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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美前妻,吃喝不愁艳福不浅徐欢楚越

无糖三得利乌龙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么多鱼,杀完堆在徐欢脚边几乎将她淹没。我的天,开膛破肚的鱼更腥了!!徐欢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她赶忙把小五子叫过来,让他教大家快撤:“小五子,我一会叫人来搬,你们在这万一被人看到不安全,赶快走吧!”小五子第一次见这么心善又大方的买主,淳朴的孩子眼泪汪汪,他从船舱里把临别礼抬出来。真的是抬出来,还分了好几趟抬。是小五子说的大乌龟,足足有6只。这。。。这么大的龟!成精了吧?!徐欢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不会判刑吧?“姐姐,这龟不杀,你带回去养,龟壳值钱哩!”徐欢点点头,小五子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直到上了船还一个劲的和她招手。以前的孩子真是可爱啊。徐欢也挥手和他道别。等船都开远了,看不见了,徐欢才一次性把东西都收进空间。这下鱼是买够了,肉和鸡...

主角:徐欢楚越   更新:2025-09-15 19: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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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欢楚越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娇美前妻,吃喝不愁艳福不浅徐欢楚越》,由网络作家“无糖三得利乌龙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么多鱼,杀完堆在徐欢脚边几乎将她淹没。我的天,开膛破肚的鱼更腥了!!徐欢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她赶忙把小五子叫过来,让他教大家快撤:“小五子,我一会叫人来搬,你们在这万一被人看到不安全,赶快走吧!”小五子第一次见这么心善又大方的买主,淳朴的孩子眼泪汪汪,他从船舱里把临别礼抬出来。真的是抬出来,还分了好几趟抬。是小五子说的大乌龟,足足有6只。这。。。这么大的龟!成精了吧?!徐欢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不会判刑吧?“姐姐,这龟不杀,你带回去养,龟壳值钱哩!”徐欢点点头,小五子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直到上了船还一个劲的和她招手。以前的孩子真是可爱啊。徐欢也挥手和他道别。等船都开远了,看不见了,徐欢才一次性把东西都收进空间。这下鱼是买够了,肉和鸡...

《七零娇美前妻,吃喝不愁艳福不浅徐欢楚越》精彩片段


这么多鱼,杀完堆在徐欢脚边几乎将她淹没。

我的天,开膛破肚的鱼更腥了!!

徐欢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她赶忙把小五子叫过来,让他教大家快撤:

“小五子,我一会叫人来搬,你们在这万一被人看到不安全,赶快走吧!”

小五子第一次见这么心善又大方的买主,淳朴的孩子眼泪汪汪,他从船舱里把临别礼抬出来。

真的是抬出来,还分了好几趟抬。

是小五子说的大乌龟,足足有6只。

这。。。这么大的龟!成精了吧?!

徐欢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不会判刑吧?

“姐姐,这龟不杀,你带回去养,龟壳值钱哩!”

徐欢点点头,小五子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直到上了船还一个劲的和她招手。

以前的孩子真是可爱啊。

徐欢也挥手和他道别。

等船都开远了,看不见了,徐欢才一次性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这下鱼是买够了,肉和鸡蛋还是要再补一下。

不过也得碰到才行,还是先把日用品买买齐。

徐欢回忆了下,楚家人被赶下乡的时候,原先家里的东西除了衣服几乎一样都不给带,家里那些珍贵的书籍、床单被套啥的都趁乱被人抢走了。

一家人身无分文的被赶走,这才给了杨慧静嘘寒问暖的机会,又是送吃喝又是打扫屋子的。

很快就俘获了楚家人的心。

徐欢按照列好的明细,挨个去商铺采购。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是有百货商店,但是里面只有些糕点卖,不是逢年过节基本没人上门。

平时买衣服有布店,买米有米店、买个盆都有专门的店,可把徐欢跑的够呛。

不过这也有好处,分散的买不显眼。

这一趟下来,暖水瓶、锅碗瓢盆、筷子饭盒、水杯、牙刷牙膏、护肤膏等等日用品都买了个齐全。

担心东西有损坏,徐欢按照4人份的量,所有物件都买了双份。

一天下来,身上的钱就花了将近三分之一。

徐欢不禁有些肉疼,但是转念又想,等到下了乡,这些日用品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到时候握着钱花不出去,干瞪眼,岂不是更窝火?

只是这么多东西,她到时候得找个由头解释,不然楚越肯定要起疑。

徐欢就像准备冬眠的熊,怎么买都觉得不够。

回家的路上,看见有卖东西的,不拘是鸡蛋还是肉还是什么,只要用得上,全都买了。

把篮子塞得满满的,天色又暗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家赶。

这个时代没有路灯,天黑的快,没一会就暗了下来。

徐欢有些不习惯,加上路不好走,她蹦蹦跳跳的绕开泥洼,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脚下。

直到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

“啊!——”

徐欢吓了一跳。

天色暗了,又突然被人抓住,搁谁都得吓一跳。

来人是楚越,穿着一身灰白色长袖。他脸色差到极致,没有一点笑意,看上去冷峻非常。

“诶呀,你怎么不出声呀!”

徐欢气的举起拳头捶了他一下,“把我吓死你就没有老婆啦!”

楚越的脸色更黑了,他抓着徐欢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你去哪了?”

徐欢胳膊拎篮子拎的酸胀不已,刚刚被吓到了没反应过来,现在楚越来了,直接把篮子扔给男人。

“去买东西啦~马上不是要走了吗,我买点东西带走。”

楚越一只手拎着篮子,另一只手还是抓着徐欢不愿意放,只是脸色缓和了不少。

徐欢终于明白楚越脸臭臭的原因,她凑上去和楚越贴贴:

“我都累死啦!你闻闻我,今天出了好多汗,都臭啦。”

楚越第一次没有避开徐欢的贴脸杀,他肆意享受着爱人的亲近。

哪有什么汗味,女人的发间还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昨晚躺在身旁,他尽力克制不去靠近,却还是被折磨了一整晚。

眼见楚越的脸色好了一点,徐欢马上打蛇上棍,她想逗逗楚越这个小古板,于是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去牵他的手,一边还逗他:

“怎么啦,脸色这么吓人?是不是担心你老婆会跑呀?”

楚越却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稳稳的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

徐欢只觉得他在嘴硬。正好手上没有东西,一身轻的她在楚越旁边蹦啊跳的,“你还说你不担心,看看你脸臭的哟,嘻嘻嘻。”

“是不是超级爱我呀?”

