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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快求你爷爷别再打了何江海何雨住

挑灯看剑仙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腿肚子都在微微发颤。全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高翠翠走到离何江海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就再也不敢往前了,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极其勉强甚至有些僵硬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那个.....江....江海……”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煞神,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个名称。“您看……这孩子……棒梗他……确实混账!该打!该罚!您教训得对!”她先肯定何江海,这是院里和稀泥的标准起手式。“可……可他毕竟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孩子不是?骨头嫩,经不起这么折腾……这日头也太毒了……再跪下去,万一……万一落下个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她观察着何江海的脸色,见对方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心里更慌了,语气愈...

主角:何江海何雨住   更新:2025-09-15 19: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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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何江海何雨住的其他类型小说《四合院,傻柱快求你爷爷别再打了何江海何雨住》,由网络作家“挑灯看剑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腿肚子都在微微发颤。全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高翠翠走到离何江海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就再也不敢往前了,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极其勉强甚至有些僵硬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那个.....江....江海……”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煞神,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个名称。“您看……这孩子……棒梗他……确实混账!该打!该罚!您教训得对!”她先肯定何江海,这是院里和稀泥的标准起手式。“可……可他毕竟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孩子不是?骨头嫩,经不起这么折腾……这日头也太毒了……再跪下去,万一……万一落下个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她观察着何江海的脸色,见对方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心里更慌了,语气愈...

《四合院,傻柱快求你爷爷别再打了何江海何雨住》精彩片段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腿肚子都在微微发颤。

全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高翠翠走到离何江海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就再也不敢往前了,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极其勉强甚至有些僵硬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那个.....江....江海……”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煞神,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个名称。

“您看……这孩子……棒梗他……确实混账!该打!该罚!您教训得对!”

她先肯定何江海,这是院里和稀泥的标准起手式。

“可……可他毕竟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孩子不是?骨头嫩,经不起这么折腾……这日头也太毒了……再跪下去,万一……万一落下个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

她观察着何江海的脸色,见对方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心里更慌了,语气愈发恳切卑微:

“千错万错,都是贾家没教好!是东旭和淮茹的错!等东旭回来,我们一定让他爹妈狠狠教训他!让他给您、给雨水磕头赔罪!”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饶了他这回……我……我替他爹妈,先给您赔个不是!”

说着,高翠翠竟真的弯下腰,作势要给何江海鞠躬!

她试图用这种放低姿态的方式,逼何江海让步。

按照院里以往的“规矩”,话说到这个份上,姿态摆得这么低,怎么也该给管事儿大爷家一点面子了。

然而,她的腰还没弯下去——

“滚!”

“嘴巴塞了屎?江海是你叫的?”

何江海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把冰冷的铁尺,瞬间将高翠兰定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高翠兰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和冰冷的审视。

高翠翠,易中海的媳妇,院里人的一大妈。

易中海什么人?伪君子一个!

跟伪君子睡一起的,能是什么人?

“高翠翠。”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令人胆寒的弧度,“你这‘道理’,是跟易中海学的?”

“孩子小,就能撕别人前程?就能骑到别人头上拉屎?”

“日头毒?我侄孙女顶着日头给人当丫鬟、饿着肚子看人吃肉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日头毒?”

“现在知道是一条人命了?雨水的前程、雨水的命,在你们眼里,就不是命?就活该被糟践?!”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击着高翠翠的心理防线,也戳破了院里那层虚伪的“互助”面纱!

高翠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何江海的目光越过她,扫向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邻居,最后落回面如死灰的高翠兰脸上,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易中海的面子,又值几个钱?”

“想求情?”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终审判,落在瘫软在地的秦淮茹和瑟瑟发抖的高翠翠身上。

“让贾东旭滚回来,让我抽这两父子!”

“否则——”

他的声音骤然森寒,带着尸山血海淬炼出的煞气,弥漫整个中院。

“谁再敢多放一个屁,我让他陪着这小畜生,一起跪到天黑!”

一句话,如同冰水泼熄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

高翠翠彻底僵在原地,脸色灰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知道,完了。

这煞神,根本不讲院里那套规矩。

他只用他自己的规矩。


而他的规矩,简单!直接!且残酷!

何雨水站在小爷爷何江海身后,听着他字字如刀、劈碎院里那层虚伪面皮的呵斥,心里像是三伏天灌下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她从未体会过的痛快和敞亮!

这些年堵在心口的那些委屈、那些不甘、那些被迫咽下的苦水,仿佛都被小爷爷这通带着雷霆之威的大骂给轰然荡涤干净!

(何雨水内心OS:该!真他妈该!让你们欺负人!让你们吸我何家的血!让你们一个个装好人!小爷爷骂得好!打得好!)

