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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诅咒的人宁秋水白潇潇

夜来风雨声丶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宁秋水正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一番翻找,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块肉。这些肉被真空包装,没有任何标签。里面......都无一例外有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但由于碎冰太多,所以他们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于是,宁秋水将肉块递给了一旁的刘承峰。“切开看看。”刘承峰拿出刀将外面包裹的真空塑料袋割破,却忽然猛地定住。“我擦......”他看着真空塑料袋里的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真空塑料袋内装着的,竟然是一块带着浓郁毛发的肉!从毛发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腿部......而且是属于人的!“这他妈袋子里装的是......是人肉?!”刘承峰吓得直接扔掉了手里的肉块。被冻得僵硬的肉块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他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吃的那些肉,忍不住干呕起来。刘承峰...

主角:宁秋水白潇潇   更新:2025-09-12 2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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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秋水白潇潇的女频言情小说《被诅咒的人宁秋水白潇潇》,由网络作家“夜来风雨声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宁秋水正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一番翻找,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块肉。这些肉被真空包装,没有任何标签。里面......都无一例外有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但由于碎冰太多,所以他们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于是,宁秋水将肉块递给了一旁的刘承峰。“切开看看。”刘承峰拿出刀将外面包裹的真空塑料袋割破,却忽然猛地定住。“我擦......”他看着真空塑料袋里的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真空塑料袋内装着的,竟然是一块带着浓郁毛发的肉!从毛发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腿部......而且是属于人的!“这他妈袋子里装的是......是人肉?!”刘承峰吓得直接扔掉了手里的肉块。被冻得僵硬的肉块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他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吃的那些肉,忍不住干呕起来。刘承峰...

《被诅咒的人宁秋水白潇潇》精彩片段




宁秋水正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一番翻找,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块肉。

这些肉被真空包装,没有任何标签。

里面......都无一例外有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但由于碎冰太多,所以他们也看不出这是什么。

于是,宁秋水将肉块递给了一旁的刘承峰。

“切开看看。”

刘承峰拿出刀将外面包裹的真空塑料袋割破,却忽然猛地定住。

“我擦......”

他看着真空塑料袋里的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真空塑料袋内装着的,竟然是一块带着浓郁毛发的肉!

从毛发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腿部......而且是属于人的!

“这他妈袋子里装的是......是人肉?!”

刘承峰吓得直接扔掉了手里的肉块。

被冻得僵硬的肉块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吃的那些肉,忍不住干呕起来。

刘承峰知道他吃的确实是牛肉,可还是觉得一阵恶心。

宁秋水将地面的肉块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又将它们装入了袋子之中。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二楼的那个老太太不吃肉了......”

一旁的刘承峰好不容易忍住了干呕的欲望,才苍白着脸色道:

“为什么?”

宁秋水缓缓说道:

“因为在我们之前,有人曾经喂老太太吃过这些肉,导致老太太对肉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刘承峰蹙眉:

“什么奇怪?”

宁秋水将这肉包裹好之后,塞回了冰箱里。

“那个老太太明明已经瘫痪了,可是房间里窗户上却被钉上了很多钢条,就好像是生怕老太太逃掉一样......”

刘承峰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浑身冰冷,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你的意思是,老太太的瘫痪......”

宁秋水目光锋利,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不过,这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他说着,又从冰箱里选出了一块瘦羊肉,扔给了刘承峰。

“还有更可怕的事?”

刘承峰接住羊肉,脸色难看至极。

宁秋水眉头拧出一个小结。

“你没发现......这家人,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么?”

正在切肉的刘承峰稍微顿住了一下动作。

确实。

先前别墅的女主人牵着的小女孩至少有8-9岁的样子,时隔这么多年,就算男主人和女主人离婚,家里至少也会留下一些女人跟自己女儿的照片......

可事实上,一楼和二楼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女人,小女孩,以及二楼老太太的照片!

为什么......会这样呢?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房门口鞋柜里的那些女鞋......”

宁秋水说着,忽然顿住,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

“先做饭吧。”

“很多疑惑......应该今晚就会有答案了。”

见宁秋水不想多说,刘承峰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但他却在偷偷打量宁秋水。

这个男人......太怪了。

无论是之前见到的胖子的人皮,还是后来在血门背后世界里遭遇的一系列诡异事情,他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慌张。

甚至......冷静得有些诡异!

这种堪称恐怖的心理素质,刘承峰过往的三十多年,从未见过!

他在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兽医么?

刘承峰开始对宁秋水这个人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心。



晚饭。

众人坐在了餐桌前,一言不发。

“刘承峰,你咋不吃菜?”

薛规泽细心地发现了厨子刘承峰只给自己打了很少的白米粥,并且完全没有吃菜。

今晚的羊肉很香。

可刘承峰却一筷子都没动。

甚至将羊肉摆在了距离自己最远的角落里。

“啊?菜?”

“哦对,菜......我,我肚子不太舒服......”

刘承峰含糊其辞,脸色难看。

他和宁秋水并没有将冰箱里有人肉的消息告诉众人。

毕竟现在他们之中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大家都宛如惊弓之鸟,若是再将这些消息透露出去,只会徒增恐惧。

而且,这些消息就算众人知道了,对于他们的生存也没有任何帮助。

任务规定他们要在别墅区照顾老人五天,那他们就必须在这个地方呆够五天。

吃完了晚饭,众人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怎么安置严幼平。

随着那两名女生都已经死去,队伍里只剩下了严幼平一个女孩子。

难道......要她一人睡一间房?

“我......我不要一个人睡!”

严幼平见气氛怪异,急得快要哭出来。

开什么玩笑?

要她在这么恐怖的地方一个人睡觉?

那跟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相比于生死,男女授受不亲这些问题对于严幼平来说都不叫事!

“那这样吧......今晚你跟我们一起睡,我们两个人睡沙发,你睡床。”

北岛说道。

薛规泽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团队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也就越危险!

严幼平点头,对着二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这一幕被宁秋水看在眼里,他微微摇头。

宁秋水知道,如果藏在别墅暗处的那个鬼要杀人,他们就算是一百个人聚在一起也没有用。

他看着几人脸色好了些,才说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另外,记得检查门窗,一定要关好。”

“今天过了,还剩三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众人点点头。

关掉一楼大厅的灯,宁秋水和他们一同来到了二楼,看着众人都进入了各自的房屋之后,他才关掉了走廊上的灯。

这个灯的开关,在楼梯口。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灯的开关都是双向式甚至是多向式的,一个地方开,另一个地方关,使用会比较方便。

可不知为何,别墅二楼走廊的灯却被设计成了单向开关。

随着走廊的灯熄灭,整个别墅在一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宁秋水感觉到身上毛毛的,他正准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忽然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

这道声音并不大,可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清脆!

那是......通往三楼的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宁秋水身体僵硬。

楼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下来了!

而且......就在自己的身后!




那一瞬间,宁秋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冻结了!

刺啦——

刺啦——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从身后响起,让宁秋水头皮几乎要炸开!

那是......刀跟叉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就在他的身后!

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尽头前方的百叶窗竟被猛地吹开了!

冰冷的风,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宁秋水的鼻腔和肺部!

恐惧......弥漫全身!

他......

要死了么?

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恐惧如潮水裹挟而来,要让宁秋水溺毙在其中!

他抬起了手,下意识地就想要开灯!

光......他需要光!

只有光,才能够驱散这可怕的黑暗!

可就在宁秋水的手即将摁在灯的开关上时,他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脑海里,先前他收到的神秘信件上的部分内容突兀浮现了出来——





风不点灯,雨不燃烛

日不登楼,夜不瞑目



——风不点灯。

宁秋水咬着牙,硬顶着自己内心难以言喻的恐惧,没有去开灯!

他收回了手,一步一步顶着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风,朝着走廊前面走去!

那可怕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就在他的耳畔,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好似身后的东西,随时随地都可能将锋利的刀叉刺入他的身体,将他剁碎!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攥紧双拳,无视了身后恐怖的金属摩擦声,一步一步前进!

他在赌。

赌自己没有触发死亡条件,身后的那个东西......不能对他出手!

一步......

两步......

在这一刻,宁秋水感觉自己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

每走一步,对于他的心理就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可他不敢跑,也没法跑。

迎面吹来的风太冷,好似透过了肌肤,直接深入肌群,骨髓......他浑身僵硬。

好在......宁秋水赌对了。

身后那恐怖的东西似乎被什么阻挡,无法伤害他,当他艰难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外,握住房门的门把手后,身后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也突兀地消失了......