楚越是真的不担心她走。

毕竟已经给了她很多次反悔的机会,如果徐欢真的不愿意留,早就能带着钱潇洒走人,根本没必要和他周旋。

她是真的不走,真的要陪他一起。

想到这,加上爱人还在身边甜言蜜语,楚越一天下来受到的闲言冷语都淡了,语气都温柔不少。

“知道你就不要乱跑。”

他担心的是她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

城里治安是不错,但是现在楚家的遭遇已经摆在这里,虽然之前爱人的举动能保她一些,但是如果真的有人存心伤害。。。。

他偏过头看向徐欢眉眼弯弯的笑颜。

图财他不在意,就怕对她不利。

“以后你出门,如果要晚归提前和我说,我来接你。”

徐欢摆摆手,“知道啦,没几天就下乡了,我就买买东西,没事的。”

她有空间在,真遇上穷凶极恶的人,还不知道谁要谁的命呢。

她空间里摆的家伙事可不少。

楚越不满徐欢的轻视,他并不知道空间的存在,只觉得自己牵着的手柔若无骨,连着的手腕细的一只手就能掰断。

他停下脚步,郑重的和徐欢说道:

“无论是这里还是术阳,你都不能大意。越是穷地方,人心的恶越会被放大。”

楚越看着妻子娇嫩的容颜,只觉得怎么都放心不下,又不舍得把她拘在家里

徐欢已经饿的不行了,这里离家挺近,周围几户人家都在吃饭。饭菜的香味飘出来,勾的她急得不行。

“知道啦知道啦,再念下去我都要饿死了!”

“饿死了你就没老婆能念喽~”


火车站年久失修,红砖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砖胎,像长了难看的癞疮。

铁轨锈迹斑斑,枕木间的缝隙里,生命力顽强的灰绿色杂草肆意丛生,一直蔓延到站台的碎石地上。

站台简陋得几乎称不上站台,不过是比铁轨略高一些的土台子,远处是一望无际、在骄阳下泛着白光的田野,以及几座光秃秃、毫无生气的黄褐色山丘,更衬得这小小的站点孤寂而破败。

闷罐车那沉重的、布满铁锈和划痕的绿皮车门被“哐当”一声拉开,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挽着裤腿的精壮小伙,架着副歪歪扭扭的木梯爬上来,扯着带浓重乡音的嗓子催促大家下车。

“戴巷的!戴巷生产队的!赶紧下车嘞!到地方了!”

车厢里顿时一片混乱。

坐了不知多久硬板车的人们,腿脚早已麻木僵硬,此刻在狭小空间里互相推挤着起身,费力地从头顶行李架、座位底下拖拽出大大小小的行李、网兜和捆扎得严严实实的铺盖卷。

汗味、尘土味、食物馊味混杂在闷热的空气中。

站台上更是拥挤不堪,人们摩肩接踵,拖着沉重的家当,像蜗牛搬家。不时响起争吵:“哎!这是我的网兜!你瞎啊!这写的是‘戴巷’,你的是‘代向’!”

出了火车站,一家人遇到了来接他们去戴巷生产队的人。

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小伙架了辆十分简陋的驴车,就是一块厚实的长木板架在两个粗糙的木头轱辘上,向他们打招呼。

楚家人把行李放上驴车,一一铺开,然后就准备上车,结果被小伙一把拦住。

“还有一家呢,你们行李往旁边放放!”

啥?这一辆小驴车能带两家人?

“大队知道这次要来两家人,才特批把这宝贝疙瘩驴车牵出来的!平常哪舍得用驴拉人,都是拉粪拉粮的!你们今天可是享着福了!”

小伙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带着点自豪地解释。

他一边说,一边热心肠地要帮楚越一起挪行李。

楚越没让父母和妻子徐欢动手,也没多麻烦小伙,自己咬着牙,闷声不响地把自家那些沉甸甸的行李包裹尽量紧凑地堆在木板一侧,空出另一边。

就在这时,小伙眼尖,发现了站台另一端正探头探脑、迟来的一家三口。

他立刻挥舞起胳膊,像挥动一面小旗:

“这边!这边!是去戴巷生产队的不?”

只见沈勇扛着个巨大的铺卷盖,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铺盖卷几乎把他上半身都遮住了。

“是我,是我,泾渭县沈家的。”

刘翠带着儿子脚步慢些,但也诚惶诚恐的紧赶慢赶,一脸讨好的笑在看见徐欢一行人时,像被冻住了一样,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是你?!”

刘翠尖利的叫出声。

小伙倒是乐了,拍了下大腿,“嘿!认识啊?那敢情好!省得俺介绍了!”

“没想到你们两家行李那么多,认识就挤挤呗。”

他打量着两家堆得满满当当的行李,那老驴似乎都感受到了压力,不安地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

“哎呀,没想到你们行李都这么多,认识就挤挤呗,挤挤更热。。。呃,更亲热!”小伙试图打圆场。

木板本就不大,也就一张单人床大小。两家人的行李放上去后,驴儿明显吃力地喷着鼻息,柱子心疼地拍了拍驴脖子,然后打量着还站着的七个人,为难地开口:

“这。。。驴子金贵,经不住太多人。行李都堆满了。”

“最多。。。最多再上三个人啊!不能再多了!”

小伙话音未落,刘翠已经像只护崽的母鸡,闪电般把儿子往木板空位上一推:

“娃先上!肯定紧着娃!咱们大人哪能跟娃娃抢座位哦!”

说着,她自己手脚并用地迅速爬上车,一屁股坐在儿子身边,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铁箍一样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生怕有人把他拽下去。

“娃娃小,坐不稳,我得抱着他!”

她理直气壮地对小伙说。

小伙咧咧嘴,看着那分量不轻的母子俩,无奈道:

“行吧,娃娃是轻点,那还能再上两个。

刘翠一听,赶忙招呼自己丈夫上来,把身下硬邦邦的木板拍得‘啪啪’山响:

“孩他爸,快!快来坐!有位子!”

沈勇当然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先上车不合适,尤其旁边楚家两个老人和女人还站着。

但绿皮火车坐得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两条腿又酸又麻,屁股更是疼得钻心。此刻看到“座位”就在眼前,那点脸面也顾不上了。

他嘴里嘟囔着“累死了累死了”,抬脚就要往驴车上爬。

就在他一只脚刚踏上木板边缘,身体重心前倾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从后面揪住了他后脖颈的衣领!

