,眼泪倏然砸下来,她想说话,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

多日来的恐惧、委屈、无助,在此时有了宣泄口。

冰凉的两只手紧紧地攀附在邢越粗壮的胳膊上,怀里的人仰着头,泪眼模糊。

“叔儿,你带我走好不好?”

靠在男人怀里,池冉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她没跟往常那般觉得害羞。

因为当邢越出现的那一刻,她便像是无处可依的浮萍找到了主心骨,全身心地依赖上他。

没有条件、没有缘由。

池冉不知道这信任感从何而来,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即使李爷爷李奶奶说他是杀人犯,可他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反倒是那些陌生人和她名义上的亲人,一次次的逼她、打她、凌辱她。

独在异乡,善良热情的房东太太不会让她感到安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更令她觉得危险。

而眼前这个男人长相是凶悍了点,她也有些怕他,但他却可以让她安心,放下戒备。

所以,即使很矛盾,她也求他带她走。

毕竟,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

在这个雨夜里,邢越捡了个小可怜。

他抱着怀里娇软的人儿,把她放进黑色的越野车里。

还算适宜的温度,车内却开了暖气,被淋湿的池冉像只落汤鸡,却也没感觉到冷。

邢越看过去时,她双腿并拢着,腰板挺直,两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像个好好学生。

模样很是乖巧,但他却知道,这小家伙娇弱乖巧的皮囊下,装着一颗坚韧的心。


池冉疑惑,眼里满是不解,“什么?”

“诶呀,就刚才那个,他是杀人犯啊。”李奶奶小声解释,“你以后离他远点,不要有来往。”

杀人犯。

池冉一听,脸色煞白煞白的。

李奶奶说,对门的男人原是隔壁小区的住户,之前犯过事,拿刀捅死了两个人,一重伤。

不过他背后有人罩着,就只判了三年。

而死的那两人,其中一个,听说还是警察来着,家里独子。

他妈妈接受不了,就经常去小区闹,不是辱骂就是诅咒,那人估计是觉得烦了,才搬来这边的。

“这事当时闹得非常大哟,传得沸沸扬扬的,可却没几个人敢在明面上讨论,只在私底下偷偷说,你就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还是躲远些好。”

李奶奶说着,怕她不信,还指了指一旁的老伴,“你李爷爷也知道,这还是他告诉我的。”

李爷爷配合地点点头。

可那人真有这么坏吗?

池冉有些怀疑,但她没出声。

“他刚在你这,没欺负你吧?”李奶奶关心问道。

这娇娇小小一个,人乖声软的,就是容易招惹那些人面兽心的东西。

“没……没有……”

池冉支吾着,欺负倒不至于,反而是她自己,不仅误解了人家,还抓了他那里。

想到这,她脸上又有些发热。

“那就行。”李奶奶认真叮嘱:“反正啊,你以后躲着他走就是了,这准没错。”

“可是,他看着也不像……”

坏人。

池冉抿了抿唇,这男人替她解围、又送她回来、还帮修灶台,下意识的,她想替他辩解几句来着。

但一想起他那两鬓络腮胡,不免歇了这份心。

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像坏人,还是穷凶极恶的那种!

“哎哟,冉冉,你可别被蒙骗咯,你看他那一脸凶相,不就妥妥的犯罪分子嘛。”

李奶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别不信我说的。”

池冉点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不知真假,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再说,那男人这么凶,谁敢靠近啊,跑都来不及,她当然也不会主动往上凑。

李奶奶好像很忌讳谈论这个男人,不过两句,就问她灶台是怎么修好的。

池冉觉得解释起来估计又会得到一通劝诫,便下意识地撒了谎,说是楼上一位叔叔帮弄好的,李奶奶也没有深究。

------

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

池冉随意冲了个澡,倒在床上。

空调还没让人来修,使用的老旧电扇仍在嘎吱嘎吱地转悠。

倦意袭来,意识逐渐飘远。

她又见到了那个男人。

此时,他赤条条地站在淋浴间,幽深的眉眼低垂,泛着冷意。

“想要嘛,给你玩。”

他说着话,虎口紧握,横眉看向她,喉间不时溢出几声闷哼。

池冉惊醒过来,喘着粗气、冷汗涔涔。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糜烂、色气、不堪入目。

男人直白粗俗的话语,更让她纯粹懵懂的心灵受到猛烈冲击,久久不能平复。

这一夜,池冉失眠了,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再加上天气原因,她内心更加燥热,汗打湿了身下的席子,她睁眼到了天亮。

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池冉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她把这一切归结于天气太热的原因。

所以,她决定找人来修空调。

出了小区,池冉粗略地逛了圈,简单解决完早餐问题,便直奔家电专卖店。

迎上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热情地问她要买什么,还给她拿了瓶冰冻后的矿泉水。


身下是魁梧健壮的躯体,浑身肌肉沟壑深纵,走势凶猛。

隔着薄薄的衣料,惊人的硬度和热力传导过来,让池冉小脸发烫、燥热不堪。

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着她,池冉觉得不舒服,见那人离开,她便想从男人身上爬下去。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

邢越一把扣住她腰身,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撩人的暗哑,“乖宝,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池冉愣住,傻傻地问了句。

邢越顿了顿,眸色有些幽深,一个没忍住,他咬住她发红的耳垂,“帮叔儿掩掩,不然就要出糗了。”

小家伙跨坐在他身上,裙摆铺散开来,刚好遮住那处地方,不至于让他过于尴尬。

后知后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回过神来的池冉脸色爆红,臊得不行。

他怎么又这样。

可是他刚帮了她,自己又仗着他的势,狐假虎威了一把,想到这,池冉没出声拒绝他,红着脸窝在他怀里。

男人没忍住,动手动脚起来。

池冉扭开脑袋,小声地提醒着,“叔儿,你别咬我耳朵呀!”

