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嘉茵景绽的其他类型小说《恶毒女配死遁后,被疯批男二囚宠成瘾乔嘉茵景绽》,由网络作家“衣安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萧方倒也没有隐瞒,大方说了要娶她的原因。乔招娣的父亲是个裱褙匠,专靠替人修补、装潢书画维生,以此换些散碎银两度日。前些日萧方让人画了亡妻的画像,便寻到乔父过去,为画像装裱。乔父看着画像上的女子,诧然之余说了句:“这不是我女儿吗?”这句话引起萧方注意。细问之下才知,原来乔招娣和萧方的亡妻长相相似。乔父见萧方对此来了兴趣。便说自己的女儿不过二十有二,几年前嫁到夫家冲喜。但丈夫本就病入膏肓,终究还是去了。可怜他女儿一个黄花闺女一直守寡到现在。萧方一听顿时心潮澎湃。说自己太过思念亡妻,定要见一见乔招娣。乔父说怕女儿被说闲话,便让萧方先去景和布庄看看人。这才有了前些日萧方大手笔在乔嘉茵的布庄订货一事。有一点萧方没说实话。他根本也没有多怀念亡妻...
《恶毒女配死遁后,被疯批男二囚宠成瘾乔嘉茵景绽》精彩片段
萧方倒也没有隐瞒,大方说了要娶她的原因。
乔招娣的父亲是个裱褙匠,专靠替人修补、装潢书画维生,以此换些散碎银两度日。
前些日萧方让人画了亡妻的画像,便寻到乔父过去,为画像装裱。
乔父看着画像上的女子,诧然之余说了句:“这不是我女儿吗?”
这句话引起萧方注意。
细问之下才知,原来乔招娣和萧方的亡妻长相相似。
乔父见萧方对此来了兴趣。
便说自己的女儿不过二十有二,几年前嫁到夫家冲喜。
但丈夫本就病入膏肓,终究还是去了。
可怜他女儿一个黄花闺女一直守寡到现在。
萧方一听顿时心潮澎湃。
说自己太过思念亡妻,定要见一见乔招娣。
乔父说怕女儿被说闲话,便让萧方先去景和布庄看看人。
这才有了前些日萧方大手笔在乔嘉茵的布庄订货一事。
有一点萧方没说实话。
他根本也没有多怀念亡妻。
见了乔嘉茵后发现她不但长得像亡妻,还比亡妻年轻貌美不知多少。
这才起了要娶她为正妻的心思。
且在乔家父母面前态度强势,打定主意非娶不可。
故而乔阿宝才会说,来找姐姐“救命”。
乔嘉茵听完他的讲述,也明白了乔阿宝为什么专门叮嘱她,不要说出自己“克死”夫君和婆婆的事。
原来乔氏父母在刻意隐瞒。
“那这么说,奴家与萧大掌柜还真是有缘呢!”
乔嘉茵笑得眼眸弯弯,一副开着玩笑口无遮拦的样子:
“怪不得爹爹说咱们俩真是绝配,萧掌柜克死了发妻,奴家克死了夫君。
爹爹还好奇咱们要是成了婚,也不知谁能更胜一筹呢呵呵呵......”
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完全沉浸在“玩笑”里。
似没发觉对面的两人已经僵了脸色,还在继续调笑。
“萧大掌柜知道我娘是怎么说的吗?啊哈哈哈......”
她像是想起了极好笑的事,掩着唇笑得眼泪都快飞出来:
“她说......应该是奴家更胜一筹,毕竟奴家连婆母也一并克死了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才迟钝发觉对面两人已经黑了脸。
“呃,萧大掌柜,奴家是开玩笑的,您不会生气了吧?”
“你克死过丈夫和婆婆?”萧方直言相问,脸色变得难看。
“啊?”
乔嘉茵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绞着帕子找补:
“奴家......奴家没有!
奴家方才的话,都是爹娘跟我开的玩笑。
奴家的夫君明明是病死的,婆母也是因为伤心过度才......”