力道之大,勒得他脖子一紧,呼吸都窒了一下。

沈勇“哎哟”一声,狼狈地被拽得踉跄后退,差点摔个屁股墩。

“一共就三个位子,你们家全上了?”

楚越的声音不高,但他高大的身影挡在驴车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表情,

刘翠一看自家男人被人像拎小鸡似的从车上拎下去,又急又怒,拍着大腿就开骂:

“哎哟喂!你这人怎么还动手打人啊!无法无天了!同志!这位小同志你快管管他啊!欺负老实人啊!”

她不敢和楚越吵,只能冲着小伙嚷嚷,唾沫星子飞溅。

小伙挠了挠他那板寸头,看看剑拔弩张的两家人,再看看那不堪重负的驴车,心里也犯嘀咕:

哦,原来是认识的,不过关系是贼差的那种认识啊。

楚越懒得跟刘翠废话。他刚才已经问过小伙了,从火车站到戴巷生产队,少说还要走三四个小时的土路。

现在日头都偏西了,午饭点早过了,再耽搁下去,天黑了都未必能到。

“女同志和小孩上车坐,我们男的走路。”

楚越没松开揪着沈勇领子的手,示意楚母和徐欢上车坐。

小伙看他们终于商量好了,正准备出发,就见徐欢叫他等一下。

只见徐欢翻吧翻吧在那堆得高高的行李里摸索了一阵,拽出来一条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被褥。

她利落地把它展开,铺在楚母和自己坐的那半边木板上。

楚母坐上去,果然感觉那硬得硌人的木板软和了不少,舒服地轻叹一声。

刘翠看得眼热,一边撇着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酸溜溜地嘟囔:“啧啧,败家娘们儿,这么好的被褥(拿来垫屁股,也不怕糟蹋东西!”

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瞄着徐欢铺开的被褥边缘多出来的一小截,心思活泛起来。

她刚想把怀里的儿子沈家宝往那软和的地方挪挪,徐欢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动作更快。

只见她麻溜地把多出来的那截被褥飞快地一叠,直接塞到了自己屁股底下,坐得严严实实,还对着刘翠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微笑。

两层一垫更舒服了,嘻嘻~

刘翠脸“唰”一下彻底黑了。

儿子一屁股坐在梆硬的木板上,被硌得生疼,再看到徐欢屁股底下那软和的“宝座”,顿时不干了,哇哇大哭起来,扭着身子在刘翠怀里乱拱。

“我也要垫垫!我也要软的!妈!我也要!”

他这一闹腾,整个驴车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不堪重负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呻吟声。

小伙脸色大变,立刻心疼的‘诶哟’一声,呵斥刘翠道:

“诶哟喂!这位女同志!快管好你家娃娃啊!咱大队可就这一头驴一辆车!金贵着呢!弄坏了车板子,回头从你们家以后的工分里扣!一分钱都别想赖!”

“工分”二字的威压可不小,加上刚才被楚越当众揪衣领落了面子正窝火,又累又饿,儿子这一哭闹加上小伙的威胁,更是火上浇油。

他猛地冲上前,就给了沈家宝一个响亮的耳光:

“嚎什么丧!给老子安分点!再闹看我不打死你!烦死人的东西!”

骂完儿子,还不解气,又狠狠剜了刘翠一眼,“还有你!母子俩都他妈烦的要死!没一个省心的!”

男孩被打懵了,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抽噎,脸上顶着个清晰的巴掌印,但那双小眼睛却带着怨毒,死死地盯着徐欢放在腿上的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

他记得这个包,在火车上,徐欢就从这里面掏出过香喷喷的炒米花和甜甜的糖块!

她肯定还有好吃的!

见终于安静下来,小伙抹了把额头的汗,不敢再耽搁,赶紧吆喝着驴车,“驾”了一声,沿着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朝着戴巷生产队的方向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路不算陡峭,勉强称得上平坦,但视野极其开阔,毫无遮挡。

七月流火,白花花的毒日头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像熔化的铁水浇在人的头顶、脖颈和脊背上,晒得人后脖子都冒油。

土路被晒得滚烫,蒸腾起干燥呛人的尘土。

路两边是无边无际、在烈日下蔫头耷脑的玉米地和高粱地,偶尔有被车轮惊起的飞蝗,扑棱着翅膀撞在行人身上。

楚父和楚越跟在驴车旁步行,没走多久,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被晒得通红发烫,汗珠子顺着鬓角、下巴颏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只能眯着眼艰难前行。

徐欢坐在板车上见楚父和楚越晒得脸上通红,眼睛都睁不开,怕他们中暑,急忙借着整理腿上布包的动作做掩护,意念沉入空间,小心地取出半个杯盖的灵泉水。

想了想,又拿出了一小纸包炒得焦香的大麦粒和两片皱巴巴的甘草片。

她打开水壶,把焦大麦和甘草片放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灵泉水混着水壶里原本的凉白开,一起灌了进去。

她不敢多放,只求能缓解他们的不适,降低中暑的风险。

楚越接过来,先递给楚父:“爸,您先喝两口。”

楚父也确实渴得嗓子冒烟了,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半壶水下肚,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适感瞬间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之前的燥热烦闷、腰酸腿疼竟奇迹般地减轻了大半。

“哎哟,这水甜丝丝的,喝着真舒坦!是放了甘草吧?还是欢欢想得周到!”

楚父咂咂嘴,由衷地感叹。

楚越接过父亲递回的水壶,将剩下的半壶水一饮而尽。

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直冲脑门,仿佛久旱逢甘霖,之前那种闷热带来的沉重无力感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竟觉得精神抖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甚至比刚上火车前还要有劲儿!

“辛苦你了,准备得这么齐全。”

他看向徐欢,想起出发前两天,徐欢总是天不亮就出去,很晚才回来,原来都是为了路上做准备。

又是零嘴干粮,又是炒饭,现在连解暑的甘草、焦大麦都备好了。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在楚父的连声夸赞和楚越愈发柔和深沉的目光注视下,徐欢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拿起水壶,往里面加了些凉白开,递给旁边的楚母:

“妈,您也喝点,润润嗓子。”

楚母笑吟吟地接过,喝了几口,同样感觉一股一股凉意熨帖了身心,疲惫感消散不少。

“这水喝着是舒坦。”

她看着徐欢,眼里满是慈爱和满意,“咱们家啊,以后就让欢欢当家喽!我们呀都听欢欢安排!”