她北京大妞骨子里那份被生活几乎磨平了的傲气和烈性,在这一刻如同枯草逢春,滋滋地往外冒着头。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那瘦削的、总是习惯性微微佝偻着的脊梁,感觉胸口那股憋闷了十几年的浊气,终于长长地、畅快地吐了出来。

看着院里那些平日里或虚伪、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邻居,此刻在小爷爷的威势下噤若寒蝉、瑟瑟发抖的模样,何雨水只觉得无比讽刺,也无比安心。

(何雨水内心OS:原来…原来有人撑腰是这种感觉…原来不用一直“懂事”、一直“牺牲”…也能活着…)

她悄悄抬眼,望着小爷爷那如山岳般挺拔冷硬的背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稳和踏实。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进屋里,小心翼翼地端起柜子上那个印着红字、磕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子。

家里没有茶叶,她只能倒上一杯凉白开,双手捧着,一步步挪到何江海身边,声音轻轻的,还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小爷爷…您喝口水,消消气…别…别气坏了身子…”

何江海正冷眼扫视着全院,维持着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听到身边微弱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转头,那双冰寒彻骨、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落到何雨水身上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春阳化雪般,顷刻间变得无比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慈爱。

何江海觉得这孩子…心里没恨歪了…还知道疼人…好…真好…

他“嗯”了一声,接过那杯再普通不过的凉白开,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喝尽。

白水无味,可他却觉得,这比他在地球那个时空喝过的任何顶级名茶都更加甘洌清甜。

这是他那受了天大委屈的侄孙女,给他这个刚回家的长辈倒的第一杯“茶”。

何江海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心里被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满足感填得满满的。

他随手将杯子放在旁边的窗台上,目光扫过何雨水依旧瘦得可怜的小脸,眉头又不自觉地皱起,声音放缓了许多:

“饿了没?”

何雨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早就饿过劲了。但看到小爷爷风尘仆仆的样子,立刻反问道:“小爷爷,您…您饿了吧?”

何江海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竟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却畅快的笑声:

“哈哈!是有点,前胸贴后背了!”

这笑声驱散了些许院中凝固的压抑气氛,却让那些邻居更加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煞神情绪变幻莫测,更加可怕。

何雨水见状,连忙转身又跑回屋里,在她和傻柱住的那屋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东西走了出来。

那是两个灰褐色的、表面粗糙开裂、硬邦邦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隐隐还散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存放过久的霉味。


可很快,她就发现,饭盒总是莫名其妙地变少,或者干脆整个消失。

她哭过,闹过,扯着傻哥的袖子问:“哥!我的红烧肉呢?你不是说给我留的吗?”

傻哥每次都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最后往往叹口气,摸摸她的头:

“雨水,乖,秦姐家更困难,棒梗馋肉了……咱们下回,下回哥一定给你留最大的!”

下回?永远没有下回。

只要秦淮茹红着眼圈来那么一趟,或者贾张氏指桑骂槐地嚷嚷几句,甚至不用她们出面,傻哥自己就会巴巴地把饭盒送过去,换回秦淮茹一句软绵绵的“谢谢你,柱子”,就能让他傻乐半天。

何雨水的心,就是在那一次次“下回”中,慢慢冷透的。

她看明白了,在傻哥心里,秦淮茹那虚假的感激和易中海那套空泛的大道理,远比她这个亲妹妹的温饱更重要。

自打何大清跟寡妇跑了,院里多少人明里暗里瞧不起他们何家?

她和傻哥捡破烂、受白眼的时候,贾家在哪里?

一大爷的“互助”又在哪里?

好不容易傻哥学了手艺,日子刚有点盼头,结果呢?

不是自己家过好了,而是成了别人家的血库!养的还是贾东旭这种怂包软蛋的一家子!

这日子,过得憋屈!窝囊!让人绝望!

何雨水曾经以为,自己可能永远都挣脱不出这令人窒息的泥潭了,只能拼命读书,指望考出去,离这一切远远的。

可现在……

何雨水抬起头,望着小爷爷那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看着他以最暴烈的方式,执行着最直接的公道。

她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照进了一道炽热滚烫的阳光。

原来,不用一直忍气吞声。

原来,欺负人的恶棍,真的会遭到报应。

原来,真的有人,会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起一片天。

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顺着小爷爷的背影,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

正思索着,何江海把皮带送到了何雨水的面前。

何雨水怔怔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皮带。

牛皮材质,厚重扎实,握柄处被磨得光滑,顶端甚至还沾着几点暗红的血渍,那是小爷爷刚刚执行家法留下的痕迹吗?

显然不是,何雨水注意到小爷爷军医下的背心,里面那是血,深浅不一!

无比骇人!

小爷爷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过的,只怕要比自己苦多了!

何雨水再看向皮带,沉甸甸的,仿佛不仅仅是一件物品,更是一种权力的象征,一种复仇的许可。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她怎么敢?

