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齐夏甜甜的女频言情小说《最终局:失落之地齐夏甜甜》,由网络作家“杀虫队队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撑住!”李警官大喝一声,“鱼叉数量有限,再撑一会儿我们就活下去了!”众人还不等回答,又听到一声尖叫。扭头一看,竟是甜甜。她没有肖冉那么幸运,贯穿的鱼叉刺破了她的手掌。甜甜一时之间失了力气,面前的桌板也被呼啸而来的鱼叉撞得东倒西歪。“小心啊!”乔家劲一咬牙,伸手去抓甜甜面前的桌板。就在这间隙,一根鱼叉准确无误的从缝隙飞了进来,贯穿了韩一墨的肩膀。韩一墨痛苦的惨叫一声,但手依然紧紧的抓着桌板。“不要慌!”李警官伸手扶住韩一墨,然后双手分开,替他顶住了半边桌板。乔家劲也当机立断,伸手替甜甜扶住桌板。好在这两个人力气非常大,整个阵型又开始稳定起来了。随着冲撞声渐渐小了下来,众人才明白这个阵型到底有多么合理。若按照李警官和赵医生所想,将桌板...
《最终局:失落之地齐夏甜甜》精彩片段
“撑住!”
李警官大喝一声,“鱼叉数量有限,再撑一会儿我们就活下去了!”
众人还不等回答,又听到一声尖叫。
扭头一看,竟是甜甜。
她没有肖冉那么幸运,贯穿的鱼叉刺破了她的手掌。
甜甜一时之间失了力气,面前的桌板也被呼啸而来的鱼叉撞得东倒西歪。
“小心啊!”
乔家劲一咬牙,伸手去抓甜甜面前的桌板。
就在这间隙,一根鱼叉准确无误的从缝隙飞了进来,贯穿了韩一墨的肩膀。
韩一墨痛苦的惨叫一声,但手依然紧紧的抓着桌板。
“不要慌!”
李警官伸手扶住韩一墨,然后双手分开,替他顶住了半边桌板。
乔家劲也当机立断,伸手替甜甜扶住桌板。
好在这两个人力气非常大,整个阵型又开始稳定起来了。
随着冲撞声渐渐小了下来,众人才明白这个阵型到底有多么合理。
若按照李警官和赵医生所想,将桌板错落摆放由众人手持的话,那么桌板与鱼叉便是垂直的,极其容易被贯穿。
现在雨后春笋的造型会让五个方向的鱼叉与桌板的接触面都变为斜面,鱼叉的贯穿力大幅度下降。
尤其是从正上方飞射而来的鱼叉,此刻都因为锥形的特性而改变了行进路线。
又过了一会儿,桌板外面彻底没了声音。
“结束了吗?”
韩一墨咬着牙问道。
“再等一分钟。”
齐夏回答说。
众人又举着桌板静静的等了一分钟,发现外面确实已经没有动静了。
乔家劲小心翼翼的挪开一个缝隙,向外瞧了瞧。
“我丢......”他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众人也慢慢的将桌板移开,发现地上、桌面上几乎插满了鱼叉。
而地上的两具尸体更是惨不忍睹,此刻就像两只刺猬,密密麻麻的插满了刺。
每一根鱼叉都有绳子相连,绳子的另一头连接墙壁的空洞,此刻屋内一片狼藉。
赵医生当机立断的挽起袖子,来到韩一墨身边。
他的情况不容乐观,鱼叉贯穿了他的肩膀,需要马上处理。
韩一墨慢慢的坐下,苦笑一声:“刚才我就在想自己会不会那么倒霉,没想到真的中招了......”甜甜的表情非常内疚,她赶忙跟韩一墨道歉。
可是众人知道这也不是甜甜的问题,她也被鱼叉刺破了手掌。
“喂,靓妹,过来。”
乔家劲招了招手,“我能给你包一下。”
“嗯?”
甜甜一愣,“你会包扎?”
“小小会一点。”
乔家劲从死去的山羊头身上撕下了一条西装布,又将布撕成了两条。
一条紧紧的绑在了甜甜的胳膊上用以止血,另一条仔细的缠在了伤口上。
“我以前在街上的时候经常受伤,所以就自己学了一些包扎。”
乔家劲说。
甜甜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来到这里之后,众人难得清静,仿佛暂时摆脱了死亡的阴影。
可是四周依然没有出现房门,这个该死的房间仍然把他们困在了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房间外面又是什么?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赵医生的方向便传出了叹息声。
齐夏扭头一看,正在给韩一墨处理伤口的赵医生此刻竟然一脸为难。
“怎么了?”
李警官问道,“伤得很重吗?”
“伤倒是不重。”
赵医生摇摇头,“只是我没法把鱼叉取下来。”
众人往前凑了凑,发现问题确实很棘手。
鱼叉的尖端是倒钩,拔出来会对伤者造成更大的伤害。
而鱼叉的尾部又连着绳子。
此刻的韩一墨像是一条被射中的鱼,无论游到哪里都会被这根绳子死死的牵住。
“只能割断绳子,然后从正面把鱼叉抽出来了。”
赵医生抬头说道,“可是我手边没有利器。”
韩一墨此刻嘴唇有些发白,贯穿在肩胛骨上的鱼叉让他痛苦不堪。
“就用其他的鱼叉吧。”
李警官当机立断的说道,“虽然鱼叉是尖的,但也算利器。”
“只能如此了。”
赵医生也点点头,“作家,我要你选择一个最放松的姿势趴下,我们需要切割你背上的绳子,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注意你正面的鱼叉,小心不要二次受伤。”
韩一墨点点头,开始艰难的挪动身体。
齐夏看着这一幕总感觉有些违和感。
慢慢来?
现在这个场合真的有时间让他们这么做吗?
他看了看满地的绳子,脑海中浮现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如果猜得不错,他们仍然在争分夺秒。
“不能慢慢来!”
齐夏忽然开口说道,“马上给他把鱼叉取下来!”
他快步走到医生身边,一脸认真的对韩一墨说:“你忍一忍,我现在就给你把鱼叉拔出来!”
韩一墨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拒绝。
“你搞什么?!”
