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宁秋水白潇潇的女频言情小说《被诅咒的人宁秋水白潇潇》,由网络作家“夜来风雨声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宁秋水正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一番翻找,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块肉。这些肉被真空包装,没有任何标签。里面......都无一例外有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但由于碎冰太多,所以他们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于是,宁秋水将肉块递给了一旁的刘承峰。“切开看看。”刘承峰拿出刀将外面包裹的真空塑料袋割破,却忽然猛地定住。“我擦......”他看着真空塑料袋里的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真空塑料袋内装着的,竟然是一块带着浓郁毛发的肉!从毛发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腿部......而且是属于人的!“这他妈袋子里装的是......是人肉?!”刘承峰吓得直接扔掉了手里的肉块。被冻得僵硬的肉块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他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吃的那些肉,忍不住干呕起来。刘承峰...
《被诅咒的人宁秋水白潇潇》精彩片段
宁秋水正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一番翻找,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块肉。
这些肉被真空包装,没有任何标签。
里面......都无一例外有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但由于碎冰太多,所以他们也看不出这是什么。
于是,宁秋水将肉块递给了一旁的刘承峰。
“切开看看。”
刘承峰拿出刀将外面包裹的真空塑料袋割破,却忽然猛地定住。
“我擦......”
他看着真空塑料袋里的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真空塑料袋内装着的,竟然是一块带着浓郁毛发的肉!
从毛发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腿部......而且是属于人的!
“这他妈袋子里装的是......是人肉?!”
刘承峰吓得直接扔掉了手里的肉块。
被冻得僵硬的肉块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吃的那些肉,忍不住干呕起来。
刘承峰知道他吃的确实是牛肉,可还是觉得一阵恶心。
宁秋水将地面的肉块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又将它们装入了袋子之中。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二楼的那个老太太不吃肉了......”
一旁的刘承峰好不容易忍住了干呕的欲望,才苍白着脸色道:
“为什么?”
宁秋水缓缓说道:
“因为在我们之前,有人曾经喂老太太吃过这些肉,导致老太太对肉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刘承峰蹙眉:
“什么奇怪?”
宁秋水将这肉包裹好之后,塞回了冰箱里。
“那个老太太明明已经瘫痪了,可是房间里窗户上却被钉上了很多钢条,就好像是生怕老太太逃掉一样......”
刘承峰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浑身冰冷,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你的意思是,老太太的瘫痪......”
宁秋水目光锋利,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不过,这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他说着,又从冰箱里选出了一块瘦羊肉,扔给了刘承峰。
“还有更可怕的事?”
刘承峰接住羊肉,脸色难看至极。
宁秋水眉头拧出一个小结。
“你没发现......这家人,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么?”
正在切肉的刘承峰稍微顿住了一下动作。
确实。
先前别墅的女主人牵着的小女孩至少有8-9岁的样子,时隔这么多年,就算男主人和女主人离婚,家里至少也会留下一些女人跟自己女儿的照片......
可事实上,一楼和二楼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女人,小女孩,以及二楼老太太的照片!
为什么......会这样呢?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房门口鞋柜里的那些女鞋......”
宁秋水说着,忽然顿住,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
“先做饭吧。”
“很多疑惑......应该今晚就会有答案了。”
见宁秋水不想多说,刘承峰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但他却在偷偷打量宁秋水。
这个男人......太怪了。
无论是之前见到的胖子的人皮,还是后来在血门背后世界里遭遇的一系列诡异事情,他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慌张。
甚至......冷静得有些诡异!
这种堪称恐怖的心理素质,刘承峰过往的三十多年,从未见过!
他在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兽医么?
刘承峰开始对宁秋水这个人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心。
…
晚饭。
众人坐在了餐桌前,一言不发。
“刘承峰,你咋不吃菜?”
薛规泽细心地发现了厨子刘承峰只给自己打了很少的白米粥,并且完全没有吃菜。
今晚的羊肉很香。
可刘承峰却一筷子都没动。
甚至将羊肉摆在了距离自己最远的角落里。
“啊?菜?”
“哦对,菜......我,我肚子不太舒服......”
刘承峰含糊其辞,脸色难看。
他和宁秋水并没有将冰箱里有人肉的消息告诉众人。
毕竟现在他们之中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大家都宛如惊弓之鸟,若是再将这些消息透露出去,只会徒增恐惧。
而且,这些消息就算众人知道了,对于他们的生存也没有任何帮助。
任务规定他们要在别墅区照顾老人五天,那他们就必须在这个地方呆够五天。
吃完了晚饭,众人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怎么安置严幼平。
随着那两名女生都已经死去,队伍里只剩下了严幼平一个女孩子。
难道......要她一人睡一间房?
“我......我不要一个人睡!”
严幼平见气氛怪异,急得快要哭出来。
开什么玩笑?
要她在这么恐怖的地方一个人睡觉?
那跟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相比于生死,男女授受不亲这些问题对于严幼平来说都不叫事!
“那这样吧......今晚你跟我们一起睡,我们两个人睡沙发,你睡床。”
北岛说道。
薛规泽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团队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也就越危险!
严幼平点头,对着二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这一幕被宁秋水看在眼里,他微微摇头。
宁秋水知道,如果藏在别墅暗处的那个鬼要杀人,他们就算是一百个人聚在一起也没有用。
他看着几人脸色好了些,才说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另外,记得检查门窗,一定要关好。”
“今天过了,还剩三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众人点点头。
关掉一楼大厅的灯,宁秋水和他们一同来到了二楼,看着众人都进入了各自的房屋之后,他才关掉了走廊上的灯。
这个灯的开关,在楼梯口。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灯的开关都是双向式甚至是多向式的,一个地方开,另一个地方关,使用会比较方便。
可不知为何,别墅二楼走廊的灯却被设计成了单向开关。
随着走廊的灯熄灭,整个别墅在一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宁秋水感觉到身上毛毛的,他正准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忽然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
这道声音并不大,可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清脆!
那是......通往三楼的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宁秋水身体僵硬。
楼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下来了!
而且......就在自己的身后!
那一瞬间,宁秋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冻结了!
刺啦——
刺啦——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从身后响起,让宁秋水头皮几乎要炸开!
那是......刀跟叉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就在他的身后!
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尽头前方的百叶窗竟被猛地吹开了!
冰冷的风,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宁秋水的鼻腔和肺部!
恐惧......弥漫全身!
他......
要死了么?
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恐惧如潮水裹挟而来,要让宁秋水溺毙在其中!
他抬起了手,下意识地就想要开灯!
光......他需要光!
只有光,才能够驱散这可怕的黑暗!
可就在宁秋水的手即将摁在灯的开关上时,他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脑海里,先前他收到的神秘信件上的部分内容突兀浮现了出来——
…
…
风不点灯,雨不燃烛
日不登楼,夜不瞑目
…
——风不点灯。
宁秋水咬着牙,硬顶着自己内心难以言喻的恐惧,没有去开灯!
他收回了手,一步一步顶着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风,朝着走廊前面走去!
那可怕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就在他的耳畔,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好似身后的东西,随时随地都可能将锋利的刀叉刺入他的身体,将他剁碎!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攥紧双拳,无视了身后恐怖的金属摩擦声,一步一步前进!
他在赌。
赌自己没有触发死亡条件,身后的那个东西......不能对他出手!
一步......
两步......
在这一刻,宁秋水感觉自己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
每走一步,对于他的心理就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可他不敢跑,也没法跑。
迎面吹来的风太冷,好似透过了肌肤,直接深入肌群,骨髓......他浑身僵硬。
好在......宁秋水赌对了。
身后那恐怖的东西似乎被什么阻挡,无法伤害他,当他艰难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外,握住房门的门把手后,身后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也突兀地消失了......
走廊上的腥风渐渐停下,借着惨淡的月光,宁秋水看见走廊尽头的百叶窗......不知何时又紧紧关上。
“只是幻觉么......”
宁秋水喘息着,目光微凝。
他身后那股刺骨的冰冷也逐渐消退,好似刚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东西......离开了。
宁秋水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
他推门而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黑暗中,刘承峰那粗犷的声线响起,带着一些恐惧:
“小哥,你......没事吧?”
显然,他刚才也听见了走廊上的恐怖金属摩擦声!
宁秋水摇摇头。
“没事。”
刘承峰走了上来,黑暗中摸索了一下宁秋水的手,确认宁秋水有着活人的体温,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佩服道:
“小哥你特么真的......太屌了!”