一旁的沈勇,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被太阳烤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

看着楚家四口那其乐融融、互相体贴的样子,再对比自己这边老婆蠢笨、儿子闹心、自己还得苦哈哈走路,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憋屈得他肺都要炸了。

暴晒更让他心烦气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看到坐在板车上、不用走路、还抱着儿子的刘翠,仿佛老婆占了天大便宜的,更是火冒三丈。

“一点眼力见没有的蠢婆娘!臭娘们儿!”

沈勇对着刘翠的方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带着沙土的唾沫,“渴死老子了!还不给老子弄点水来!死人啊!”

刘翠不是不想给,是她没水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火车上接的那点水早喝得一滴不剩,水壶都干得能当锣敲了。

她自己也渴得嗓子冒烟,艰难地咽了口粘稠的唾沫,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对着沈勇挤出谄媚的笑:“当家的...水,水早喝完了...咱们家,就带了一个水壶......”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

沈勇看着她那张被晒得黝黑、布满汗渍油光、眼角带着深刻皱纹的磨盘大脸,再看看她水桶般的腰身,对比旁边驴车上徐欢那虽也疲惫、却依旧清秀白皙的侧脸和纤细的身形,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

妈的!条子差这么多,做事也他妈不灵光!

人家怎么就那么好命,讨了个这么知冷知热、又漂亮又会来事的好婆娘!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蠢笨如猪的!

刘翠十五岁就跟了沈勇,他放个屁就知道昨晚吃了啥。

此刻沈勇那充满侮辱和嫌弃的目光在自己和徐欢身上来回扫视,她哪能不明白自家男人那点龌龊心思?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对徐欢的怨恨瞬间攫住了她。她向来对丈夫逆来顺受,此刻丈夫的羞辱并未让她记恨沈勇,反而将所有的怨毒都投射到了徐欢身上。

“这个狐狸精!骚货!哄得自家男人和公婆团团转还不够,连别人家的男人都勾引得心痒痒!不要脸的东西!”

刘翠心里恶毒地咒骂着,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她不想被徐欢比下去,眼瞅着前方路边出现了一条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小溪,刘翠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家的!有水!有水了!”

她急忙招呼小伙停车,“同志,停一下停一下!我下去给我当家的打点水!渴坏了!”

小伙也确实想给驴子饮点水,自己也渴了,便把驴车赶到溪边停下。

徐欢立刻站起身,扶着楚父坐到驴车边缘稍微歇歇脚。毕竟走了这么久,年纪大了腿哪吃得消。

楚母也想起身让儿子楚越坐会儿,被楚越按住了:“妈,您坐好,我不累,真没事。”

刘翠手脚麻利地爬下车,拿着自家那个磕碰得坑坑洼洼的铝水壶,冲到溪边,仔仔细细地涮洗了好几遍,然后灌了满满一壶清澈冰凉的溪水。

她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跑回来,献宝似的递到沈勇面前:

“当家的!快喝!凉快着呢!管够!”

沈勇一把夺过水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猛灌了好几大口。冰凉甘甜的溪水瞬间浇灭了喉咙里的火焰,他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妈的,渴死老子了!”他抹了把嘴边的水渍。

刘翠得意地瞥了一眼徐欢,故意提高嗓门:“水你多喝点,不够俺再去打!跟谁家没有似的!这活水可比捂着的凉白开强多了!”她意有所指地炫耀着。

沈勇也觉得这水喝得痛快,面子上挽回了一些。刚想让刘翠拿点干粮出来垫垫肚子,突然,一股无法形容的、刀绞般的剧痛猛地从他小腹深处炸开。

“哎...哎哟!”

沈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捂着肚子弯下腰,痛苦地呻吟起来。

紧接着,一连串响亮又尴尬的屁声不受控制地、急促地崩了出来,在这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肚子...哎哟喂,疼死老子了!”

沈勇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佝偻着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那剧烈的绞痛让他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蜷缩着再也夹不住了。

一时间黄绿浆液喷溅而出!


徐欢坏笑着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身体微凉,贴在楚越发烫的身侧,形成鲜明的对比。楚越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浑身都绷紧了。

“干嘛不承认,你这是爱我的表现,要奖励你。”徐欢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撩拨着他的耳膜。

楚越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年代的爱情含蓄内敛,鲜少将“爱”字挂在嘴边。徐欢这样直白的表达,既让他羞窘,又让他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欢喜。

“你。。。你怎么不。。。”不知羞呢。

但是这话他说不出口,心里竟有几分隐秘的期待。

会是什么奖励?

徐欢仿佛能感受楚越的害羞和别扭,她凑得更近了,近到能闻见楚越身上淡淡的汗味。但她不觉得难闻,感觉很安心。

她咬着下唇紧张的看了一眼熟睡的楚父楚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的吻上楚越微凉的唇。

“这就是奖励,喜欢吗?”

楚越只觉得唇上的触感出奇的柔软,带着她身上刚刚沐浴后淡淡的皂角清香。

这个献吻的姿势有些高难度,徐欢塌着腰,像是猫儿一样的侧跪着,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楚越身上,才吻一会儿,徐欢的腰就酸的不行。

妈呀,狐媚子还是体力活啊!

她刚有后退的意图,楚越却猛地收紧手臂,将她重新拉回怀中。这次的吻不再轻柔,而是带着灼人的温度,热烈而深入。徐欢猝不及防,轻哼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这下她失去支点,倒是更方便了男人更进一步。

煤油灯的光晕中,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楚越的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腰,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惊人。徐欢只觉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徐欢只感觉整个人浑身发热,但是楚越比她更热,扣在她后腰的手掌更是温度惊人。

徐欢能感觉到楚越强健的心跳,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混合着煤油的味道和夏夜的湿热。

她不敢出声,只能用手轻轻的推推男人的胸膛。

喂,可以了啊,再继续下去这章就要被封了啊 -。-

楚越不再更进一步,但也不愿就此抽离,两人维持着鼻尖相触的距离,呼吸纠缠,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喜欢,”他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以后请继续保持。”

徐欢脸颊绯红,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到底谁不知羞。”

楚越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

煤油灯噼啪作响,墙外传来阵阵蛙鸣,而在这个简陋的茅草屋里,爱意正悄无声息地生长。

徐欢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阳光透过门洞,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家人都去上工了,沈大宝也被生产队社员的孩子带着,出去疯跑了。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屋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地嘶鸣着,更衬得四下里一片寂静。

家里没人,徐欢便从空间里取出两颗核桃糖,又接了满满一杯灵泉水。

天气炎热,她早上没什么食欲,这会儿吃了糖,喝了水,才觉得舒坦了些。

如今徐欢再喝灵泉水,早已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排出满身的黑泥。


她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最好的目标,脸上堆起欣喜的笑容:

“我看知青点那边不是空出来两间瓦房吗?又亮堂又结实,还有玻璃窗呢!就让我们家搬过去呗!”