走廊上的腥风渐渐停下,借着惨淡的月光,宁秋水看见走廊尽头的百叶窗......不知何时又紧紧关上。

“只是幻觉么......”

宁秋水喘息着,目光微凝。

他身后那股刺骨的冰冷也逐渐消退,好似刚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东西......离开了。

宁秋水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

他推门而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黑暗中,刘承峰那粗犷的声线响起,带着一些恐惧:

“小哥,你......没事吧?”

显然,他刚才也听见了走廊上的恐怖金属摩擦声!

宁秋水摇摇头。

“没事。”

刘承峰走了上来,黑暗中摸索了一下宁秋水的手,确认宁秋水有着活人的体温,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佩服道:

“小哥你特么真的......太屌了!”

“我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刚才外面走廊上是不是,是不是有......”

宁秋水点头。

“它出现了。”

刘承峰瞪大眼,难以置信:

“它......它没杀你?”

宁秋水沉默了小片刻,道:

“它不能肆无忌惮地杀死我们。”

“只有当我们触发了‘死亡条件’之后,它才可以对我们动手。”

刘承峰想起了先前的事,一时间内心浪涛无数!

“所以......小哥你知道死亡条件是什么?”

宁秋水低声道:

“知道部分。”

“之前已经告诉你了。”

“但那些并不是所有的死亡条件,具体有多少......只有它自己知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刘承峰呼吸声有些急促:

“可就算我们知道真相,对于活下来也没有多少帮助吧?”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真相,应该也伴随着对付它的方法。”

“还记得先前的西装男对我们说的吗?”

“血门背后的世界,都有不止一条生路,看似凶险无比,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反抗。”

“况且,当时那个红裙女人警告过我们不要进入别墅的第三层,想来,那里一定极为重要!”

刘承峰眼神交替,最后狠下心,咬牙道:

“好!”

“小哥你说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大不了一起死,也算有个伴!”

宁秋水:

“再等等。”

二人在房间里等待了许久。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门外的走廊里忽然再一次响起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二人都知道,那是刀叉摩擦发出的声音!

三楼的那个东西......又下来觅食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刘承峰还是清晰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无数汗毛倒竖,手脚止不住地颤抖着!

这一次......又会 是谁呢?

刺啦——

刺啦——

刺啦——

随着那摩擦声越来越近,刘承峰的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快。

他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宁秋水,发现......对方居然喝起了茶。

刘承峰一愣。

随后,他再一次由衷地佩服起了对方的心理素质。

“小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悠闲地喝茶的......你应该是我见过的头一个了!”

刘承峰将声音压得极低。

宁秋水放下茶杯。

“我也很紧张。”

“但不同的人,表现紧张的行为不同。”

“我一紧张,就喜欢吃点或是喝点东西。”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声音却很稳,几乎无法听出任何颤抖。

门外,

恐怖的声音,仍旧先是停在了他们面前。

刀叉相互摩擦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好似有一个饥肠辘辘的恶鬼,正站在他们的门口,垂涎欲滴地看着他们......

刘承峰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但手心确实渗出了大量的汗水。

他真的害怕。

怕门外那可怕的东西,忽然冲进来......

但好在,他想象之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那个鬼东西在他们门口停顿一会儿之后,似乎发现无法对他们出手,于是将目标转向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一次......

和昨夜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个声音......在隔壁门外消失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贴在门口的宁秋水仍然没有听见声音,他便缓缓将门推开了一个小缝隙。

宁秋水观察了一会儿后,将门缝推得更大,探出半个脑袋,在黑暗死寂的走廊上左右打量。

除了尽头被打开的百叶窗和呼啸而过的冷风,走廊上什么也没有。

“就是现在,走!”

宁秋水对着刘承峰招了招手,二人蹑手蹑脚出门,小心翼翼在黑暗中潜行,朝着楼道口走去......




宁秋水也发现了。

他伸出手去抓了抓。

黑暗中,宁秋水摸索到了一本书。

他拿起来,上面的灰尘还残留着绝望的指纹。

翻开。

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二人看见了书本上记载的内容——



2037.6.1,阴天

......姥爷来了电话,说姥姥要不行了,让妈妈回家一趟......

但不知为什么,一直很关心姥姥的妈妈却拒绝得很坚决



2037.6.9,阴天

妈妈没去上班

她看上去好像十分害怕

妈妈在害怕什么呢?



2037.6.12,阴天

这几天,我看见妈妈一直在偷偷哭,问她哭什么,妈妈不说话,只是抱着我

她抱得很用力,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2037.6.21,小雨

姥姥去世了,姥爷打电话给了妈妈,妈妈挂断电话后,脸色很苍白

她忽然出门去,直到深夜才回来,将一块血红色的玉石递给我,嘱咐我挂在窗口,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取下来



2037.6.22,暴雨

妈妈带上了行李,跟爸爸一起离开了家,只留下了我跟打理这个家多年的保姆王奶奶

临走时,他们嘱咐我和王奶奶,如果看见他们回家,一定不要开门



2037.7.12,暴雨

妈妈回来了

我记得妈妈爸爸叮嘱我的话,但还是开了门

我......真的太想念他们了



2037.8.1,暴雨

不对......

它......不是妈妈!



2037.8.15,暴雨

我不是个好孩子,没听妈妈爸爸的话,把那个可怕的东西放进来了......

它现在就在外面......

我又渴又饿,可是我不敢出去......

我......会死吗?

我该怎么办?



日记上的内容到这个地方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二人看着日记本上的内容,久久都说不出话。

“原来......那个二楼的老人,不是别墅女主人的妈妈,而是......别墅的保姆。”

刘承峰的喉咙动了动。

“那,那个怪物......”

宁秋水合上了笔记,对着身后的刘承峰说道:

“别墅门口的鞋柜里,整齐摆满了新买的女鞋,我在想,一个这么喜欢鞋的女人,真的要出去旅游的话,多少应该带几双吧?”

刘承峰愣住。

那个鞋柜,他们所有人都路过了好几次,但并没有人注意到。

宁秋水这家伙的观察力......也太恐怖了吧?

“而且,你不是想知道,二楼的那个老太太一直重复的那三个字究竟是什么吗?”

刘承峰闻言,稍微回过神,看向了宁秋水。

“是,是什么?”

惨白的月光下,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让刘承峰浑身发冷的真相:

“二楼的那个老太太,根本就不是在说肉没熟。”

“她是想告诉我们......人没走!”

刘承峰呼吸声急促不已,瞪着眼:

“小哥,你是说,我们第一天看见的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主人......并没有离开?!”

宁秋水缓缓点头。

“对。”

“它根本就没走。”

“它应该是去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吃掉了那个小女孩。”

哒!

刘承峰腿一软,没站稳,险些摔倒。

“我靠......”

他麻了。

浑身发麻。

宁秋水站在窗边,伸出手,摸了摸窗口挂着的那个血玉。

无论这是什么,用什么制造而成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这个血玉,可以挡住别墅里的那个恐怖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女人!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着刘承峰道:

“大胡子,快!”

“我们兵分两路,你下去一楼的厨房装食材,顶饿的熟食优先!”

刘承峰愣住了一下。

“那......那小哥你呢?”

宁秋水回道:

“我去2楼把老太太搬上来!”

刘承峰立刻明白了宁秋水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们难道不会撞到那只......鬼东西吗?”

宁秋水目光锋利,语气笃定而决绝。

“必须拼一把!”

“我们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只有在它夜里觅食的时候,才有可能进入三楼!”

“过了今夜,想要再带着老太太和食物进入这里,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刘承峰闻言,一咬牙。

“好!”

开弓没有回头箭。

到了现在,他对于宁秋水已经百分之百的信任。

如果不是对方,他很可能第一夜就死掉了。

眼下,必须要放手一搏了!

二人小心地退出了房门外,在确认那个鬼东西没有回来后,他们立刻下了楼,刘承峰直接去了一楼厨房,也没开灯,拿起厨房里的袋子就开始装食物!

虽然这里黝黑一片,刘承峰也谨记宁秋水的叮嘱,没有开灯,但好在刘承峰白天是在厨房里干活的,什么食材放在什么位置,他心里大概有个数。

只是,刘承峰手抖得厉害。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些漆黑的拐角处,房门后,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窜出什么可怕的鬼影,将他吃掉!

“快......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

很快,刘承峰便装了三袋满满的食物。

他拖着三袋食物,快速朝着上面跑去,看见宁秋水也背着老太太朝着楼梯口走去。

老太太体型宽胖,大约一百五六十斤,若不是宁秋水这身体素质超乎寻常,他还真的背不太动!

“先上去!”