“我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刚才外面走廊上是不是,是不是有......”
宁秋水点头。
“它出现了。”
刘承峰瞪大眼,难以置信:
“它......它没杀你?”
宁秋水沉默了小片刻,道:
“它不能肆无忌惮地杀死我们。”
“只有当我们触发了‘死亡条件’之后,它才可以对我们动手。”
刘承峰想起了先前的事,一时间内心浪涛无数!
“所以......小哥你知道死亡条件是什么?”
宁秋水低声道:
“知道部分。”
“之前已经告诉你了。”
“但那些并不是所有的死亡条件,具体有多少......只有它自己知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刘承峰呼吸声有些急促:
“可就算我们知道真相,对于活下来也没有多少帮助吧?”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真相,应该也伴随着对付它的方法。”
“还记得先前的西装男对我们说的吗?”
“血门背后的世界,都有不止一条生路,看似凶险无比,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反抗。”
“况且,当时那个红裙女人警告过我们不要进入别墅的第三层,想来,那里一定极为重要!”
刘承峰眼神交替,最后狠下心,咬牙道:
“好!”
“小哥你说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大不了一起死,也算有个伴!”
宁秋水:
“再等等。”
二人在房间里等待了许久。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门外的走廊里忽然再一次响起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二人都知道,那是刀叉摩擦发出的声音!
三楼的那个东西......又下来觅食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刘承峰还是清晰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无数汗毛倒竖,手脚止不住地颤抖着!
这一次......又会 是谁呢?
刺啦——
刺啦——
刺啦——
随着那摩擦声越来越近,刘承峰的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快。
他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宁秋水,发现......对方居然喝起了茶。
刘承峰一愣。
随后,他再一次由衷地佩服起了对方的心理素质。
“小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悠闲地喝茶的......你应该是我见过的头一个了!”
刘承峰将声音压得极低。
宁秋水放下茶杯。
“我也很紧张。”
“但不同的人,表现紧张的行为不同。”
“我一紧张,就喜欢吃点或是喝点东西。”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声音却很稳,几乎无法听出任何颤抖。
门外,
恐怖的声音,仍旧先是停在了他们面前。
刀叉相互摩擦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好似有一个饥肠辘辘的恶鬼,正站在他们的门口,垂涎欲滴地看着他们......
刘承峰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但手心确实渗出了大量的汗水。
他真的害怕。
怕门外那可怕的东西,忽然冲进来......
但好在,他想象之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那个鬼东西在他们门口停顿一会儿之后,似乎发现无法对他们出手,于是将目标转向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一次......
和昨夜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个声音......在隔壁门外消失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贴在门口的宁秋水仍然没有听见声音,他便缓缓将门推开了一个小缝隙。
宁秋水观察了一会儿后,将门缝推得更大,探出半个脑袋,在黑暗死寂的走廊上左右打量。
除了尽头被打开的百叶窗和呼啸而过的冷风,走廊上什么也没有。
“就是现在,走!”
宁秋水对着刘承峰招了招手,二人蹑手蹑脚出门,小心翼翼在黑暗中潜行,朝着楼道口走去......
宁秋水也发现了。
他伸出手去抓了抓。
黑暗中,宁秋水摸索到了一本书。
他拿起来,上面的灰尘还残留着绝望的指纹。
翻开。
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二人看见了书本上记载的内容——
…
2037.6.1,阴天
......姥爷来了电话,说姥姥要不行了,让妈妈回家一趟......
但不知为什么,一直很关心姥姥的妈妈却拒绝得很坚决
…
2037.6.9,阴天
妈妈没去上班
她看上去好像十分害怕
妈妈在害怕什么呢?
…
2037.6.12,阴天
这几天,我看见妈妈一直在偷偷哭,问她哭什么,妈妈不说话,只是抱着我
她抱得很用力,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
2037.6.21,小雨
姥姥去世了,姥爷打电话给了妈妈,妈妈挂断电话后,脸色很苍白
她忽然出门去,直到深夜才回来,将一块血红色的玉石递给我,嘱咐我挂在窗口,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取下来
…
2037.6.22,暴雨
妈妈带上了行李,跟爸爸一起离开了家,只留下了我跟打理这个家多年的保姆王奶奶
临走时,他们嘱咐我和王奶奶,如果看见他们回家,一定不要开门
…
2037.7.12,暴雨
妈妈回来了
我记得妈妈爸爸叮嘱我的话,但还是开了门
我......真的太想念他们了
…
2037.8.1,暴雨
不对......
它......不是妈妈!
…
2037.8.15,暴雨
我不是个好孩子,没听妈妈爸爸的话,把那个可怕的东西放进来了......
它现在就在外面......
我又渴又饿,可是我不敢出去......
我......会死吗?
我该怎么办?
…
日记上的内容到这个地方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二人看着日记本上的内容,久久都说不出话。
“原来......那个二楼的老人,不是别墅女主人的妈妈,而是......别墅的保姆。”
刘承峰的喉咙动了动。
“那,那个怪物......”
宁秋水合上了笔记,对着身后的刘承峰说道:
“别墅门口的鞋柜里,整齐摆满了新买的女鞋,我在想,一个这么喜欢鞋的女人,真的要出去旅游的话,多少应该带几双吧?”
刘承峰愣住。
那个鞋柜,他们所有人都路过了好几次,但并没有人注意到。
宁秋水这家伙的观察力......也太恐怖了吧?
“而且,你不是想知道,二楼的那个老太太一直重复的那三个字究竟是什么吗?”
刘承峰闻言,稍微回过神,看向了宁秋水。
“是,是什么?”
惨白的月光下,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让刘承峰浑身发冷的真相:
“二楼的那个老太太,根本就不是在说肉没熟。”
“她是想告诉我们......人没走!”
刘承峰呼吸声急促不已,瞪着眼:
“小哥,你是说,我们第一天看见的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主人......并没有离开?!”
宁秋水缓缓点头。
“对。”
“它根本就没走。”
“它应该是去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吃掉了那个小女孩。”
哒!
刘承峰腿一软,没站稳,险些摔倒。
“我靠......”
他麻了。
浑身发麻。
宁秋水站在窗边,伸出手,摸了摸窗口挂着的那个血玉。
无论这是什么,用什么制造而成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这个血玉,可以挡住别墅里的那个恐怖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女人!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着刘承峰道:
“大胡子,快!”
“我们兵分两路,你下去一楼的厨房装食材,顶饿的熟食优先!”
刘承峰愣住了一下。
“那......那小哥你呢?”
宁秋水回道:
“我去2楼把老太太搬上来!”
刘承峰立刻明白了宁秋水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们难道不会撞到那只......鬼东西吗?”
宁秋水目光锋利,语气笃定而决绝。
“必须拼一把!”
“我们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只有在它夜里觅食的时候,才有可能进入三楼!”
“过了今夜,想要再带着老太太和食物进入这里,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刘承峰闻言,一咬牙。
“好!”
开弓没有回头箭。
到了现在,他对于宁秋水已经百分之百的信任。
如果不是对方,他很可能第一夜就死掉了。
眼下,必须要放手一搏了!
二人小心地退出了房门外,在确认那个鬼东西没有回来后,他们立刻下了楼,刘承峰直接去了一楼厨房,也没开灯,拿起厨房里的袋子就开始装食物!
虽然这里黝黑一片,刘承峰也谨记宁秋水的叮嘱,没有开灯,但好在刘承峰白天是在厨房里干活的,什么食材放在什么位置,他心里大概有个数。
只是,刘承峰手抖得厉害。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些漆黑的拐角处,房门后,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窜出什么可怕的鬼影,将他吃掉!
“快......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
很快,刘承峰便装了三袋满满的食物。
他拖着三袋食物,快速朝着上面跑去,看见宁秋水也背着老太太朝着楼梯口走去。
老太太体型宽胖,大约一百五六十斤,若不是宁秋水这身体素质超乎寻常,他还真的背不太动!
“先上去!”
宁秋水见刘承峰停在楼道上,直接吩咐。
刘承峰点头,带着食物就朝着三楼跑去。
宁秋水也朝着三楼而去,但三楼的地板上黏糊糊,滑腻腻的一大片,他不能走太快,否则会摔倒。
老太太这身体虚弱,若是真摔着了,还指不定出什么事!
“快了,快了......”
来到三楼,宁秋水朝着尽头的书房疾步而去,刘承峰已经站在了门内,露出半个身子张望着。
他看着宁秋水的这头,一脸警惕。
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眸光溢出了莫大的恐惧!