那可是打人啊!是贾东旭和棒梗!虽然他们活该,可是……

“你来?”

小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一切惊涛骇浪的沉稳力量。

何雨水猛地抬头,撞上小爷爷的目光。

那双深邃锐利、能洞穿人心、刚刚还冰冷如刀的眼睛,此刻看着她,却像化开了的坚冰,里面盛满了温和的鼓励和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何雨水的心尖猛地一颤。

小爷爷……看穿了她。

看穿了她心底那份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愤怒和不甘。

看穿了她刚刚看着贾家父子被抽打时,内心深处那丝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罪恶的快意。


阎阜贵眯着眼,看何雨水那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阴影里,鼻子里轻哼一声,慢悠悠拧紧了小喷壶的盖子。

“孩他爸,刚才是雨水?”里屋门帘一掀,三大妈杨瑞华探出半个身子,瘦削的脸上写满了窥探后的精明,

“她今儿个不是该补课?咋又牵着贾家那猴崽子出去了?”

“哼,还能为啥?”阎阜贵撇撇嘴,拿起窗台上那块用得边角都发毛的软布,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茉莉花叶上的灰尘,仿佛那几片蔫头耷脑的叶子是什么稀世珍宝,

“秦淮茹又有‘事’了呗。傻柱点头,雨水就得‘懂事’。”

“啧啧,”三大妈咂咂嘴,缩回身子,声音从门帘后传出来,带着一股酸溜溜的算计,

“这贾家,可真会使唤人。雨水那丫头眼看要考学了,这不是耽误人前程吗?

傻柱也是,自己妹子不上心,胳膊肘尽往外拐。”

“往外拐?”阎阜贵嗤笑一声,眼镜片后闪过一道微光,

“他那叫没脑子!帮扶贾家?纯属肉包子打狗!

你看吧,现在贴人贴饭,将来能落着好?

秦淮茹精得跟什么似的,贾张氏泼辣成啥样了?能让他占了便宜去?哼,赔本买卖!”

他擦完叶子,又端起花盆,对着光仔细检查土壤的湿度,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鉴定一件古玩。

“要我说啊,”三大妈的声音又飘出来,带着她特有的、仿佛什么都算得很清的语调,

“这院里,也就咱们家过得明白。该抠就得抠,该算就得算。

解成他们几个,我可都教得好好的,出去吃不了亏。”

“那是!”阎阜贵脸上露出些许得意,放下花盆,背着手在小院里踱了两步,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咱家这日子,不就是靠这点算计过起来的?”

他踱到墙角那几盆长势稍好的月季前,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屋里的老伴听:

“别看我整天伺候这些花儿朵儿,不当吃不当喝的。

嘿,赶明儿等它们开爆了盆,修剪下来的枝条,扦插活了,拿到鸽子市去,一盆也能换几个鸡蛋钱。

这细水长流的进项,院里谁想得到?”

这就是阎阜贵的底气来源之一。

他明面上是工资三十七块五的穷酸小学老师,整天为了一分一厘跟邻居算计,显得抠抠搜搜。

可暗地里,他这“勤快”养花、 “废物”利用的本事,加上平日里东抠一点西省一笔,零零碎碎攒下的私房钱,恐怕比南锣鼓巷许多双职工家庭都厚实。

只是他藏得极好,从不显山露水,永远哭穷,永远算计,永远是一副“咱们院里就数我老阎家最不容易”的模样。

“过日子啊,”他最终总结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清晨的光,看不清眼神,

“就得像我这养花一样,得盘算,得精细。

一步算错,满盘皆输。

像傻柱那样?哼,迟早有他哭的时候!”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外的事,心思又全回到了他的花花草草上,仿佛那才是他整个世界最紧要、最值得精打细算的营生。

阎阜贵正眯着眼,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月季修剪残枝,心里盘算着这茬花能扦插多少盆、换多少鸡蛋,全然没注意到四合院门口那道冰冷锐利的目光。

何江海如一杆标枪般立在门楼阴影下,洗得发白的军装衬得他肩背挺拔如山岳。

十年烽火淬炼出的杀气尚未完全敛去,让路过早起倒痰盂的妇人都不敢抬眼多看,缩着脖子快步绕开。

他的视线越过前院,精准地钉在那个佝偻着腰、对着盆花精打细算的身影上。

阎阜贵。

何江海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老抠,十年了,还是这副德性。

表面一副穷酸教师的模样,眼镜腿断了拿胶布缠了又缠,衣服洗得发白,见天哭穷,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哄得全院人都以为他阎家是院里最揭不开锅的困难户。

笑话!

别人看不穿,他何江海在同仁堂当学徒那会儿就门儿清!

这阎老西,骨子里流的就是算计的血。

明面上工资三十七块五,暗地里的营生多了去!