宁秋水见刘承峰停在楼道上,直接吩咐。

刘承峰点头,带着食物就朝着三楼跑去。

宁秋水也朝着三楼而去,但三楼的地板上黏糊糊,滑腻腻的一大片,他不能走太快,否则会摔倒。

老太太这身体虚弱,若是真摔着了,还指不定出什么事!

“快了,快了......”

来到三楼,宁秋水朝着尽头的书房疾步而去,刘承峰已经站在了门内,露出半个身子张望着。

他看着宁秋水的这头,一脸警惕。

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眸光溢出了莫大的恐惧!

刘承峰对着宁秋水挥手,惊恐叫道:

“快!小哥!”

“它,它追上来了!!”

背着老人的宁秋水一听这话,浑身冰冷!

刺啦——

刺啦——

刺啦——

恐怖的刀叉摩擦声再一次在身后响起,宁秋水咬紧牙关,不要命地朝着前往跑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摔倒的可能了!

宁秋水知道,倘若自己再这样磨蹭下去,他必死无疑!

冰冷的杀意顺着惨白的月光一同蔓延了过来,包裹着宁秋水全身,他不敢回头看一眼,也不能回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宁秋水心里咆哮着,紧紧咬着牙,死命朝前跑去!

可即便他已经卯足了劲,还是能够听到身后可怕的刀叉摩擦声离他越来越近......

不行!

他背着一个人,根本跑不过后面的那个鬼东西!

眼看着距离门口只剩下了五步之距,一只冰冷而苍白的手却忽地从身后伸出,抓住了宁秋水的脖颈!

“你要......去哪儿啊?!”

耳畔,传来了一个女人无比怨毒且冰冷的声音。

宁秋水浑身冰凉,力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

他还是......慢了。

就在宁秋水等待死亡的降临时,一个身影忽然从书房的门后冲出,一把摁在了那个苍白的手臂上!

“啊啊啊!!!”

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随着一阵白烟燃起,她松开了手,而宁秋水也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拖拽着进入了书房!

一进入书房,刘承峰便屁滚尿流地来到了窗边,将血玉重新挂了上去!

做完了这些,刘承峰才猛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啊!!!”

外面的红裙女人疯狂尖叫,愤怒无比,她姿态扭曲地来到了书房门口,眼神怨毒地看着二人!

直到这个时候,二人才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红裙女人的模样......

那是......怎样恐怖的一张脸?

巨大的嘴巴拉到了耳根,嘴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毛发和碎肉......

她的眼睛周围全是裂纹,像是腐烂一般。

四肢比正常人要长一倍,整个人宛如蜘蛛一样盘在了墙壁上!

那早已经被血泥覆盖的锋利刀叉,就死死握在了她的一只手中!

“我草......这他妈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刘承峰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嘴里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门外红衣女人焦躁无比,不断徘徊,似乎想要进入房间里,可又似乎在忌惮什么,最终只能作罢,对着书房内的二人愤怒咆哮了几声,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是诡异的死寂。

配合着鼻翼之间缭绕的那股子难闻的气味,二人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嘀嗒——

一滴液体从二人的身旁滴落,砸在了地面上。

这声儿本不大,可在寂静无比的房间里,却被无限放大了......

宁秋水甚至能够感觉到,随着这滴不知是什么的液体落下,身旁的刘承峰猛地颤抖了一下。

“小,小哥......”

刘承峰的声音颤抖,缓缓抬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道:

“不要开灯。”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刘承峰一怔。

“为......为什么?”

宁秋水摇头。

“暂时还不能说。”

“......你只要知道,在有风的地方,最好不要开灯。”

“如果灯开着,那就要远离。”

刘承峰听完,这才忽然记起,先前宁秋水只要经过窗边,最后都会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莫名,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而后,刘承峰的目光落在了门缝处,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

也不知道是哪个杂种最后一个进房间,居然没把走廊上的灯关掉!

发生了这样的事,二人也睡不着了,更顾不得同性相斥的恶心,挤在了一张床上,似乎彼此的体温能够带来一些慰藉。

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窗外渐渐明亮了起来,雨势也没那么大了。

刘承峰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

窗外投射进不算明亮的光,虽然外面仍旧灰蒙蒙一大片,但好在也算能看清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的地板上。

昨天不断的水滴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刘承峰下床,认真看了看地面上的污渍,趴下闻了闻。

“呕——”

刺鼻的恶臭,险些让他吐出来。

一旁的宁秋水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跟着走过来看了看。

宁秋水趴下闻了一下,面色微变。

“这是......”

刘承峰凑了上来:

“是什么?”

宁秋水沉默了半晌,缓缓道:

“尸水......或者说尸油。”

“一般是动物在高度腐烂的时候,脂肪成油状溢出......”

刘承峰受不了了,急忙打断了宁秋水道:

“好了好了,小哥你别说了!我......我知道了。”

他脸色极差,抬头看着污渍的上方。

那木制天花板被尸油浸透的地方从拳头大小,竟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头大小!

天晓得他们楼上......到底有什么?

就在刘承峰思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两道属于女性的,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

出事了!

“去看看!”

宁秋水率先开了门,带着刘承峰出了房间。

一出门,宁秋水就皱起了眉。

好浓郁的血腥味!

长廊上,一条猩红的血渍,从走廊的尽头房间门口一路延申,到了楼梯......

尖叫声,就是从走廊尽头百叶窗那边儿传过来的。

那里围着一大堆人。

宁秋水和刘承峰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看着丫末和严幼平正瘫坐在门口地面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似的,面无人色。

旁边除了大片的鲜血,还有呕吐物......

“怎么了?”

宁秋水严肃问道。

二女看向了宁秋水,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恐惧,好像经历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她们哆嗦着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手指向了她们的住房,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宁秋水看向了她们的房间,正要准备开门,却被一旁的薛规泽阻止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

“里面......不太好看。”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拨开了他的手,先关上了旁边透风的百叶窗,这才打开了房门。

待看见了里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见,房间里最靠近房门的那张床上,躺着一具浸泡在鲜血之中的尸体!

这尸体......赫然正是带着金耳环的王雨凝!

死人了!

宁秋水忍着闻之欲呕的血腥味,进入了房中,随着他往里走了走,才真正看清楚这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一幕,险些让宁秋水都吐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尸体,头颅仍旧保存完好,脖子白洁修长,可脖子以下,皮被无情撕开,到处都翻出了猩红的肌肉,到处都是狰狞的伤痕!

内脏不翼而飞,大量的肌肉被扯碎,缺失散落......

更恐怖的,还是王雨凝的表情......

她闭着眼,脸上没有呈现出任何痛苦之色,反而......残留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我草尼玛......”

跟着进来的刘承峰眼睛都瞪圆了,双腿打岔,要不是夹得紧,只怕得当场尿出来!

“这这这......”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外面两个女孩儿会变成这副模样!

别说是女人,就算是换做他,只怕现在也不会比二人好到哪里去!

宁秋水强忍着内心的不舒服,朝着尸体走去。

其他人都在外面,不愿踏入房间一步。

里面......实在太可怕了!

在尸体旁一番检查之后,宁秋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小哥,怎么了?”

刘承峰一见宁秋水跑了,哪里还敢继续待在房间里?

众人也同样不敢继续待在二楼,跟着宁秋水一路跑到了一楼,来到了厨房。

宁秋水盯着挂在墙上的餐具许久,才喃喃道:

“少了一对......”

一旁早就已经被吓傻的北岛赶忙问道:

“什么少了一对?”

宁秋水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吃牛排的刀叉。”

听到这话,最先骇住的是刘承峰。

他昨晚在听到房间外走廊上的金属摩擦声时,就觉得那是刀叉摩擦的声音!

难道......

刘承峰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颤抖起来!

“少了一对刀叉,跟上面的尸体有什么关联么?”

北岛还在追问着。

众人之中,大部分都还没有明白。

宁秋水缓缓转过头,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让他们遍体生寒的话:

“王雨凝尸体身上的伤......就是刀和叉子留下的!”

他话音落下,几人面色惨白。

“宁秋水,你,你说什么?”

“你确定吗?”

宁秋水没有回复北岛,又对着那两名女生问道:

“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王雨凝的呼救声?”

二女都摇摇头,眼底恐惧。

“没有,我们昨晚太困了,都睡得很快......”

这时候,薛规泽突然面色奇怪地咬牙道:

“我......我昨晚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

“......就是金属摩擦的声音,现在想想,很像是刀叉!”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对着他说道:

“你先去煮粥。”

“多放点肉。”

“我去看看......楼上的老人。”

刘承峰点点头。

“小哥,你多小心!”