赵医生没好气的推了一把齐夏,“你这样会让他的伤势加重的!”
“没有时间了!
再磨蹭的话他真的会死的!”
齐夏也推开赵医生,从身后一把就抓住了韩一墨背上的鱼叉。
一声惨叫声传了出来。
带着倒刺的鱼叉贯穿起来容易,想要取下来难上加难。
“喂!”
李警官此刻也跑了过来,一把拉开齐夏怒喝道,“你小子要杀人吗?”
齐夏两次被阻,面色也难看了起来。
“我理解你们要救人,可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鱼叉就会......”还不等齐夏说完,四周的链条声又响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机关再次发动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韩一墨撕心裂肺的惨叫。
众人这才回过神,发现所有的鱼叉居然在绳子牵引之下慢慢回收。
而地上的韩一墨此刻也被巨大的力量拖动着。
齐夏老早就发现了这一点,鱼叉上的绳子可不是摆设,他们早晚都会把鱼叉收回去的。
众人慌乱的跟着韩一墨跑着,期间李警官试图拉住绳子,对抗那黑色孔洞之间的巨大力量,可最终都是徒劳的。
地面上插满了鱼叉的桌板此刻渐渐被鱼叉撕得四分五裂,也开始渐渐后退。
这种能够撕碎木板的力量绝对不是徒手可以抗衡的。
韩一墨虽然疼痛难忍,但他很快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被拉扯到墙面,却依然没有挣脱鱼叉的话,整个人就会被牢牢的钉在墙面上等死了。
想到这里,他痛苦的站起身来,重新抓住齐夏,一字一顿的说道:“帮我把鱼叉拿下来!
现在就拿下来!”
此时,花臂男举起了手,看向山羊头:“喂,裁判,像这种有化名的要怎么算?
算作撒谎吗?”
山羊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所有的过程本人都不会再参与了,你们只需要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写下名字即可。
你们只需要记住,规则是绝对的。
最后,我会亲自对败者进行制裁。”
制裁两个字掷地有声,让众人不免打了个寒颤。
“这、这就说明我没有说谎!”
甜甜着急的喊道,“要是说谎的话,我现在就死了,对吧?
就算是化名,我的化名也真的叫甜甜!”
众人谁都没有回答她,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关键阶段,任何的疑点都不能放过。
“那接下来轮到我讲了。”
花臂男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如果这个小姐的故事不算撒谎,那我肯定也不算。”
“我叫乔家劲,在广东生活,没有什么职业。
来这里之前,我正在收债。”
乔家劲的普通话比较差,众人只能仔细的去听。
“要说现在的人可真是有趣,借钱的时候什么都答应,到了还钱的时候就开始哭惨了。”
“冚家铲,他们骂我们这些收债的人是魔鬼,是冷血。”
“可是那个粉肠也应该换个角度想想,在他最无助、最需要钱的时候,是我伸出了援手。
在所有机构都不会借钱给他的时候,是我借给了他。
对他来说我并不是魔鬼,而是救世主。”
“可是他怎么对待我这个救世主?”
“他到处哭惨,说自己多么的不易,被人骗走了二百万。
又痛斥我们讨债的人多么冷血,居然想用街坊邻居的同情来解决自己的困境。
可他借钱的时候我们签了合同,所有的利息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
如今他还不上,就是我们的问题吗?”
“昨天晚上,我准备让他长个教训。
就把他带到了一个高楼的天台,可没想到忽然地震了,本来我不想要他的命,可这粉肠居然趁乱掏出刀子准备杀掉我!”
“在一片混乱之中,他把我推下了天台,撞到了一块广告牌。
后面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众人听完这个男人的故事纷纷皱起了眉头。
而甜甜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怒笑着说道:“看吧!
我就说你为什么会往我身上泼脏水!
原来你才是那个说谎者!”
“什么?
你凭什么说我说谎?”
乔家劲恶狠狠的说道。
“我在陕西,你在广东!”
甜甜指着他说道,“你这个故事根本就是照着我的故事编出来的!
我那里地震,你居然也地震。
我被广告牌打到,你竟然也撞到了广告牌!
你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我管你在哪?
我就是遇到了地震。”
花臂男瞪着眼睛说,“我如果隐瞒不说那才叫说谎!
至于广告牌,全世界不可能只有一块广告牌吧?”
“总之你就是说谎!”
甜甜指着乔家劲说道,“你这职业本来就是坏人才干的,说谎也不奇怪!”
“呵,你的职业比我好到哪去?”
齐夏看了看激烈争论的二人,觉得这件事确实有点蹊跷。
并不是因为这二人谁说的话是假的,而是因为他也遇到了地震。
他既不在陕西也不在广东,而在山东。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么大范围的地震吗?
这个地震横跨了半个国家,涉及三个省份。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岂不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别吵了,早点结束吧。”
坐在对面的健硕男人喝止了两人,然后看了看下一个女生,“该你了,如果真的要评判谁在撒谎,不如所有人都讲完了再说。”
二人听到这句话后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乔家劲身边的女人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我、我叫肖冉,是一名幼师。”
看起来这名叫做肖冉的女孩吓得不轻,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音。
“来这里之前,我正在陪着一个孩子等家长,那个孩子原先都是妈妈来接的,后来听说妈妈得了重病,脑子里长了东西,要做手术......所以这几天换成爸爸来接了,只是他爸爸好像经常忘记过来......昨天已经晚上六点多,其实我早就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的父亲始终不接电话......我不知道孩子家的地址,无法送他回家,只能和他站在路口一直等。”
“其实那天晚上我也有事情的......我约了心理咨询师,我感觉自己不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我希望心理咨询师能帮我开导一下。”
“但我没想到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晚上约的见面也泡汤了。”
“就当我走神的时候,整个地面忽然摇动起来了,我吓得不行......过了好几秒我才发现地震了......地震的感觉和听说的不一样......大地不是跳动的,而是左右摇晃的,那感觉像是我站在一张桌子上,然后有人不断的摇晃那张桌子......我第一时间将身边的孩子抱在怀里,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到远处的崇圣寺三座塔都开裂了......幸亏我们站在空地上。”
“紧接着,我看到一辆失控的小轿车冲着我们急速奔来......我只能摇摇晃晃的抱着孩子向一旁跑去,可是晃动的大地让我每跑一步都会摔倒。”
“最后摔倒的时候我撞到了头......然后直接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一段没什么亮点的讲述。
唯独让齐夏觉得奇怪的,便是崇圣寺三塔。
这三座塔在云南大理。
齐夏轻轻的抚摸着桌子上的卡牌,虽然用手扣住了那三个字,但他知道那里写的是说谎者。
那么,会有多个说谎者吗?
