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瑶墨麟的其他类型小说《小雌性甜又撩,天天上演修罗场沈瑶墨麟》,由网络作家“花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半马人白枭方才以为银容是在沉思着往海域方向扩张领地。听到“王族”两个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一大块圆形的烫疤,摸不着头脑的诚实回道,“分割猎物是我们雄性的事情啊,雌性用骨刀很危险。”继而压低了声音,“不管是不是王族,雄性也不会让伴侣干剁骨、剁肉的体力活吧?万一剁到手,几乎都不会好了,不过,哪里有王族雌性啊?”高等兽人雄性,尤其是王族雄性都遭到各方强大的兽人族落追杀,白枭在幼时为了躲避追杀,被父亲活生生将族落图腾烫掉,但雌性只是被争抢,在多数地方能得到公平的对待。只是高等雌性和低级兽人一代代繁衍生息,血脉纯正的王族雌性几乎没有了,代表王族的图腾也变得罕见。他见银容冰透的兽瞳沉郁,迷惑道;“银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银容却是冷不防...
《小雌性甜又撩,天天上演修罗场沈瑶墨麟》精彩片段
半马人白枭方才以为银容是在沉思着往海域方向扩张领地。
听到“王族”两个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一大块圆形的烫疤,摸不着头脑的诚实回道,
“分割猎物是我们雄性的事情啊,雌性用骨刀很危险。”继而压低了声音,“不管是不是王族,雄性也不会让伴侣干剁骨、剁肉的体力活吧?万一剁到手,几乎都不会好了,不过,哪里有王族雌性啊?”
高等兽人雄性,尤其是王族雄性都遭到各方强大的兽人族落追杀,白枭在幼时为了躲避追杀,被父亲活生生将族落图腾烫掉,但雌性只是被争抢,在多数地方能得到公平的对待。
只是高等雌性和低级兽人一代代繁衍生息,血脉纯正的王族雌性几乎没有了,代表王族的图腾也变得罕见。
他见银容冰透的兽瞳沉郁,迷惑道;
“银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银容却是冷不防突然提速,矫健奔走在沙丘之上,留下一句,
“这次的猎物你和墨麟带回去分配,我走了。”
......
独留白枭满脸沙,一头雾的站在杵在原地。
“我大伯怎么了?”
碧绿粗壮的蛇躯极快的游弋到白晓身边,蛇头高昂,一双冰冷摄魂的蛇眸盯着和银容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啊!”
白枭满头雾水,视线落在沙漠里一株干巴但是抽出嫩芽的矮树上,调侃道,“也许是老树开花?刚刚还问我关于雌性的事,说不定是想找伴侣了,昨晚好像有个叫沈瑶的雌性在他家?”
“不可能,大伯说会给沈瑶三天时间选择伴侣,他对沈瑶没兴趣!”
墨麟蛇瞳阴翳,蛇腹烦躁不安的蹭着沙地,继续道,
“大伯如果接受沈瑶,不就是和我抢?我绝不接受。”
白枭不以为意,安慰且诛心道,
“什么抢不抢的,你好歹是你大伯喂大的,大不了还是做老二,别跟你大伯争,因为争也争不过啊~”
“放屁!大伯连春潮期都没有,根本就不行,我要了做了老二就得等大伯有了崽崽才能和伴侣交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墨麟年少轻狂,口无遮拦,引得白枭嘴角一阵疯狂抽搐,膝盖都险些软了下,不带这么掀你大伯老底的啊,轻咳一声,
“咳咳!!这话要是给老大听见了,你的蛇皮难保......”
......
森林与沙湖区域被铅灰色的暮霭垄断,银容一路飞奔回部落,宛如银光闪电一闪而逝,没有搭理护卫队的兽人。
这导致守在部落大门和山顶区域的羽族护卫队兽人就像是见了鬼,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部落也没着火啊。
夕阳落下,霞光散尽,山坡下的小竹屋里却是有一星火光。
推开门,鹿油的气息弥漫在屋内,少女捧在手中的一盏油灯散发出盈盈的红光,将她素白的手指都照透了。
“呀,大王你回来了啊?天黑了,屋里也黑了,我将鹿油和碾好的草梗混在一起用,竟然可以点火照亮呢!”
沈瑶将手里的“泥碗灯”先搁在石板上,端出做好的鹿肉和晶莹剔透的皮冻。
她倒是想烧点陶器提高生活质量,可造窑绝非易事,黏土、陶土也不是哪里都能找的。
她只好用少量含沙的黄土混合草木灰(燃烧后的干草灰)和泥捏碗。
晾干后,丢在篝火里烧,也能烧出类似陶器的碗、勺,可质量不咋地,裂缝不少,勉强有些能用。
见银容,不,银色大狮子在门口动也不动,不知所想。
沈瑶想到什么有点尴尬,偏过头去整理着桌上的食物,背对着他,
“大王,你是不是需要先换衣服?要不我先出去?”
银容不说话,她只好先一本正经的汇报起肉的使用情况,
“对了,鹿的内脏和骨头,我自作主张的分给狐月月和兔雪了,她们帮我捡了不少木材,还从山洞那边搬了点儿石锅过来,算是报酬,还有......”
冷不丁的,她的后腰好像被什么顶了一下!
她脊背微微一颤,大猫咪的!
他走路没声音啊?
小手往后探了下,触手软滑,毛茸茸,不会是狮狮脑袋吧?
还没等她分析摸到了什么位置,狮脸还是狮子下巴,一瞬间,触手的感觉变成了细腻肌肤,肌肉触感温热扎实,弧线流畅,似乎是男人的侧腰!
刹那反应过来,一阵脸烫。
狮狮变成人啦!!
应该还是“果”的!
要不要这么刺激!
“沈瑶,我相信你,相信你每句话都是真的,你会做饭,会做很多事情,你的不想找伴侣就是不想,因为你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有需要传承的智慧,是吗?”
银容就站在沈瑶身后,双手撑着石板边沿将她困在咫尺内。
目光深邃悠远的落在桌上特殊处理的食物上,炽热的吐息洒在她侧颈位置,掀起轻轻的颤栗感。
石板上的鹿肉被整齐切片,用大片长绿叶盛着。
碧色圆弧交叠的叶碗里的鹿皮冻呈现出嫩玉色,晶莹剔透,让人喉头干涩,而小雌性雪白细嫩的肌肤似乎也是这样,轻妙而敏感,逐渐泛起艳色薄红。
沈瑶算是知道了,这个狸蓝不是针对她,是高高在上的针对所有人,一副欠揍样,说道,“小雪,接着,用草网捞,站着等鱼游过来,多试几次。”
将一旁的湿草网丢甩给小雪。
小雪没想到沈瑶会教她,憨厚地点了点头,“谢谢,等我抓到,分你。”
沈瑶继续吃鱼,狐月月倒是有了点兴致,摇晃着狐狸耳,“好啊,小雪,你加油~记得也分我!”
狸蓝看了眼突然不服管的两人,恶狠狠的指向几人,
“抓什么鱼?雌性来我们部落也得干活,不干活等狩猎队回来连肉汤都别想喝,谁养着你们?还有你,大王也没说你是她的雌性,起来,跟我去干活!”
“感谢你带我熟悉部落,但是我可不想干活,我的伴侣很强壮,晚上肯定能带食物回来,人家沈瑶被你们二大王选中,大王应该也选上她了,凭啥去干?才不稀罕!”
狐月月虽然心里羡慕嫉妒沈瑶,但到底同是外来雌性,嘴替开口,不带犹豫,她本来就懒得不想干。
“好!狐月月!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告诉巫婆婆将你们和你们伴侣都赶出去!”
狸蓝在银狮部落早就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新来的雌性胆子一个比一个肥,气急败坏的撂下狠话要走......
“哎哎哎…我去还不行…”
狐月月有些慌了,想去追,沈瑶拽过她的胳膊,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没必要去追,部落里又不是巫祝说的算,是族长说的算,求她,她更看不起我们,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沈瑶觉得,狐月月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前几天对她也没少冷嘲热讽,但总归心不是那么坏。
她们目前都是这个部落的外来人,稍微团结一点也好。
狐月月怔愣,有些意外一直不合群的沈瑶能拉她说话了,努了努嘴,说道,
“可是我们得罪不起巫祝,听说族长很听巫婆婆的话,这里和我们小部落可不一样,虽然我们雌性也不差部落呆着,但是外面可没这里安全,雄性也没这里的厉害......”