“那我们呢?”

“你们跟我来。”

严幼平和刘承峰留在了厨房里煮粥,而宁秋水则带着几人匆匆上楼,来到了瘫痪老人所在的房间里。

刚一进房间,众人就愣住了。

因为,在那个瘫痪老人的身旁的桌子上......赫然就放着明晃晃的刀叉!

正是厨房丢失的那双!

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转头,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啊!!”

丫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一旁的北岛和薛规泽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脸色极差,要不是一旁的宁秋水稳如铁石,他们估计也第一时间跟着丫末逃走了!

在经历了刚才那样恐怖的事,宁秋水面对眼前这个老人,非但没有恐惧,甚至......还主动走了进去!

“我草!宁秋水,你疯了?!”

薛规泽脸色难看。

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就是杀死王雨凝的凶手!

而且......对方很可能不是人!

宁秋水没有搭理薛规泽,径直来到了老人的身边,拿起了那刀叉仔细观察着。

很干净。

他放于鼻尖。

无异味。

宁秋水眉头一皱。

他看向了床上的老人,若有所思。

宁秋水俯身在老人的耳畔,轻声道:

“老人家......平时这个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老人嗫嚅着嘴唇。

“肉......”

“肉......没......”

她似乎精神有什么问题,一直重复着。

宁秋水眯着眼。

肉没?

肉没什么?

肉没味吗?

他仔细听了很久,始终没有听到老人说出那第三个字。

这个时候,刘承峰端着那碗粥上来了。

“用水冰过了,不烫,能直接喝。”

不得不说,那碗粥确实很香。

牛肉的香味。

还有葱花点缀。

宁秋水亲自端到了老人的嘴边,用勺子舀出一点肉粥,送到了老人的嘴边。

众人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呼吸都放缓了许多,似乎生怕老人忽然张开血盆大口,把宁秋水吞下去。

不过,预想之中的那种恐怖场面并没有出现。

老人安静地将粥吃进了嘴中。

但当她吃到某个东西的时候,忽然眉毛一皱,十分嫌弃地吐了出来。

是一块牛肉。

紧接着,老人开始继续吐着,直到将嘴里的所有肉粥全部吐了出来,这才安静。

“肉......肉没......”

她又开始重复这两个字。

宁秋水贴近耳畔在老人的嘴边。

这个动作,在众人的眼里,是极具风险的!

因为如果老人真的是昨晚上杀死王雨凝的凶手,那现在......宁秋水的动作,无疑就是在找死!

好在,老人并没有咬掉宁秋水的耳朵。

也正是这个冒险的动作,让宁秋水得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肉......没......熟......”

第三个字,不是‘味’,是‘熟’!

可是......为什么是肉没熟?

宁秋水自己吃了一口牛肉粥。

熟了。

绝对熟了。

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刘承峰道:

“大胡子,快,去煮一碗没有肉的粥!”

站在外面的刘承峰闻言心里有些古怪,但还是听从了宁秋水的话。

很快,他便端着一碗纯米粥走了进来。

这一次......老人吃了。

没有再吐出来。




......浓雾中,一辆破旧的大巴正沿着一望无际的公路缓缓驶来。

大巴中共有7人,三女,四男。

他们坐在车上,隔着车窗,望着窗外的浓雾,表情不一。

疑惑,迷惘,恐惧......

但除此之外,他们的面色都是同样的苍白。

仿佛在路上,他们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辆大巴一路前行,直至终于来到了某个古老且陈旧的别墅外,才终于停下。

别墅被周围浓雾包裹,通体漆黑,神秘而诡异。

车门打开,似乎在告诉里面的乘客们......该下车了。

车上7人缓缓下车,他们回头看了一眼,眸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恐惧。

因为,在这辆大巴车的驾驶位上,原本应该存在一名司机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是的,这辆大巴......没有司机。

随着最后一名乘客下车,大巴车门自动关上,然后又行驶起来,直到消失在了迷雾深处......

站在黑色别墅外的7人,面面相觑,看见了彼此脸上难看至极的神色。

“走吧......”

“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关键时候,人群中的一名瘦削男人开了口,他戴着一个深褐色的方框木制眼镜,清秀的面容上彰显着与他人不一样的冷静。

“真......真的要进去吗?”

钉着金耳环的漂亮女人声音颤抖。

她穿的很少,所以很冷。

双手捂着双臂,不断摩擦。

“万一里面......不安全呢?”

其他人沉默着。

原本他们以为,这是某种恶作剧,或是某些什么人专门邀请他们来做节目......

可是,当他们发现大巴车上根本就没有司机的时候,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众人虽然曾经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然而先前发生的某些事......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

“所以,你要走入迷雾中吗?”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

其实他心跳快得很。

从他收到那封神秘的信件,到来到这个地方,一共只有一个钟头不到。

可这一个钟头,对于他的世界观冲击实在太大!

“你忘记了,之前那个在十字路口,自己跳车离开的胖子?”

提到了那个胖子,女人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立刻弥漫出了莫大的恐惧!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先前,大巴上一共有8人。

众人都是在睡着之后,突然出现于这辆大巴车上的。

其中有个胖子,路上一直骂骂咧咧,说一定是某个无良的节目商,要请他们来做一场真人秀节目。

胖子不耐烦地说,他们的手机肯定被替换了,车的司机实际上在他们脚下驾驶大巴,浓雾场景是专门打造的干冰等等......

最后,在大巴车暂停于某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胖子直接打开了车窗,跳下了车,独自走入了迷雾中......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都还算正常。

然而,当众人来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竟发现了迷雾笼罩的红绿灯上飘着什么......

随着大巴车缓缓靠近,他们才看清楚,那红绿灯上一直飘扬着的......赫然是先前离开的胖子血淋淋的人皮!

那张皮被完整地剥离,众人甚至还能看见胖子的表情极度惊恐扭曲,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

而红绿灯的灯杆上,不断淌下大片猩红的鲜血!

这一幕,直接把车上的众人吓傻了!

有人不信邪,拉开车窗,于是那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就这么飘了一车......



提起了那个胖子,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有人甚至开始干呕。

“......既然没有人敢走近那片迷雾,那我们就只能进入这座黑色的别墅了......”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

他同样害怕。

但不知为何,无论是看见红绿灯上飘着的那张血淋淋的人皮,还是闻到那股血腥味,他的反应都远没有众人那么大。

而且,他对先前那封神秘的信很感兴趣。

信的主人......究竟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随着宁秋水带头,众人也跟在了他的身后,推开了黑色别墅的铁门,进入了别墅外的花园。

周围很寂静。

寂静得可怕。

众人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中间的那名金耳环漂亮女人感觉到有人在揩自己油,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揩油就揩油吧......总比莫名其妙被剥了皮好!

就这样,众人来到了黑色别墅的门外,宁秋水敲了敲门。

咚咚咚——

随着他敲了敲门,里门很快便传来了脚步声,后面的人都忍不住退后了几步,虎视眈眈看着门口,似乎十分紧张!

吱——

门被打开了。

不过众人预想之中的恐怖场景并没有出现。

开门的,是一个很精致,很美丽的少女。

她似乎只有十五六岁。

“到了?”

“进来吧。”

少女开口,众人这才发现,他其实......是个男孩子。

很美的男孩子。

不过这名男孩的声音十分冷淡。

没有多少感情。

众人看着宁秋水跟着男孩儿走了进去,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

“你们最好快点进来......”

就在众人踌躇之际,房内又传来了那名少年的声音。

“那片迷雾......很不安全。”

提到了迷雾,众人又想起先前惨死的胖子,吓得一哆嗦,争先恐后进入了房间内。

别墅的大厅很宽阔,装饰十分古典,左侧是摆放整齐的书架,右侧是上楼的木制楼梯,中间休息的地方有三张大沙发。

沙发的中央则是一个燃烧着的火盆。

房间内,四个人正围在火盆中间。

他们望着火盆之中的火焰,呆呆出神,也不说话。

气氛,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越来越冷。

“请问......这里是哪里?”

“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外面的迷雾和大巴是什么情况?”

“......”

终于,宁秋水在思索片刻之后,问出了这三个问题。

可是,仍然没有人回答他。

甚至烤着火的四人,压根儿都没多看他一眼。

这时,宁秋水身后的络腮胡子男人刘承峰忍不住了:

“问你们话呢!”

“都哑巴啊?”

他声音极大,在房间里轰轰隆隆,吵得人耳膜生疼。

终于,那名坐在宁秋水正对面沙发上烤火的西装男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

“如果你们能从第一扇血门中活着回来,我会将这些问题的答案告知与你们的。”

众人一听,内心顿时弥漫出了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血门?那是什么?”