她甚至自作聪明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大宝住过去,平时还能让那些有文化的知青给他补补功课,说不定以后也能考上大学呢!这不就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吗?”

她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仿佛那知青点的瓦房已经是她家的囊中之物。

戴齐正简直被刘翠这番理所当然、得寸进尺的言论给气笑了。

他原本想着,让沈家做个深刻检讨,赔偿徐欢家一点损失,再把墙砌上,这事就算翻篇了。

没想到这家人毫无悔意,竟然还痴心妄想地惦记上了知青点的房子!

他脸色一沉,目光扫过还在做着美梦的刘翠和面露忐忑的沈勇,最后落在看似委屈求全的徐欢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徐欢同志,生产队绝不能因为你们家心善、好说话,就让你们受这种委屈!你提的问题非常实际,两家确实不能再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刘翠此刻喜形于色,激动地摩挲着儿子沈大宝的脑袋,心里美滋滋地觉得儿子这堵墙推得真是值了,简直是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迫不及待地接口,生怕戴队长反悔。

“诶哟!戴队长您说得太对了!就该这样!我们家不怕折腾,我们搬!我们愿意搬!”她仿佛已经闻到了瓦房清爽的气息。

沈勇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但想到能离开现在的破屋,甚至可能住进知青点的瓦房,那点疑虑又被压了下去,甚至对刚才情急之下打了儿子那一巴掌生出了一丝悔意。

然而,戴齐正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他们一个透心凉!

戴队长目光锐利地转向沈勇和刘翠,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沈大宝!损坏生产队财产——石墙一面!并且意图强抢社员食物,行为恶劣!事后毫无悔改之心,甚至公然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刘翠!身为社员兼母亲,不分青红皂白,辱骂殴打其他队员,影响极其恶劣!”

“沈勇!教子无方,纵容妻儿,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跳了一下:“现决定,罚你们一家今晚立刻搬出现有住房!搬去大队牛棚暂住!牛棚的日常清扫工作,也由你们家负责!以后看你们的表现,再考虑后续安排!”

“牛。。。。牛棚?!”

刘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半笑不笑的表情扭曲得可笑。从憧憬中的知青点瓦房,直接跌落到臭气熏天的牛棚,这落差犹如从云端摔进粪坑,让她一时之间大脑空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要住牛棚!哇——!臭死了!恶心!我才不去!!”

沈大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叫嚷起来,猛地往地上一瘫,四肢胡乱蹬踢,开始撒泼打滚。

他去过牛棚喂牛,那里厚厚的粪便堆积,苍蝇蚊虫铺天盖地,夏天那股混合着发酵草料和牲畜排泄物的恶臭,能辣得人眼睛疼!

住在里面?还不如杀了他!

特别是现在夏天,人根本待不下去,还住在里面?怎么可能!

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让这个小恶霸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的徐欢,把所有怨恨都倾泻过去:


这!!这分明就是在讨论特务活动和秘密电台啊!国外带来的!任务!藏起来!

旁边的刘翠也听得差不多,同样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丈夫,等待他的指令。

沈勇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强压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郑重地朝刘翠点了三下头——这是他们来时约定好的暗号。

一下是没事,撤退;两下是再听听;三下就是——确认是特务,立即行动!

刘翠看到那三下点头,紧张得一口气猛地噎在喉咙口,竟不受控制地想要打嗝!

“嗝——!”

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而清晰的打嗝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差点没憋住尿!他手忙脚乱地猛地伸出手,死死捂住了刘翠的口鼻!

屋里,楚越警惕的声音立刻传来:“嗯?屋外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只听徐欢慵懒地回应:“野猫吧,或者是风吹的。能有什么呀,快别疑神疑鬼的了,快来给我捶捶腿,今天可跑死我了,腿都肿了。。。。。。”

窗外,刘翠被连鼻子带嘴捂得严严实实,一点空气都进不去,憋得满脸通红,眼珠直翻,又不敢挣扎,眼看就要缺氧晕死过去。

沈勇心惊胆战地听着屋内的动静,似乎并没有人出来查看,这才稍微松了点力道。刘翠猛地吸进一丝冰冷的空气,如同濒死的鱼,总算缓过来一点。

沈勇轻轻推了老婆一把,用气声催促:“快。。。。快去叫人!”

刘翠看着丈夫隐藏在黑暗中恐惧却坚定的脸,心头猛地涌上一股生离死别的悲壮感。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含着泪,继续匍匐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退去。地上的碎石子毫不留情地划破了她的手掌和膝盖,她也丝毫不敢减速。

“当家的!你等着我!我一定带人来救你!”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拼命朝着大队部的方向爬去。

“什么?!!”

戴齐正听到“特务”两个字,像被火烧了屁股,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刘翠!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你敢乱说?!”他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盯着一身狼狈的刘翠,心脏砰砰直跳。

刘翠只觉得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她家当家的还独自潜伏在“敌人”身边,一分一秒都凶险非常!

“戴队长!千真万确!我家大宝亲眼看见她拎着个会滴答响的方盒子往家赶!那声音,跟电影里特务发电报一模一样!”

她急得几乎要语无伦次,双手比划着,“当家的不放心,晚上特意拉我去楚家窗户底下侦查,我俩亲耳听见的!他们在屋里说什么‘国外带来的’、‘任务要紧’、‘小心别被发现’!句句属实!”

她一把抓住戴齐正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我和沈勇两口子你还信不过吗?我们敢拿这种天大的事开玩笑吗?戴队长,赶紧带人去抓现行啊!再迟一会儿,敌人的消息都发出去了!我家当家的。。。。。。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她衣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巴,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汗水,看起来确实像经历了极大的惊险。

戴齐正心里确实信不过沈勇和刘翠这对二傻子的。

上次沈大宝惹祸的事还历历在目。但“特务”这两个字的分量实在太重,性质截然不同。这不是耍无赖占小便宜,这是泼天的大事!谁会不要命了拿这种事胡说八道?