说着,挺了挺傲然的胸脯,
“留在这里,我肯定能多找几个伴侣过上天天吃肉的日子!”
“和我们小部落有哪些不一样?”
沈瑶剔着鱼刺,认可的点了点头,那可不是天天吃“肉”吗?
狐月月见沈瑶没那么高高在上的生分了,大胆伸手从架子上拿了一只烤虾,又瞥见她没生气,高兴地说起早上打听到的事。
兔雪则还在小溪里学着用网捞小鱼、小虾。
沈瑶刚来这里还没和原住民接触过,狐月月是个外向的主儿,一会儿工夫就门清了。
不同于十几人的小部落,雄性会将共同捕猎来的食物公平分配,回家后优先给雌性享用,如果没找到食物就只能一起饿肚子。
大部落里人多,狩猎队就有好几支,每一支狩猎队都要拿出一部分食物供给群居洞穴,保证就算有的狩猎队空手而归,部落里的雌性也不会饿坏。
这里的食物分配就是巫婆婆说的算了。
银狮部落里的种族很杂,雄性按实力分狩猎队,雌性也有高低之分,巫婆的狸族雌性在部落里的地位高,能找两三个伴侣,外面的雌性来了,对她们来说就是争夺了优质男人的资源,所以极容易遭到排挤。
她们也会将敲打表面覆盐的石头、割干草、捡木头、清洗石锅等等事情安排给群居洞穴里的外来雌性。
但要说得罪巫祝,她昨晚就得罪过了,听着狐月月喋喋不休,依旧坐在石头上淡定剥虾。
“沈瑶,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不是成功勾引上大王了吗,你也想想办法啊~”
狐月月又有些受不了沈瑶一副淡然的样子,之前就挺讨厌她,觉得她虚伪。
“听到了,你别急,哪里有那么好勾引。”
沈瑶倒是没介意狐月月直白的话,她虽然本意不是想勾引,但也差不多了,为了抱大腿,躲灾躲难,没什么可清高的。
“勾引还不简单,雌性还要会叫......”
谁知道,狐月月开始讲起床技。
沈瑶一秒破功,洁白的脸颊上泛起微红,都不知道这女人歪到哪里去了!
刚想捂她嘴,让她别说了,一道威厉干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谁允许你们在部落里抓鱼!一群贪婪的低贱雌性,还想勾引大王!都给我滚去干活去!”
巫婆婆一声令下,她带来的雌性们一拥而上的把烤架踹翻,滚烫的篝火瞬时四溅!
“啊!好烫!”
沈瑶连忙后退,顺势拉了反应不及的狐月月一把。
狐月月距离烤架太近了,小腿已经被烫着了,龇牙咧嘴的喊疼。
兔雪的胆子本来就小,抱着网里的鱼,瑟瑟站在溪水里。
沈瑶仅是衣服上溅了点火星子,窝火的扭头看向来者不善的巫婆婆。
傍晚时分,天光清朗,群山蓊郁,湖水碧绿。
啁啾的飞鸟,嬉闹在林地湖岸。
湖面上耀光灿灿,岸边野花开的正好,沈瑶却将大把花瓣揪落,粉白纷扬零飘水面。
因为岸边芦苇丛里正上演着动物界的霸总强制爱:
“小狐族雌性,老实配合,不然我们就不带你回部落了,让你死在外面!”
“啪”的一声打在身上!
惹得女人惊呼,
兽人男女的声音,让沈瑶更加心烦意乱的辣手摧花。
坏消息:她穿越了,目的地:兽世。
再坏些:穿越到兽世还被当成俘虏绑架。
好消息:她长的不错,被留给流浪兽大王享用,暂时不用和其余雌性一样被迫做鼓掌的事。
半小时过去,成群游隼自湖面滑翔而过,傍晚的霞光落成沈瑶脸上化为倾城的绯红。
她将采摘下来的花草梗在岩石上磨成了长签,这些被河边黄杜鹃花汁浸透的花草梗,理论上有毒。
听到身后来了动静。
她将磨成长签的花草梗装进小藤包,躺倒在岸边河石上,显露出一张明净精致的瓜子脸。
洁白的皮肤犹如霜雪,染着点点自然的粉泽,乌黑灵媚的大眼睛透着文雅的气质。
“沈瑶,我已经和队伍里最强壮的狼灭结为伴侣了哦,他给了我甜红果做食物呢!滋味真不错!”
享受过鱼水之欢的红狐耳女人狐月月得意的回来了。
她衣不蔽体的蹲在岸石边,咀嚼着甜果,回味无穷的分享心得,
“等到了部落,我还要和他生最强壮的崽。”
沈瑶不敢看她身上刺目的青肿,非礼勿视的坐起身,心觉得造孽,淡定地说道,
“你觉得合适就好。”
“你可想好了,明天到了银狮部落,如果大王瞧不上你,你还选不到强壮的雄性,指定要饿肚子!”
狐月月冷嘲热讽说着,见沈瑶对她爱答不理的,转身“切”了一声,
“你也就是比我们好看点儿,这么瘦小,还不知道能不能下崽呢!”
沈瑶惆怅的凝视着渐渐暗沉的天,她穿越来已经三天了。
在这个世界,部落争斗凶残,能够繁衍后代的雌性被视为珍稀“资源”。
身为拥粉百万的户外旅行博主,野外求生她在行,可为爱鼓掌,她真不会!
兽人的那个体力,作为一个“正常人类”,这艳福,她是享不动。
再不想办法溜了,小命休矣!
尽管命运多舛,但人生都是限量版,再离谱、再惨也得想办法活啊!
开溜!
......
夜。
风啸得尖锐,几只硕大的老鸦在夜幕中悚然哀嚎。
闪电割裂夜幕,天地瞬亮,重重兽影鬼哭狼嚎的奔跑在晃动的树木间。
被紧追不舍的沈瑶捂着狂跳的心脏,在灌木草丛里狂奔逃窜!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兽耳人的听觉恐怖如斯!
刚开溜就被发现了!
一道迅猛的银光自眼前一闪而过。
她怦然撞上来人胸口。
鼻子一痛,“哦吼”完犊紫啦~!
沈瑶捏紧了小藤包,瑟瑟发抖的不敢抬头。
所谓命运七零八碎,心情七上八下,人生不如意真不止十之八九。
怎么就这么巧的撞上人了?
骤然之间,身后追着她的声音诡异的消失不见了,捉拿她的兽人们似乎也停止了奔跑。
“滚。”
一道寡淡懒厌的人声从头顶响起。
“好咧......”
沈瑶当下转身,借着月光看着回头的路被成群高大的狼兽、豹兽等占据了,心下一凉。
他们前躯低伏,似乎是参拜着什么?
难道——是大王?
不等她抬头看,下一秒,她冷不防的被掐住后颈,被迫转过身。
又一道低柔磁性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好美的小雌性,阿伯,我很喜欢她的脸,还有......她身上的气息。”
因为是仰头的姿势,她先对上是最高大男人的那双霜寒寂冷的银瞳。
有一瞬好似坠入梦幻的银河星海,被妖艳到挪不开眼。
面容丰姿冶丽、披着皮毛披风,衣冠甚伟的兽耳人妖!
不,妖人!
但是揪她脖颈这位就不太行了。
长着一张吸血鬼魔魅脸,肤色苍白,两颗尖尖的犬齿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沈瑶顾不上欣赏“妖人”,眼前的危机似乎更大!
她可没忘,流浪兽人一开始的目的:把她进献给银狮族大王啪啪啪。
“大王,我又瘦又小,不能生养,求放过!”
沈瑶伏低做小,战战兢兢求饶。
“放过?呵......可我就喜欢你这样娇小的雌性呢。”
邪魅苍白男人的脸庞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
他像是在嗅着什么,吐息也渐渐炙热,呼吸在数秒内急速。
沈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快被亲上了,后仰着脑袋想躲男人的强吻,脚往后退。
男人另一只手却拥过她后腰,猛地迫使她与他紧密贴着。
他的衣料是一种薄而滑的黑色软皮,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带子,隔着薄薄的衣裳,她感受到不同凡响的炽热体温。
沈瑶炸了!
她大脑险些宕机,继而飞速转动,这真的很要命、很恐怖啊!
谁能吃得消?