给学生开小灶补课,哪次不收钱?

美其名曰“辛苦费”,一分一厘算得比谁都精!

院里这些花花草草,真当他全是陶冶情操?

扦插成活了,鸽子市里一转手,就是实实在在的进项!

细水长流,积少成多,比院里许多吭哧吭哧上班的挣得都稳当!

还有他那山西人骨子里的买卖经,倒腾些粮票、工业券,帮人写写信、算算账,哪样不来钱?

第一个买自行车,第一个攒收音机,后来风暴年间还能悄摸弄到电视机票……这叫穷?

这叫闷声发大财!这叫揣着明白装糊涂!

全院都被他这副可怜相骗了,唯独他何江海,早就看透这老小子皮下那副贪婪算计的魂!

阎阜贵似乎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地直起腰,推了推眼镜,狐疑地朝门口望了一眼。

阳光有些晃眼,门洞那里光影模糊,他只隐约看到个高大的人影轮廓,看不真切,以为是哪个早起溜达的邻居,便也没在意,毕竟两手空空,有啥好看?

阎阜贵又低下头,拿起小铲子开始给他的宝贝花松土,嘴里还兀自低声嘟囔着:

“这土得松松,透气才长得好……赶明儿又能分几盆……”

何江海冷冷地看着他那一举一动中透出的、浸入骨髓的算计劲儿,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这四合院,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味道。

表面和气,底下全是鸡零狗碎的计算。

算计可以,可但凡算计到何家身上,那他妈的就是欠收拾。


请回祖宗牌位是极其郑重的事情,即便不能大张旗鼓,该有的规矩和心意一样不能少。

通常,需要选个吉时(何江海显然等不了,但正午阳气最盛,也算合适),由家中最长或最有出息的男丁主持。

首先要清洁堂屋,拂去污秽(何江海开始动手将角落里堆放的杂物清出)。

然后以清水净手,表示敬畏。

新请的牌位需用毛笔蘸墨(或朱砂)恭敬写下“何氏堂上历代宗亲之神位”字样。

再将牌位用红布包裹,寓意红红火火,由主持者捧在胸前,一路不能回头,不能与人言语,直至安放于清洁好的厅堂正位。

之后便是摆上简单的贡品(水果、糕点即可,困难时期一碗清水亦可),点燃香烛,由主持者带领家人行叩拜大礼,禀明后人已归,请祖宗归位享祭,保佑家宅安宁、子孙绵延。

很快,东西买回来了。

何江海打来清水,仔仔细细地洗净双手。

他展开那块红布,铺在刚刚擦干净的八仙桌上,然后拿起那空白的牌位和毛笔。

何江海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笔尖饱蘸浓墨,手腕悬空,力透笔尖,一笔一画,极其郑重地写下“何氏堂上历代宗亲之神位”十一个苍劲有力的正楷字。

字迹如铁画银钩,带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刚毅与不容亵渎的威严。

写罢,他小心地用红布将牌位包裹好,双手捧起,置于胸前。

他目光平视前方,一步步走向堂屋正中央那张清理出来的桌子,脚步沉稳,如同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整个过程中,院内院外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仿佛被这股肃穆的气氛所感染,又或是被何江海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彻底震慑。

他将牌位稳稳地安放在桌子正中,缓缓揭开红布。

那墨迹未干的“何氏堂上历代宗亲之神位”赫然呈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驱散了此地的颓败与污浊之气。

何江海取出三根长长的檀香,就着蜡烛点燃,双手持香,举至眉间,对着牌位深深三揖。

随后,他将香稳稳地插入一个临时找来的、装满小米的碗中。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檀香特有的宁静气息,缓缓弥漫在堂屋之中。

何江海后退三步,凝视着那袅袅青烟后的牌位,声音沉静而有力,如同起誓:

“不孝子孙江海,今日请祖宗归位。”

“何家的香火,从此不会再断。”

“该是何家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欠了何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话音落下,檀香的烟气笔直上升,盘旋片刻,才缓缓散入空中。

院内阳光正好,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何江海笔挺的脊背和那崭新的牌位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而沉重的气氛笼罩着何家正房,也压得院外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喘不过气来。

阎王爷不仅归了位,还请回了镇宅的祖宗。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檀香的青烟笔直上升,无声盘旋。

何江海凝视着那崭新的牌位,眼中翻涌的雷霆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坚硬的东西。

家祠重立,根脉再续,这只是第一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逼人的煞气似乎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外,算算时辰,日头已经快到正午。


阎阜贵瘫坐在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镜歪斜,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头还不住地哆嗦,活像刚被雷劈过。

三大妈杨瑞华端着个簸箕正出来倒土,一眼瞧见自家老头这副丢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簸箕差点脱手。

她赶忙小跑过去,又是拍胸口又是抚后背,嘴里机关枪似的叨叨起来: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老阎你这是咋的了?中邪了还是地上有银子捡不着给急的?