她看起来很努力为自己辩解的模样。
甚至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总之奴家不是克星!幼时那个算卦的根本就是骗子!
他危言耸听,说什么我命里带煞,身边与之亲近的人都会克死。
可奴家的爹娘和亲弟弟都安好在世,怎么能说奴家是克星呢?”
她说得红了眼眶,声音都带着哽咽,低头委屈地擦眼泪。
对面的萧方神情凝重,和侄儿对视一眼心中窝火。
他这样身份的人,极其忌讳身边出现不吉利的事。
更遑论如今竟来了个命里带煞的克星。
原以为那个姓乔的只是想让女儿攀附自己。
没想到竟打着妨害他的歹毒心思?
若真将眼前的人娶回家,到时把他方死,他萧家的万贯家财岂不落入他人之手?
实在可恶!
他越想越气,没忍住“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对面低头啜泣的女子被吓得怔愣住:
“萧......萧大掌柜?”
“乔姑娘。”
萧方声线低沉,浸着寒意,“过去没克死你爹娘只能说是时候未到,说不定你很快就克死他们了。”
乔嘉茵一听这话止住哭声,“腾”地站起来。
“萧大掌柜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好端端的,平白咒我爹娘死呢?”
乓——
萧方又拍了下桌子,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动一下:
“你们一家究竟安得什么心思,以为我萧某看不出来吗?
你爹这个孬种王八蛋,竟想把你这个煞星送到我萧某身边,算计我的身家性命?
当真是活腻味了!”
乔嘉茵见对方话说得难听,当即也换了副娇嗔面孔。
“萧大掌柜这话也太过分了吧?”
她双手叉腰气哼哼地反驳:
“我守寡四年,一个人苦撑这么久都过来了,才看不上你们的身家呢?
若不是我爹娘没见过世面想攀上你们萧家,我才不要过来跟你见面!”
她说着说着气势突然弱了下去,真情外露沉浸在失意中。
“还以为你这样通身气派的人会有什么不一样。
没想到也跟那些人没什么区别,都认为我是克星!
那算卦的还说我这命煞又凶又硬,谁想伤我也必有自伤,可我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她突然迈步朝对面走去:“萧大掌柜若是有气,不妨对奴家撒好了!
看看伤我一顿,您是否也会有自伤?”
萧方见她向自己走来,吓得立即起身往一边躲去: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他额头瞬间冒汗,惊恐盯着走近的女子。
对方挪一步,他就退一步。
别的可以不信。
但这种玄妙的东西,于他这种万贯家财还没花完的人来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晦气!
今日真是太晦气了!
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喊了声萧君黎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乔嘉茵急忙追赶两步:“萧掌柜!你不能信啊!那都是骗人的!”
她只追到雅间门口就停下,看着仓皇而逃的背影微微勾唇。
听到身后过来的脚步声,她又摆出一副楚楚之态:
“萧公子也信这样荒谬的说法不成?”
萧君黎全程都在淡然看着她,此刻突然意味深长地对她笑了笑:
“这样的说法能不能信在下不知道,只知乔姑娘这张嘴......好生厉害呀!”
说完,他也迈步走出雅间。
见人都离开,乔嘉茵站在原地长长舒了口气。
一旁懵懵懂懂的绫罗走过来,好像明白主子并不想改嫁。
二人准备回去。
出了醉仙楼的门,刚好看到马车上的萧君黎掀开窗帘。
乔嘉茵微微一笑朝他福礼拜别。
继而目送萧方的马车离开。
恰在此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播报声:
检测到虐待对象的病娇值发生变化,目前病娇值为:84%。
她眉心一跳察觉不对。
立时四处张望搜寻着什么。
最后目光定格在一处巷口,微微眯了下眸子。
母子二人对乔嘉茵的绝情怨恨不已。
心想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她这个白眼狼害得乔家被砸,亲爹被带走。
这几年对自己爹娘不闻不问,倒是对竟家的二公子十分上心。
不仅将他拉扯大,还送他去了最好的书院。
想来是指望着那个二公子将来高中后飞黄腾达。
若拿那个景绽相要挟,就不信她还会不管亲爹的死活?