求饶只换来变本加厉。
只能转向自始至终都漠不关己的妖人大王。
“大大......大王救命啊!”
沈瑶拼命的仰着雪白的脖颈,看向那个一脸冷漠的银发妖人,楚楚可怜的硬是挤出一滴泪,嗓音里也弥漫上了无辜的水汽,求助之意尽显。
可她都这么楚楚可怜了,对方却视若无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软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大王救命!救救我!”
沈瑶本着脸乃身外之物,可要可不要,身子乃必要之物,不得不要的原则,直接伸出手去扯男人披着的雪白密实的貂绒。
手刚伸出去,眼看就要抓住了,一瞬间被压着她的男人截住!
他将她的胳膊狠狠压在腰后,一转身,后腰撞上了岩石!
苍白的月光下,男人的脸庞魔魅到极致,皮肤薄白的能够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那双欲望晦深的狭长眼睛里,仿佛有碧绿色的毒液在流淌。
他绯唇轻勾,嗓音阴柔冷森,
“小雌性,你是我的。”
温热的吐息带着浓重的欲望,喷洒在沈瑶吓的煞白的脸上,连背脊都像是有电流窜过。
他又在她敏感的耳垂边低语诱哄,
“你真的很香,很干净,记住了我叫墨麟,我愿意为你再次进入春潮期......”
脏兮兮的麻布裙摆被危险上撩,冰冷的手指沿着腿侧杂沓紧凑的捏着......
巫婆婆身边还站着个深蓝色发色的女人,衣着华丽,戴着兽齿项链以及多彩的贝壳手串。
额前的兽皮绑发带上都缝着大颗装饰小贝壳、小宝石。
兽皮裙摆下方也点缀着晶亮的石头,似乎怀孕了,腹部微微隆起。
一看就是兽世地主家夫人,应该就是云春。
云春看沈瑶的眼神比巫婆婆还狠,恨不得用目光把她身上的代表部落王族雌性的兽皮裙烧出一个洞来,怒火中烧道,
“你们去给我把她的裙子扯了!”
沈瑶没想到对方手段这么强硬,弯腰捡起一根还没熄火的木枝做武器,与几个雌性对峙!
清美的脸庞上尽是冷意,心慌但是面上不显,威胁道,
“你们别过来!谁来我打谁!”
场面剑张跋扈,狐月月连忙躲到石头后面,尽管想帮沈瑶,但更不敢惹事。
“婆婆!”
狸蓝急慌慌跑过来,朝着巫婆婆汇报道,
“巫婆婆,大族长回来了!大族长从没这么早回来过,突然就回来了,他最讨厌雌性进入他的领地,快带大家走吧!”
云春怒气未消,看了眼还没爬到中间的太阳,
“怎么回事?大族长最近是去千湖沙地捕猎,平时都是天黑才会回来......其他人回来了吗?”
狸蓝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其余想抓沈瑶的狸猫族女人面面相窥,不安说道,
“巫婆婆,大族长早就说了,不准雌性来他的领地,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会惹大族长不高兴,要不然先走?”
“上一个闯入族长家里的雌性都被关进石洞惩罚了。”
巫婆婆斥责道,
“你们吵什么吵?先把她抓起来关进石洞,你们跟我去接大族长,族长应该是采摘到了云春想吃的酸果,先送回来了。”
这里的雌性哪敢违背巫祝的话,凶神恶煞的朝着沈瑶扑了过去!
沈瑶内心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不停,一木棍甩在一个雌性的大饼脸上,手腕一转猛敲来人脑袋同时踹了还踹了她一脚!
惨叫声此起彼伏,狐月月都给惊呆了!
这还是昨晚哭哭啼啼的娇柔雌性吗?
沈瑶表示,她那是会审时度势,有的时候强硬反抗有用,有的时候没有啊!
“咔嚓”!
由于沈瑶用力过猛,本就燃烧了一半短棒断了,沈瑶将半截木棍甩出去,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
硬是憋出了几声哭腔!
也不知道沈瑶怎么甩腕的,半截木棍在空中像是回旋镖般旋转,径直飞向云春!
云春躲避不及,被砸中额角,顿时头冒金花,尖叫起来。
一群人见状,这还得了,疯了一般的去追沈瑶!
沈瑶可是穿了草鞋的,朝着银容小屋的方向冲刺,料定巫婆婆再有本事也不敢拆银容的家吧?
而且她喊的声音不小,应该足够引起别人的注意,看热闹的人多了,兴许她能转危为安。
不太巧的是,沈瑶刚跑到家门口的干草垛群,身姿高大的银容恰好提着猎物,从前方干草垛拐角走出来!
“砰!”
脆弱柔软的鼻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痛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已经是第二次了,大王,我说,我不是故意撞你,更不是投怀送抱,你信吗?”
沈瑶抬头,望着银容那张帅绝人寰的俊脸,她揉了揉感觉断了的鼻子,真疼,真不是演的。
故事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男人低头看她,白若苍雪的银发披散垂落在腰间,纤长的暗灰色羽睫上像是凝覆着一层雪霜,左手自然扶住她的背,提着血淋淋的小鹿的右臂张开,避免滴落的鲜血弄到两人身上。
那双清幽寡寒的冰蓝色眼眸微眯打量着她明净的小脸,下颌线略略紧绷着,缓缓开口,“信。”
他目光渐渐移到她的兽皮衣款式上,与记忆中族人的装扮有些重合,脸上浮现出些许波澜,嗓音意外柔和些许,
“你的衣服很特别,这是你族落里的长者教你做的吗?”
银容以为沈瑶是用家里的兽皮做了这件黑豹套裙。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雌性穿这种风格的衣服了。
高等兽人王族曾经统领着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王族族落的雌性不是寻常雄性能够直视,更不是下等雄性能够触碰的存在,穿着上会严实许多,不露大腿以及私密的区域,款式独特,透着王室雍容威严。
沈瑶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想起这套衣服的名字,“蛮荒王族风情”,思考着,兴许这就是银容原来族落的服装?
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衣服的来历,但还是直接点头,
“嗯,这是我的。”
银容收回了扶着她背的手,抿了抿柔薄的唇,用有些复杂古怪的目光看她,
“你难道是觉得,墨麟的血统不够资格做你伴侣?你们原来的种族是高等王族?”
如果沈瑶是高等王族的后代,哪怕身娇体弱、颠沛流离也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任由下等雄性侵犯。
难道灵长部落是高等王族?
可银容印象里好像没有这个王族族群的名字......
因此有点摸不着边,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真的是这样,沈瑶早就该直接说才对......
其实银容这么理解也没错,沈瑶可不就是经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尊严与自爱刻在骨子里,可以入乡随俗找伴侣生活,但不会自轻自贱,过分委曲求全。
沈瑶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身份问题。
听到身后的动静,戏精上线,得寸进尺的握住他纤长温暖的大手,仰着下巴,无辜的眨巴着清澈灵俏的双眸,
“大王,我起来后就去了河边玩儿了会儿,她们就要抓我去石洞,你救救我~”
“谁抓你?”
银容冷冷抬眸扫向山坡上躲在岩石后几个不敢冒头的脑袋。
他清寒的长眉轻蹙,冰眸里好似盛了一泓冷月,
“滚出来。”
几个雌性实在不敢冒头,额头受伤的云春在巫婆婆的搀扶下,快步走过来,泪流满面的哭诉,
“阿容,沈瑶不仅打了我,还打了她们,她是个恶毒虚伪的雌性,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云春解开额前兽皮绑带,露出红肿的额角,抽噎着,
“我长这么大,阿母和婆婆都没打我过,她敢打我,阿容,你赶走她......我可还怀着崽崽…你不敢走她,大家回来都不会放过她!她野蛮、粗鲁、恶毒,根本不配穿阿母的衣服。”
尽管时间久远了,但云春还是一眼认出这是银容母亲曾经穿过的兽皮裙款式,下意识以为银容给的,不气急败坏就怪了。
其余刚刚挨打的雌性跟着附和,
“大族长,你看看我的脸!她用木棍打的!还是烧火的木棍!”
狸族雌性指着自己被烫伤的黢黑右脸,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个狸族雌性指着自己的肚子上的草鞋印子,弓着腰,捂着小腹,一脸痛苦,
“疼得我呦!大族长,她可恶毒了!”
感受到银容目光落回自己身上,沈瑶握他的手松了松,低下头。
她刚刚的确是气上心头故意砸云春。
云春要扯烂她衣服,还能容着不成?