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今儿个学校就算没课,食堂那顿免费午饭你也得去吃啊!能省一顿是一顿!

你这……你这跟掉了魂似的,划算吗?划算吗?!”

阎阜贵猛地一把抓住老伴的胳膊,手指冰凉,力道大得掐得杨瑞华直咧嘴。

他嘴唇哆嗦着,眼镜片后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未散的惊恐:

“划…划什么算……是…是他……何…何江海!他回来了!”

“何江海?”三大妈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随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阎阜贵还白,声音都尖利起来,

“哪个何江海?!就…就那个…十年前差点把刘海中怼墙上、把聋老太的狗……那个何江海?!他不是早死外头了吗?!”

“没死!活得好好的!比十年前还…还吓人!”阎阜贵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指着中院方向,

“那眼睛…那眼睛他妈的不是人眼!是刀子!是枪子儿!

我…我教这么多年书,书上写的煞神、杀神什么样…我今天算见着活的了!

那是真真正正杀过人的眼神!错不了!”

他越说越怕,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又回忆起刚才那一眼之威:

“他一瞪我,我…我气都喘不上来!浑身血都凉了!他还叫我‘小阎’!他还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三大妈一听“小阎”这称呼,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差点跟着一块瘫地上。

十几年前的记忆轰一下全涌回来了。

那时候他们家刚搬来这院没多久,解成被胡同里几个大孩子堵着欺负,抢了午饭钱还挨了揍。

她跟老阎去找人家理论,反被呛得灰头土脸回来。

是当时半大不小的何江海,听说了这事儿,二话没说,拎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半截砖头,一个人堵了那几家大人的门!

最后愣是逼得那几家大人拎着自家孩子上门赔钱道歉。

那会儿他就混不吝得吓人,自称什么“三坛海会大神”,院里院外横着走。

可现在……

三大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哎哟喂!这可怎么好!这哪是什么大神归来?

这分明是阎王爷归位了!当兵十年……那得杀了多少人才能练出那样的眼神?咱院…咱院往后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却都腿软得站不稳,活像寒风里两片哆嗦的枯叶。

阎阜贵望着何江海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算计全变成了冰冷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琢磨着怎么从人家身上刮油水……现在只想抽自己俩大耳刮子!

跟这位爷玩算计?他怕是嫌自己那些宝贝花活得太长了!

“快…快扶我进去……”阎阜贵声音发虚,

“把…把解成他们都叫回来…最近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千万别惹中院何家…尤其是…千万别惹他!”

何江海穿过垂花门,踏入中院。

十年光阴,并未让这方天地改换太多容颜,青砖依旧,老槐如盖。

但在何江海那双经“望气术”淬炼过的眼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院落上空,原本应有的、由家家户户烟火气汇聚而成的融融暖意,此刻却稀薄黯淡,甚至夹杂着几缕灰败、纠缠的晦暗气流,尤其是正房何家方位,那代表家运的气象竟显出几分摇摇欲坠的衰颓。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正对院门的三间正房。

青砖灰瓦,格局未变。

这是父亲何溪当年临死前咬牙攒下的一份厚实家业,是何家在这四九城扎根的根基。

目光稍移,落在紧挨着正房的东耳房。

那里曾住着大哥何大清一家。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十年前,他还是同仁堂的学徒,每日归来,夕阳总将耳房的门槛镀上一层暖金。

一个小小的、梳着羊角辫的身影,总会准时坐在那门槛上,两只小手托着肉嘟嘟的下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眼欲穿地盯着院门。

一见到他的身影,那双眼睛瞬间就会亮起来,像落满了星星。

“小爷爷!小爷爷回来啦!”小雨水会咯咯笑着,像只欢快的小鸟儿扑过来,踮着脚尖往他挎包里瞅,“带好吃的啦?”

他那会儿能有什么钱?不过是些师傅赏的甘草、山楂片,或者用省下的几文钱买的驴打滚、糖葫芦。

可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零嘴,总能让她开心得原地转圈,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红扑扑、肥嘟嘟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就想捏一把。

一捏,她就假意哇哇叫,然后笑得更欢,清脆的笑声能洒满整个院子。

那时候,傻柱那小子虽然愣了点,但手脚勤快,还能帮着何大清揉面、看灶、出去卖包子。

虽然清贫,但日子是鲜活的,是有奔头的。

院子里充满了烟火气和简单纯粹的温暖。

何雨水打小就显露出超出年龄的懂事和聪慧,学什么都快,小嘴也甜。

要是她母亲还在……何江海眼底掠过一丝沉痛,那该是多美满的一家。

可惜……

何江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如今这院里寂静清冷,哪还有半分往日温馨?