母子俩回去合计一夜,次日乔阿宝就又来了姐姐家附近。
他没有直接去姐姐家,而是守在景绽散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等了半晌,终于等到景绽回来。
他扬起笑脸就迎了过去:“嗨呀这不是阿绽兄弟吗?”
景绽一见是乔阿宝,根本不想搭理他,错身就要走。
却被乔阿宝硬生生拉住,说要请他喝酒。
景绽才不信他会这么好心请自己喝酒。
再三追问下,乔阿宝才说了自家爹爹被萧方抓走一事。
还说姐姐死活不愿帮忙。
这才想请他喝酒,想让他帮忙在自己姐姐面前说说好话,劝劝她。
景绽听完当即嗤笑一声:“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在家里是什么地位吗?
除了挨打就是冷眼和羞辱,我的话,她怎么可能听?”
“哎呀!”
乔阿宝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情劝说道:
“打是疼骂是爱,她那是‘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观念。
若真对你不在意,怎么可能送你去城中最好的书院?
那里一年的束脩都得这个数吧?”
说着话,乔阿宝伸出手指比了个数目。
景绽虽不懂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却对这番话十分受用。
因为阿乔也曾跟他说过:
-家人就是用来疼的。
乔阿宝继续拿话劝他。
说自己这个亲弟弟甚至都没得过她几个正眼。
而他这个晓.淑.自却得了姐姐所有的关怀。
“外人都看得出来,当年她顶着“克星”的责难和嫌弃,硬是咬牙撑下你们景家。
还不是为了将你这个小*子拉扯长大?你在她心里有多重的分量可想而知啊!”
景绽听着他的话陷入深思。
没想到外人眼里是这样的?
不是明月独不照他,恰是明月独照于他?
乔阿宝见他态度有所缓和,继续劝说:
“所以阿绽兄弟切不可自轻自贱,你的话对我姐姐来说,绝对有用!
走吧走吧,阿宝哥哥也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去跟姐姐求情。
一起吃过饭回来,也有力气好帮我劝说姐姐......”
不光因为乔阿宝的这番说辞。
景绽更想知道萧方为什么会生那么大气?
将乔家打砸不够,还抓了阿乔的父亲。
他想弄清其中缘由,也想搞清楚萧方会不会对阿乔不利。
答应对方后,他低头看看身上的书院服,想回去换件衣服。
乔阿宝怕他起疑自己有其他目的,也只能云淡风轻地同意。
景绽回去换衣服时,发现乔嘉茵还没回来。
家里只有春婶儿在。
他趁春婶儿不注意,偷偷去了乔嘉茵的书房一趟。
出门时告诉春婶,是同窗好友约他出去吃饭。
乔嘉茵回来听春婶儿转达,只觉得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先前也有同窗邀约叫他出去聚会的情况。
但都会跟她说明去了哪里,哪个同窗相邀。
今日竟然没说明白就跑了出去?
看来真是青春叛逆期到了。
回来不打死他!
乔嘉茵无奈,也只能叹口气等人回来。
但坐在书房理账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翻动过。
起身在书房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置物架上歪了一点点的盒子上面。
她拿下盒子打开,发现放在里面的匕首不见了。
从景绽那儿拿回来的那柄匕首。
她心底一紧,顿时生出不安来。
叫来春婶儿问过,对方说今日未曾进过她的书房。
乔嘉茵曾交代过,她的书房会自己打扫,所以春婶儿和绫罗从不会擅自进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景绽拿走了。
若只是简单的同窗宴会,何必要特意来拿走匕首?