第二天一大早,徐欢就自然醒了,楚越不在身边,不知去了哪里。

该死的考公人的早起生物钟!!

按照剧情,楚越这两天都在忙下放的事,徐欢下楼时楚母已经做好了早饭,她吃完饭就把身上能找到的钱和票都找出来,就出门去了。

拜最近激增的年代短剧所赐,徐欢对现在自己的采购内容还是比较清楚的。

她低着头拐进一条小巷,前后看看没有人,从空间里取出一件青色的外套穿上,再套上一条肥侉侉的裤子,配一双洗得发白的老布鞋。

再从巷子里出来时,已经像变了一个人。

徐欢挎着上一个大号的篮子,用灰色的布盖着,快步向老车站那边赶。

这个时代对于投机倒把是严打的,到处都有人抓,要是真买了点好东西还容易被认识的人举报。

越是穷越是盯着身边人,就怕你过得好一点。

要是被逮到了,蹲大牢都算好的了,很多人都会被抓去游街。

男的两只胳膊被人高高架起,说是‘开飞机’,女的脖子上挂一双破布鞋,寓意‘破鞋’。

极尽侮辱。

楚家现在的情况禁不住一点风波,在下放前她采买物资需要格外谨慎。

老车站那里有很多农村上来的各路贩子。

他们倒不是坐车来,很多都是天不亮就挑着菜从家出发,好一点的几个人合用一辆自行车。

人是不舍得坐的,车上码的全是货。

趁着一大早在老车站这里悄摸摸的卖,又不敢吆喝,就挑一个人,每种类抓一点点,摆在地上。

人就蹲的远一些。

如果有人想买,也会自觉的站在货旁边用眼神寻找卖家。

眼神交汇后,默契的走到角落谈价格。

所以不同于商铺的热热闹闹,这里虽然人很多,但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低着头,只是掀起眼皮四处打量。

徐欢的装束在这里迅速融入,她用大围巾把脸包住,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瞅见树下蹲着一个大娘,面前是两篮子鸡蛋。

徐欢又紧了紧围巾,确定连发际线都包好了,才走上前问价。

鸡蛋个头都小,比徐欢以前吃的小一圈。她平时在家也喜欢做做菜,知道这种都是吃麸皮长大的鸡下的土鸡蛋。

可不像现在吃饲料下的洋鸡蛋。

个头虽然小,却是香的很。加一点点油配上小葱直接炒都好吃的很。

以后可以蒸鸡蛋羹、炸丸子、配面条都行。

想到这里,两大筐鸡蛋徐欢直接全要了。

大娘没想到遇上这么个大客户,现在人都穷,鸡蛋也是稀奇货,不是生孩子或者什么特殊日子,哪有人家舍得买鸡蛋吃。

即使是逢年过节,一个鸡蛋也是舍不得炒的,那才多少一点?

一人一口都分不到。

一般都是弄点绿叶菜,比如菠菜,煮一大锅汤,再打一个鸡蛋进去搅散了,就已经是难得的硬菜了。

这小媳妇虽然包得严严实实,但是眼睛亮亮的,加上那双手,白的哟,一看在家里就不干活!

大娘心里不忿:这种资产阶级小姐就该都抓起来!日子过得太好了!一买就买这么多鸡蛋,她怀老大的时候都没这个待遇!

两筐鸡蛋大概70多个,徐欢没要大娘的筐,所以又便宜了一些。

她把鸡蛋一个个装进自己带的篮子里,再用灰布一盖,付了钱利索的就走了。

寻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徐欢把手伸进灰布下面,一股脑把鸡蛋都收进空间里。

灰布立刻瘪了下去。

这点鸡蛋也就够一家四口吃半个多月,她要再多买点。

特别是肉,鸡鸭牛羊猪,各类都要有才好,没肉的日子怎么过啊?

徐欢再往车站里走,就看见有个年轻小伙在卖猪肉,旁边还有很多猪下水。

没怎么洗,味道大的很。但是周围围了不少人。

大家都不介意这股异味,猪肉买不起,肚子里又缺油水,买点下水解解馋也是好的啊!

问价的人满脑子都是洗净烧熟后的独特口感。

徐欢赶紧上前,凑过去在低声问小伙:“你这猪肉多少钱?”

“9毛一斤,不要票。”

来老车站买东西的人大多都盯着肉,这小伙东西刚搬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很多人即使买不起,都要趁机伸手摸几下。

摸的满手猪油才好,回去洗洗还能炕饼吃。

徐欢不敢一下子全要了,虽然她带的钱够。

但是她一个女的,买太多实在显眼,周围人都盯着,她拎不动也不能收进空间,只能少量多次的买了。

她指着切的最漂亮的一板排骨,和小伙说给自己包起来。

小伙一愣:“这么多你都要了?”

这。。。难道还是显眼了?

“嗯嗯,你快装起来。”

徐欢头压得更低了,“我家有人病了,就想吃顿好的,没办法。。。。”

小伙闻言不再说什么,这年头人都是同情穷苦人,憎恨富人的。他麻溜的把排骨包好,收了钱递给徐欢。

这小伙的猪肉价格应该比供销社贵,但是她现在身份特殊,实在不方便去供销社买,而且楚越给的钱不少,肉票却不多。

供销社买肉要是没票等着被人踢屁股吧。

小伙这边和徐欢的生意做完就立马招呼其他客人了。徐欢尽量低调的从人群中挤出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猪肉上,她借着弓背的机会,眼疾手快的把排骨收进空间。

等到徐欢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无肉一身轻’了。

小路对面蹲着的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见她篮子里干瘪瘪轻飘飘的,失望的‘切’了一声,又蹲了回去。

徐欢暗自庆幸有先见之明。

要是带着那块排骨,人和排骨都得遭殃。

经历这一遭,徐欢更谨慎了。

这时候的人是淳朴,但是只针对比自己惨的,过得比自己差的可怜人。然而面对过得好的有钱人,恶意只会成倍的增加。

她打一枪换一炮,外套和篮子都换了几轮。

米面、猪肉、鸡蛋、红白糖这些都是紧俏货,只要看见有的卖她就买。

一家四口下放三年的吃穿用度,今天一天肯不知道能不能买完。但是时间紧急,剧情里下放应该就在2天后了。

加上今天,她只有3天时间用于采购。

徐欢像个勤劳的小蚂蚁,东搬一点西搬一点,一个上午居然买了50多斤猪肉,600多个鸡蛋,加上大米和糖,简直是闭着眼睛买。

楚越给的钱花了快五分之一,徐欢现在根本不缺钱,缺的是货啊!