如果规则是绝对的,那山羊头刚刚所说有且只有一个说谎者就是绝对的。
自己既然抽到了说谎者,便证明其他人不可能是说谎者,说谎者仅有一人。
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可是这横跨了三个省份的故事却隐隐的连在了一起。
不仅仅是地震,就连他们所讲述的内容也都连了起来,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下一个人,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众人虽不懂什么医疗知识,但也大体明白了赵医生的意思。
现在对他们来说抽离鱼叉很简单,缝合一个伤口很难。
“现在作家的命已经保住了,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然后找一个有条件的地方重新给他处理伤口。”
赵医生一句话又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如果不能离开这个诡异的房间,他们的下场早晚都会跟韩一墨一样。
“可是要怎么离开?
游戏结束了吗?”
林檎捂着口鼻问。
齐夏仔细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面具刚刚写的很明白,那个叫做人狗的人希望他们活下来,又说雨后见。
按理来说,在这一阵如同暴雨的鱼叉乱射之后,那个所谓的人狗就会现身,他有可能带来下一个游戏。
可他为什么不现身呢?
“喂,骗子。”
乔家劲缓缓的走到齐夏身边,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有办法活下去的,是吧?”
“怎么?”
齐夏冷冷的回答道,“我能不能活下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你那么聪明,只能找个人合作。”
乔家劲似乎在推荐自己,“你有脑子,我有力气,咱们合作吧。”
齐夏听到这句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对不起,我是骗子。
除了自己之外我不打算相信任何人。”
不等乔家劲再说话,李警官处忽然传来一声疑问。
“这是什么?”
众人听后扭头看去,却发现李警官此刻正在仔细的端详手中的鱼叉。
“怎么了?”
赵医生靠近了李警官,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字。”
李警官把鱼叉递给了赵医生。
赵医生接过来看了看,面色一变,这手指粗细的鱼叉尾部果然有细小的文字:“我是人羊,能看到这段字,说明你们活下来了。”
“可是你们到底活下来几个人呢?”
“有人受伤吗?”
“我真的非常担忧你们。”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
“一刻钟后,死亡再次天降。”
“躲开它们,想办法活下来。”
赵医生咬了咬牙,随即狠狠的将鱼叉摔在了地上。
“当我瘪色是吧!
没完没了了!”
他大声的咆哮着,似乎想要把至今全部压抑情绪都释放出来。
“你冷静一点!”
李警官沉声说道,“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要怎么活下去?”
“活下去......?
可我们已经死了啊!!”
赵医生终于忍受不了了,“我们已经死了,却还要被死亡的恐惧折磨,主办者到底想要什么?!
他就不能干脆的杀了我们或者放了我们吗?”
大家的脸色此时都有些难看,是啊,这一波又一波的死亡威胁,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真如那个羊头人所说的,要选拔一个神吗?
难道除了一个人会成为神,剩下的就要下地狱吗?
“各位,我们已经活过了两个游戏,你们认为是自己聪明吗?
不!”
赵医生用力的攥着拳头,“我们是运气太好了!
可是下次呢?
下下次呢?
在这千变万化的房间里,我们究竟能活到什么时候?!”
李警官抿了抿嘴唇,走上前去,伸手揪住了赵医生的领子:“喂......哥们!
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最不能缺的就是士气!
若你不想活了,可以自己去死!
不要在这里动摇军心!”
“我......!”
赵医生嘴唇微微颤抖着,“可我们要怎么出去?
你有办法能带我们出去吗?”
李警官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办法我没有,我只知道要活下来!
只要活下来,便一切都有希望。”
他松开了抓住赵医生的手,走到一旁拿起鱼叉看了看,然后又走到韩一墨身边看了看他肩膀上的鱼叉,发现两个鱼叉上有一样的文字。
看来他们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刚才的这一关不仅要躲开致命的攻击,更要留下至少一个鱼叉才可以知道下一关的线索。
“不管怎么说,这次至少给了明确的线索。”
李警官仔细读了读鱼叉上的字,开口说道,“跟刚才不同,这一次的攻击只会来自上方。”
他指了指鱼叉上死亡再次天降几个小字。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又变化起来。
墙壁上所有的洞此刻都在缓缓消失,而天花板上的洞也开始发生变化,竟出现了许多看起来一米长,二三十厘米宽的长方形孔洞,仔细看去,孔洞共有九个。
这难道就是“死亡再次天降”吗?
“看起来游戏正在变得简单。”
李警官看着天花板上的九个孔洞,叹了口气说道,“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这次为什么又变成人羊了?”
章律师指了指地上那一具被鱼叉搞得四分五裂的尸体,开口问道,“人羊不是已经被我们杀死了吗?”
齐夏微微思索了一下,也觉得很奇怪。
刚才死掉的那个羊头人确实称呼自己为人羊,可他的面具里却写着我是人狗。
一会儿羊,一会儿狗。
这难道也是线索之一?
“没什么时间了。”
李警官开口对众人说,“已经一点二十三分了,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天上那九个洞就会往下投射出什么危险物。
大家先拿起桌板靠墙站好吧。”
此时众人发现地面上的桌板也有些奇怪,这些桌板似乎有着特殊的构造,在被鱼叉拉扯撕碎之后,仅留下了一个带着把手的正方形,看起来中央部分的木材比周边更加坚硬。
虽说手中的桌板已经很小了,但好在天花板上的九个洞全部都聚集在差不多中央的位置,看起来站到墙边应该是安全的。
大家默默的走到地上捡起碎裂的桌板,来到了墙边分散站好,远离了中央的孔洞。
而此刻齐夏没有动弹,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第三个游戏都太过蹊跷了。
因为主办者非常直接的给出了解决方案。
在齐夏看来,这一次的提示非常多此一举。
究竟是想要他们死,还是想要他们活?