邢越闷声低笑,放过她。

“叔儿,可以了没?”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怀里的人有些不耐烦了,晃着脚丫出声问道。

邢越磨了磨牙根,呼吸沉重,“再等等!”

也不知道是在惩罚谁,那东西就是消软不下去。

似是想到什么,女孩眼睛亮了亮,声音里带着窃喜,“叔儿,我有个好办法。”

嗯?

邢越盯着身上那人,两手交叉垫在脑后。

说实话,他不太相信这小家伙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但他也不会打击她,只是定定看着。

毕竟,小孩还是要鼓励教育比较好。

池冉从他身上滑下来,瞥了眼鼓起那处,脸更红了,像颗熟透的苹果。

她飞快摘下头顶的草帽,盖了上去。

“你看,这就解决啦!”

软糯的语气还挺骄傲,一时间,邢越都不知道是该夸她呢还是惩罚她。

人挺机灵的,不过她这股聪明劲儿都用他身上了。

此时,他也想收回自己前面的想法,小孩不该鼓励教育,而是要“棍棒教育”。

不听话,抽两下就好了。

至于用哪抽,懂得都懂,也不必多说。

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池冉笑容也收了起来,生怕惹他不高兴。

人不在身上了,男人克制着缓了十来分钟,那股感觉才渐渐消退下去。

看着蹲在自己脚边自顾自玩起沙子的小家伙,他伸出大掌揉了揉那颗脑袋,出声问道:“想去冲浪吗?”

“啊,可是我不会游泳。”池冉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水润润的,像只小猫。

“没事儿,我不会让你掉下去。”

邢越从躺椅上坐起来,将挡在胯间的草帽拿下来,想盖回那颗脑袋上。

池冉偏头躲开,眼里飞速闪过一抹嫌弃,却被男人轻易捕捉到了。

啧,邢越咬紧后牙根,这小家伙还挺讲究!

他将人捞进怀里,语气冷沉,“嫌弃我?”

池冉不想回答,她有点小洁癖,帽子盖过他那里,怎么还能戴头上。

即使隔着裤子,她还是不太想要。

小家伙的心思很好猜,几乎都写在了脸上,邢越轻嗤一声。

这就嫌弃了,以后还得吃呢。

想到这,他又被刺激到了,浑身肌肉紧绷。

强硬地将帽子扣在她头上,邢越拉着人往海边走去。

他要了块冲浪板,又带着池冉去换了身衣服。

黑色紧身的冲浪服将她包裹住,修饰出女孩姣好的身材曲线。

长衣长裤,明明没露多少肉,却看得男人一阵眼热,喉结滚动。


“嗯。”邢越应了声,一屁股坐到那张老式躺椅上。

池冉心里一个咯噔,没曾想他真的会应下。

自己这是,引狼入室了?

可她刚刚说的明明是客套话,只不过是随便客气两句罢了,大家平时不都这么说话?

哪曾想他和自己来真的。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池冉幽幽地叹口气,半晌才嗫嚅出声:“叔儿,别关门。”

对于自己假意的客气,她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出于安全意识,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在男人抬头望过来的时候,她又连忙别开视线。

目光没对上,但心跳还是忽然加速起来,大力撞击着胸腔。

菜不是很多,大概二十分钟时间,池冉就炒好了。

她把盘子端出来,邢越看着她,不说话。

池冉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动作僵硬地把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呃……叔儿,菜都炒好了,吃吧。”池冉小声说道。

两个人在吱扭响的风扇声中吃完了这顿晚饭。

肉片炒的老,而且像是放久了不新鲜,土豆切的块状不一,大块的还夹生。

不是很好吃的饭菜,邢越却吃得挺满足。

很难想象,他在饭前,还吃了大半个西瓜。

池冉战战兢兢的,总共没吃几口,原以为会剩很多的饭,现在她反倒害怕不够。

为防止出现这种尴尬局面,她又去下了一大碗面条。

事实告诉她,她很有先见之明,男人毫不客气地把面条也吃干净了。

池冉还是第一次见饭量这么大的人,怪不得他长得那么高、那么壮。

“你父母呢?”吃完,邢越放下筷子,抬眸问她。

池冉怔了会儿,将嘴里那块半生不熟的土豆咽下去,半晌才道:“都不在了。”