一到大中午,车站开门了,卖货的人就变少了。

徐欢见有红袖章在路口拦人检查了,赶忙把篮子里的东西一股脑收进空间,往回赶了。

刚听人说了,塘边也有个点卖东西的不少。

她要去碰碰运气。


楚桂秋心里酸涩无比,他含泪望着陌生的儿媳。

这几天,他在这里想了很多,楚母性格柔善,儿子又不是爱与人争辩强求的性格。遇上性格刚烈的儿媳闹着要离婚。

只怕这个家真要散了。

儿媳想离婚的原因他很清楚,好人家的姑娘不能被他连累了。

但是他的妻子和儿子,难道真要被他拖累一辈子?

这才有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儿媳不仅愿意来看他了,还说一家人就要在一起这样的话。

难道是嫌之前留给她的那笔补偿费用不够吗?

楚父询问的看向儿子:她...真愿意了?

楚越也还在适应妻子的反常中,但是此刻已知父亲存了死志,他不敢再说任何一个不好的消息。

“是啊爸,徐欢已经同意不离婚了。”他微微偏过头,有点忐忑的观察妻子的表情,见她毫无反感的样子,还眨巴着大眼睛鼓励的看着他。

像是在说,你继续说呀~

楚越壮着胆子的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她还说愿意和我们一起下放。”

这话一说出来,楚父惊讶的呛了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

徐欢笑着给公公拍着背顺气,又端起水碗让他喝了润润嗓子,开口道:

“之前是我一时间想岔了,但是今早我想明白了,”她秀美的脸庞此刻莹润透亮,加上含水的双眸,更添了几分柔情婉约之美。

“楚越待我好,您二老待我更好,这样的家人值得我吃苦,”她把耳边散落下来的一绺头发别回耳后,复又开口:

“所以,爸,你在这里别胡思乱想,您在家才在。况且您看楚越这种闷葫芦,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还得靠您来教呢!”

楚母的眼眶已经红了,望着儿子、儿媳,强忍着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楚越也感觉喉头一阵哽咽,再不能说出半句话。

徐欢从楚母带的篮子里掏出一个纸包,献宝似的打开,呈到楚父面前,邀功似的耍宝。

“爸,这可是我炒的瓜子,第一次炒呢,楚越还嫌我厨艺不好,我倒觉得挺好吃的,您尝尝~”

楚父赶忙接过来,一个接一个的嗑起瓜子来,抽空还教训儿子:

“儿媳妇手艺多好,你个不识货的!以后不能这样对欢欢说话,听到没?!”

楚越被横空一空砸的稀里糊涂,但看着父亲又恢复精神的样子哦,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表态自己以后绝对事事都挺老婆的。

徐欢满意的看着楚家三口,欣慰的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赞。

第一步改变已经圆满完成,果然不愧是她啊!

说两句好听话就能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这难度也太低了吧,

开玩笑,她可是申论能考79分的女人!

等看望完楚父,三人又踏上回家的路。只是这一次,楚越不用母亲提醒,主动牵起了徐欢的手。

虽然被徐欢揶揄的表情逗弄的耳朵通红,楚越也没有放开手,只是嘟嘟囔囔的说“摔倒了还得看病”、“麻烦”之类的。

手都出汗了也没有松开分毫。

哟,还挺嘴硬啊~

徐欢从小就徐欢这种高岭之花,禁欲系帅哥。只是现在娱乐圈那些小生,拼命凹清爽男大人设,但是仍然有甩不掉的油腻感。

不像楚越,纯天然的。那她就当在玩身临其境版的恋爱游戏吧。

就看你能不能一直这么硬吧~

到家后,楚母心疼媳妇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又想着趁这个机会让小夫妻俩增进增进感情,就把两人赶到二楼房间里去休息,自己则是进厨房忙活起来。

徐欢盘算着要尽早为下放做准备,也没和楚母争着做饭,听话的上了楼,准备写个‘to do list’,而跟在他身后的楚越看出了母亲的意思,一时有些羞恼。

羞是因为什么,大家很清楚。

恼则是因为徐欢的态度。

明明刚刚路上牵着他的时候柔情似水,怎么一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写个不停。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家老婆是什么人?平常看书两行就犯困,什么集体总结,厂里观影写观后感都是他代笔

这个时候倒当起女状元来了。

楚越气鼓鼓的脱了鞋,但是没洗澡,穿着外衣他不想坐在床上。

唯一的一张凳子徐欢坐着,他那么大一只只能干站着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徐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楚越百无聊赖叠衣服的怨念产生的喘气声。

“写完啦!”徐欢把笔一丢,‘腾’的站起身来,然后翻出书桌抽屉里的钱和粮票,风风火火拎了包就想往外跑。

楚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徐欢瞬间痛呼出声:

“疼!”

他立刻松了手劲,心里又急又气,却说不出软话,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徐欢,无声的讨要说法。

徐欢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楚越到底在急什么。

她立刻把包随意的扔在地上,娇笑着用双手攀上楚越的肩膀:

“怎么了?怕我跑了?”

边说还边拉近两人的距离。

楚越看着她含笑的眼睛,神情有些恍惚。

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徐欢见他这个表情,再次乘胜追击:“为什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女人的红唇就在眼前,他再向前一寸就能吻上去了。

克制住心里的冲动,他喉咙发紧,却只是平静的反问:

“你会走吗?”

虽然此刻楚越的表情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甚至还比不上刚刚路上两人牵手时来的生动。

但是徐欢觉得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波动。

她就着环抱他脖颈的手,踮起脚用力的抱了上去。

楚越立刻锁住她的腰,手臂也在一寸寸的收紧。

“我不会走,”徐欢转过头,柔软的双唇贴在楚越的耳朵上,轻声说道,“老公,我一辈子不会离开你。”

耳朵那里很痒,女人的香气混合着呼气的湿气,一股脑钻进他的耳朵,让他忍不住想躲。

但是他没有,而是把他的脸深深埋进徐欢的颈窝。

徐欢感觉自己被楚越抱的几乎要嵌进他的身体里去。

她轻轻挣扎了几下,楚越不为所动,过了半晌,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好。”

这可是你说的。


“啊——!”