刘承峰对着宁秋水挥手,惊恐叫道:
“快!小哥!”
“它,它追上来了!!”
背着老人的宁秋水一听这话,浑身冰冷!
刺啦——
刺啦——
刺啦——
恐怖的刀叉摩擦声再一次在身后响起,宁秋水咬紧牙关,不要命地朝着前往跑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摔倒的可能了!
宁秋水知道,倘若自己再这样磨蹭下去,他必死无疑!
冰冷的杀意顺着惨白的月光一同蔓延了过来,包裹着宁秋水全身,他不敢回头看一眼,也不能回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宁秋水心里咆哮着,紧紧咬着牙,死命朝前跑去!
可即便他已经卯足了劲,还是能够听到身后可怕的刀叉摩擦声离他越来越近......
不行!
他背着一个人,根本跑不过后面的那个鬼东西!
眼看着距离门口只剩下了五步之距,一只冰冷而苍白的手却忽地从身后伸出,抓住了宁秋水的脖颈!
“你要......去哪儿啊?!”
耳畔,传来了一个女人无比怨毒且冰冷的声音。
宁秋水浑身冰凉,力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
他还是......慢了。
就在宁秋水等待死亡的降临时,一个身影忽然从书房的门后冲出,一把摁在了那个苍白的手臂上!
“啊啊啊!!!”
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随着一阵白烟燃起,她松开了手,而宁秋水也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拖拽着进入了书房!
一进入书房,刘承峰便屁滚尿流地来到了窗边,将血玉重新挂了上去!
做完了这些,刘承峰才猛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啊!!!”
外面的红裙女人疯狂尖叫,愤怒无比,她姿态扭曲地来到了书房门口,眼神怨毒地看着二人!
直到这个时候,二人才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红裙女人的模样......
那是......怎样恐怖的一张脸?
巨大的嘴巴拉到了耳根,嘴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毛发和碎肉......
她的眼睛周围全是裂纹,像是腐烂一般。
四肢比正常人要长一倍,整个人宛如蜘蛛一样盘在了墙壁上!
那早已经被血泥覆盖的锋利刀叉,就死死握在了她的一只手中!
“我草......这他妈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刘承峰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嘴里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门外红衣女人焦躁无比,不断徘徊,似乎想要进入房间里,可又似乎在忌惮什么,最终只能作罢,对着书房内的二人愤怒咆哮了几声,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是诡异的死寂。
配合着鼻翼之间缭绕的那股子难闻的气味,二人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嘀嗒——
一滴液体从二人的身旁滴落,砸在了地面上。
这声儿本不大,可在寂静无比的房间里,却被无限放大了......
宁秋水甚至能够感觉到,随着这滴不知是什么的液体落下,身旁的刘承峰猛地颤抖了一下。
“小,小哥......”
刘承峰的声音颤抖,缓缓抬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道:
“不要开灯。”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刘承峰一怔。
“为......为什么?”
宁秋水摇头。
“暂时还不能说。”
“......你只要知道,在有风的地方,最好不要开灯。”
“如果灯开着,那就要远离。”
刘承峰听完,这才忽然记起,先前宁秋水只要经过窗边,最后都会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莫名,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而后,刘承峰的目光落在了门缝处,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
也不知道是哪个杂种最后一个进房间,居然没把走廊上的灯关掉!
发生了这样的事,二人也睡不着了,更顾不得同性相斥的恶心,挤在了一张床上,似乎彼此的体温能够带来一些慰藉。
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窗外渐渐明亮了起来,雨势也没那么大了。
刘承峰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
窗外投射进不算明亮的光,虽然外面仍旧灰蒙蒙一大片,但好在也算能看清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的地板上。
昨天不断的水滴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刘承峰下床,认真看了看地面上的污渍,趴下闻了闻。
“呕——”
刺鼻的恶臭,险些让他吐出来。
一旁的宁秋水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跟着走过来看了看。
宁秋水趴下闻了一下,面色微变。
“这是......”
刘承峰凑了上来:
“是什么?”
宁秋水沉默了半晌,缓缓道:
“尸水......或者说尸油。”
“一般是动物在高度腐烂的时候,脂肪成油状溢出......”
刘承峰受不了了,急忙打断了宁秋水道:
“好了好了,小哥你别说了!我......我知道了。”
他脸色极差,抬头看着污渍的上方。
那木制天花板被尸油浸透的地方从拳头大小,竟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头大小!
天晓得他们楼上......到底有什么?
就在刘承峰思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两道属于女性的,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
出事了!
“去看看!”
宁秋水率先开了门,带着刘承峰出了房间。
一出门,宁秋水就皱起了眉。
好浓郁的血腥味!
长廊上,一条猩红的血渍,从走廊的尽头房间门口一路延申,到了楼梯......
尖叫声,就是从走廊尽头百叶窗那边儿传过来的。
那里围着一大堆人。
宁秋水和刘承峰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看着丫末和严幼平正瘫坐在门口地面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似的,面无人色。
旁边除了大片的鲜血,还有呕吐物......
“怎么了?”
宁秋水严肃问道。
二女看向了宁秋水,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恐惧,好像经历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她们哆嗦着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手指向了她们的住房,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宁秋水看向了她们的房间,正要准备开门,却被一旁的薛规泽阻止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
“里面......不太好看。”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拨开了他的手,先关上了旁边透风的百叶窗,这才打开了房门。
待看见了里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见,房间里最靠近房门的那张床上,躺着一具浸泡在鲜血之中的尸体!
这尸体......赫然正是带着金耳环的王雨凝!
死人了!
宁秋水忍着闻之欲呕的血腥味,进入了房中,随着他往里走了走,才真正看清楚这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一幕,险些让宁秋水都吐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尸体,头颅仍旧保存完好,脖子白洁修长,可脖子以下,皮被无情撕开,到处都翻出了猩红的肌肉,到处都是狰狞的伤痕!
内脏不翼而飞,大量的肌肉被扯碎,缺失散落......
更恐怖的,还是王雨凝的表情......
她闭着眼,脸上没有呈现出任何痛苦之色,反而......残留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我草尼玛......”
跟着进来的刘承峰眼睛都瞪圆了,双腿打岔,要不是夹得紧,只怕得当场尿出来!
“这这这......”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外面两个女孩儿会变成这副模样!
别说是女人,就算是换做他,只怕现在也不会比二人好到哪里去!
宁秋水强忍着内心的不舒服,朝着尸体走去。
其他人都在外面,不愿踏入房间一步。
里面......实在太可怕了!
在尸体旁一番检查之后,宁秋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小哥,怎么了?”
刘承峰一见宁秋水跑了,哪里还敢继续待在房间里?
众人也同样不敢继续待在二楼,跟着宁秋水一路跑到了一楼,来到了厨房。
宁秋水盯着挂在墙上的餐具许久,才喃喃道:
“少了一对......”
一旁早就已经被吓傻的北岛赶忙问道:
“什么少了一对?”
宁秋水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吃牛排的刀叉。”
听到这话,最先骇住的是刘承峰。
他昨晚在听到房间外走廊上的金属摩擦声时,就觉得那是刀叉摩擦的声音!
难道......
刘承峰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颤抖起来!
“少了一对刀叉,跟上面的尸体有什么关联么?”
北岛还在追问着。
众人之中,大部分都还没有明白。
宁秋水缓缓转过头,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让他们遍体生寒的话:
“王雨凝尸体身上的伤......就是刀和叉子留下的!”
他话音落下,几人面色惨白。
“宁秋水,你,你说什么?”
“你确定吗?”
宁秋水没有回复北岛,又对着那两名女生问道:
“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王雨凝的呼救声?”
二女都摇摇头,眼底恐惧。
“没有,我们昨晚太困了,都睡得很快......”
这时候,薛规泽突然面色奇怪地咬牙道:
“我......我昨晚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
“......就是金属摩擦的声音,现在想想,很像是刀叉!”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对着他说道:
“你先去煮粥。”
“多放点肉。”
“我去看看......楼上的老人。”
刘承峰点点头。
“小哥,你多小心!”
“那我们呢?”
“你们跟我来。”
严幼平和刘承峰留在了厨房里煮粥,而宁秋水则带着几人匆匆上楼,来到了瘫痪老人所在的房间里。
刚一进房间,众人就愣住了。
因为,在那个瘫痪老人的身旁的桌子上......赫然就放着明晃晃的刀叉!
正是厨房丢失的那双!
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转头,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啊!!”