宁秋水心头一动,想起了先前自己收到的那封神秘信件,开口问道。

西装男头都不抬,用手指了指别墅的三楼。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不到5分钟血门就会开启,到时候,你们就会进入血门中的恐怖世界,去完成血门上的任务。”

“完成任务后,大巴车会来接你们。”

他说完,人群中的一名矮矮瘦瘦的双马尾女子严幼平弱弱问道:

“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会怎样?”

西装男闻言,缓缓抬头,跟严幼平对视。

那双平静又冷漠的眸子,让严幼平心头发颤。

“会死。”

“而且是......非常凄惨地死去。”

众人听到这话,浑身都软了下来。

他们很想认为这只是一场玩笑。

然而......西装男严肃的表情,打消了他们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

“可以......不,不去吗?”

另一名将头发染成金色的年轻男人吞了吞口水,如是问道。

西装男瞟了他一眼。

“可以。”

“不过......你以后都最好不要睡觉。”

金发男愣住:

“为,为什么?”

西装男皮笑肉不笑:

“因为,如果你不去血门内完成任务,那么......血门后就会有‘东西’出来找你。”

“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它们都会找到你。”

“然后......”

西装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众人已经知道了结局。

宁秋水看了一眼三楼,最后对着西装男问道:

“在我们进去之前,你们还有什么叮嘱么?”

西装男微微一怔,随后将目光移向了宁秋水,在看见宁秋水不同于众人的冷静之后,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叮嘱么......有。”

“血门背后的故事,虽然无比凶险,但都存在不止一条生路,只要你们找到生路,想要完成任务并活下来......并不难。”

宁秋水点点头。

“多谢。”

他说完之后,居然率先第一个迈出了步伐,朝着楼上走去。

络腮胡子刘承峰见宁秋水这么果断,眼中一番激烈斗争后,也咬牙跟着走了上去。

“靠,小哥......你胆子是真大啊!”

来到了宁秋水背后,刘承峰低声说了句。

路上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宁秋水。

很难不注意。

无论是在发现胖子的人皮,还是在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宁秋水都没多大反应。

“胆子大?”

宁秋水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们有得选吗?”

刘承峰身材很高大,所以即便比宁秋水低一个台阶,身高也只比他低一点点。

“先前看见胖子的人皮,小哥你是眼皮都不眨一下,以前是不是......做那个的?”

“哪个?”

“杀手。”

“你小说看多了,现实里哪儿来的那么多杀手?”

“呃......那......”

“我是医生。”

“哦~难怪,法医?”

“差不多,兽医。”

刘承峰:“......”

二人聊着,来到了别墅的三楼。

一上来,二人就停止了谈话。

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一股浓郁的木头腐朽的气味弥漫。

别墅的三楼,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被鲜血浸红的......木门。

木门上猩红的血字,写着一行字:

照顾床上瘫痪的老人五日

“照顾老人......这就是我们这一次的任务。”

宁秋水目光闪烁。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上来,看见了木门上的血字,都是一愣。

“只是......这么简单?”

金耳环女人王雨凝有些难以置信。

众人窃窃私语,忽然,他们都停下,似乎有了同一种感应,齐刷刷地看向了木门。

咯咯——

木门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门。

很快,木门被一双苍白的手推开了!

随着被血染红的木门缓缓开启,众人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二人来到了楼梯口。

他们看见,通往三楼的那扇铁门已经被打开了。

上面有一股极其恶臭的味道弥漫了下来。

那种味道,和他们房间上方滴落下来的尸水味道一般无二!

是动物腐烂之后散发的气味!

刘承峰闻不惯这股味道,于是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眉头皱起。

他忍着干呕的欲望,跟着宁秋水上了三楼。

来到了三楼之后,这股肉材腐烂的味道愈发浓烈,以至于刘承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胃部一阵阵地痉挛,最后还是蹲在地上吐了出来!

“呕——”

刘承峰干呕,面色难看至极。

宁秋水拍了拍他的后背。

刘承峰将晚饭吐出来之后,感觉好了一些。

二人沿着漆黑的走廊一路前行,脚下的地板十分粘稠,刘承峰面色惨白无比,虽然没有光线照明,可他也能够猜到,这地板上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尸水!

这东西,铺了三楼足足一层!

二人心中,皆是惊骇。

这究竟得要多少具尸体腐烂分解的尸水,才能将一层楼的地面上全都覆盖?

“果然......”

宁秋水眯着眼。

他虽然也觉得空气之中的气味无比恶心,但并没有想吐的感觉。

而三楼的情况,在进来之前,他已经猜到了一个七七八八。

踩着粘稠恶心的尸水,二人终于来到了第一间腐烂气味的房间,缓缓拧开门,入目的景象让二人浑身一震!

这恐怖的场面,绝对让人终身难忘......

只见月光铺洒的房间之中,密密麻麻摆放着数不尽的,腐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中,有较为新鲜,尚且血肉模糊的,也有早就已经烂成了一堆枯骨,只剩下了骨架和头发的!

但它们无一例外,都保存着几乎完好的头颅,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脸上挂着瘆人的微笑,看着门口的二人,似乎在向他们发出邀请......

咚——

刘承峰捂着自己的嘴,吓得后退了一步,身体颤抖不已。

他看向了其他的房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用抖动不已的手,将其他的门也推开。

“卧槽......!”

刘承峰险些叫出来。

果不其然。

每个房间,全部都堆满了腐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内脏全都不见了,身上的血肉也布满了刀叉伤痕,昭示着有什么东西曾经在它们的身上大快朵颐!

而王雨凝和丫末的尸体,也赫然就在其中!

刘承峰腿软无比,他扶着墙,缓缓蹲下,脸色比月光还要惨白。

“原来......”

“我们房间天花板上的尸水......是这么来的......”

“可这么多尸体,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

宁秋水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远处漆黑的别墅群。

“恐怕......这个别墅群里,所有的原住民全都在这几间屋内了。”

刘承峰吞了吞口水,额头冷汗涔涔。

这个藏在别墅里三楼的那个鬼东西......吃掉了整个别墅区的人?

“估计,我们也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护工,楼下设置了那么多的房间,还专门弄出了独立卫浴,应该就是为了那些来别墅里照顾老人的护工们准备的......”

宁秋水每说一句话,刘承峰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猛地跳动一下!

“小哥......要不,咱们赶紧回去吧......”

“它要是回来了,我们岂不是......”

刘承峰打起了退堂鼓,可宁秋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大胡子......”

“你就不好奇,那个吃掉别墅区里所有原住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吗?”

听到宁秋水这话,刘承峰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抽了抽。

“不是,小哥,我发现你是真不怕死啊......”

“真相......比生命还重要吗?”

宁秋水反问道:

“你能离开这层楼,你还能离开别墅,离开别墅群么?”

“谁知道它还有其他的什么杀戮规则?”

“也许我们从进入别墅的那天,就已经触发了它的杀戮规则,只不过我们运气好,还没有轮到我们而已......”

“而且,它现在已经去了楼下觅食,很可能就在我们的隔壁大快朵颐......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剩下的人只会越来越危险!”

刘承峰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咬牙道:

“好!”

“就信小哥你这一次!”

他们越过了这些房间,来到了最靠里的那间房。

那是一间书房。

门口没有血渍,干净得像是不属于这层楼。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一亮。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们小心推开门,里面一股浓郁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看陈设,像是一间书房。

不大不小,里面还有一具尸骨,已经腐朽很长时间,看骨架的大小和细节,像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尸骨的手中,还抱着一头玩偶小熊。

那个玩偶小熊的眼珠子黑乎乎的,像是在审视着众人。

宁秋水小心来到了尸骨面前,检查了一番,开口道:

“......这个人不是被吃掉的。”

“她的肋骨,胸骨,喉骨处没有任何刀叉的痕迹。”

他之前检查过王雨凝和丫末的尸体,二人虽然被吃掉的是内脏和一些肌肉组织,但骨骼上也有不少刀叉的伤痕。

但眼前的这具尸骨没有。

“不是被吃掉的?”

“那她是怎么死的?”

刘承峰疑惑愈重。

宁秋水打量了尸体许久。

“大概率是饿死或者渴死的。”

“外面的那个鬼东西应该进不来这个房间,可她也出不去,被困在这里了......不喝水,不吃饭,大部分人三五天就得死。”

“喏,这窗户被钢条钉死了,钢条上锈渍很重,跟二楼老太太房间的不同,说明这钢条是很久以前钉上去的,很可能是小时候,她的家人担心他翻窗子掉出去,毕竟这里是三楼,于是给她的窗户钉上了钢条。”

“但那个时候,她的家人大概没有想到,正是这些钢条......断了她最后逃生的希望!”