沈大宝被彻底激怒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嘲讽,他十一岁男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暴戾脾气彻底爆发,口不择言地嘶吼:

“就你家那破土墙!推了就推了,小爷我随便一推就倒了!能费多少劲?!下次你再敢关着门偷吃好吃的不给老子开门,老子把你家房子都砸烂!让你死在里面!看你还敢不敢藏好吃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状若疯癫、亲口承认了一切还疯狂叫嚣的沈大宝,以及他身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张口结舌的刘翠。

徐欢默默地低下头,藏起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楚越握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目光冰冷地看向面如死灰的刘翠和还在叫骂的沈大宝。戴齐正队长的脸色彻底黑沉如水,目光锐利地射向彻底傻眼的刘翠。

“刘翠同志!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翠手忙脚乱地想去捂儿子的嘴,可那混账话早已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起自己刚才信誓旦旦说的“孩子哪会撒谎”,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戴、戴队长。。。。。。”她磕磕巴巴,试图挽回,“这孩子。。。他就是气头上随口胡说的,哪能当真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她急得额头冒汗,眼珠子乱转,拼命找补:“再说了,大宝才多大点?十一岁的娃娃,能有多大力气?还能真打伤人了?推墙那事儿。。。。。那墙。。。。对!肯定是那墙的问题!当初垒的时候我就说糊弄事儿,根本不结实!风大点都能晃悠,不然哪能一推就倒?”

旁边的沈勇也赶紧哈着腰,凑到戴齐正面前,赔着笑脸说好话。

“是啊队长,小孩子不懂事,脾气犟,说了两句不知轻重的浑话,不是很正常嘛?哪个孩子小时候不淘气、不犯浑呢?您说是不是?”

戴齐正看着沈勇那谄媚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管的沈大宝,再想到毕竟只是推了一堵石墙,没造成实质伤亡,脸色不由缓和了些,似乎有意就此轻轻放下。

徐欢在一旁冷眼瞧着,心知不妙。她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轻轻拉了拉前面林婶的衣角。

林正红正气得胸口发闷,感觉自个儿刚才的仗义执言像个笑话,回头就看见徐欢那张白皙小脸上满是愁容和无奈,想起自己刚才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的豪言壮语,一股邪火“噌”地就顶了上来。

她猛地转过身,嗓门再次拔高,直接对准了戴齐正:“戴队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刚才我带人过来的时候,她刘翠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第一时间没问半句情况,扑上来就指着我和徐欢同志的鼻子骂!那些腌臜话,大家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婶叉着腰,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得到了一片无声的认同。

“是,村里孩子淘气的多了去了,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哪个村都有!可您瞧瞧沈大宝这样的?”

她手指猛地指向还在翻白眼的沈大宝。

“这是淘气吗?这是抢东西不成就要拆房!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嚣下次要砸房子、要人命!这能一样吗?”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翠脸上。

“要我说,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刘翠这种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娘,才能教出这种无法无天、狠毒霸道的小子!今天他敢为口吃的推墙,明天他就敢为别的动刀子!咱们戴巷生产队其他家的孩子,可都是老实本分的好娃娃,要是被这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传出去说咱们戴巷的孩子都这德行,我林正红第一个不答应!”


俗话说:“三秋长,三麦忙。”

秋收的战线拉得格外长,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农民们每天在地里忙活,牛和驴都有喘口气的时候,人却没有。

两班倒,轮流上阵,再精壮的小伙子一天干下来,胳膊都能肿得老粗,掌心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后结成厚厚的老茧。

第二天一大早,两家人就到大队上报到了。晨雾还未散尽,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照例先是听大队长进行一通思想教育,他站在石碾上,声音洪亮地强调“抢收抢种、颗粒归仓”的重要性。

楚、沈两家也领了份额内的农具。镰刀磨得锃亮,柄子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然后便是工作分配。

两家人的情况大队长早就了解了。对楚父倒是态度还行,因为有文化又打得一手好算盘,楚父被安排做了生产队的会计,负责记账、核算工分,倒是免了下地劳苦。

大队长叫了队里的劳动先锋张春红来给这几个没种过田的示范教学。

张春红是个皮肤黑红的年轻姑娘,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她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泥水里,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你们就这样,再这样。”张春红一边说,一边俯身示范。她左手灵巧地一拢,就将一把沉甸甸的稻穗归拢掌握,右手挥动的镰刀寒光一闪,“唰”地一声,稻秆应声而断。

紧接着,她利落地将割下的稻子几下一拧,捆成扎扎实实的一小捆,随手一放,那稻捆便稳稳立在地上。没一会儿功夫,她身后就清出一大片空地,成捆的稻子分量看着都差不多,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果然是一把顶顶好的好手。

几个人挨个都试了起来。

镰刀握在手里,才知分量不轻。一开始都有些不熟练,割得深浅不一,稻茬参差不齐。倒是刘翠上手极快,她咬着牙,模仿着张春红的动作,虽然略显生涩,但几下之后竟也像模像样,得到了张春红的点名表扬。

“这位刘翠同志学得最快,很有咱们劳动人民的风采!”

刘翠其实累得够呛,腰背已然发酸,但心里得意极了。加上旁边的徐欢笨手笨脚,半天都割不明白,镰刀在她手里仿佛不听使唤,不是割不动就是差点划到腿,脸上更是觉得有光。

“都是春红同志教得好!”她更有干劲了,一下接一下,镰刀刷刷刷地挥个不停,仿佛要把这股劲头全都使出来。

楚越和楚母渐渐也算上了手,虽然速度慢,但至少能稳稳地割下稻子。沈勇也跌跌爬爬地学会了,动作笨拙但胜在肯用力。

只剩徐欢一个人,对着那一片金黄愁眉苦脸。

她吃力的想拢起稻穗,但那稻叶边缘锋利无比,像细小的锯齿,碰到脸上、手臂上立刻就是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汗水滴进眼睛里,蜇得生疼,她也顾不上擦,模样狼狈不堪。

“张同志,你看......徐欢同志分到哪一组去?”大队长皱着眉头问。

秋收组分为两个小组,正在搞劳动竞赛。张春红闻言,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为难。

这两个小组正铆足了劲比拼,就为了评出的胜利组能每人分两斤珍贵的细粮做奖品。

徐欢同志这个情况,分到哪个组都是个拖累,哪个组的组员都不能乐意啊!谁愿意眼看就要到手的细粮因为一个娇气外人而飞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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