丫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一旁的北岛和薛规泽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脸色极差,要不是一旁的宁秋水稳如铁石,他们估计也第一时间跟着丫末逃走了!
在经历了刚才那样恐怖的事,宁秋水面对眼前这个老人,非但没有恐惧,甚至......还主动走了进去!
“我草!宁秋水,你疯了?!”
薛规泽脸色难看。
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就是杀死王雨凝的凶手!
而且......对方很可能不是人!
宁秋水没有搭理薛规泽,径直来到了老人的身边,拿起了那刀叉仔细观察着。
很干净。
他放于鼻尖。
无异味。
宁秋水眉头一皱。
他看向了床上的老人,若有所思。
宁秋水俯身在老人的耳畔,轻声道:
“老人家......平时这个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老人嗫嚅着嘴唇。
“肉......”
“肉......没......”
她似乎精神有什么问题,一直重复着。
宁秋水眯着眼。
肉没?
肉没什么?
肉没味吗?
他仔细听了很久,始终没有听到老人说出那第三个字。
这个时候,刘承峰端着那碗粥上来了。
“用水冰过了,不烫,能直接喝。”
不得不说,那碗粥确实很香。
牛肉的香味。
还有葱花点缀。
宁秋水亲自端到了老人的嘴边,用勺子舀出一点肉粥,送到了老人的嘴边。
众人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呼吸都放缓了许多,似乎生怕老人忽然张开血盆大口,把宁秋水吞下去。
不过,预想之中的那种恐怖场面并没有出现。
老人安静地将粥吃进了嘴中。
但当她吃到某个东西的时候,忽然眉毛一皱,十分嫌弃地吐了出来。
是一块牛肉。
紧接着,老人开始继续吐着,直到将嘴里的所有肉粥全部吐了出来,这才安静。
“肉......肉没......”
她又开始重复这两个字。
宁秋水贴近耳畔在老人的嘴边。
这个动作,在众人的眼里,是极具风险的!
因为如果老人真的是昨晚上杀死王雨凝的凶手,那现在......宁秋水的动作,无疑就是在找死!
好在,老人并没有咬掉宁秋水的耳朵。
也正是这个冒险的动作,让宁秋水得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肉......没......熟......”
第三个字,不是‘味’,是‘熟’!
可是......为什么是肉没熟?
宁秋水自己吃了一口牛肉粥。
熟了。
绝对熟了。
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刘承峰道:
“大胡子,快,去煮一碗没有肉的粥!”
站在外面的刘承峰闻言心里有些古怪,但还是听从了宁秋水的话。
很快,他便端着一碗纯米粥走了进来。
这一次......老人吃了。
没有再吐出来。
......浓雾中,一辆破旧的大巴正沿着一望无际的公路缓缓驶来。
大巴中共有7人,三女,四男。
他们坐在车上,隔着车窗,望着窗外的浓雾,表情不一。
疑惑,迷惘,恐惧......
但除此之外,他们的面色都是同样的苍白。
仿佛在路上,他们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辆大巴一路前行,直至终于来到了某个古老且陈旧的别墅外,才终于停下。
别墅被周围浓雾包裹,通体漆黑,神秘而诡异。
车门打开,似乎在告诉里面的乘客们......该下车了。
车上7人缓缓下车,他们回头看了一眼,眸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恐惧。
因为,在这辆大巴车的驾驶位上,原本应该存在一名司机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是的,这辆大巴......没有司机。
随着最后一名乘客下车,大巴车门自动关上,然后又行驶起来,直到消失在了迷雾深处......
站在黑色别墅外的7人,面面相觑,看见了彼此脸上难看至极的神色。
“走吧......”
“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关键时候,人群中的一名瘦削男人开了口,他戴着一个深褐色的方框木制眼镜,清秀的面容上彰显着与他人不一样的冷静。
“真......真的要进去吗?”
钉着金耳环的漂亮女人声音颤抖。
她穿的很少,所以很冷。
双手捂着双臂,不断摩擦。
“万一里面......不安全呢?”
其他人沉默着。
原本他们以为,这是某种恶作剧,或是某些什么人专门邀请他们来做节目......
可是,当他们发现大巴车上根本就没有司机的时候,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众人虽然曾经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然而先前发生的某些事......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
“所以,你要走入迷雾中吗?”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
其实他心跳快得很。
从他收到那封神秘的信件,到来到这个地方,一共只有一个钟头不到。
可这一个钟头,对于他的世界观冲击实在太大!
“你忘记了,之前那个在十字路口,自己跳车离开的胖子?”
提到了那个胖子,女人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立刻弥漫出了莫大的恐惧!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先前,大巴上一共有8人。
众人都是在睡着之后,突然出现于这辆大巴车上的。
其中有个胖子,路上一直骂骂咧咧,说一定是某个无良的节目商,要请他们来做一场真人秀节目。
胖子不耐烦地说,他们的手机肯定被替换了,车的司机实际上在他们脚下驾驶大巴,浓雾场景是专门打造的干冰等等......
最后,在大巴车暂停于某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胖子直接打开了车窗,跳下了车,独自走入了迷雾中......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都还算正常。
然而,当众人来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竟发现了迷雾笼罩的红绿灯上飘着什么......
随着大巴车缓缓靠近,他们才看清楚,那红绿灯上一直飘扬着的......赫然是先前离开的胖子血淋淋的人皮!
那张皮被完整地剥离,众人甚至还能看见胖子的表情极度惊恐扭曲,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
而红绿灯的灯杆上,不断淌下大片猩红的鲜血!
这一幕,直接把车上的众人吓傻了!
有人不信邪,拉开车窗,于是那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就这么飘了一车......
…
提起了那个胖子,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有人甚至开始干呕。
“......既然没有人敢走近那片迷雾,那我们就只能进入这座黑色的别墅了......”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
他同样害怕。
但不知为何,无论是看见红绿灯上飘着的那张血淋淋的人皮,还是闻到那股血腥味,他的反应都远没有众人那么大。
而且,他对先前那封神秘的信很感兴趣。
信的主人......究竟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随着宁秋水带头,众人也跟在了他的身后,推开了黑色别墅的铁门,进入了别墅外的花园。
周围很寂静。
寂静得可怕。
众人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中间的那名金耳环漂亮女人感觉到有人在揩自己油,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揩油就揩油吧......总比莫名其妙被剥了皮好!
就这样,众人来到了黑色别墅的门外,宁秋水敲了敲门。
咚咚咚——
随着他敲了敲门,里门很快便传来了脚步声,后面的人都忍不住退后了几步,虎视眈眈看着门口,似乎十分紧张!
吱——
门被打开了。
不过众人预想之中的恐怖场景并没有出现。
开门的,是一个很精致,很美丽的少女。
她似乎只有十五六岁。
“到了?”
“进来吧。”
少女开口,众人这才发现,他其实......是个男孩子。
很美的男孩子。
不过这名男孩的声音十分冷淡。
没有多少感情。
众人看着宁秋水跟着男孩儿走了进去,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
“你们最好快点进来......”
就在众人踌躇之际,房内又传来了那名少年的声音。
“那片迷雾......很不安全。”
提到了迷雾,众人又想起先前惨死的胖子,吓得一哆嗦,争先恐后进入了房间内。
别墅的大厅很宽阔,装饰十分古典,左侧是摆放整齐的书架,右侧是上楼的木制楼梯,中间休息的地方有三张大沙发。
沙发的中央则是一个燃烧着的火盆。
房间内,四个人正围在火盆中间。
他们望着火盆之中的火焰,呆呆出神,也不说话。
气氛,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越来越冷。
“请问......这里是哪里?”
“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外面的迷雾和大巴是什么情况?”
“......”
终于,宁秋水在思索片刻之后,问出了这三个问题。
可是,仍然没有人回答他。
甚至烤着火的四人,压根儿都没多看他一眼。
这时,宁秋水身后的络腮胡子男人刘承峰忍不住了:
“问你们话呢!”
“都哑巴啊?”
他声音极大,在房间里轰轰隆隆,吵得人耳膜生疼。
终于,那名坐在宁秋水正对面沙发上烤火的西装男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
“如果你们能从第一扇血门中活着回来,我会将这些问题的答案告知与你们的。”
众人一听,内心顿时弥漫出了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血门?那是什么?”
宁秋水心头一动,想起了先前自己收到的那封神秘信件,开口问道。
西装男头都不抬,用手指了指别墅的三楼。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不到5分钟血门就会开启,到时候,你们就会进入血门中的恐怖世界,去完成血门上的任务。”
“完成任务后,大巴车会来接你们。”
他说完,人群中的一名矮矮瘦瘦的双马尾女子严幼平弱弱问道:
“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会怎样?”