为什么要单独说明人羊和人狗?
假如人羊和人狗指的不是姓名,那会代表什么呢?
“喂,骗子,快过来啊!”
乔家劲喊了一声,“你站在孔洞下面会死的!”
“死......?”
齐夏冷眼看了看天上的孔洞,“我不可能死在这里的,我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怎么回事......看起来最聪明的人也变二五仔了吗?”
乔家劲有些不解。
齐夏伸出食指,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慢着......慢着......再给我点时间。”
众人连呼吸也放慢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房间中央的齐夏,大家都有些不明白如此明显的游戏有什么地方还需要反复思索。
这一次的沉默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大家都在接受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片刻之后,李警官率先翻开了自己的身份牌,上面果然写着说谎者。
众人也将自己的卡牌一一翻开,全部都是说谎者。
“你很厉害......”章律师向齐夏投去了认可的目光,“可你是怎么发现我们都已经死了的?”
齐夏指了指自己的草稿纸,说道:“这不难。
我一直在想,房间为什么是密封的?
墙壁和地板为什么要画线?
桌子中央为什么要摆座钟?
而羊头人又为什么要让我们强制进行中场休息?”
“正常人的空气消耗量在每分钟0.007立方米,每小时就是0.42立方米,这个房间里总共有十个人,也就是说每小时的空气消耗量会达到4.2立方米。”
“按照羊头人所说,我们不仅在这个房间里沉睡了12个小时,更进行了将近1个小时的游戏。
如果用4.2立方米乘以13,便得到了54.6这个数字。”
齐夏用笔将草稿纸上的54.6圈了出来,说道:“这是我们应该要消耗掉的空气立方数。”
他又环视了一下房间,说道:“可是我们这个房间总共有多少个立方呢?”
众人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主办者给我们留了线索,他们在墙面和地板画上了线,将墙面和地板分割成了许多个正方形,而每个正方形的边长都在1米左右。”
齐夏指了指墙上的痕迹,“墙面的正方形数量是3乘4,地面和屋顶是4乘4,这个房间的长宽高就是4乘4乘3,共48立方米。”
“而48立方米的房间,如何容纳54.6立方米的空气?”
齐夏皱着眉头,表情黯然的说道,“过了这么久,按理来说空气正在变得稀薄,可我们没有任何缺氧的感觉......”赵医生沉思了一会儿,拿过齐夏的草稿纸,又指了指上面的49.14,问道:“这个数字又是什么意思?”
齐夏面色十分严肃的看了看赵医生,回答道:“这也是需要消耗的空气数,只不过计算的是九人的。”
“九人?”
赵医生愣了一下,毕竟这屋里明明有十个人在消耗空气,他却计算九人的数量?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齐夏面无表情的说道,“假如羊头人不是人,那我们的空气数够用吗?
很显然也不够。”
“你是个什么疯子?”
赵医生沉吟一声,“居然做出这么诡异的假设?”
“很难理解吗?”
齐夏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无头尸体,“赵医生你应该非常了解头骨,一般来说人类用单手,能够击碎头骨吗?”
赵医生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必说人类的头骨,就算是一只兔子的头骨,想要单手在桌子上击碎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齐夏收回了目光,又看了看众人,说道:“时间不多了,我已经写下了我的人选,接下来就看你们了,但要记住,只要有一个人的答案和我不同,在座的众人都要被制裁。”
众人有些胆怯。
一个能随意杀人的怪物,如今要被他们投票淘汰。
他甘心吗?
乔家劲用余光看了看羊头人,发现他始终没有动作,深邃的目光从山羊面具里穿出,不知在思索什么。
“冚家铲,豁出去了!”
乔家劲大手一挥,也写下了人羊二字。
众人犹豫了一下,也纷纷写下了答案。
齐夏放眼一望,无一例外全都是人羊。
时钟指向了1点,游戏结束。
羊头人缓缓的走上前来,说道:”恭喜各位,你们在说谎者游戏中活下来了,下面我将亲自对败者进行制裁。”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羊头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转过枪头抵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直接扣动了扳机。
一声难以想象的巨响在狭窄的房间中回荡。
在这种封闭的空间之中声音难以消散,众人都感觉有些耳鸣。
紧接着,山羊头捂住了自己的胸膛开始惨叫。
巨大的叫喊声很快压过了枪声的回响,在房间内不断的激荡,叫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发寒。
山羊头一边惨叫着一边吐着血,隔了足足一分多钟声音才小了下来,变成痛苦的闷哼。
“搞......搞什么......”乔家劲愣愣的看着羊头人,“他来真的?”
又隔了几分钟,闷哼声也听不到了。
在座的九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可以使得上力气了。
赵医生率先站了起来,走到羊头人身边,伸手摸了摸他脖颈处的动脉,发现已经停止了跳动。
“喂!”
赵医生冲着山羊头大喝一声,“游戏结束了,我们怎么出去?!”
可是一具安静的尸体给不了赵医生任何的回答。
其余人也缓缓的站起身来。
这个房间什么变化也没有,唯独多了一具尸体。
“真奇怪......我们真的死了吗?”
甜甜仿佛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她伸出纤细的手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哎呀!”
甜甜惊叫一声,“还是很疼啊......为什么死了还能感觉到疼?”
乔家劲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你以前死过?”
“我......”甜甜微微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死过......所以说,谁知道死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看这情形,说不定这里就是地狱了。”
乔家劲看了看屋内的两具尸体,感觉浑身不自在,“我不仅能感觉到疼,还能闻到臭味。”
“所以我们是什么?
魂魄吗?”
作家韩一墨问道。
赵医生听后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心跳、体温、脉搏全都正常,自己也在正常呼吸,可是居然不消耗氧气。
看来死亡真的是个神秘的东西,任何医学常识都解释不了。
“不管我们是什么,我可不想往后的日子里都困在这个小房间中。”
李警官说,“找找怎么出去吧。”
李警官走到山羊头身边,顺手拿起了落在他手边的枪。
这个举动把众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远离了他。
李警官熟练的拉开枪膛看了看,然后又退出弹夹,发现这把枪只有一发子弹,现在已经空了。
这既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的是他们无需担心有人会拿着这把枪再伤害别人,坏的是遇到其他危险时他们也无法自保。
而乔家劲胆子很大,他伸手慢慢的摘下了羊头人的面具,发现面具之下是一个面容完全腐烂的男人。
他的双眼上翻,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好可怕的脸......”章律师在一旁附和道。
“条子,你在说谎。”
乔家劲冷声喝道。
“哼,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说谎?