前者离世,后者离家。

亲生父亲早在她五岁时因病去世,母亲则带着她改嫁。

前段时间,继父车祸身亡,她母亲卷钱跑路,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她。

邢越眉峰一挑,没想到还是个小可怜,怪不得总给他一种命很苦的感觉,原来是真的。

不过,他也猜到了一些。

毕竟这栋楼的住户都躲着他,也就只有她,会把自己放进家里,还给他饭吃。

如果有爹有妈,这会儿知道,估计已经上来拧这小家伙的耳朵,让她离他远点了。

但是,他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对于女孩的话,他更多的是漠然和事不关己。

池冉扒了两口饭,也不再多说。

性子使然,她都是问什么就答什么,不问则不语。

嚼完嘴里那口饭,池冉正准备放下筷子,楼道里就传来声音。

“冉冉回来了,她说煤气灶打不着,你快去帮她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我刚才去开锁没时间,现在不就来了嘛。”

李爷爷和李奶奶一同进的屋,门没关,一眼就可以看清客厅的布局。

老旧沙发上,坐着身材高大、满脸凶相的男人。

而娇小的女孩,则鹌鹑似的坐在茶几对面,手里拿着碗筷,一副厌怏怏的模样。

李奶奶眉眼一跳,想起自己老伴说的,眼前这人犯下的事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冉冉怎么招惹上他的?

李奶奶心里已然翻江倒海,但面上仍未显半分。

她和李爷爷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见有人来,邢越冷冷地瞥了一眼,既不打招呼,也不多留,起身离开。

等他一走,李奶奶就让李爷爷去关门。

而池冉,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我说冉冉,你怎么把那尊杀神给弄到家里了?” 李奶奶有些后怕,连声音都是抖的。


池冉推拒不了,接过但没喝,她摇摇头,“我不买东西,我想修空调,家里空调坏了。”

“这样……”简锡嘿嘿一笑,他挠了挠头,指着几米开外的男人说道:“修空调你得找我们老板,他在里边修东西呢。”

池冉点头谢过,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室内尽头,一个身穿藏青短袖、黑色大裤衩的男人坐在小马扎上,左手夹烟,右手则拿着工具在拧电饭煲上的螺丝。

他背对着她,池冉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粗壮偾张的手臂。

“越哥,有人找!”见女孩呆愣在半路不动,简锡大声提醒着自家老板。

闻声,邢越回头,只见那人乖乖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瓶矿泉水,像是在等他。

啧,还真巧,又是这小家伙儿。

不过,她显然没认出他。

“老板,我家空调坏了,你能帮我修好吗?”见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池冉走近了,开口问道。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突然间,邢越又想犯混了。

他站起来,抽完最后一口烟,看着矮了自己一个头,只到他胸膛的人儿,轻吐烟圈。

“这个,有我粗吗?”长指点了点那瓶水。

混不吝的话语一出,池冉顿时愣在原地。

是他!但……怎么没胡子??

好像耐看了些。

而男人的话,女孩更是后知后觉。

顺着他的动作,池冉瞥了眼手里握着的矿泉水瓶,又想起不久前自己攥过的东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纤细的指尖轻颤,心里愤懑的同时,她也下意识比较起来。

好像差不多一样粗,池冉想着,回过神来后,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红了脸,像煮熟的虾。

无耻之徒!

也不知道是说眼前的男人,还是自己。

池冉落荒而逃了。

她丢下手里的矿泉水,撒腿就跑,因为急切,还被一旁的工具箱给绊倒了。

起身时,她甚至没敢回头,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她。

啧,真是不禁逗。

邢越望着那逃远的身影,斜挑的剑眉下,眼神明显带着几分戏谑。

“诶,越哥,这小姑娘怎么了?”简锡闻声走过来,一头雾水。

说着,他又看了几眼男人,“不会是被你吓的吧?”

疑问里已然带着肯定。

邢越不置可否,他丢下手里的工具,捡起那瓶掉落在地的矿泉水,跨步往二楼走去。

天气有些热,得败败火才行。

简锡跟上去,苦口婆心,“越哥,你可不能这样啊,人家小姑娘乖乖巧巧的,你还吓她,你这样以后可怎么讨老婆哟。”

闻言,男人睨了他一眼,拧开瓶盖,仰头倒进嘴里。

溅出的水珠从喉结处滑落,没入衣衫,又滑过结实的腹肌,最后消失在裤腰里。

水喝完,邢越将空瓶砸在简锡屁股上,还在吧啦不停的人下一秒就捂着屁股嗷叫一声。

真是聒噪。

等回家锁上门,池冉才松了口气,她看了眼有些擦破皮的手心,祈祷着以后不要再碰上那男人。

但老天终究没能听到她的呼唤,敲门声响起。

“开门,修空调的。”

一听这音,女孩倏的僵直了身。

“我……我不需要了。”犹犹豫豫开口,池冉生怕自己得罪了他。

邢越沉默,即使隔着扇门,他也能想象出里边那人的神情。

害怕、不安。

真是,把他当什么了,洪水猛兽?

男人眸色深了深,“工具我都带来了。”

言外之意,少废话,这空调他要修。

里面的人没动静,邢越有些不耐,冷着脸再次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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