西装男闻言,缓缓抬头,跟严幼平对视。
那双平静又冷漠的眸子,让严幼平心头发颤。
“会死。”
“而且是......非常凄惨地死去。”
众人听到这话,浑身都软了下来。
他们很想认为这只是一场玩笑。
然而......西装男严肃的表情,打消了他们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
“可以......不,不去吗?”
另一名将头发染成金色的年轻男人吞了吞口水,如是问道。
西装男瞟了他一眼。
“可以。”
“不过......你以后都最好不要睡觉。”
金发男愣住:
“为,为什么?”
西装男皮笑肉不笑:
“因为,如果你不去血门内完成任务,那么......血门后就会有‘东西’出来找你。”
“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它们都会找到你。”
“然后......”
西装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众人已经知道了结局。
宁秋水看了一眼三楼,最后对着西装男问道:
“在我们进去之前,你们还有什么叮嘱么?”
西装男微微一怔,随后将目光移向了宁秋水,在看见宁秋水不同于众人的冷静之后,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叮嘱么......有。”
“血门背后的故事,虽然无比凶险,但都存在不止一条生路,只要你们找到生路,想要完成任务并活下来......并不难。”
宁秋水点点头。
“多谢。”
他说完之后,居然率先第一个迈出了步伐,朝着楼上走去。
络腮胡子刘承峰见宁秋水这么果断,眼中一番激烈斗争后,也咬牙跟着走了上去。
“靠,小哥......你胆子是真大啊!”
来到了宁秋水背后,刘承峰低声说了句。
路上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宁秋水。
很难不注意。
无论是在发现胖子的人皮,还是在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宁秋水都没多大反应。
“胆子大?”
宁秋水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们有得选吗?”
刘承峰身材很高大,所以即便比宁秋水低一个台阶,身高也只比他低一点点。
“先前看见胖子的人皮,小哥你是眼皮都不眨一下,以前是不是......做那个的?”
“哪个?”
“杀手。”
“你小说看多了,现实里哪儿来的那么多杀手?”
“呃......那......”
“我是医生。”
“哦~难怪,法医?”
“差不多,兽医。”
刘承峰:“......”
二人聊着,来到了别墅的三楼。
一上来,二人就停止了谈话。
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一股浓郁的木头腐朽的气味弥漫。
别墅的三楼,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被鲜血浸红的......木门。
木门上猩红的血字,写着一行字:
照顾床上瘫痪的老人五日
“照顾老人......这就是我们这一次的任务。”
宁秋水目光闪烁。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上来,看见了木门上的血字,都是一愣。
“只是......这么简单?”
金耳环女人王雨凝有些难以置信。
众人窃窃私语,忽然,他们都停下,似乎有了同一种感应,齐刷刷地看向了木门。
咯咯——
木门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门。
很快,木门被一双苍白的手推开了!
随着被血染红的木门缓缓开启,众人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二人来到了楼梯口。
他们看见,通往三楼的那扇铁门已经被打开了。
上面有一股极其恶臭的味道弥漫了下来。
那种味道,和他们房间上方滴落下来的尸水味道一般无二!
是动物腐烂之后散发的气味!
刘承峰闻不惯这股味道,于是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眉头皱起。
他忍着干呕的欲望,跟着宁秋水上了三楼。
来到了三楼之后,这股肉材腐烂的味道愈发浓烈,以至于刘承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胃部一阵阵地痉挛,最后还是蹲在地上吐了出来!
“呕——”
刘承峰干呕,面色难看至极。
宁秋水拍了拍他的后背。
刘承峰将晚饭吐出来之后,感觉好了一些。
二人沿着漆黑的走廊一路前行,脚下的地板十分粘稠,刘承峰面色惨白无比,虽然没有光线照明,可他也能够猜到,这地板上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尸水!
这东西,铺了三楼足足一层!
二人心中,皆是惊骇。
这究竟得要多少具尸体腐烂分解的尸水,才能将一层楼的地面上全都覆盖?
“果然......”
宁秋水眯着眼。
他虽然也觉得空气之中的气味无比恶心,但并没有想吐的感觉。
而三楼的情况,在进来之前,他已经猜到了一个七七八八。
踩着粘稠恶心的尸水,二人终于来到了第一间腐烂气味的房间,缓缓拧开门,入目的景象让二人浑身一震!
这恐怖的场面,绝对让人终身难忘......
只见月光铺洒的房间之中,密密麻麻摆放着数不尽的,腐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中,有较为新鲜,尚且血肉模糊的,也有早就已经烂成了一堆枯骨,只剩下了骨架和头发的!
但它们无一例外,都保存着几乎完好的头颅,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脸上挂着瘆人的微笑,看着门口的二人,似乎在向他们发出邀请......
咚——
刘承峰捂着自己的嘴,吓得后退了一步,身体颤抖不已。
他看向了其他的房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用抖动不已的手,将其他的门也推开。
“卧槽......!”
刘承峰险些叫出来。
果不其然。
每个房间,全部都堆满了腐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内脏全都不见了,身上的血肉也布满了刀叉伤痕,昭示着有什么东西曾经在它们的身上大快朵颐!
而王雨凝和丫末的尸体,也赫然就在其中!
刘承峰腿软无比,他扶着墙,缓缓蹲下,脸色比月光还要惨白。
“原来......”
“我们房间天花板上的尸水......是这么来的......”
“可这么多尸体,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
宁秋水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远处漆黑的别墅群。
“恐怕......这个别墅群里,所有的原住民全都在这几间屋内了。”
刘承峰吞了吞口水,额头冷汗涔涔。
这个藏在别墅里三楼的那个鬼东西......吃掉了整个别墅区的人?
“估计,我们也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护工,楼下设置了那么多的房间,还专门弄出了独立卫浴,应该就是为了那些来别墅里照顾老人的护工们准备的......”
宁秋水每说一句话,刘承峰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猛地跳动一下!
“小哥......要不,咱们赶紧回去吧......”
“它要是回来了,我们岂不是......”
刘承峰打起了退堂鼓,可宁秋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大胡子......”
“你就不好奇,那个吃掉别墅区里所有原住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吗?”
听到宁秋水这话,刘承峰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抽了抽。
“不是,小哥,我发现你是真不怕死啊......”
“真相......比生命还重要吗?”
宁秋水反问道:
“你能离开这层楼,你还能离开别墅,离开别墅群么?”
“谁知道它还有其他的什么杀戮规则?”
“也许我们从进入别墅的那天,就已经触发了它的杀戮规则,只不过我们运气好,还没有轮到我们而已......”
“而且,它现在已经去了楼下觅食,很可能就在我们的隔壁大快朵颐......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剩下的人只会越来越危险!”
刘承峰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咬牙道:
“好!”
“就信小哥你这一次!”
他们越过了这些房间,来到了最靠里的那间房。
那是一间书房。
门口没有血渍,干净得像是不属于这层楼。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一亮。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们小心推开门,里面一股浓郁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看陈设,像是一间书房。
不大不小,里面还有一具尸骨,已经腐朽很长时间,看骨架的大小和细节,像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尸骨的手中,还抱着一头玩偶小熊。
那个玩偶小熊的眼珠子黑乎乎的,像是在审视着众人。
宁秋水小心来到了尸骨面前,检查了一番,开口道:
“......这个人不是被吃掉的。”
“她的肋骨,胸骨,喉骨处没有任何刀叉的痕迹。”
他之前检查过王雨凝和丫末的尸体,二人虽然被吃掉的是内脏和一些肌肉组织,但骨骼上也有不少刀叉的伤痕。
但眼前的这具尸骨没有。
“不是被吃掉的?”
“那她是怎么死的?”
刘承峰疑惑愈重。
宁秋水打量了尸体许久。
“大概率是饿死或者渴死的。”
“外面的那个鬼东西应该进不来这个房间,可她也出不去,被困在这里了......不喝水,不吃饭,大部分人三五天就得死。”
“喏,这窗户被钢条钉死了,钢条上锈渍很重,跟二楼老太太房间的不同,说明这钢条是很久以前钉上去的,很可能是小时候,她的家人担心他翻窗子掉出去,毕竟这里是三楼,于是给她的窗户钉上了钢条。”
“但那个时候,她的家人大概没有想到,正是这些钢条......断了她最后逃生的希望!”