仅仅是因为有人袭击我吗?”
“当然不是。”
乔家劲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之前所有人讲述的故事或多或少都有联系,这些故事当中有许多共用的角色,如果抛开地理位置不谈,众人的讲述都是合理的。”
“那又怎样?”
“问题就出在这里。”
乔家劲伸手指向了律师章晨泽,“你和律师的故事中有一个共同人物,那就是骗了二百万的诈骗犯,可你们的故事是相互矛盾的,这说明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说了假话。”
李警官也跟着顿了顿,问道:“哪里矛盾了?”
乔家劲摇了摇头,看着李警官说道:“章律师已经要准备开庭了,这说明在她的故事里已经抓到了嫌疑人,而你却还在蹲守,说明在你的故事中,嫌疑人仍未落网,这不是矛盾了吗?”
李警官微微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不得不说,你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认为你被这个游戏给影响了,首先你要明白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之前所有讲故事的人跟其他人都不在同一个城市。
换句话说,我们的经历就算是再相像,说的也绝不可能是同一件事。
既然是不同的事情,自然会有不同的结果。”
齐夏静静的看着这始终在争辩的二人,并没有开口阻拦。
是的,争辩吧,争辩得越凶越好。
只要他二人有任何人给对方投一票,说谎者都赢了。
毕竟规则是绝对的,除了说谎者外,有任何一个人投错了票,会让剩下的人全部陪葬。
虽然李警官已经给出了解释,但是乔家劲的话还是印在了众人心中。
毕竟这是大家第一次发现了两个人故事中有相违背的剧情。
齐夏不由得对这个叫做乔家劲的混混高看了一眼。
他虽然看起来放荡不羁,但比想象中的聪明。
“嗯......该我了......”一个姑娘开口说道。
众人这才收起思绪,看向了她。
这个女生在一开始死人的时候发出了剧烈的尖叫。
此时她似乎冷静下来了,只是目光一直不敢往身边看。
“各位好,我叫做林檎,是一名心理咨询师。”
齐夏微微一顿,因为林檎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在唐代以前,林檎是苹果的意思。
这两个字富含诗意,让人印象深刻。
或许这位林小姐的父母想让他们的女儿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很显然会在这里害死她。
在场的人当中有作家,有教师,有律师,有医生,有警察,他们都有可能知道林檎的意思。
只要将这个名字在心中盘旋几次,那么林檎所讲的故事就会让人印象深刻。
林檎发现众人没什么反应,于是伸手捂着自己的口鼻继续说道:“我是宁夏人,到这儿之前,我正在等待一个咨询者,她是一名幼师。”
众人见怪不怪的看了一眼那名叫做肖冉的幼师,这一次的故事又有联系了。
“据她所说,现在的幼师行业很难做,孩子打不得,骂不得。
家长把幼师当保姆,孩子把幼师当佣人,每一个教室里面都装着监控,家长实时监测,你的语气稍微严厉一点,家长就会一个电话打到园长那里去。”
“可是家长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不就是让孩子建立三观的吗?”
“如果老师不可以严厉教导,那孩子如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觉得长期以来,自己一直处于迷惘、压抑的状态。”
“所以我给她整理了一份一个月左右的治疗方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咨询者始终没有来赴约,我就一直在工作室里等。”
“地震来临,我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毕竟我的工作室在二十六楼。”
“楼层越高,震感就越强烈,我感觉整个大楼都在晃动。”
“以前我从来都不知道宁夏也会有地震,这一次让我感受到了。”
“后来我隐约记得天花板塌下来了,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家听完林檎的故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乔家劲率先说道:“我有两个问题。”
“你说。”
林檎捂着口鼻问道。
“你说每个教室里都装着监控,是什么意思?”
众人没想到乔家劲关注的点居然是这个,但林檎不愧是心理咨询师,她非常耐心的解答道:“我想,之所以安装监控,是为了让家长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到教室中的画面吧。”
“原来是闭路电视......是个贵族幼稚园吗......”乔家劲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又问道,“那你约见的那名幼师,就是旁边这个肖冉吗?”
“这我不知道。”
林檎摇了摇头,“我和那个人只加了微信,其他的情况准备见面再谈。”
“微信?”
乔家劲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
李警官伸手打断了二人,说道:“混混,你又来了。
肖冉在云南,而这位林檎在宁夏,有谁会跨越这么远的地理位置去找一个心理咨询师?”
乔家劲也毫不示弱:“我只是觉得有疑点,这是第一次有人的故事提到了其他的参与者。”
赵医生这一次觉得乔家劲说的话有道理,也在一旁点了点头,问道:“肖冉,你去找心理咨询师的理由,和这位林檎所描述的一样吗?”
“嗯......”肖冉怯生生沉吟了一下,说道,“不是很一样......我是因为被一位家长长期指责,所以有些抑郁......那就证明这只是个巧合了。”
赵医生点点头,“毕竟是两个地区的事情,咱们也没有必要强行关联起来。”
此时大家都沉默了一下,章律师却忽然开口了:“这位林女士,你所讲述的故事有一半都是那位幼师的故事,这不违规吗?”
“啊?”
林檎微微愣了一下,“我讲那位幼师,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理解我的工作内容......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章晨泽微笑了一下,“我想说的是,若那位幼师的经历是你编的,自然会跟肖冉的故事有出入,也就能证明你撒谎了。”
“你......!”
林檎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居然可以如此咄咄逼人,只能辩解道,“刚才赵医生和李警官都说了,我们的省份不一样,这都是巧合而已!”
“巧合,是吗?”
章晨泽双手环抱,继续说着,“你们仔细想想吧,为什么单单选择了我们九个人聚集在这里?