那衰败的家运之气,如同无声的控诉。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何江海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西厢房贾家方向。

贾家就一间房,很早就搬来了,自从贾张氏的男人贾玉没了之后,他们那个家就变得很差劲。

只见贾家屋顶上空,一股异样的青绿色气运如藤蔓般滋生,隐隐吸吮着何家正房那本就黯淡的水德之气。

水能生木,贾家恰似寄生古木,疯狂榨取着何家根基!

“好一个水木相生……”何江海齿缝间渗出冷笑。

他想起父亲何溪的叮嘱:何家世代火旺,取名必带水字以平衡。

这宅院风水也是请人测算,正房聚水德,滋养何家。

如今看来,竟是为人作了嫁衣!

贾家那棒梗,名中带“木”,正是贪狼吞食之象。贾东旭、秦淮茹之名亦暗合草木之性。

这一家子,分明是趴在何家命脉上吸血的蛀虫!

“好一个邻里互助……”何江海眼中寒芒骤现。


“我…我找李副厂长!急事!天大的急事!”阎解成声音发颤,几乎把工作证怼到警卫眼前,“是…是何江海何主任让我来的!”

警卫狐疑地接过工作证,翻开一看。

红星轧钢厂医务室主任,何江海。钢印清晰,职务明确。

警卫脸色微微一变,态度缓和了些,但依旧谨慎:“何主任?他让你来找李厂长?什么事?”

这警卫可不认识什么何主任,但是他认识李厂长!那可是他的顶头上司的上司!

“就…就说何主任让他立刻!马上把六车间的贾东旭带到南锣鼓巷95号院!

耽误一分钟,他家老爷子的事儿就不管了!”阎解成喘着粗气,几乎是复述何江海的原话。

警卫一听涉及李副厂长,还有“老爷子”这种字眼,顿时不敢怠慢:“你等着!”立刻转身跑进岗亭打电话。

几分钟后,阎解成看着警卫放下电话,对他挥挥手:“进去吧,直走办公楼二楼,李副厂长办公室。”

阎解成如蒙大赦,抓起工作证,又是一路狂奔。

……

李怀德放下电话,额角微微见汗。

何江海!这才第二天,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直接点名要贾东旭?

还撂下这么重的话?

贾东旭算什么玩意儿?

确实,贾东旭他都不认识!

毕竟厂子两千多号人,一个小小的钳工,他犯不着认识!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何江海的价值,远超一百个贾东旭!

更何况还牵扯到老爷子的健康,那是他仕途的根基!

他立刻按下内部通话器:“小刘,立刻去六车间!让一个叫贾东旭马上停下手头所有工作,到车间门口等我!立刻!马上!”

说完,他抓起外套就冲出办公室,脚步又快又急。

经过秘书科时,又探头对里面喊了一句:

“跟食堂牛主任说,小灶那几个留给何主任的硬菜,红烧肉、炖鸡什么的,用饭盒装好,一会儿我来拿!”

……

六车间里,机器轰鸣。

易中海正背着手,在贾东旭的工位旁踱步,时不时指点两句,脸上带着惯有的、严师益友般的表情。

易中海对这个软蛋怂包徒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的。

反正就是觉得这逼蠢笨如猪。

属于是他带过最蠢的徒弟。

其他的徒弟学东西,还得给钱,这小子免费的,特么的还学的那么慢。

多少年了,他妈的才二级钳工!

还是一个光听老娘话的软蛋怂包不争气,干啥啥不行,光靠秦淮茹和贾张氏了。

要个饭盒都要不到,就傻柱那样被自己洗脑的傻小子都不如。

要不是这瘪犊子好拿捏,加上傻柱这冤大头负责出血,易中海早就撂挑子了!

贾东旭则有些心不在焉,手里拿着个零件磨磨蹭蹭。

他早上出门前就听秦淮茹提了一句,说雨水好像有点不情愿看孩子,

他心里正琢磨着晚上回去怎么跟傻柱再“说道说道”,让他好好管管妹妹。

而且,棒梗说想吃肉,等下了班,自己先去找傻柱这个蠢货,不行就让媳妇上。

突然,车间主任陪着李怀德的秘书小刘急匆匆地走过来,直接打断了机器的喧嚣。

“贾东旭!”车间主任喊道,“停一下!李副厂长紧急通知,让你们俩立刻到车间门口去!李厂长亲自过来了!”