刘承峰听着宁秋水的话,内心蔓延过一阵冰冷凉意。

他能够想象当时眼前这具尸骨生前的绝望。

外面有可怕的食人妖魔,而房间里又没有其他路离开,最终她只能在绝望之中被活活困死在了这里!

“哎,小哥,快看,那个尸体的屁股后面......好像有东西!”




宁秋水:

“不救必死之兽,费我精力。”

“不救将死之兽,损我寿数。”

“不救病患之兽,染我顽疾。”

刘承峰闻言,差点儿没笑出来。

“小哥你逗我玩儿呢,你一兽医,要是这也不救,那也不救,那你不得饿死?”

宁秋水似笑非笑道:

“我是兽医,可又不只是兽医......谁告诉你,我是靠着给宠物治病生活的?”

刘承峰摊手道:

“好吧......那小哥你会救什么样的兽呢?”

宁秋水回答相当随意:

“看对眼了就救。”

“......就算知道救不活,我也会全力以赴。”

“哪怕付出代价。”

刘承峰有些惊讶地看了宁秋水一眼,笑了起来。

这家伙......性格可太有意思了。

笑罢之后,刘承峰又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然后用窗帘绑着那个写了东西的本子,不停撞击着楼下的窗户!

既然他的声音没法传到二楼去,那从二楼发出的声音......总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吧?

结果,他才撞击没两下,原本结实的窗帘竟然断了!

刘承峰将剩下的半截窗帘扯了回来,仔细用力扯了扯,嘴上嘟囔道:

“不对啊......这么结实,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断掉了......”

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

诡异的现象,让刘承峰后背发冷,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窥视感,于是放弃了继续向楼下传递消息。

“怎么了?”

宁秋水见他终于消停了,随口问了句。

刘承峰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如果,我再继续做这件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宁秋水已经心知肚明。

显然,在别墅之中的规则里,三楼和其他楼层是隔开的。

如果他们强行要从三楼传递消息到二楼或者一楼去......那就是破坏了血门背后世界的规则,会遭遇可怕的不祥!

“哎,这下,他们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靠着窗边的那具尸骨坐下,从它手里又拿过了那个日记本,翻开了一会儿后道:

“小哥......你说外面的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宁秋水想了想。

“从日记本上的记录来看,外面的那只恐怖女人,应该和小女孩的姥姥有关系,而且小女孩的父母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了。”

“或许,等这一次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可以问问那个西装男。”

刘承峰点了点头。



此后的三天,他们都在这个房间里吃喝拉撒。

好在食物和水都比较充足,维持生计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楼下的两名幸存者,终于还是没有挺过最后三天。

当第三天夜里,薛规泽也被别墅里的女鬼杀死并吃掉之后,仅剩下的严幼平精神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崩溃。

她跑出了别墅,逃入雨幕之中,下场不言而喻。

刘承峰觉得有些难受。

毕竟这些人也是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但这种难受很快就随着时间消失了。

第五天的半夜,熟睡的二人,被窗外忽然响起的汽车鸣笛声惊醒。

二人迅速起身,站在窗口,朝着外面的雨幕看去。

只见一个大巴车停在了别墅外面,正按着喇叭。

这辆大巴车,二人很熟悉。

正是那天载着他们进入迷雾的那一辆!

“哎!车来了!车来了!”

“可是......小哥,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刘承峰看着停在别墅门口的破旧大巴,刚欣喜地叫了两声,可一回头,内心的喜悦便被一阵子冰冷浇灭!

他看见,那个恐怖的瘦长红衣女人就站在他们的门口,垂涎欲滴地盯着他们!

似乎这个红衣女人也知道,他们二人想要出去。

“必须快点想办法!”

“那辆大巴绝对不会等我们太长的时间!”

宁秋水眸光烁动,到处寻找工具。

就在他考虑着要拆掉窗户上的铁栅栏时,旁边一直躺着的老太太竟开口说话了。

即便她的声音十分微弱,可二人离得近,还是听见了她在说什么。

“后生们......把我推出去吧......”

二人缓缓低头,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出乎预料的平静,眼神也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似乎在漫长的折磨之后,她已经想要结束这一切。

“它......在吃东西的时候......是没办法做其他事情的......”

“把我推出去......趁它吃我的时候......你们赶紧离开......永远不要回来......”

刘承峰瞪眼道:

“这怎么行......卧槽,小哥,你真把老太太推出去啊?!”

宁秋水回道:

“推,死一个。”

“不推,死三个。”

老太太也笑道:

“他说得对......”

“我......也不会......怪你们......活着......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你们就当做个好事......帮我......解脱吧......”

刘承峰闻言,也不再妇人之仁,咬着牙,和宁秋水一同将老太太推到了外面那个红衣女鬼的面前!

原本红衣女鬼是不准备吃老太太的,因为还需要留着她继续钓鱼。

可已经两天没有进食的它......实在是无法忍耐这送到嘴边的鲜肉!

只见它将手中的刀叉,狠狠扎入了老太太的胸腹,而后便是极其残忍的场面,看得刘承峰一阵反胃......

“快走!”

宁秋水一把扯过了窗台上的血玉,和刘承峰猛地从正在大快朵颐的女鬼身旁掠过!

那刺骨的冰冷,顺着女鬼怨毒的眼神投射而出,让人腿软!

好在,老太太并没有骗他们。

女鬼在进食的时候,是无法做其他事情的!

“快!”

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大声叫道。

“它吃得很快!”

跑在前面的刘承峰后背冷汗频频,咬着牙,一路朝着楼下狂奔!

砰!

他几乎是撞出了别墅大门!

前方大巴黄色的车灯像是来自天堂的救命神光,牵引着二人。

随着宁秋水也跑出了别墅大门,三楼传来了极其恐怖的咆哮声,紧接着,别墅里面便传来了咚隆咚隆的声音!

那个红衣女鬼......追上来了!

“小哥,快!”

“快啊!!”

刘承峰并没有立刻进入大巴内,而是站在了车门处,对着宁秋水大吼。

随着宁秋水跑到了车门口,他伸出手,一把将宁秋水拉入了大巴之中!

身后,宛如蜘蛛一样在地面扭曲爬行的恐怖女鬼,距离宁秋水已不过三五步之距!

可随着宁秋水上了大巴,那个女鬼却突然停下了追逐,不甘地对着大巴里的二人疯狂咆哮!

但它也只能叫吼几声,不敢真的靠近大巴。

似乎凶残无比的红衣女鬼,非常忌惮二人所在的这辆大巴车。

最后,它只能缓缓转身,消失在了雨幕那头的别墅之中......




“不是,你们怎么啦?”

“我们说了什么很忌讳的事吗?”

对于二人态度上的转变,刘承峰感觉到甚是奇怪,就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田勋脸上阴晴不定,许久后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你们啊......运气可真不好!”

二人对视了一眼,宁秋水皱眉道:

“怎么说?”

田勋向二人介绍起了血门背后的恐怖世界机制:

“血门内的鬼分为两种......一种是本土诞生,这类鬼都是地缚灵,无论多强大,怨念多深,当我们完成任务离开血门后,跟这类鬼的恩怨也就画上了句号。”

“而另一种......则比较特殊。”

“它们虽然也受血门的规则限制,但并不会局限在一个区域内,当屠杀完当地的所有NPC之后,就会跑到其他地方作妖。”

“这种鬼......怨念大得离谱!”

“通常情况下,你们前一个血门遇见了它之后,后面一个血门就和它的故事有关!”

“而这种鬼的血门故事,难度都比普通的血门更恐怖,死亡率更高!”

顿了顿,田勋的语气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同情。

“也不知道你们造了什么孽......第一扇血门就遇到这样的鬼,难怪最后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

“不过估计你们也只能活到这里了,不是我咒你们啊......回去写好遗书,交代一下后事吧!”

“好好跟你们的家人朋友道个别。”

田勋长长叹了口气,帮二人收了碗筷,端去厨房了。

这个时候,二人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态度转变这么剧烈。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自己这边的两个人已经是死人了!

“真是的,这么看不起我们?”

“能第一次从那个鬼东西的手上活下来,就能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觉得咱们下个血门活不下来,那咱们就活给他们看!”