关键,这女人和银容关系不一般的样子,不会怀得崽是银容的吧?
银容神态厌厌,目光落在沈瑶乌黑的发顶上,嗓音古井无波,明明是疑问句,用的却是无可置喙的叙述口气,
“代表兽神的巫祝在这,兽神会惩罚说谎的兽人,你们先回答我,你们为什么来到我的领地,你们人多,为什么挨打。”
沈瑶骤然抬头,心跳漏了节拍,明亮的双眸绽放出潋滟光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好像好聪明,特别讲道理唉!!
不是昏君!
欧耶!
狐月月也拉着兔雪,大着胆子跑过来,委屈喊道,
“大王,他们也打我们了,而且先打我们!大王,你看我腿上的伤,要不是沈瑶拉的快,我肯定会被烫死!”
指着自己小腿上的几个偌大的烫伤水泡。
巫婆婆脸色一僵,面子上顿时挂不住了,颠倒黑白的说道,“兽神厌恶懒惰的兽人,这些雌性来到我们部落,不清理石洞区,也不敲盐石,跑到你这里来偷懒,我来找不是应该的吗!可沈瑶不仅帮她们,还挑衅我,更打了云春!”
银容身为统治一方的大族长,布局指挥团队狩猎从未空手而归过,能好忽悠吗?
他看着沈瑶光彩莹莹的双眸,清冷的眼底好似闪过一瞬无奈,淡淡说道,
“沈瑶,你打了人但是又打不过,所以跑。”
反正就是一点没吃亏,也还哭惨。
沈瑶意识到银容不是“昏君”,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承认点头,秀美的小脸上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小拇指勾起他的小拇指,亲昵的撒了个娇,
“他们先冲上来要扯我的衣服,我又没拿她们的东西,她们要抢,我当然要反抗!
如果不是你回来了,她们就会抓我进什么石洞,说不定会很惨,很惨的~”
看着银容没有排斥抽开的手,娇软嘀咕:“我又不是真打得过她们一群人,一个比一个凶都把我吓着了......”
这副软糯的样子,狐月月都怀疑沈瑶有什么变脸的特异功能!!
“你一个低劣下贱的雌性还敢说,你配用阿容的兽皮吗!”
云春刚发威,银容一记寒彻入骨的眼刃甩了过去,
“闭嘴!谁允许你这么说话?你们都给我滚!”
云春被吼的浑身一颤,定住了,震惊银容突然这么生气。
哦吼,大腿生气了!
沈瑶还是第一次见银容这么冷戾的吼人。
她猜......
银容认为她也是濒临灭绝的高等兽人的后代。
而高等兽人的荣耀和威风早已不再,被普通兽人灭的七七八八。
她当着银容的面骂她下贱低劣。
这和骂银容祖宗十八代没有区别?
“银容,云春怀崽了,你怎么能吼她!?你忘了当初是云春阿爹收留的你阿母,你才能活下来的吗?”巫婆婆跺了下拐杖,不悦的看向银容,银容戾气收敛几分。
她打起圆场,
“算了,今天我们也不和沈瑶这个无礼的雌性计较,你今天打的鹿不错,我拿回去给云春煮汤,你看看她伤得多严重......”
这就用眼神暗示狸蓝去接银容手上还在滴血的棕鹿。
银容冷撇了一眼狸蓝,狸蓝顿时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你们需要食物,等白枭和墨麟回来再分,这是沈瑶的食物。”
银容这句话出......巫婆婆险些瘫倒!
几个雌性都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大族长!
不敢猜银容的意思了!
银容过去不会脱离狩猎队提前独自回来,他提前回来是不想沈瑶饿肚子?
专门为沈瑶捕猎?
追求沈瑶?
难道是在暗示宣布沈瑶成为他的伴侣,是未来族母???
雪狮部落一旦有了族母,大大小小雌性的事儿,可就不是巫婆婆说的算了。
族母的权利是非常大的,甚至也有资格招纳喜欢的雄性进入部落,分配土地!
沈瑶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单纯没想到这只鹿是送回来给她吃的,看了看鹿又看了看“24K金帅大腿”,有点小感动,杏眸清透澄澈,露出甜笑,“真的呀?给我的?”
“嗯,在你找到伴侣前,我不会饿着你,我也明白你不是故意缠着我,明白你的身份。”
银容将嗓音压低,稍稍避开她的目光。
修长的脖颈上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得承认这个雌性能勾起他原本难以诞生的欲望,但想到她是怎么拒绝墨麟的,完全不敢表现出来一点。
毕竟,被拒绝墨麟真的很丢人。
沈瑶想说,不,我就是故意缠着你,甚至要缠紧紧,把好感度刷满,实现大树底下好乘凉的终极梦想。
“只要大王不嫌弃我,让我留下来,我在家里什么都能做的!不乱跑,不捣乱,不惹事,做饭等你回来!”
沈瑶双眸好似月牙弯弯,竖起三根手指真诚发誓,无视了巫婆婆等人。
只想让大腿多相信自己一些,多喜欢自己一些,就算做不成伴侣,也可以成搭档啊~!
她会的东西多,一定能为部落创造价值,这也算是公平。
银容垂眸看着她明媚认真的模样,浅淡抿唇透出融冰笑意,清冷的眸亮而不耀,恰到好处的柔和了,
“我还得去追狩猎队,你记住你说的话。”
这一笑如春风过,把沈瑶的心湖都吹的皱巴巴,小鹿乱跳,竟然有点害羞!
银容抽出被沈瑶握着的手,将小鹿搁在门前石板上,朝着尚未回神的巫婆婆等人说道,
“谁再冒犯我的领地,雄性赶出部落,雌性关进石洞处罚三天,你们可以去通知其余族人了。”
对于雌性来说,被关进黑暗的石洞不吃不喝三天是非常严重的惩罚了。
巫婆婆和云春还沉浸在银容惊人的话中,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云春,满脸愤恨、委屈、不甘地盯着银容,还想开口......
“小麟、白枭、岩烈都没回来,云春,别真让大族长生气,大族长的命令我们必须遵守。”
巫婆婆杵着巫杖,拉着不甘心的云春,在她身边说着,其他兽王不在,银容话语权就是绝对的,不得忤逆。
跟着转身的雌性们不安的看了看沈瑶,手脚有些不麻利,狸蓝都觉得腿软了。
如果沈瑶成了族母,她们以后还有日子过?
......
银容离开后。
狐月月拉扯着兔雪,朝着准备收拾鹿肉的沈瑶走来,羡慕嫉妒的语气里还夹杂着些许气不恨的吐槽意味:“我还以为你是个勾引雄性厉害的雌性,没想到你也不聪明啊!
雌性对雄性对好的承诺,是给他生崽!生崽懂吗?只要和银容交合,怀上崽崽,你成为族母就是一定的事情啊!”
沈瑶忍着激动的心情,不咸不淡的横了她一眼,
“急什么,你就别扯这些不靠谱的了,忘了刚才巫婆婆的脸色了?”
刚刚有道系统机械音梦幻提示:
蛮荒兽族图鉴—恭喜您与银容亲密度达到20点,奖励已解锁。
论起来,墨麟那变态对她一见就要啪也就20点,然后就一直掉。
但她刚刚不过是和银容勾了勾手指头,亲密度就蹭地刷就上去了!
她怀疑,亲密度某种程度上也代表感情的“信任程度”,踏踏实实建立的信任,说不定亲密值更牢固,不会忽高忽低。
“靠谱是什么东西?沈瑶,你说话,我听不懂,那......你能不能分我点肉啊,我好饿,内脏骨头也行~求你啦!”
狐月月可怜的朝着沈瑶一脸祈祷状,像是拜兽神似得拜她,整得沈瑶无语极了。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同伙”,赶走吧,这女人刚刚还挺仗义。
不赶走吧,这女人说话没个把门的,之前更没少DISS自己。
只能说,出门在外,多个狐朋狗友指不定也有用。
于是她认真说道,“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帮我干活,捡木材,烧水,磨石头,还得帮我去搞点盐石来。”
“好啊,那我先去群居洞穴门口捡盐石啊!”
狐月月狐狸眼骨溜溜的转了下,扯了扯对刚才场面不明觉厉,憨态可掬的兔雪,
“其余事情你先做,记得把你抓的鱼也烤了,活儿干的好了,沈瑶肯定会分点给我们填肚子的食物!”