易中海一愣,李副厂长亲自来车间找东旭?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他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贾东旭更是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厂…厂长找我?主任,啥事啊?我…我没犯错误啊……”


客厅角落,那位始终沉默的中年男人微微前倾了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光滑的木质扶手。

他纵横商海半生,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惯于从细微处窥见本质。

眼前这个年轻军医,面对满屋权威和垂危巨擘,那份沉静绝非伪装,而是源于某种深不可测的底气。

引经据典,言谈间既有战场杀伐的决断,又有医道精微的洞见,更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宏大格局。

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心头剧震,敏锐的商业嗅觉告诉他,这不仅是一次医术的展现,更是一次罕见的人物亮相。

如果能结交……他暗自吸了口气,将何江海的身影深深印入脑海。

倚在门边的少女,一双妙目更是眨也不眨地落在何江海身上。

她见过太多所谓的青年才俊,或夸夸其谈,或故作深沉,但从未有一人如眼前这位,将军人的铁血冷峻与医者的仁心仁术,如此矛盾又和谐地熔铸于一身。

他说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引述兵法医典时的从容不迫,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中央。

对比家里那几个遇事要么慌乱要么只会仗着家世咋呼的兄长,简直是云泥之别。

厉害的年轻人她见过,出色的军人也不少,但能将这两种特质融合得如此完美,且在这个年纪拥有这般慑人气度的,实属凤毛麟角。

她心头小鹿乱撞,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与惊叹油然而生,目光愈发胶着。

那位协和的老专家实在按捺不住,扶了扶眼镜,急声追问:“何……何同志,究竟是何等方法?竟能……竟敢言逆天改命?”言语间充满了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一丝学术探究的急切。

何江海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张老坦然又充满信任的脸上,声音沉稳如山: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有云,‘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

《灵枢·九针十二原》亦言,‘疾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

老爷子此刻非是寻常病脉,乃真元溃散,阴阳离决之死脉。常规滋补,如杯水车薪,徒劳无功。唯有……”

他略一停顿,吐出石破天惊的四个字:

“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谢喜忠失声重复,脸上血色霎时褪尽,“江海!这……这太凶险了!老爷子身体如何经得起?”

“置之死地而后生。”何江海语气没有丝毫动摇,“用大毒之药,行雷霆手段,强行激发残存元气,冲击淤塞闭绝之关窍。

成,则否极泰来,破而后立。败……”他看向张老,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张老却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眼中精光爆射,竟显出几分当年战场上的悍勇:“好!就用这以毒攻毒!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就没怕过凶险!该怎么用,用什么药,你只管下手!”

何江海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刀,已然进入了状态:“需借重药之力。附子、砒霜、马钱子、雷公藤……取其极致药性,辅以百年野山参吊命,以针灸引导药力,直冲心脉与肝肾要穴。

过程极为痛苦,且需精确把控分量时机,差之毫厘,便是……”

便是顷刻毙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少女听得屏住了呼吸,她虽不懂医理,但那几个药名听起来就令人胆寒。

再看何江海,他谈及这些剧毒之物时,眼神冷静得像是在陈述最平常的手术方案,那种绝对的专注与掌控力,让她心旌摇曳,无法移开视线。

这到底得有多大的本事和多强的心性,才敢用、能用这样的方法?

她望着何江海,只觉得这个穿着旧军装的男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而耀眼的光晕,强大得令人心折。

谢喜忠愣住了,看向何江海,拉着他走到了一旁,“你,你把握多少?”他怕,怕的是张院长的苛责,没有把握好度,他回来非得捶死自己。

何江海看着谢喜忠一时间语塞,不是,你丫的怎么能问这么没水平的问题?

当然,里面的原因,他懂。

有些话,谢喜忠说不合适,但是对他何江海而言,只有他说合适。

何江海开好了方子,交给李怀德,“吃药,针灸,我再每周给老爷子进行一次推拿,一次针灸,剩下的交给天意......”

方子递出去,何江海拿起挎包,转身告辞。

李怀德把方子收起,对着张老和张夫人道,“爸,妈,我....我去送他,”

客厅再次陷入了沉寂。

张老让人将剩下的医生安置后,对着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坐着的中年男人道,

“对了,振华啊...刚刚那个年轻人是你们轧钢厂新来的医务室主任,认识?”

娄振华整个人还在品味刚刚那场博弈,被张老突然的问话吓了一哆嗦。

要是认识,他早就飞起来去巴结了。

至于那个倚在门边的少女,银牙轻轻一咬,偷偷的瞥着在院里的何江海,心道这年轻人有意思。

“听说您身体有恙。”

娄振华把放在脚边的礼盒摆到了桌面,“这两根上好的千年野参,是家父收藏,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谢喜忠也是见多识广,眼里顿时浮现了震惊。

娄振华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打开,里面衬着明黄色的绸缎,两根人参静静躺在其中。

这人参个头不大,约拇指粗细,形态却颇为遒劲,参须极长且密,如同老者的银须般铺散开来,透着几分年岁的沉淀感。

行家一看就知道,这确是上好的野山参,虽未必真达千年,但也是难得的珍品。

谢喜忠俯身细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微微颔首以示认可。

张老目光扫过人参,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平淡:“振华,你有心了。”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门边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语气转为慈祥,“这是晓娥吧?一晃眼,都长成大姑娘了。我记得……今年正好是十八?”