刘承峰听着宁秋水的话,内心蔓延过一阵冰冷凉意。
他能够想象当时眼前这具尸骨生前的绝望。
外面有可怕的食人妖魔,而房间里又没有其他路离开,最终她只能在绝望之中被活活困死在了这里!
“哎,小哥,快看,那个尸体的屁股后面......好像有东西!”
宁秋水:
“不救必死之兽,费我精力。”
“不救将死之兽,损我寿数。”
“不救病患之兽,染我顽疾。”
刘承峰闻言,差点儿没笑出来。
“小哥你逗我玩儿呢,你一兽医,要是这也不救,那也不救,那你不得饿死?”
宁秋水似笑非笑道:
“我是兽医,可又不只是兽医......谁告诉你,我是靠着给宠物治病生活的?”
刘承峰摊手道:
“好吧......那小哥你会救什么样的兽呢?”
宁秋水回答相当随意:
“看对眼了就救。”
“......就算知道救不活,我也会全力以赴。”
“哪怕付出代价。”
刘承峰有些惊讶地看了宁秋水一眼,笑了起来。
这家伙......性格可太有意思了。
笑罢之后,刘承峰又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然后用窗帘绑着那个写了东西的本子,不停撞击着楼下的窗户!
既然他的声音没法传到二楼去,那从二楼发出的声音......总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吧?
结果,他才撞击没两下,原本结实的窗帘竟然断了!
刘承峰将剩下的半截窗帘扯了回来,仔细用力扯了扯,嘴上嘟囔道:
“不对啊......这么结实,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断掉了......”
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
诡异的现象,让刘承峰后背发冷,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窥视感,于是放弃了继续向楼下传递消息。
“怎么了?”
宁秋水见他终于消停了,随口问了句。
刘承峰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如果,我再继续做这件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宁秋水已经心知肚明。
显然,在别墅之中的规则里,三楼和其他楼层是隔开的。
如果他们强行要从三楼传递消息到二楼或者一楼去......那就是破坏了血门背后世界的规则,会遭遇可怕的不祥!
“哎,这下,他们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靠着窗边的那具尸骨坐下,从它手里又拿过了那个日记本,翻开了一会儿后道:
“小哥......你说外面的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宁秋水想了想。
“从日记本上的记录来看,外面的那只恐怖女人,应该和小女孩的姥姥有关系,而且小女孩的父母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了。”
“或许,等这一次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可以问问那个西装男。”
刘承峰点了点头。
…
此后的三天,他们都在这个房间里吃喝拉撒。
好在食物和水都比较充足,维持生计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楼下的两名幸存者,终于还是没有挺过最后三天。
当第三天夜里,薛规泽也被别墅里的女鬼杀死并吃掉之后,仅剩下的严幼平精神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崩溃。
她跑出了别墅,逃入雨幕之中,下场不言而喻。
刘承峰觉得有些难受。
毕竟这些人也是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但这种难受很快就随着时间消失了。
第五天的半夜,熟睡的二人,被窗外忽然响起的汽车鸣笛声惊醒。
二人迅速起身,站在窗口,朝着外面的雨幕看去。
只见一个大巴车停在了别墅外面,正按着喇叭。
这辆大巴车,二人很熟悉。
正是那天载着他们进入迷雾的那一辆!
“哎!车来了!车来了!”
“可是......小哥,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刘承峰看着停在别墅门口的破旧大巴,刚欣喜地叫了两声,可一回头,内心的喜悦便被一阵子冰冷浇灭!
他看见,那个恐怖的瘦长红衣女人就站在他们的门口,垂涎欲滴地盯着他们!
似乎这个红衣女人也知道,他们二人想要出去。
“必须快点想办法!”
“那辆大巴绝对不会等我们太长的时间!”
宁秋水眸光烁动,到处寻找工具。
就在他考虑着要拆掉窗户上的铁栅栏时,旁边一直躺着的老太太竟开口说话了。
即便她的声音十分微弱,可二人离得近,还是听见了她在说什么。
“后生们......把我推出去吧......”
二人缓缓低头,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出乎预料的平静,眼神也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似乎在漫长的折磨之后,她已经想要结束这一切。
“它......在吃东西的时候......是没办法做其他事情的......”
“把我推出去......趁它吃我的时候......你们赶紧离开......永远不要回来......”
刘承峰瞪眼道:
“这怎么行......卧槽,小哥,你真把老太太推出去啊?!”
宁秋水回道:
“推,死一个。”
“不推,死三个。”
老太太也笑道:
“他说得对......”
“我......也不会......怪你们......活着......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你们就当做个好事......帮我......解脱吧......”
刘承峰闻言,也不再妇人之仁,咬着牙,和宁秋水一同将老太太推到了外面那个红衣女鬼的面前!
原本红衣女鬼是不准备吃老太太的,因为还需要留着她继续钓鱼。
可已经两天没有进食的它......实在是无法忍耐这送到嘴边的鲜肉!
只见它将手中的刀叉,狠狠扎入了老太太的胸腹,而后便是极其残忍的场面,看得刘承峰一阵反胃......
“快走!”
宁秋水一把扯过了窗台上的血玉,和刘承峰猛地从正在大快朵颐的女鬼身旁掠过!
那刺骨的冰冷,顺着女鬼怨毒的眼神投射而出,让人腿软!
好在,老太太并没有骗他们。
女鬼在进食的时候,是无法做其他事情的!
“快!”
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大声叫道。
“它吃得很快!”
跑在前面的刘承峰后背冷汗频频,咬着牙,一路朝着楼下狂奔!
砰!
他几乎是撞出了别墅大门!
前方大巴黄色的车灯像是来自天堂的救命神光,牵引着二人。
随着宁秋水也跑出了别墅大门,三楼传来了极其恐怖的咆哮声,紧接着,别墅里面便传来了咚隆咚隆的声音!
那个红衣女鬼......追上来了!
“小哥,快!”
“快啊!!”
刘承峰并没有立刻进入大巴内,而是站在了车门处,对着宁秋水大吼。
随着宁秋水跑到了车门口,他伸出手,一把将宁秋水拉入了大巴之中!
身后,宛如蜘蛛一样在地面扭曲爬行的恐怖女鬼,距离宁秋水已不过三五步之距!
可随着宁秋水上了大巴,那个女鬼却突然停下了追逐,不甘地对着大巴里的二人疯狂咆哮!
但它也只能叫吼几声,不敢真的靠近大巴。
似乎凶残无比的红衣女鬼,非常忌惮二人所在的这辆大巴车。
最后,它只能缓缓转身,消失在了雨幕那头的别墅之中......
“不是,你们怎么啦?”
“我们说了什么很忌讳的事吗?”
对于二人态度上的转变,刘承峰感觉到甚是奇怪,就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田勋脸上阴晴不定,许久后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你们啊......运气可真不好!”
二人对视了一眼,宁秋水皱眉道:
“怎么说?”
田勋向二人介绍起了血门背后的恐怖世界机制:
“血门内的鬼分为两种......一种是本土诞生,这类鬼都是地缚灵,无论多强大,怨念多深,当我们完成任务离开血门后,跟这类鬼的恩怨也就画上了句号。”
“而另一种......则比较特殊。”
“它们虽然也受血门的规则限制,但并不会局限在一个区域内,当屠杀完当地的所有NPC之后,就会跑到其他地方作妖。”
“这种鬼......怨念大得离谱!”
“通常情况下,你们前一个血门遇见了它之后,后面一个血门就和它的故事有关!”
“而这种鬼的血门故事,难度都比普通的血门更恐怖,死亡率更高!”
顿了顿,田勋的语气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同情。
“也不知道你们造了什么孽......第一扇血门就遇到这样的鬼,难怪最后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
“不过估计你们也只能活到这里了,不是我咒你们啊......回去写好遗书,交代一下后事吧!”
“好好跟你们的家人朋友道个别。”
田勋长长叹了口气,帮二人收了碗筷,端去厨房了。
这个时候,二人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态度转变这么剧烈。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自己这边的两个人已经是死人了!
“真是的,这么看不起我们?”
“能第一次从那个鬼东西的手上活下来,就能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觉得咱们下个血门活不下来,那咱们就活给他们看!”