别忘了,我们可是九个陌生人,如果要在对方的故事中听出破绽,必须要给我们一点线索。
而这个线索就是所有人的故事都是相连的,听了每个人的故事,我感觉我们是被特意挑选的人。
这样我们才可以顺利在众人的故事中发现破绽,找到说谎者,否则这个游戏就太离谱了,因为说谎者的赢面实在太大了。”
“我......”白大褂看起来比其他人更加冷静,甚至连桌面上的那具尸体也影响不了他,“我叫赵海博,是一名医生,你们应该从我的穿着就能看出来。”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脏兮兮的白大褂,继续说道:“来这里之前,我正在给一位女士做手术。
那女士得了脑室内肿瘤,肿瘤增长迅速,近半年来持续增大,已经引起了轻微脑积水,若不尽快开颅处理,会有生命危险。”
“我选择的是额叶的手术入路,在CT定位下直接穿刺至脑室,其实这种手术每一次进行都伴随着相当大的风险,但那位女士为了长期陪伴自己年幼的儿子,选择了冒险。”
“通常来说,手术室为了保证环境的稳定性,连微风都不可以有,可谁也没想到比风厉害的东西来了。”
“地震来临的时候,我刚刚取下那位女士的头骨,正在剪切硬脑膜,这一步若是出现问题,极容易造成大脑挫伤,留下毁灭性的后遗症。”
“我当机立断,决定终止手术,将女士的头骨暂且盖回去。
否则在到处扬尘的环境之下,那位女士的性命堪忧。”
“可我没想到这一步比我想象中的难度要大,我连站都站不稳,又怎么可能将一小块头骨准确无误的盖回去?”
“身旁的护士将我撞的东倒西歪,所有人都无法保持平衡。
我在慌乱之中只能先用无菌床单将那位女士的头部盖上,然后马上转身组织众人撤离,可此时却被一辆医疗小推车撞到了腿,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不等我重新站起来,手术室的天花板直接开裂了,我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众人听完医生的讲述,面色都不太自然。
在这段故事之中他使用了很多医学术语。
这些术语当中若有一个词是瞎编的,任谁也无法识别。
“赵医生,你是哪里人?”
健硕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我并不觉得有义务回答你的提问。”
赵医生回答道,“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健硕男人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该、该我了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眼神闪烁了一会儿,说道,“我叫韩一墨,我是个......等等。”
山羊头忽然开口打断了韩一墨的发言。
这个举动把韩一墨吓了一跳,他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去。
“怎、怎么了?”
“到中场休息时间了。”
山羊头讪笑着说道,“下面休息二十分钟。”
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中场休息时间?
齐夏看了一眼桌子中央的座钟,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现在是十二点半。
“也就是说这个休息是强制性的。”
齐夏心里默默念道着,“当十二点半时,无论讲述者是谁,都会强制休息二十分钟......”可是游戏才进行了三十分钟,如今光休息就要二十分钟?
齐夏皱起眉头,他知道这并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这个游戏的举办者本来就是疯子,没必要用常人的思维去考虑。
于是他只能在心中一遍一遍的给自己洗脑。
“我叫李明,山东人。”
只有将这段话无数次的灌输给自己,轮到自己讲述时才可以脱口而出。
众人都面露为难的静静等着。
说是中场休息,可是众人的气氛却更加压抑。
“请问......我们可以讲话吗?”
健硕男人开口问山羊头。
“噢,当然,你们现在是自由时间,我无权干涉。”
健硕男人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赵医生:“赵医生,你到底是哪里人?”
赵医生的面色沉了下来:“我说,你似乎从一开始就对我很不满,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我是哪里人?”
“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恶意。”
健硕男人声音沉稳的说道,“你说的越多,真实性就越强,既然大家都说了自己的家乡,你也没必要隐瞒了吧?”
“说的越多,真实性就越强?”
医生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说多错多,如果规则是绝对的,我现在的讲述不存在任何问题。
况且我也不相信你们任何一个人。”
“这话有些偏颇。”
健硕男人说,“在场一共九个人,只有一个是敌人,你若是愿意和大家配合,我们可以齐心协力将那个说谎者揪出来,如今你越是隐瞒就越可疑,我已经是第二次问你了,你还要隐瞒吗?”
健硕男人看起来非常擅长盘问,仅仅几句话就将赵医生逼入了逻辑死角。
他的话意思很明确。
只有说谎者才不需要相信别人,毕竟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今医生继续隐瞒的话,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能够成为脑科医生的人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只见他冷哼一声,开口问道:“那你先回答我,你是谁?
做什么的?”
“我?”
健硕男人没想到医生会忽然反将一军,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错,既然在我讲述之后,你不依不饶的问我,那我也可以在你讲述之前先问问你。”
赵医生笑了一下,“很公平吧?”
健硕男人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我叫李尚武,是一名刑警。”
一句话出口,众人纷纷看向了他。
在这个时候,刑警两个字给了众人想象不到的安全感。
“你是警察?!”
医生愣了一下。
难怪从一开始就感觉这个男人在打探着什么,他也是第一个提出要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人,说不定他真的想救所有人出去。
医生的态度很明显改观了不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对刚才的态度道歉,我是江苏人。”
此时花臂男乔家劲的面色有些难看:“我说,赵医生,你要相信这位李警官吗?”
“嗯?”
赵医生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乔家劲,“你要说什么?”
乔家劲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说道:“现在不是讲述时间啊,换句话说......现在所有人都可以撒谎。”
“你小子不要挑拨离间了。”
李警官瞪着乔家劲,非常严厉的说,“你是放贷的,而我是警察,你觉得大家会相信谁?”