兔雪反应能力慢半拍,粉薄乖软的兔耳两边垂落,低着脑袋,还挺害羞的说,
“嗯,我什么都能干。”
眼瞧着狐月月这就跑了,沈瑶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哪儿哪儿都是老实人和勤快人累死累活。
她是被迫勤快,兔雪是真老实。
“得,你也不用干那么多,咱们去溪边,你多捡点木材就行。”
兔雪捡好木材,沈瑶重新帮她搭设烤架,让她烤鱼。
兔雪崇拜的看着沈瑶拿着兽骨刀,十分熟练的就着溪水处理鹿肉,赞美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厉害的雌性!我们部落的雄性说不定都不会呢!”
兔雪并没有夸张,因为很多低等种族是吃不上肉的,她们兔族雄性也没能力捕猎大型猎物。
沈瑶的侧脸秀美,轻轻一笑,
“别说是一头小鹿,一头整牛我都能收拾的明白了。”
她打算将鹿皮准备炖成晶莹滑口的皮冻,其余的鹿肉剔骨后分成两半,这里差不多二十斤肉,一部分炖了做晚餐,一部分做成肉干,攒进空间做随身储备粮。
这落后野蛮的地方,没粮食就没安全感。
“对了,你对银狮部落了解吗?不如给我讲讲那几个兽王?”
之前她打算逃跑,没想了解银容的部落以及塔丽山脉的事情。
上午狐月月说的那些都是些勾心斗角的雌性的事,重点没多少,她想多了解一些,也方便更好的攻略“大腿”。
兔雪点点头,大致的描述起了兔族兽人眼里的银狮部落,
“银容、墨麟、白枭、岩烈都是能率领狩猎队兽王,但银容是实力最强大的大兽王。
银容一直在带领他们争夺领地,打败各个部落,扩大狩猎区,据说能够捕猎的领土都到千湖沙漠,其他兽王也很厉害......”
沈瑶分割肉的动作渐缓,认真听了起来,大致总结就是:
兽人部落以拥有广袤的领土为至高荣耀,而兽人以善战为荣耀。
在小种族兽人眼里,银狮部落大兽王银容,骁勇好战,野心勃勃,试图一统塔丽山脉上百种族千个部落,打败金虎族和蛮熊族,将狩猎领土极致扩张极致。
二兽王,也就是蛇王墨麟,阴鸷强大,嗜杀成性,战时磨牙吮血生吞兽人的传闻数不胜数,是恐怖存在。
三兽王白枭是半兽人独角族,是这一片奔跑速度最快的兽人,岩烈是原始狸族后裔,这两人传闻不多,但各有所长,在塔丽山脉的威望同样很高。
......
“兔雪,这么说起来,狸族部落是最早的银狮流浪部落,巫婆婆和云春就是狸族人,她们救了来到这里的银容?”
沈瑶好奇询问着,结合图鉴上高等族群遭遇,设想银容作为凤毛麟角的高等兽人,并不是野心,而是渴望重振王族荣光?
这世上有的人生来就有身份与沉重的使命吧。
兔雪摇了摇头,部落内部雌性的事情不是她们这些外人能知道的了,回道,
“我只是知道巫婆婆是会看病,能与伟大的兽神沟通的巫祝,只有大部落才有巫祝,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是她真的好凶啊......”
兔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露出几分胆怯。
“惹不起她,以后见到她就躲着走~”
沈瑶见兔雪老实巴交的样子,出声安慰了句,去溪边灌木里采摘大叶子,先裹处理好的鹿肉。
要说银容家可算是一穷二白,没找到碗,没找到勺,连锅都没,他光把鹿送回来给她,没想过怎么吃吧?
......
银容起初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可他率领狩猎队在千湖沙地追猎的犀角兽群,咬断一只犀角兽脖颈的瞬间猛然想到,小雌性又没利齿,该怎么分割鹿肉和鹿皮?
家里没盐怎么烤肉吃?
她能提得动吗?
等等一系列问题......
以至于在收猎的路上难得心不在焉。
金色的太阳收敛浮光沉入沙丘,庞大霸气的银色雪狮行走在连绵起伏的沙丘上,粗绒兽尾左右扫荡着沙面,
“白枭,雌性有力气处理完整的猎物吗?如果是王族的雌性,应该会用骨刀工具吧?”
沈瑶躺在地上,忍无可忍的抬腿用光着的脚丫子蹬向厚颜无耻的墨麟,
“银容都答应我有权挑选喜欢的雄性,这部落里到底是族长说的算,还是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说的算?!要点脸行吗?”
老人跺了跺绑着花里胡哨的彩色羽毛、宝石拐杖,居高临下的看着挣扎的沈瑶,
“愚蠢的雌性,我是银狮部落的巫祝!你这样瘦弱的雌性不配留在大王这里,有人要就该感谢兽神,再敢反抗墨麟,就是违背兽神对你的恩赐,会遭到兽神的惩罚!大王也不会管你死活!”
她略显浑浊的眼底黑魆魆的,薄而黢黑的脸皮没什么水分,宛如树皮般干燥,目光与地上的沈瑶对视,宛如像看什么下等货色般嫌恶。
这句话简单概括翻译:给你脸别不要脸。
巫祝发话,换成别的雌性早就战战兢兢的老实了,但沈瑶被墨麟握住小腿却还不甘示弱瞪她。
心觉这老娘们说话挺有水平,敢情是兽世PUA啊,三言两语就想让她自轻自贱?
巫祝字面上理解,应该是大部落里负责祭祀兽神、懂点知识的人,地位高但是肯定不如族长,对她倚老卖老,威逼利诱,但她可是有“免死金牌”的人,凭什么服气,刚想开口怼她......
“吼”!
一道狮吼从身后传来。
沈瑶心下一惊,环顾周遭,一抬头,与屋顶上一双冰清水冷的灿银圆瞳相撞。
庞大的银色雪狮沐浴在圣洁清辉下,体态霸气流畅,潮湿滴水的纤长毛发都熠熠生辉,神态威严寡寒,高岭之花的形象得到了具象化,哦,不,是高岭之狮。
这与她刚刚在图鉴上看到雪狮的形象别无二致,应该是银容的兽态。
这么看,银容刚刚应该是洗澡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兽态的缘故,银容尖翘的毛绒狮耳警告般地竖起,从喉间发出的嗓音浑厚,清冷威严:“巫婆,她这三天暂时会住在我这里,我给了她自己选择雄性的权利,还有墨麟,我不想再重复命令!”
巫婆婆脸色稍稍一变,墨麟不情不愿的偏过头去,松开沈瑶的小腿,不与兽态的银容对视。
沈瑶见大雪狮霸气侧漏,说话算话的维护她的选择权,绷紧的心弦松了不少。
她爬起来,跑到竹屋门前,秀眉轻挑,清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傲然,朝着两人没好气地说道:“听到没,我找谁做伴侣是我的自由,我留在哪里也是我的自由,你们管不着,还不赶紧走?!”
她也算是狐假虎威。
兽人就是这样,如果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就会一直欺负你,人善被人欺就是这个理。
巫婆婆鄙夷的看了眼沈瑶,知道今晚赶不走她了,抑制着火气,朝着银容说话语气缓和慈祥许多,
“你这孩子......算了,云春馋獠牙香猪肉好几天了,听墨麟说你今天带狩猎队出去打猎到了,我进去拿了。”
屋顶上的银容无声垂眸,算是默认。
巫婆婆杵着拐杖,推门走进竹屋,熟练且堂而皇之将门口石板上一大串用藤绳串着的肉提起来。
这串肉洗干净过,一看就是最嫩、最好的背脊肉。
沈瑶穿越来两天了,也知道兽人狩猎队的规矩。
兽人团队捕猎会将每只猎物身上最香嫩味道好的部位献给带队首领,而雄性首领往往会将美味留给自己的雌性。
“对了,首领,云春怀崽崽了,还想吃一些酸果,您下次去塔丽谷地深处帮忙带一些。”
巫婆婆提着肉走到门口,颇为得寸进尺,更像是在沈瑶跟前故意宣示主权般朝着银容提要求。
暗自告诉沈瑶,她留下来也没有一口吃的!
沈瑶眼睁睁瞅着银容竟是点了点高傲的狮王头颅,莫名的心底憋闷!
从墨麟的话里透出的意思,银容是没有伴侣的啊......