刘承峰嘴上骂骂咧咧,虽然还是极力表现的不屑一顾,但宁秋水能够听出他声音中不易察觉的颤抖。

洗碗后,田勋还是带着二人去了诡舍里属于他们的房间。

出乎预料的是,这群人并没有住在那幢别墅里。

而是住在了院子后面花园的平房。

这里环境优美,虽然冷寂,但看上去的确比那幢黑漆漆的别墅要好很多。

田勋将钥匙交给了二人,嘱咐了他们一些事,自己则到别墅里面看电视去了。

虽然他们的房间里也有电视,但别墅里的那个屏幕要大得多。

由于宁秋水和刘承峰都有心事,因此,他们并没有乘坐大巴回到原来的世界,想要等这个诡舍的舍长良言回来之后,跟他询问下一扇红门的事。

可是直到入夜,他们也没有看见别墅回来一个人。

二人无奈,只能决定再等一天。

半夜的时候,宁秋水觉得睡不着,于是去到了院子里散散心,却听到了别墅里传来了窃窃私语。

他眉毛一挑,去到了后门口偷听。

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沉稳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宁秋水认识,是孟军。

而那个女人......则从未听过。

应该是属于白潇潇的。

“白潇潇......你确定你没搞错?”

“怎么,不信我?”

“你知道言跟邙的关系吧?如果让他知道了邙的死是人为,言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白潇潇正想要说什么,忽然偏过头,看着宁秋水的位置冷冷道:

“谁在那儿?”

“出来!”

宁秋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个家伙是自己诡舍里的新人,白潇潇精致面容上的冰冷稍微退却一些。

她涂着唇红。

很红。

宛如烈焰中的凤凰,和她的名字大相径庭。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宁秋水并不介意对方的排斥,只说道:

“你们不也没睡吗?”

他大大方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中央的火盆。

随着他的加入,二人便忽然止住了话题。

“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还是白潇潇先开了口。

“宁秋水。”

“嗯,第一扇血门感觉如何?”

宁秋水开了桌上一瓶没有开的冰啤酒,自顾自地来了一口。

“说实话,不是很好。”

“差点儿死了。”

白潇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非常敷衍地安慰道:

“血门背后的世界就是这样,稍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不过过了第一扇,后面的就会好不少......”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孟军冷冷道:

“没有后面的门了。”

白潇潇回神,有些诧异道:

“孟军,你什么意思?”

孟军起身。

“你自己问他吧,我去睡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潇潇看向了宁秋水,后者向她详细地描述了第一个血门故事。

当然,宁秋水隐去了部分事实。

关于那封神秘的匿名信的事实。

只说,他们偶然发现的死亡规则。

白潇潇听完了宁秋水的描述之后,眼神变了又变。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有赞赏,同情......甚至带着些惋惜。

“孟军和田勋说的没错,你们第一扇血门背后的那个红衣女人的确不是普通的地缚灵,而是极为难缠的恐怖厉鬼......好在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副本,它的能力和杀戮法则被血门限制极多,再加上你俩胆大心细,及时找到了生路,否则你俩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而且,你们的下一扇血门背后的故事,应该就跟这个女鬼有关。”

“如果你们能够处理干净,或许能从那扇血门背后带回来一件鬼器。”

宁秋水怔住。

“鬼器?”

白潇潇手掌一翻,白皙娇小的掌心立刻出现了一把沾着鲜血的木梳。

“就像这种东西。”

“一般来说,血门内的东西是无法带出来的,但个别难度高的血门里,会有厉害的道具,这些道具极为珍贵,都有不同的作用。”

譬如我的这把木梳,只要梳一下头,鬼在一分钟之内就无法锁定被梳头的人。”

“这些鬼器,可以极大程度提升我们在血门背后的存活率!”

宁秋水想起了他从第一扇血门背后带出来的血玉,若有所思。

血门里的东西是无法带出血门外的。

除了鬼器。

看来......那个血玉,也是鬼器。

白潇潇见宁秋水这模样,以为他被下一扇血门吓到了,迟疑了片刻道:

“罢了,咱们诡舍也没什么人了,最近来的好几批新人素质实在太差,都在前三扇门里团灭了......”

“下周你们进入第二扇血门,我免费带你们过一次吧。”

“而且......你们也的确有值得培养的潜力。”

白潇潇话音落下,宁秋水才忽然想起,之前田勋告诉过他们,白潇潇在外面带新人过血门。

“这东西......还能带?”

宁秋水有些讶异。

白潇潇点头。

“新人的前六次血门,是可以让老人带着过的。”

“甚至有专门的‘工作室’干这个。”

“但这种老带新,一般都是要收取巨额的报酬,毕竟大家都是人,哪怕经验丰富,进入低难度的血门同样有翻车的风险......”

宁秋水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是拿命赚钱,多收一些报酬也是正常的。

毕竟钱乃身外之物,和命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弄清楚了这些,宁秋水在诡舍里休息了一夜,然后坐上了大巴,回到了迷雾外面的世界。

他一到家,就打开了电脑。

一个名为‘鼹鼠’的好友,给他发来了消息。

消息很简短——

查不到,那封匿名信邮局没有任何记录

邮局的人告诉我,我要查的那封匿名信是......一封不存在的信件

不过别担心,我会继续帮你留意的

宁秋水眯着眼。

鼹鼠是他的朋友。

是一个......很擅长找东西的人。

“连你都找不到么......”

宁秋水喃喃自语。

叮咚——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宁秋水被这铃声惊扰,他起身来到门边,打开门。

是邻居,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胖阿姨,叫穆翠。

她穿着花衫,像是才逛完街,额头上还有些汗水,笑眯眯地将一封信递给宁秋水。

“秋水啊,你的信。”

宁秋水接过了这封信,眼神骤然变化。

“穆姨,这封信......你从哪儿拿到的?”

穆翠拿出钥匙开门,漫不经心地回道:

“就下面的邮箱啊......”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粗心,每次回家都记得看看邮箱里......”

说着,她打开了门,进屋去了。

宁秋水拿着信,也关上了房门。

他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看着茶几上的信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第二封信。

拆开。

果然,又是匿名。

这不过这一次,没有了提示,只有一张照片。

而这一张照片,直接让宁秋水猛地愣在了原地!

这竟是......白潇潇的照片!

同样陈旧泛黄,像是有些年头了。

可照片上的白潇潇,和他看见的那个白潇潇明明年纪相仿!

她脸上的笑容栩栩如生,唇红没有被岁月的痕迹侵蚀,那样艳丽。

“卧槽......”

这一次,哪怕是一向冷静的宁秋水,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实在太诡异了!

他缓缓翻过照片。

手指微微颤抖。

照片的背面,同样也有一句话——

她不能死在你的第二扇门

“果然......”

宁秋水后背冰冷。

寄信的这家伙......在某个地方监视着他!

只是......

他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提示?

他究竟......要做什么?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宁秋水就会死在那个恐怖女人的手中!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刘承峰拿着血玉冲出来舍命相助,宁秋水必死无疑!

“多谢......”

宁秋水盘坐在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

刚才......真的是万分凶险!

刘承峰一边拍打着自己颤抖不已的腿,一边摇头道:

“应该是我谢谢小哥你才对......”

“要不是你带我来这个地方,估计回头我也迟早会被那个恐怖的女人吃掉!”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

那是无法掩饰的,死里逃生的喜悦。

刘承峰宛如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趴在地面上哈哈大笑。

许久之后,他才恢复了正常。

“对了小哥......其他人怎么办?”

刘承峰将老太太的身体扶正,确认了她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对着宁秋水问道。

后者目光微微闪烁。

“我们现在是绝对不能出去了......”

“外面太过凶险,等明天看看能不能从三楼联系上他们,如果实在不行,那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

对于陌生人的死亡,宁秋水似乎显得很漠然。

他当然不介意拉那些人一把,尤其是那些人跟他没什么仇。

但前提是......自己不会陷入危险。

毕竟,当时在询问这些人是否愿意跟他一同来冒险探寻真相的时候,他们之中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危险的事情自己去做了,其他人坐享其成,这种事情换谁来都不会乐意。

他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圣僧。

“对了小哥......我还有一个问题。”

刘承峰基本恢复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问。”

“你......为什么会知道别墅里那个鬼东西的杀戮法则?”

提到了这个问题,宁秋水在黑暗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我在上大巴之前,曾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

“对,信上给了我一张照片和几句话。”

说完,宁秋水缓缓念出了那几句话:

“风不点灯,雨不燃烛。”

“日不登楼,夜不瞑目。”

听到这四句话,刘承峰瞠目,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了个擦......对上了啊!”

“小哥,你这可太牛了,背后有高人相助啊!”