齐夏看了看正在吵闹的众人,他知道李警官应该没有说谎,他真的是个刑警。
可是他的方向错了。
也许是职业天性,也许是正义感使然,他始终想把众人有序组织起来。
中场休息的时间已经过半,众人渐渐没了声音。
齐夏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在心中说了无数次我叫李明,直到自己都有些心烦。
毕竟他身边一直趴着一具头颅破碎的尸体,让人无法静心。
血液顺着桌子滴答滴答的流到地上,众人跟这具尸体共处一室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一股诡异的臭味开始飘散。
齐夏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身边的尸体,他的裤子已经肮脏不堪。
人在死后,短时间内各种器官都会失去肌肉力量的约束,造成失禁。
在尸臭到来之前,一股恶臭就已经扑面而来了。
齐夏和另一个女生分坐在尸体两边,那女生似乎是对这气味很不满,一直用手掩着口鼻。
又过去十分钟,山羊头终于开口说道:“二十分钟中场休息结束,游戏重新开始。”
方才那位叫做韩一墨的年轻人定了定心神,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叫韩一墨,是个网络小说作家。”
“来这里之前,我正在租来的房子中撰写一部小说的大结局,由于书里登场了上百个人物,在大结局的时候几乎都要登场,所以我正在聚精会神的撰写,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甚至......我连我什么时候地震、什么时候失去意识了都不知道......”韩一墨所讲述的故事和众人都不同,目前看来,他是完全独立的,并且短短三五句话就戛然而止。
“就这样?”
健硕男人微微一怔,“你说一句不知道就算结束了吗?”
“因为我不能说谎,所以我没必要因为迎合大家而编造一个答案。”
韩一墨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莫名的让人信服。
“好......那下一个吧。”
李警官面色依然带着怀疑,又开口说道,“该那位女士了。”
“喂,条子。”
乔家劲对眼前这个李警官的态度有些不满,“大家都是参与者,你不要把自己搞得像个队长一样。”
“总得有人出来组织大家才行吧?”
李警官辩驳道,“我说过了,我们当中只有一个是敌人,剩下的八个人必须要团结起来。”
“那也轮不到你在这指挥。”
乔家劲完全不把李警官的话放在心上,“在外面我或许会怕你,可现在这种情况,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说谎者。”
“二位不要再吵了。”
清冷女人开口打断了二人。
这个清冷女人从一开始便指责山羊头囚禁了众人二十四个小时,看起来条理清晰,非常冷静。
见到二人冷静下来,她继续说道:“这一次所谓的游戏,无论最后谁赢了,剩下的人有可能被视作间接杀人,毕竟是我们集体投票让人羊杀死他的,这才是你们应该要考虑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齐夏的面色微微动容了一下。
若是自己真的从这间屋子里活着出去了,那他确实杀死了其余的八人。
可那又能怎么办?
自己面前的卡片是一张货真价实的说谎者,有谁会愿意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让其他人活下去?
“我叫章晨泽,是一名律师。”
清冷女人双手环抱,面无表情的说着,“很遗憾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和大家见面,否则我一定会递上我的名片。”
众人根本理解不了这个章晨泽的幽默,但看起来她本人也并不在意。
“来这儿之前,我正在整理开庭资料。
我的当事人被骗走了二百万元,涉及金额巨大,性质恶劣。”
在说到二百万这个数字的时候,众人表情如常,但乔家劲明显震惊了一下,问道:“二百万?”
“没错,二百万。
都说律师是最公正无私的人,但我们也有私情,那个男人为了养活家人,不惜借了高利贷,让人十分担忧。
但非法借贷是另一起案件了,和我无关。”
“当地震的时候,我正开车去见当事人,在青羊大道上,刚过了杜甫草堂,途径武侯祠附近,我记得......当时我开的并不快,大约四十迈左右,忽然见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开裂了。”
“我立刻刹车,稳稳的停在裂缝前面,却没想到身后的车子避让不及,发生了连续追尾。”
“我只听到几声巨响,车子被顶入到了裂缝中,随后就昏迷了,来到了这里。”
又一段故事结束,此时仅仅还有三人没有讲述了。
“武侯祠......”赵医生思索了一下说道,“是成都的武侯祠吗?”
“是的,我在成都工作。”
看来这一次地震遍布了全国。
仅凭这一段又一段陌生的故事,想要猜出谁在撒谎真的太难了。
“下面该我了。”
李警官看了看众人,“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李尚武,是一名刑警,内蒙人。”
“来这儿之前,我正在蹲守一个诈骗犯,据可靠消息,我们已经掌握了犯罪嫌疑人的确切行踪。”
“这个犯罪嫌疑人诈骗金额巨大,高达二百万元,是我市今年接到的第一起金额巨大的诈骗案。”
“我和我的同事一直都在车里监视,只等那个诈骗犯的出现。”
“可是那个嫌疑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他似乎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一连三天都没有露面。”
“我们这三天吃喝拉撒全在车上,精神都要崩溃了。”
“可你们知道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比没有吃的、喝的更要难受的是什么吗?”
“是没有烟了。”
“我们两个人身上连一根烟都没有了,按照原则来说我们绝对不能离开岗位,可没有烟的滋味太难受了。”
“于是我让我同事跑步去买烟,而我则紧紧的盯着犯罪嫌疑人住所的出入口。”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同事离开没多久,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的摇晃,我本想下车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忽然被人从身后用细线勒住了脖颈。”
“虽然我们都很擅长近身搏斗,但从车子后座勒过来的细线非常难处理。
我不仅完全碰不到身后那人,更无法将细线从我的脖颈处取下。”
此时众人盯着李警官看了看,发现他的脖颈处确实有一条红红的痕迹。
“于是我立刻将座椅放倒,恢复了呼吸,可我却无法转过身来,毕竟我的身材高大,双腿被卡在方向盘底下。”
“身后那人趁我躺倒的功夫,不知用什么东西狠狠的打在了我的头上,我便失去了意识。”
众人听完了李警官的话,不禁开始怀疑起来。
他讲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在他之前,所有参与者都是由于意外而受伤昏迷的。
只有他是被人袭击而来到了这里。
如果非要在众人当中选一个最可疑的人,那不就是他了吗?
“羊和狗......”齐夏眯起眼睛,仔细的思索着所有事情。
一开始那个自称人羊的人想要他们自相残杀,可现在这个人羊却说非常担忧他们这几人,又说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们去死。
“这不是在说谎吗......”忽然,齐夏脑海当中有一道亮光闪了一下。
是了!
就是这个!
说谎!
这一切都跟齐夏预想的方向一样,羊和狗根本不是什么人名,而是游戏类型!
羊有没有可能代表狼来了的故事?