刘承峰嘴上骂骂咧咧,虽然还是极力表现的不屑一顾,但宁秋水能够听出他声音中不易察觉的颤抖。
洗碗后,田勋还是带着二人去了诡舍里属于他们的房间。
出乎预料的是,这群人并没有住在那幢别墅里。
而是住在了院子后面花园的平房。
这里环境优美,虽然冷寂,但看上去的确比那幢黑漆漆的别墅要好很多。
田勋将钥匙交给了二人,嘱咐了他们一些事,自己则到别墅里面看电视去了。
虽然他们的房间里也有电视,但别墅里的那个屏幕要大得多。
由于宁秋水和刘承峰都有心事,因此,他们并没有乘坐大巴回到原来的世界,想要等这个诡舍的舍长良言回来之后,跟他询问下一扇红门的事。
可是直到入夜,他们也没有看见别墅回来一个人。
二人无奈,只能决定再等一天。
半夜的时候,宁秋水觉得睡不着,于是去到了院子里散散心,却听到了别墅里传来了窃窃私语。
他眉毛一挑,去到了后门口偷听。
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沉稳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宁秋水认识,是孟军。
而那个女人......则从未听过。
应该是属于白潇潇的。
“白潇潇......你确定你没搞错?”
“怎么,不信我?”
“你知道言跟邙的关系吧?如果让他知道了邙的死是人为,言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白潇潇正想要说什么,忽然偏过头,看着宁秋水的位置冷冷道:
“谁在那儿?”
“出来!”
宁秋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个家伙是自己诡舍里的新人,白潇潇精致面容上的冰冷稍微退却一些。
她涂着唇红。
很红。
宛如烈焰中的凤凰,和她的名字大相径庭。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宁秋水并不介意对方的排斥,只说道:
“你们不也没睡吗?”
他大大方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中央的火盆。
随着他的加入,二人便忽然止住了话题。
“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还是白潇潇先开了口。
“宁秋水。”
“嗯,第一扇血门感觉如何?”
宁秋水开了桌上一瓶没有开的冰啤酒,自顾自地来了一口。
“说实话,不是很好。”
“差点儿死了。”
白潇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非常敷衍地安慰道:
“血门背后的世界就是这样,稍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不过过了第一扇,后面的就会好不少......”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孟军冷冷道:
“没有后面的门了。”
白潇潇回神,有些诧异道:
“孟军,你什么意思?”
孟军起身。
“你自己问他吧,我去睡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潇潇看向了宁秋水,后者向她详细地描述了第一个血门故事。
当然,宁秋水隐去了部分事实。
关于那封神秘的匿名信的事实。
只说,他们偶然发现的死亡规则。
白潇潇听完了宁秋水的描述之后,眼神变了又变。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有赞赏,同情......甚至带着些惋惜。
“孟军和田勋说的没错,你们第一扇血门背后的那个红衣女人的确不是普通的地缚灵,而是极为难缠的恐怖厉鬼......好在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副本,它的能力和杀戮法则被血门限制极多,再加上你俩胆大心细,及时找到了生路,否则你俩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而且,你们的下一扇血门背后的故事,应该就跟这个女鬼有关。”
“如果你们能够处理干净,或许能从那扇血门背后带回来一件鬼器。”
宁秋水怔住。
“鬼器?”
白潇潇手掌一翻,白皙娇小的掌心立刻出现了一把沾着鲜血的木梳。
“就像这种东西。”
“一般来说,血门内的东西是无法带出来的,但个别难度高的血门里,会有厉害的道具,这些道具极为珍贵,都有不同的作用。”
譬如我的这把木梳,只要梳一下头,鬼在一分钟之内就无法锁定被梳头的人。”
“这些鬼器,可以极大程度提升我们在血门背后的存活率!”
宁秋水想起了他从第一扇血门背后带出来的血玉,若有所思。
血门里的东西是无法带出血门外的。
除了鬼器。
看来......那个血玉,也是鬼器。
白潇潇见宁秋水这模样,以为他被下一扇血门吓到了,迟疑了片刻道:
“罢了,咱们诡舍也没什么人了,最近来的好几批新人素质实在太差,都在前三扇门里团灭了......”
“下周你们进入第二扇血门,我免费带你们过一次吧。”
“而且......你们也的确有值得培养的潜力。”
白潇潇话音落下,宁秋水才忽然想起,之前田勋告诉过他们,白潇潇在外面带新人过血门。
“这东西......还能带?”
宁秋水有些讶异。
白潇潇点头。
“新人的前六次血门,是可以让老人带着过的。”
“甚至有专门的‘工作室’干这个。”
“但这种老带新,一般都是要收取巨额的报酬,毕竟大家都是人,哪怕经验丰富,进入低难度的血门同样有翻车的风险......”
宁秋水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是拿命赚钱,多收一些报酬也是正常的。
毕竟钱乃身外之物,和命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弄清楚了这些,宁秋水在诡舍里休息了一夜,然后坐上了大巴,回到了迷雾外面的世界。
他一到家,就打开了电脑。
一个名为‘鼹鼠’的好友,给他发来了消息。
消息很简短——
查不到,那封匿名信邮局没有任何记录
邮局的人告诉我,我要查的那封匿名信是......一封不存在的信件
不过别担心,我会继续帮你留意的
宁秋水眯着眼。
鼹鼠是他的朋友。
是一个......很擅长找东西的人。
“连你都找不到么......”
宁秋水喃喃自语。
叮咚——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宁秋水被这铃声惊扰,他起身来到门边,打开门。
是邻居,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胖阿姨,叫穆翠。
她穿着花衫,像是才逛完街,额头上还有些汗水,笑眯眯地将一封信递给宁秋水。
“秋水啊,你的信。”
宁秋水接过了这封信,眼神骤然变化。
“穆姨,这封信......你从哪儿拿到的?”
穆翠拿出钥匙开门,漫不经心地回道:
“就下面的邮箱啊......”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粗心,每次回家都记得看看邮箱里......”
说着,她打开了门,进屋去了。
宁秋水拿着信,也关上了房门。
他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看着茶几上的信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第二封信。
拆开。
果然,又是匿名。
这不过这一次,没有了提示,只有一张照片。
而这一张照片,直接让宁秋水猛地愣在了原地!
这竟是......白潇潇的照片!
同样陈旧泛黄,像是有些年头了。
可照片上的白潇潇,和他看见的那个白潇潇明明年纪相仿!
她脸上的笑容栩栩如生,唇红没有被岁月的痕迹侵蚀,那样艳丽。
“卧槽......”
这一次,哪怕是一向冷静的宁秋水,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实在太诡异了!
他缓缓翻过照片。
手指微微颤抖。
照片的背面,同样也有一句话——
她不能死在你的第二扇门
“果然......”
宁秋水后背冰冷。
寄信的这家伙......在某个地方监视着他!
只是......
他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提示?
他究竟......要做什么?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宁秋水就会死在那个恐怖女人的手中!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刘承峰拿着血玉冲出来舍命相助,宁秋水必死无疑!
“多谢......”
宁秋水盘坐在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
刚才......真的是万分凶险!
刘承峰一边拍打着自己颤抖不已的腿,一边摇头道:
“应该是我谢谢小哥你才对......”
“要不是你带我来这个地方,估计回头我也迟早会被那个恐怖的女人吃掉!”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
那是无法掩饰的,死里逃生的喜悦。
刘承峰宛如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趴在地面上哈哈大笑。
许久之后,他才恢复了正常。
“对了小哥......其他人怎么办?”
刘承峰将老太太的身体扶正,确认了她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对着宁秋水问道。
后者目光微微闪烁。
“我们现在是绝对不能出去了......”
“外面太过凶险,等明天看看能不能从三楼联系上他们,如果实在不行,那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
对于陌生人的死亡,宁秋水似乎显得很漠然。
他当然不介意拉那些人一把,尤其是那些人跟他没什么仇。
但前提是......自己不会陷入危险。
毕竟,当时在询问这些人是否愿意跟他一同来冒险探寻真相的时候,他们之中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危险的事情自己去做了,其他人坐享其成,这种事情换谁来都不会乐意。
他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圣僧。
“对了小哥......我还有一个问题。”
刘承峰基本恢复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问。”
“你......为什么会知道别墅里那个鬼东西的杀戮法则?”
提到了这个问题,宁秋水在黑暗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我在上大巴之前,曾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
“对,信上给了我一张照片和几句话。”
说完,宁秋水缓缓念出了那几句话:
“风不点灯,雨不燃烛。”
“日不登楼,夜不瞑目。”
听到这四句话,刘承峰瞠目,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了个擦......对上了啊!”
“小哥,你这可太牛了,背后有高人相助啊!”
“那,那张照片呢?”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目光微动。
“你想知道?”