巫婆婆走的时候还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压低干哑的嗓音威胁道,
“外来的瘦雌性,我劝你早点找个雄性,别想从银容这里获得任何食物!不然有你好看!”
在这个世界“瘦”就像现代的肥一样,是个贬义字。
巫婆婆这是点她不要对银容有什么非分之想!
沈瑶叛逆心一起,更是一身反骨,眼底闪过冷意,她偏有,不仅有,还要把好感度拉满!把大腿抱紧紧!
墨麟还站在干草堆那里,见巫婆婆走了,银容又在这里,只能不甘心的也走了。
夜风刮过将地面上凌乱的干草打着卷扬起,场面陷入了寂静。
这下都不用看图鉴,和墨麟那家伙的亲密度肯定降的更低了,野猪肉彻底没着落。
但是沈瑶清美眸底暗藏着冷傲与倔强,没什么后悔的。
不过她现在急需要那件“蛮荒王族部落风情的兽皮裙套装”,身上原本的白色连衣裙早就在这几天的摸滚打爬里变成了灰色,还薄的可怜,晚上根本没法过,将与银容亲密度提升到10点,或许友好沟通下就够了。
沈瑶借着月光看了眼寒酸空荡的屋内。
屋内像是桌子的石板上摆放着藤绳、掏空的木碗、木勺等一些粗糙用具,内里靠墙有一张铺着兽皮的石床。
床上堆着些看着就暖和的兽皮,其余就没东西了,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更没有这个世界雌性会佩戴的兽齿、宝石等装饰,像是单身汉的家,还是在塔丽森林让兽人闻风丧胆、顶礼膜拜的“黄金单身汉”。
她佯装轻松的随口找话题问道,
“大王,你把肉都给她了,你明天吃什么?先饿着啊?”
“你应该考虑的是选择雄性的事,而不是管我明天吃什么。”
雪狮矫健的从屋顶跳下来,进屋前,一抖身,晶莹的水珠从纷纷滚落,竟是准备用雪白的粗绒尾巴关门,将她关在门外!
沈瑶赶紧一手抵住门,厚着脸皮钻了进去,
“大王,外面很冷,我能不能要一张兽皮取暖?”
话音一落。
粗糙编排的竹门被带上,隔绝了冷风,屋内瞬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沈瑶靠在门板上,黑暗让心跳有些加速,她下意识虚空抬手去摸索竟是触碰到一条丝滑粗壮的兽尾。
她看不见银容在哪,可忽然想到完整的兽皮在这个世界似乎是贵重的财产,她本意只是为了找理由进来,亲密度又不会凭空增长,得接触才行。
旋即改口,嗓音染着几分卖惨的意味:“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就是有些怕冷。”
说着,清媚的眼眸里带着惨兮兮的意味,将他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握住,晃了晃。
兽人拥有野兽的五感,尽管一片漆黑,但他能看见自己。
银容将被摇晃的兽尾抽离沈瑶掌心。
目光落在她手掌和手背细密的小豁口上,寡寒的银瞳里隐有怜惜一瞬掠过,再垂眸,悉数都是冷戾烦躁,嗓音平静低沉,
“墨麟有自己单独的领地,他有兽皮,你是一位脆弱的雌性,应该尽快选择能照顾你的伴侣,而不是缠着我,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成为你的伴侣。”
他似乎拒绝过很多雌性的求偶,一句话就拒绝得明白、坦荡、冰冷,甚至还很熟练。
这时候,除了追踪她的兽人队伍,一路犹如土匪般的流浪兽大队伍也带着各自雌性赶到了。
成群的野狗、狼、豹,甚至还有大鳄鱼背着自己的雌性,注目着她们,场面极其羞燥离谱。
棕狐耳的狐月月坐在狼背身上,有点羡慕的看着被墨麟抵在石头上的沈瑶,嘀咕道,
“没想到,银狮部落的蛇王真的看上她了......”
几只黑狼发出自豪的低笑,
“这有什么想不到?我们兄弟就知道银狮流浪的大王们会喜欢,碰都没敢碰她!生怕她沾上我们的味道。”
有几只皮毛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灰豹兽跟着开口,
“蛇王这么喜欢她!我们这次肯定能顺利加入银狮部落,活着度过这个寒季了!”
......
“大王......我......我真不想做这个,我会做饭,我会做衣服,我还会找食物!你放过我吧!”
岩石壁上,沈瑶哪有力气跟墨麟抵抗,眼见就要被当着这么多人,哦,不,兽人的面被强迫,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都要扯她无辜且仅这一条的......
沈瑶白嫩的脸庞憋火得通红,脑瓜子嗡嗡的,有些语无伦次,她真的要哭了,
“真的......为你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我不想做这个......”
同时摸向自己的小藤包,想掏出毒箭,不是扎墨麟,而是打算扎自己了。
她没本事了结这个变态,但可以让自己被毒晕过去!
“墨麟,停下,雌性不愿意。”
这道冰凉的话音钻进沈瑶耳朵里宛如天籁,伸入藤包的手也是一顿。
墨麟狠狠抵着她,朝着银容呲牙,现在停?
憋死他?
沈瑶也是一瞬的心惊肉跳,险些没叫出来,吓的小脸煞白。
墨麟长眉紧拧,隐忍低哑开口,
“大伯,雌性都是这样,你不懂,她们说不要就是要。”
墨麟话音一落,围在不远处树林里的兽人们兴奋赞同的嚎了几声!
墨麟是银狮部落的二大王,他能选中雌性繁衍后代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银容不染纤尘的薄情眼眸看了过来,反问的嗓音冷淡“你有过?你懂?”
这一眼先是落在沈瑶满是泪痕的脸上,霜寒清寂,意味不明,继而看向墨麟。
墨麟动作僵住,忍着被沈瑶的气息吸引到动情的浪潮,不甘地与银容对视。
雄性之间的对视犹如挑衅较量,现场气氛顿时箭弩拔张。
沈瑶乌黑的睫羽悬着欲坠的晶莹泪珠瘪嘴忍哭,哽咽开口,
“不管别人是不是口是心非,我沈瑶真的不是!我说不要,真的不要!大王......你相信我,我根本没有这种准备!”
她刚说完自己名字,冷不丁的,脑袋里响起一道机械音!
蛮荒兽族图鉴—恭喜您达成成就—初次与蛮荒濒危兽族结识
沈瑶瞳孔一缩,尽管难以置信,但是她的“金手指”好像出现了!
脑袋冒出一片文字:
羁绊日记·高等蛮荒种族解锁—雪狮兽
姓名:银容
种族:雪狮兽
稀有程度:珍贵
人物背景:(需要解锁亲密度)
繁衍能力:未知
当前亲密度:1(初次相识)
成就解锁奖励:免负重空间藤包,容量5立方。
更多亲密度奖励需打开查看......
羁绊日记·中等蛮荒种族解锁—碧蟒兽
姓名:墨麟
种族:碧蟒兽
稀有程度:少见
人物背景:(需要解锁亲密度)
繁衍能力:优秀
当前亲密度:20(一见钟意)
更多详情、亲密度奖励请查看图鉴
沈瑶面上不显,心中一喜,她的小藤包升级成空间了?
只是目前看来金手指救不了现在这非常“不文明的情况”。
这大佬脸上波澜不兴,对她各种状态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在和墨麟进行古怪的对视。
隐忍的汗水沿着墨麟的鬓角滑落削瘦的下颚。
沈瑶被压石头上,后腰被凸起石头硌的生疼不说,这变态玩意还压着她!
骇人惊悚的烙得她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
见墨麟僵硬没动,她忍不了了,逮准时机的迅速抬脚,想跑!
不过,单抬腿金鸡独立躲开似乎有点难,何况还在坑坑洼洼的草丛湿地儿,她没站稳,膝盖一软,侧摔下去,下意识去够银容的披风。
银容见状,明显往后稍退,她却竭力去够,一把扯拽住了银容腰间围着的兽皮,大腿的温润触感于指尖稍纵即逝。
沈瑶摔在了沾满露水的草地上,抬头想看银容表情却清晰瞧见人家的笔直大长腿,立刻低头埋进草里。
刺捞捞的草扎的她红了耳根,更窘迫的红了脸。
她素白的手指揪紧了地上的兽皮,羞愤欲死,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银容没有多少反应,仅是因为不喜欢被触碰而微微蹙眉。
“你在吃草?”