放羊的孩子因为说谎多次而无人施救,所以羊的游戏中存在谎言,是说谎的游戏。
狗有可能代表忠诚,正如刚才的鱼叉游戏中,他们若是没有一起合作,现在应该一个都活不了,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合作?
齐夏又拿起鱼叉看了看,他知道,羊在解说规则的时候就有说谎的可能。
可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到底哪一句说了谎?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如果这一句话是谎言的话......“等下......”齐夏慢慢张大了眼睛,“这段话并不是答案,而是害死众人的陷阱。”
“你讲什么?”
乔家劲不解的问道。
“这段话全都是谎言!”
齐夏果断的说道,“站在墙边会死,站在孔洞下面才是生!”
赵医生和李警官面面相觑,不知道齐夏到底要表达什么。
“各位,还记得吗?
羊是会说谎的!”
齐夏站在屋子中央,企图让众人靠近自己,“我们按照他所说的规则去做,最终会害死自己,这就是羊和狗的区别!”
“可是这样真的合理吗?”
肖冉有些胆怯的问道,“整个房间中只有你的头顶有孔洞,怎么想那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吧......”关于这一点齐夏也没思考明白。
这头顶的孔洞到底会掉下什么东西,才能害死墙边的人?
“嗯......”齐夏又思索了一下,改了说法,“无碍,这一关结束之后,我们有很大的概率能出去,所以你们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去选择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们能出去?”
李警官警惕的问道。
“因为这一次的提示中,没有关于下一次游戏的预告。”
齐夏回答说,“这样想来有两个可能,要么代表这是最后一个游戏,要么是主办者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在这次游戏中将我们全部击杀。”
众人听后面色沉重,但也无言反驳。
“总之我会站在这里。”
齐夏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至于你们怎么选,就看你们自己了。”
齐夏自知现在的一切都是猜测,保险起见,还是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正方形桌板拿在了手中。
听完齐夏的一番话,乔家劲缓缓的来到了他的身边,说道:“我说过了,我相信你。”
“可我是骗子。”
齐夏冷冷回答。
“无所谓。”
林檎仔细思索了一下,也捂着口鼻朝着屋子中央走去。
“喂!
你做什么?”
肖冉贴着墙大喊道,“你真的相信他啊?”
林檎微微点了点头,说:“是的,你们仔细想想,我们是靠谁才活到现在的?”
肖冉听后一怔,忽然觉得林檎说的颇有道理,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之后也跟上去了。
韩一墨用手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也走了过去。
“你叫......齐夏是吧?
我也相信你。”
甜甜、章晨泽跟着走了过去。
此刻竟只剩下赵医生和李警官还紧贴着墙壁了。
“喂,你们不过来吗?”
甜甜喊道。
“我......”赵医生看起来有些犹豫,似乎没有决定到底怎么选。
“没必要强迫他人。”
齐夏伸出手摆了摆,“这一关不牵扯合作,只要自己能活下来就行。”
地上的时钟渐渐来到了一点二十八分。
李警官眯起眼睛盯着齐夏。
他并不认为这个骗子此刻会选择寻死,可他为什么要带着众人站在孔洞下面?
此时林檎看出了二人的心思,冲着他们说道:“齐夏不像是说谎,你们要过来吗?”
“你看得出来?”
李警官低声问道。
“没错。”
林檎点点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大多时候都能分辨对方是否在说谎。”
“既然如此......”李警官和赵医生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走上前去,对着林檎说道,“有专业人士开口了,我们就相信你。”
众人纷纷捡起距离自己最近的桌板,伸手举起桌板挡在了自己的头顶,这样不管从洞中掉下什么东西,第一时间也能有所防备。
“你们还挺有心机。”
乔家劲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从地上拿起了桌板,他仔细看了看,现在的桌板比先前的更像一块盾牌,不仅是个边长四五十公分的规整正方形,还有一个异常牢固的把手。
齐夏瞟了一眼时间,拉住了乔家劲,说:“准备好,要来了。”
话音刚落,时钟来到了一点三十分,屋顶处响起了巨大的链条声,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上弦。
只可惜孔洞中没有任何反应,想象中的“死”和“生”都没有出现。
等待了几秒,众人脚底的地板竟在此刻陡然上升。
“坏了......”齐夏面色一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
众人的吵闹声此起彼伏,谁都没有想到“主办者”居然想在这间低矮的房间中将众人挤成肉饼。
“什么情况?”
不等几人问明白现在的处境,齐夏立刻开口喊道:“快蹲下!”
反应比较快的三四人立刻蹲下身来,可他们眼中的绝望之情已经压抑不住,众人知道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地板和天花板极有可能会合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
齐夏蹲在地上,大脑飞速的旋转。
他知道自己猜测的方向应该没错,头顶的孔洞绝对会是“生路”,可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地板伴随着巨大的声音缓缓上升,房间的层高在短时间内缩短了一半,众人必须完全蹲下身子才能在其中活动。
齐夏抬起头看了看,方才头顶的长方形孔洞此时竟已来到了眼前触手可得的位置。
趁众人慌乱之间,齐夏当机立断,伸手向孔洞之内探了探,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孔洞,里面空间巨大,天花板的构造看起来也不太寻常,似乎是一种坚硬的金属。
“难道......”齐夏蹲在地上赶忙低下头,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正方形木板,既然孔洞是“生路”,而木板是手中唯一的道具,那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齐夏将木板竖起来,塞到了天花板的孔洞中,随后在里面将木板横置,向下一拉,这块木板居然牢牢地卡在了孔洞中,只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把手。
“这就是......生路?”
齐夏的眼睛慢慢瞪大了,瞬间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身旁的众人见到齐夏的动作,也赶忙有学有样,纷纷将自己的正方形桌板卡在了天花板的孔洞中。
“要小心,待会儿......”齐夏刚要开口说什么,众人脚下的地板轰然碎成粉末。
“啊!”
“我丢!”
惊呼声同一时刻爆发出来。
众人的身体通通往下一坠,身体也在此时下意识的抓住了头顶的把手,这才没有直接掉落下去。
韩一墨咬着牙,用左手死死地握住头顶的把手,可他失血过多,身上的力气正在流失,此刻齐夏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左手一点一点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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