刘承峰脸色一怔。
“怎么,不方便吗?”
“不方便的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宁秋水将手伸进了黑格子衬衫内,拿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正面对准了他。
后者看着那张照片,瞳孔骤然缩紧!
“不是吧......”
月光的映照下,刘承峰看见,那是一个人的照片。
而且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刘承峰!
二人四目相对,就隔着一张薄薄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刘承峰看见了自己的照片,却没有看见照片背后的字。
是的,在这张泛黄的旧照片背后,还有一行黑色的字迹——
值得一交的朋友......但是十万个为什么
刘承峰伸出手,还想要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可宁秋水却收回了照片,对着他笑道:
“很惊讶,对吗?”
“我也很惊讶。”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恶作剧,或是谁填错了收件人......”
“可当我在那辆大巴车上醒来,并且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那一辆没有司机的大巴,那片神秘的浓雾,那扇诡异的血门......还有大巴上的我们。”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一定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刘承峰闻言,苦笑了一声。
“小哥......恕我直言,现实世界,只怕没有谁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外面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那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办到的事。”
宁秋水沉默。
他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争辩下去。
但那封神秘的信件,到目前为止,上面所有的内容都应验了。
诡异的血门,奇怪的杀戮法则......还有一个他根本不认识,却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救他的朋友。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就好像......一直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
一夜无话。
二人第一夜本就没有怎么睡过觉,现在又经历了这样的紧张,缓和下来之后,困意便如潮水涌来。
直到翌日清晨到来的时候,二楼传来的凄厉惨叫声才打破了别墅的沉寂。
显然,又死人了。
而且,让二楼的幸存者感觉到更恐怖的,不仅仅是一觉醒来又有新的人死去了,而且还失踪了三个人!
这其中,除了众人心中的主心骨宁秋水以外,还有重要的任务角色!
毕竟,血门给他们的任务是照顾床上的老人5日。
现在特么的老人都没了,他们还照顾个锤子啊?
宁秋水和刘承峰听着二楼的人的声音,知道了昨晚死去的,是那个叫北岛的男人。
他被吃掉了。
“呜呜呜......”
“他们......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是不是他们都已经被......”
“呜呜......”
“我好怕!我不要死在这里......”
严幼平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楼下传来。
刘承峰对着窗户大声叫唤着,想要将消息传递到下面去,可似乎他们的声音被束缚在了三楼,任凭刘承峰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呃,也没人听见。
“行了,别嚎了。”
看着刘承峰那一副不罢休的模样,宁秋水微微摇头。
刘承峰对于宁秋水的冷漠,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小哥,你不是医生吗,下面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咱们就这么放弃他们,是不是有点太......”
宁秋水闭上眼睛说道:
“我虽然是兽医,但行医有三不救。”
刘承峰愣住:
“三不救,哪三不救?”
众人看见这一幕,一时间都震住了。
什么情况?
喝牛肉粥要吐,喝白粥就不吐?
喂老人喝完了碗里的粥,宁秋水将碗递给了刘承峰,然后退出了房间。
“小哥,这......这什么情况?”
刘承峰好奇小声道。
宁秋水摇头。
“很复杂,待会儿再说......对了,丫末呢?”
随着他问出了这个问题,众人这才发现,刚才吓得跑下楼的丫末......竟不知何时失踪了!
“丫末!”
刘承峰大声嚎一嗓子。
可别墅内没有回应,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众人心里弥漫过不好的预感。
他们一路来到了楼下,到处找寻丫末。
最后,宁秋水站在了被打开的大门前,看着外面的雨幕,对众人说道:“不用找了。”
“她逃出去了。”
“啊,逃出去了?”
刘承峰离得最近,看了一眼外面朦胧的风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从大巴上跳窗走,最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剥掉皮的胖子!
任务要他们在别墅里照顾床上瘫痪的老人5天。
这期间,如果他们离开了别墅......会发生什么事情?
宁秋水正准备回到一楼的大厅,目光却又落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他心头一动,蹲下身子,在鞋柜里一顿翻找。
“小哥,你在找什么?”
刘承峰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宁秋水眯着眼。
“没有男人的鞋。”
刘承峰:“啊?”
宁秋水的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子为什么会......这么好用。
“别墅的女主人之前跟我们提过一嘴,说她的丈夫出去工作了。”
“可这个家里......根本没有男人的鞋子!”
刘承峰身子一僵。
“小哥你的意思是......”宁秋水眼睛里流露出了锐利的精光:“有两种情况。”
“第一,她的老公因为某些原因......搬离了这里。”
“第二,她根本没有老公。”
刘承峰眉头一皱。
“她没有老公?”
“不对啊!
可这样的话,她的女儿......”他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便抬头与他对视,缓缓问出了一个让刘承峰天灵盖都在冒寒气的问题:“你凭什么认为......那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
“就因为......她牵着她的手吗?”
与宁秋水对视了几秒,刘承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吞了吞口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当时女人手里牵着的小孩子......是她的女儿!
“......先回去。”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他望着门外的朦胧雨幕,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雨幕深处盯着他!
他立刻关上了大门,再三检查过后,才和刘承峰回到了大厅。
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幢别墅很大,原本他们有7人,也还算有些生气。
现在王雨凝凄惨死去,丫末又逃入了雨幕中,房间一下就只剩下了五人。
“宁秋水,刚才......那个老家伙说的什么?”
薛规泽面色苍白。
到目前为止,他还算表现得比较冷静。
但这仅仅是因为他从前是殡仪化妆师,见过死状凄惨的尸体太多了,所以心里承受能力要比正常人更强。
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宁秋水很直白地说道:“她说的是......肉没熟。”
众人一愣。
肉......没熟?
“她放她吗的七彩螺旋狗臭屁!”
刘承峰当时就不乐意了,瞪着眼大骂。
“那肉熟没熟,我能不知道?”
众人一见刘承峰这副抓狂模样,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络腮胡子叫得凶,阳气足,正好给这死寂的别墅祛祛阴气。
与众人脸上的恐惧不同,宁秋水冷静地很不正常,就好像......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所以说,那三个字......并不是肉没熟。”
议论纷纷的几人忽地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
薛规泽蹙眉。
宁秋水扬了扬眉毛道:“楼上的那个老人......年纪很大了,身体很不好,精神状态也不稳定。”
“她说话,吐字不清。”
“而我们又先入为主,被之前死去的王雨凝带偏了。”
“下意识地就认为,老人说的前两个字是‘肉没’。”
“可实际上......我觉得楼上的那个老人,并不是想说这三个字。”
北岛嗤之以鼻道:“谁会在意那个杀人魔说的什么?”
“你们难道没有看见今早上她旁边桌子上放着的刀叉吗?”
“显然,昨晚就是她杀了王雨凝!”
顿了顿,他有些害怕地朝着二楼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道:“说不定......王雨凝身上那些少掉的肉,都被她吃掉了!”
他语气阴森,说完,严幼平吓得直接抱住了旁边的刘承峰!
刘承峰又给严幼平吓得一哆嗦,骂道:“北岛,你特么隔这儿讲鬼故事呢?”
“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北岛脸色也难看得很,他搅动着自己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碎碎念道:“我不想死......更不想像王雨凝那么死掉......你们看见了吗......她分明是被人吃掉的......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薛规泽听得浑身烦躁,不耐烦道:“行了!”
“别BB了!”
“谁想死?
啊!
谁想死?”
“现在大家不都在想办法吗?!”
刘承峰将注意力又转到了认真思考的宁秋水身上。
不得不说,他如此冷静从容的模样,能带给众人镇定,隐隐成为了众人心中的支点。
“小哥,你有想到什么吗?”
宁秋水抬眸,瞟了他一眼。
“有个猜想,今晚需要一个胆子大的人......跟我一起验证。”
众人一听这事儿要晚上做,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立刻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刘承峰咬牙问道:“小哥,为什么要晚上去......白天行不行?”
宁秋水摇头:“不行。”
刘承峰一怔。
他原本想要继续沉默着当哑巴,可他看着宁秋水眼中的冷静之后,竟鬼使神差地开口道:“行,我陪你去!”
刚说完这话,刘承峰就想要扇自己一耳光!
他妈的!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嘴呢?!
“好,今夜你跟着我。”
就在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不!
不要!!”
“求你......我知道......啊啊啊啊!!!”
众人被这惨叫声惊的浑身鸡皮疙瘩!
他们面面相觑,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惧——这道声音,他们非常熟悉。
正是不久前才逃出了别墅的......丫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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