“那,那张照片呢?”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目光微动。

“你想知道?”

刘承峰脸色一怔。

“怎么,不方便吗?”

“不方便的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宁秋水将手伸进了黑格子衬衫内,拿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正面对准了他。

后者看着那张照片,瞳孔骤然缩紧!

“不是吧......”

月光的映照下,刘承峰看见,那是一个人的照片。

而且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刘承峰!

二人四目相对,就隔着一张薄薄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刘承峰看见了自己的照片,却没有看见照片背后的字。

是的,在这张泛黄的旧照片背后,还有一行黑色的字迹——

值得一交的朋友......但是十万个为什么

刘承峰伸出手,还想要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可宁秋水却收回了照片,对着他笑道:

“很惊讶,对吗?”

“我也很惊讶。”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恶作剧,或是谁填错了收件人......”

“可当我在那辆大巴车上醒来,并且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那一辆没有司机的大巴,那片神秘的浓雾,那扇诡异的血门......还有大巴上的我们。”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一定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刘承峰闻言,苦笑了一声。

“小哥......恕我直言,现实世界,只怕没有谁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外面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那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办到的事。”

宁秋水沉默。

他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争辩下去。

但那封神秘的信件,到目前为止,上面所有的内容都应验了。

诡异的血门,奇怪的杀戮法则......还有一个他根本不认识,却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救他的朋友。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就好像......一直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

一夜无话。

二人第一夜本就没有怎么睡过觉,现在又经历了这样的紧张,缓和下来之后,困意便如潮水涌来。

直到翌日清晨到来的时候,二楼传来的凄厉惨叫声才打破了别墅的沉寂。

显然,又死人了。

而且,让二楼的幸存者感觉到更恐怖的,不仅仅是一觉醒来又有新的人死去了,而且还失踪了三个人!

这其中,除了众人心中的主心骨宁秋水以外,还有重要的任务角色!

毕竟,血门给他们的任务是照顾床上的老人5日。

现在特么的老人都没了,他们还照顾个锤子啊?

宁秋水和刘承峰听着二楼的人的声音,知道了昨晚死去的,是那个叫北岛的男人。

他被吃掉了。

“呜呜呜......”

“他们......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是不是他们都已经被......”

“呜呜......”

“我好怕!我不要死在这里......”

严幼平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楼下传来。

刘承峰对着窗户大声叫唤着,想要将消息传递到下面去,可似乎他们的声音被束缚在了三楼,任凭刘承峰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呃,也没人听见。

“行了,别嚎了。”

看着刘承峰那一副不罢休的模样,宁秋水微微摇头。

刘承峰对于宁秋水的冷漠,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小哥,你不是医生吗,下面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咱们就这么放弃他们,是不是有点太......”

宁秋水闭上眼睛说道:

“我虽然是兽医,但行医有三不救。”

刘承峰愣住:

“三不救,哪三不救?”

众人看见这一幕,一时间都震住了。

什么情况?

喝牛肉粥要吐,喝白粥就不吐?

喂老人喝完了碗里的粥,宁秋水将碗递给了刘承峰,然后退出了房间。

“小哥,这......这什么情况?”

刘承峰好奇小声道。

宁秋水摇头。

“很复杂,待会儿再说......对了,丫末呢?”

随着他问出了这个问题,众人这才发现,刚才吓得跑下楼的丫末......竟不知何时失踪了!

“丫末!”

刘承峰大声嚎一嗓子。

可别墅内没有回应,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众人心里弥漫过不好的预感。

他们一路来到了楼下,到处找寻丫末。

最后,宁秋水站在了被打开的大门前,看着外面的雨幕,对众人说道:“不用找了。”

“她逃出去了。”

“啊,逃出去了?”

刘承峰离得最近,看了一眼外面朦胧的风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从大巴上跳窗走,最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剥掉皮的胖子!

任务要他们在别墅里照顾床上瘫痪的老人5天。

这期间,如果他们离开了别墅......会发生什么事情?

宁秋水正准备回到一楼的大厅,目光却又落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他心头一动,蹲下身子,在鞋柜里一顿翻找。

“小哥,你在找什么?”

刘承峰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宁秋水眯着眼。

“没有男人的鞋。”

刘承峰:“啊?”

宁秋水的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子为什么会......这么好用。

“别墅的女主人之前跟我们提过一嘴,说她的丈夫出去工作了。”

“可这个家里......根本没有男人的鞋子!”

刘承峰身子一僵。

“小哥你的意思是......”宁秋水眼睛里流露出了锐利的精光:“有两种情况。”

“第一,她的老公因为某些原因......搬离了这里。”

“第二,她根本没有老公。”

刘承峰眉头一皱。

“她没有老公?”

“不对啊!

可这样的话,她的女儿......”他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便抬头与他对视,缓缓问出了一个让刘承峰天灵盖都在冒寒气的问题:“你凭什么认为......那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

“就因为......她牵着她的手吗?”

与宁秋水对视了几秒,刘承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吞了吞口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当时女人手里牵着的小孩子......是她的女儿!

“......先回去。”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他望着门外的朦胧雨幕,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雨幕深处盯着他!

他立刻关上了大门,再三检查过后,才和刘承峰回到了大厅。

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幢别墅很大,原本他们有7人,也还算有些生气。

现在王雨凝凄惨死去,丫末又逃入了雨幕中,房间一下就只剩下了五人。

“宁秋水,刚才......那个老家伙说的什么?”

薛规泽面色苍白。

到目前为止,他还算表现得比较冷静。

但这仅仅是因为他从前是殡仪化妆师,见过死状凄惨的尸体太多了,所以心里承受能力要比正常人更强。

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宁秋水很直白地说道:“她说的是......肉没熟。”

众人一愣。

肉......没熟?

“她放她吗的七彩螺旋狗臭屁!”

刘承峰当时就不乐意了,瞪着眼大骂。

“那肉熟没熟,我能不知道?”

众人一见刘承峰这副抓狂模样,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络腮胡子叫得凶,阳气足,正好给这死寂的别墅祛祛阴气。

与众人脸上的恐惧不同,宁秋水冷静地很不正常,就好像......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所以说,那三个字......并不是肉没熟。”

议论纷纷的几人忽地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

薛规泽蹙眉。

宁秋水扬了扬眉毛道:“楼上的那个老人......年纪很大了,身体很不好,精神状态也不稳定。”

“她说话,吐字不清。”

“而我们又先入为主,被之前死去的王雨凝带偏了。”

“下意识地就认为,老人说的前两个字是‘肉没’。”

“可实际上......我觉得楼上的那个老人,并不是想说这三个字。”

北岛嗤之以鼻道:“谁会在意那个杀人魔说的什么?”

“你们难道没有看见今早上她旁边桌子上放着的刀叉吗?”

“显然,昨晚就是她杀了王雨凝!”

顿了顿,他有些害怕地朝着二楼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道:“说不定......王雨凝身上那些少掉的肉,都被她吃掉了!”

他语气阴森,说完,严幼平吓得直接抱住了旁边的刘承峰!

刘承峰又给严幼平吓得一哆嗦,骂道:“北岛,你特么隔这儿讲鬼故事呢?”

“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北岛脸色也难看得很,他搅动着自己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碎碎念道:“我不想死......更不想像王雨凝那么死掉......你们看见了吗......她分明是被人吃掉的......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薛规泽听得浑身烦躁,不耐烦道:“行了!”

“别BB了!”

“谁想死?

啊!

谁想死?”

“现在大家不都在想办法吗?!”

刘承峰将注意力又转到了认真思考的宁秋水身上。

不得不说,他如此冷静从容的模样,能带给众人镇定,隐隐成为了众人心中的支点。

“小哥,你有想到什么吗?”

宁秋水抬眸,瞟了他一眼。

“有个猜想,今晚需要一个胆子大的人......跟我一起验证。”

众人一听这事儿要晚上做,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立刻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刘承峰咬牙问道:“小哥,为什么要晚上去......白天行不行?”

宁秋水摇头:“不行。”

刘承峰一怔。

他原本想要继续沉默着当哑巴,可他看着宁秋水眼中的冷静之后,竟鬼使神差地开口道:“行,我陪你去!”

刚说完这话,刘承峰就想要扇自己一耳光!

他妈的!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嘴呢?!

“好,今夜你跟着我。”

就在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不!

不要!!”

“求你......我知道......啊啊啊啊!!!”

众人被这惨叫声惊的浑身鸡皮疙瘩!

他们面面相觑,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惧——这道声音,他们非常熟悉。

正是不久前才逃出了别墅的......丫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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