娄振华连忙微微躬身,脸上堆着笑:“张老您记性真好,小女晓娥,刚满十八。”他心中暗喜,期待着下文。

倚在门边的娄晓娥感受到众人聚焦的目光,尤其是话题突然引到自己身上,顿时脸颊飞起两抹红霞,有些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张爷爷好……”

然而,张老只是如同寻常长辈般感慨了一句“岁月不饶人呐”,便自然而然地又将话题转回了自己的病情和方才的惊险治疗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豁达,仿佛刚才那随口一问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寻常关怀,再无深意。

娄振华脸上笑容未减,心中却不禁涌起一阵浓浓的失望,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暗自叹息,果然……还是没能入眼么。

他已经按照家里老爷子生前的一些建议和时下的风向,在考虑为女儿寻觅一个所谓“成分好”、出身贫寒的女婿,甚至物色了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那样的人选,但始终下不了决心。

倒不全是因为许大茂那张马脸让人观感不佳,更重要的是,那人眼神闪烁、言过其实,将娥儿交给这样的人,他实在无法放心。

原本指望借探病之机,要是能得张老一言半语的肯定或牵线,或许……可惜,张老显然并无此意,只是浅浅一提便掠过了。

娄晓娥低着头,心跳却仍未平复。

方才那位年轻军医冷峻而强大的身影,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与父亲暗中考察过的那个油嘴滑舌的许大茂相比,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她悄悄抬眼,望向窗外,只见那个挺拔的军装身影正与李怀德副厂长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夕阳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少女的心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这简直就是白月光..........


啪!!!

她的话音未落,何江海甚至没等她完全靠近,直接一脚踹出!

这一脚又快又狠,正中贾张氏那肥硕的肚腩!

“嗷——!”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肥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狠狠踢中的破麻袋,向后倒飞出去一两米,才“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捂着肚子,像只被扔上岸的肥鱼,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嗬嗬的抽气声,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横流。

周围跟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连连后退,看向何江海的眼神如同看着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太狠了!太炸裂了!

这简直是往死里打啊!

贾张氏今天这顿打,怕是这辈子都没挨过这么狠的!

何江海看都没看在地上翻滚呻吟的贾张氏,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垃圾。

他拎着彻底吓傻、连呜咽都不敢了的棒梗,步伐沉稳,继续往四合院走去。

何雨水下意识地紧紧跟在他身后,小手不自觉又抓住了他军装的衣角,仿佛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回到阴凉的四合院中院,那压抑的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

看热闹的邻居们远远缩在自家门口或廊下,不敢靠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探究。

秦淮茹挣扎着从后面跟进来,想去扶地上打滚的婆婆,却又不敢,只能捂着脸,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

何江海将手里瘫软的棒梗随手扔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如同扔一袋发臭的粮食。

他目光扫向还愣愣跟着他的何雨水,声音不容置疑:“雨水,回屋里,找根最结实的麻绳出来。”

何雨水猛地回过神,看着小爷爷那冷峻的侧脸,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转身就快步跑回正房。

进门的瞬间,她看到了八仙桌上那重新迎回来的何氏祖宗!!

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她读书不少,清楚的知道,这是小爷爷要重振家风!

何雨水咬了咬牙,钻进里屋。

很快,她拿着一捆粗实的、用来捆扎行李的麻绳跑了出来,递给何江海。

何江海接过麻绳,动作麻利而凶狠,三两下就将地上试图蜷缩起来的棒梗翻了过来,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不顾他那杀猪般的哭嚎和挣扎,用麻绳将他两只罪恶的手腕死死地反捆在了一起,打了个极其结实的水手结!

“嗷!疼!娘!奶奶!救我!!”棒梗哭得撕心裂肺,胖脸憋得紫红。

何江海充耳不闻,捆好之后,揪着绳结,将棒梗直接从地上提溜起来,让他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跪趴在院子中央。

然后,他目光冷冽地扫向贾家方向,声如寒铁:

“贾东旭回来之前,这小畜生就这么给我跪着!”

“谁敢给他松绑,谁敢给他一口水喝........”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狠狠刺向刚刚挣扎着坐起来、满脸惊恐的贾张氏和哭泣的秦淮茹。

“我打断谁的腿!!!”

阎解成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肺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响,嗓子眼儿里全是血腥味。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工作证!何主任!李副厂长!贾东旭!

轧钢厂那巍峨的大门和持枪的警卫让他腿肚子发软,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举着那本深红色的工作证,像举着圣旨一样冲了过去。

“干…干什么的?!”警卫厉声喝问,枪口微微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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