他错开与墨麟的威慑对视,掸了眼宛如在埋头吃草的沈瑶,语气冰凉,似乎是没见过这么蠢的雌性。
沈瑶一副卑微的匍匐状态,羞耻的没眼看。
也许是察觉到银容竟然也诞生了微妙的反应,墨麟躁动不悦的在沈瑶后腰位置踩了一脚,宣示主权的意味明显,强势道,
“大伯,你连春潮期都没有就别管她了,我看中了她,我想把她带回家做伴侣,把她让给我......”
沈瑶被踩得闷哼一声,心里已经把墨麟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她有系统,未来可期,忍!
“我没兴趣,但是你别忘了,雌性有权利自己选择交配雄性,你不能用强,这是命令!”
银容不耐烦的打断了墨麟的话,无情妖冶的冰眸中萦绕着摄人心魂的寒意,警告看了他一眼。
随后低头看向被踩在地面,双肩气的发颤的沈瑶,嗓音淡薄,
“跟墨麟回去后,你可以选择部落里其余雄性做伴侣。”
这就算是把这件事处理完了,弯腰去捡自己的兽皮打算走了。
沈瑶哪里能放还算讲道理的“救星”走,一把扯住柔软兽皮另一角,抬着白皙精致的下巴,认真凝视着银容的眼睛,低柔地恳求出声,
“我想你带我回去,求你,你别不管我~”
一滴晶莹的泪,恰到好处从清美泛红的眼眸里滚落。
乌黑的发丝凌乱在洁白的双颊,她吸了吸鼻子,瘪着唇,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平日里雌性哭起来都是大哭大闹、惊天动地,而沈瑶低柔婉转的哽咽好似嘤咛,让周遭雄性们痒到了骨子里去,心都被哭化了。
大雄性主义而诞生的爱怜泛滥,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哄哄。
狐月月与几个小种族雌性们忿愤议论起来。
“我看她对蛇王不满意,还想要大王啊?!”
“雌性最重要的是身材!她有吗?蛇王选中她已经是兽神赐给的福气了!”
“就她那么瘦弱的也配的上大首领?!这副样子给谁看啊!就是贪心,看着就让人恶心!”
“就是,蛇王都给她气坏了,这个沈瑶真恶心,臭不要脸!”
雌性们这么一骂,宛如冷水浇在一些耳根软的雄性身上,大家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银容淡漠清寒的双眸定定的注视着这个故意缠他的小雌性,神态冷冷清清。
沈瑶毫不在意周围的声音,她隐约看到一根毛茸粗长的雪白尾巴出现在银容身后,毛色雪白的软尾宛如在牛奶里泡过,软白柔滑的尾巴尖尖像是在钓鱼似得摇摆不定,让人很想揪揪他尾巴根根,看看到底怎么长的,萌她一脸!
这个大腿她抱定了!
她更不觉得必须靠男人才能活下去,她的动手能力受到几十万粉丝的认可。
论捕猎她可以制造复杂的陷阱,受伤生病她辨别野外常用药材,种地盖屋,什么不会?
不出三天就能靠勤劳的双手打造出自己的野外小基地!
饿的前胸贴后背,不明不白的强迫的日子,狗都不过,有的选,为什么要放弃尊严?!
因此,即便在哭,但那双清莹含泪的眼睛里多了份坚强的倔强,渴望独立,不想被看轻的倔强。
沈瑶见银容不为所动,松开了兽皮,得寸进尺的往前爬了一步,一把抱住银容紧绷有力的腿!
“起来!
松开......”银容朝后挪了一步,试图抽出腿,但沈瑶抱的紧,纹丝不动。
墨麟冷白的脸气的涨红,额角青筋直跳,弯腰去拉沈瑶肩膀,“你放开我大伯!
你是我的雌性!”
他指间力气贼大,把她胳膊都快捏碎了,疼的不得了,她却偏偏咬紧牙关,难堪丢脸也不松手。
今晚让她被墨麟带走没有自尊的强行受辱,想都别想!
那才是噩梦!
银容像是忍无可忍,蓦地开口:“你们够了!
都放手!”
墨麟手一顿却仍偏执不松手,沈瑶也是倔着。
银容修长的冷眉轻敛,一手强势握住墨麟左手小臂,赫然拉开他,厉声斥责,“墨麟,我说够了!
立刻松开!”
外围的众兽们看呆了,心下一惊,屏住呼吸,险些以为到狮王和蛇王要因为一个小雌性打起来了?!
墨麟掌心力量一松,直起腰,忿忿的甩了下手。
阴柔狭长的眸子寒戾的盯着还抱着银容小腿的沈瑶。
银容一个利落的抬膝动作,竟是单手将沈瑶抱了起来,“我先带她回去,你负责带这些雄性回山谷,让白枭安排领地给他们,挑选合适的雄性加入我们的狩猎队。”
银容清冷的话音一落,那些一直期盼进入银狮山谷的流浪兽人们兴奋的欢呼嚎叫起来!
塔丽山脉的小部落星罗密布,以家庭或者种族为整体的部落成百上千。
小部落过的都是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好比韭菜,任强大的部落不断收割食物和雌性。
因此失去家园的兽人数量非常多,流浪雄性们会组团在一起捕猎,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加入大部落,踏实的找个雌性活下去。
然而,绵延千里的塔丽山脉让人不敢招惹的大部落唯有三个。
蛮熊族、金虎族、银狮部落。
这三个部落分别占领着猎物多、水源丰富的领地。
另外,蛮熊部落和金虎族仅接纳同种族,唯有银狮部落会接纳流浪雄性,但也得有实力,被看得上才行。
今天大首领银容显然是被取悦了,让在场所有流浪兽,不论实力、种族都被接纳进银狮部落!
天大的恩赐落在头顶,这怎么能不欢呼啊!
沈瑶还不知道周边的狼啊狗啊的在瞎嚎什么,但有被银容霸气的“男友力”震撼!
当下这种感觉只可意会难以形容!
他外面一直披着厚绒皮毛斗篷,还以为他高挑清瘦,力量不大,可这是兽世,能当上大统领的人,哪儿真瘦弱。
他单臂就托起了她全部重量,臂力惊人,抖都不抖。
现在这么近距离贴贴能感知到的他炽热的肌肉温度,触感厚实而澎湃。
男性荷尔蒙巨爆表,巨暖和!
和周身阴冷的墨麟完全相反。
沈瑶躲在他的斗篷里做鸵鸟,脸颊贴着他宽厚细腻的胸膛肌肤。
盘算着跟大佬回去后,就拿出自己的金手指图鉴好好瞅瞅!
看看亲密度是什么意思,猜想着会不会是攻略大佬的意思呢?
那也......不是不行。
虽然她生活可以自理,但在这种靠拳头说话的地方,靠山还是要的,尤其是不会强迫自己的“靠山”。
不仅想活着,还想有尊严的活。
大约被抱着走了十分钟,沈瑶还在暗爽呢,男人忽然抬起手臂,将她竖抱高了几分。
抱的高了,沈瑶后腰有些不稳,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皎洁的月光洒在男人苍雪银白发顶,她隐去刚刚略显狡黠的笑,一双灵俏的眼睛里满是无辜,楚楚动人的泪光在闪动着,樱红的唇重新瘪了瘪,“大王,我们到了吗?”
如果卖惨有用,她当然要一直卖下去。
可是银容不语,沈瑶扭头打量四周环境。
这是一个山坡脚下,不远处有一座简约的竹制小屋,周围堆了几个干草垛,狐疑这里就是银容的家?
突然,银容不按套路出牌的凑近她脸颊。
他靠近,瞬间吞噬了所见全部光源,将她彻底笼罩。
沈瑶的心脏被颜值暴击冲击一瞬,尽管还搂着他脖颈,脸却本能后仰,她还是不太适应这个距离,却猛然被他另一只手托住后脑勺!
他修长冷白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牙齿抵上她细嫩的脖颈肌肤,野性肆意的咬住她的脖颈动脉位置!
男人的薄唇很凉,灵活的舌尖却烫的厉害,犹如野兽饮水似得大口、大口的以舌背舔舐她脆弱不堪的动脉肌肤,血液在动脉血管中恐惧流窜。
不用怀疑,他仅需要轻轻咬上她一下,她就会血溅三尺,完蛋!
可他姿态强硬无比,她根本无从反抗!
只能任由危险又刺激的颤栗感一股接着一股从背脊蔓延开,脑袋里满是绚丽缭乱的烟花,噼里啪啦的一阵绽放。
流窜的血液仿佛化为碳酸饮料,咕噜噜冒泡泡。
隐约间,她看到银容淡漠妖冶长眸被情欲的腥色占领,她却只像是小兽般自紧闭的齿缝中发出诱人心魂的无助轻哼。
他的炽热的吻以及在耳边的每次吐息带来的强烈的酥感!
直袭天灵盖!
快速换上兽皮裙,过分奢丽斗篷就先不穿了,塞进小藤包里。
想到昨天银容回来的时候身上是潮湿的,估摸这附近就有水源,先去洗脸、将旧的裙子洗一洗。
光着脚出门时,扭头看了眼床上昨晚自己盖的毛毯。
于是先拿着石板桌面上的一捆藤绳出了门。
外面日头正好,她将藤绳两端绑了石头,分别灵活的甩到门前的树上。
晾被绳搞定了。
将毛毯搭上去后,用力拍了拍、打了打。
她昨晚没睡脏,但肯定蹭上的灰了。
只是这两天下来,她脚上伤口本就不少,地面上时不时冒出来的小石子硌的她脚更疼了。
得搞双鞋。
她抱了些干草,倾听着溪流的声音,循序着方向朝着屋后的山坡走。
洗衣的同时顺便能泡泡干草,编副草鞋出来。
远处山涧岚烟袅绕,林木青葱,一条从山间倾泻而下的溪泉清澈见底,溪中多石,流水潺潺声让人心情都好上不少。
两边没什么人,沈瑶用溪水做镜子,细致的梳洗了下,将搓洗好的裙子先丢在晒烫的岩石上晾。
这就找了几根树枝插进泥土里做靶头,取上两股潮湿的草梗,绕上靶头,坐在石头上晒着太阳拧编草鞋。
刚穿越来身处各种危险中顾不上照顾这双脚以及形象问题,现在总算静下心来拾掇自己。
她以前经常开户外直播编手工,草编对她来说手拿把掐。
干草能编织的生活物件挺多,除了草鞋,草帽、蓑笠、篓子、篮子、草垫、草席......只要肯动手,这些都不是问题,或许编出来,还能卖给部落里的人换点需要的东西。
沈瑶手指灵活,动作熟练,现成干草韧性也是不错,不到一小时就编织好了一副草鞋,肚子实在是饿的不行,瞧见溪里时不时也有鱼游串,灵机一动,将剩余的湿草搓拧成绳,套在木棍上,开始编简易的麻绳编网。
小小的网卡在石头两侧竖起来拦住湍急的溪水,应该能截获点儿小鱼小虾。
沈瑶正兢兢业业的为饱餐一顿而奋斗,隐约间听到溪水对面的灌木里传来说话声,不由放慢的动作......身子往岩石后面缩了缩。
“婆婆,我还是不相信,阿容怎么可能同意外来的低级雌性住在家?
那个叫沈瑶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巫婆婆透着浓浓厌恶的声音响起,“不信?
我问了昨天和沈瑶一起回来的雌性!
她贪心的很!
一张脸把小麟迷住了还不够,还勾引大族长,昨晚抱着大王的腿不松,不要脸地缠着大王,让大王抱她回家!”
“她敢这么勾引阿容,阿婆,你怎么不把她赶出我们部落!
银容也该是我未来的伴侣!”
女人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显然也跟着生气了。
“放心,我想好了,我会让她成为被兽神厌弃的噩运兽,将她赶出部落!
听白枭说,银容天不亮就带领狩猎队出去,一定会给你带酸果回来,你怀崽呢,别生气了。”
说话声渐远............“噩运兽......”岩石后面,沈瑶清秀的眉头蹙起,喃喃咀嚼着这个词,听八卦挺有趣,不好的是,八卦的主角是自己。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找最强大腿,也得解决同样想抢“大腿”的对手。
这种事原本也轮不上谁好谁坏,她本意不想和谁抢什么,但对方来阴的......自己得提前想好接招的办法。
没办法,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有尊严、有选择的活,光靠自己不够。
她看向天上的白云,卷云舒展,许多细小的云片在明净的天空里泛着小小的白浪。
沈瑶粉色唇角抿出些许从容笑意,狡黠自眼底一闪而过,“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感觉晚上会下雨~”既然知道银容出去捕猎了,暂时没有大腿能护着自己,沈瑶就躲在溪边编网,思考着对策。
草网编好了,就下浅溪安置,受伤的脚在浅溪里泡了会儿又有些疼。
她在周遭捡木枝的时候顺便捡了几颗蒲公英涂抹脚上伤口,防止发炎。
燧石在周边的岩石缝隙找到了两块,找不到她就只能学古人钻木取火了,相对于击石取火,钻木取火能把人手搓肿了。
约莫等了半小时,眼瞧着一条巴掌大的银鱼以及几只草虾被网困住了,挣扎蹦跶着!
沈瑶雀跃跑进浅溪,将草网兜起来,挑选了找了快薄片石头,在岩石上磨了磨边沿,熟练的把鱼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将两根木棍一组交叠成“X”形,衔接处绑上干草。
简易烤架搭建成功,开烤!
青虾受热渐红,鱼皮烤的鲜脆,内里是雪白细腻鱼肉......她蹲在烤架前,期待的舔了舔唇,这可是三天来第一顿肉。
烤河鲜的香气在溪边弥漫,远溪下游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瑶本能的蹙眉,担心是那什么巫婆婆带人来了。
“沈瑶?
是你在这?”
狐月月与另外两个女人,循序着烤鱼香气从溪对面走过来。
一个矮小的女人,她有点眼熟,是同样被流浪兽抓来的兔族雌性,名叫兔雪。
另一个面生。
狐月月见到沈瑶的装扮,被惊艳的差点没认出来,楞了好几秒。
她盯着沈瑶那套上等的黑豹皮裙,想到自己还穿着老旧的薄皮抹胸、藤叶裙,走过来,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向大王讨要到好兽皮了,你昨天嘴上说不想找伴侣,是不是心里早就惦记上大王啊?”
她和狼灭成为伴侣也没什么后悔,但狼灭也是刚刚来到流浪部落,分到有洞穴的小领地和一帮人群居在山洞。
大家都是一起被流浪兽人抓来的,沈瑶已经穿上新衣服、吃上肉。
狐月月意难平极了。
另一个,穿着灰色兽皮长裙的原住民,狸猫族雌性,狸蓝的目光落在烤鱼上,嘲讽说道,“哦,这就是沈瑶啊?
就是她被大王拒绝了,还哭着抱着大王不松手?
这早上起来就能吃上鱼肉,不知道又勾引了谁,不要脸的本事挺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能这么说,沈瑶也是因为不喜欢二大王......而且......她本来就是要献给大王的人......”个头一米五左右,头顶的纤薄的兔耳的兔雪,小麦色的脸庞上泛起红晕,轻声反驳狸蓝,不敢太大声。
“小雪说的没错,狸蓝,你说话过分了,我们和沈瑶都是一起被抓来的,是朋友呢!”
狐月月忽然帮衬着数落起原住民狸蓝,话锋一转,眼巴巴的朝着沈瑶说道:“你能分给我点儿食物吗?
我昨晚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上,狼灭早上刚出去捕猎,还没带食物回来,我都没劲儿敲盐石。”
她狐狸耳都往后耸了耸,一副又饿又可怜的样子。
“随便你们怎么想,但是鱼是我自己抓的,你们想吃自己抓就是了。”
沈瑶听到盐石两个字心念微动,护食的将串鱼的木枝从烤架上拿来,指了指喘急的小溪,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一向好吃懒做的狐月月撇了撇嘴。
小雪真信了沈瑶的话,走向溪里,蠢萌地想徒手抓鱼,溅起不少清凉的水花,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沈瑶怎么抓的。
狸蓝则是双臂环抱的瞅了眼河里,朝着小雪笑骂道,“你蠢啊,她说什么你都信?
鱼游的那么快,我们不能变成兽态,怎么可能抓得到鱼?
她就是想让你难看!
兔族的雌性真的笨死了!
雄性根本没资格进我们部落,也不知道你下的崽会不会一样蠢~难怪没人要你做伴侣。”
狸蓝的风凉话戳中兔雪的痛处,红了红清澈的眼睛,没吭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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