她越想越心神不宁,干脆和绫罗出去寻人。
一连找了好几家可以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寻到景绽。
又进入一家食肆时,她进去门四下张望。
却不想和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撞上。
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但眼下没工夫跟对方计较,便想继续进去找人。
谁知那醉鬼见她是个弱女子,还长得漂亮,一把拽住她的衣袖。
“这么俊俏的小娘子撞了人,怎么半点也不知礼数,给人赔礼道歉呢?”
她一把将衣袖挣回来,怒目而视:“滚开!”
“哎呦?还是个泼辣的性子?我喜欢......”
说着话,那醉鬼就要朝她扑来。
她眸色一凛,伸手往腰间一摸,想起鞭子落在了马车上。
不过对付这种腌臜货,她赤手空拳也足够了。
衣袖下的手攥了拳头,浑身紧绷正要抬脚踹出去时。
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挡在她身前,冷目灼灼瞪着那醉鬼。
“什么人敢在我萧君黎的地盘撒野?”
乔嘉茵闻言一怔,看向身前的背影。
萧方的侄子萧君黎?
这里是他的地方?
对面的醉鬼一听“萧”这个姓氏,酒瞬间醒了一半。
城中就数萧大掌柜这个地头蛇最不敢得罪。
凡是姓萧的不用说都跟他沾亲带故。
那人瞬间没了方才的气势,急忙给萧君黎行礼赔罪:
“萧公子恕罪!在下喝多了,一场误会,误会而已。”
“还不向这位乔姑娘赔礼?”
萧君黎侧过身子,看向乔嘉茵时语气温和:
“乔姑娘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
那人又急忙弯腰向她赔罪:“乔姑娘对不住,是在下失言,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乔嘉茵冷眼扫过去:“我是来寻人的,无意与人纠缠,你走吧。”
那人暗暗松了口气,看向萧君黎的脸色。
见他也松口不做计较,这才慌慌张张逃离此地。
“这么晚了,乔姑娘独自出来寻什么人?不妨跟在下说说,或许能帮上些小忙?”
萧君黎和那日见到时一样,总是一副从容淡然的温润模样。
乔嘉茵不想和他们姓萧的有过多交集。
先转头在大堂扫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便向对方微微点了下头:
“方才多谢萧公子了,不过我只是随便找找,就不劳烦萧公子。”
萧君黎发现她和那日温柔娇媚的模样完全不同。
便明白了那日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
她先前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装的。
于是故意打趣道:“乔姑娘还是自称‘奴家’时,更有意思。”
乔嘉茵没空跟他闲聊,笑了笑便与他作别:
“奴家还有事,就不叨扰萧公子了。”
她转身急匆匆离开,萧君黎唇角的笑意加深:
“有意思,真有意思!”
乔嘉茵刚上了马车准备往下一处去,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虐待对象的病娇值发生变化,目前病娇值为:90%,91%。
乔嘉茵沐浴过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仍惦记着景绽的身体。
从他房间离开时就发觉对方似是有些发热。
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正想着要不要让春婶儿找个理由去看看。
脑海里就忽然出现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虐待对象的病娇值发生变化,目前病娇值为:87%,88%,89%。
乔嘉茵:“?”
怎么回事?
她惊了,我什么都没做数值怎么涨了?
系统表示不清楚。
她想起上次去他房间发现那柄匕首,怀疑他是在房间里搞自残。
毕竟对方的病娇值在那放着,会做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她立刻起身往景绽房间奔去。
果不其然,景绽的房间从里面闩上,她推了两下没推动。
“景绽!”她拍着门朝里面喊,“你给我出来!”
然而房门迟迟没有打开。
一想到房间里可能出现的各种血腥画面。
她一刻也不敢再等下去。
直接上脚将门踹开。
闯进对方屋里后,预想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
反而有股热气扑面而来。
当中还夹杂着一丝无法形容的怪异腥味。
她首先想到了血,迅速在屋里找寻景绽的身影。
房间另一侧的屏风后传来水声。
她大着步子过去,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立即止了脚步背过身去。
景绽赤身裸体坐在浴桶中,清晰的水面什么都遮不住。
若不是他腰间多了条巾帕,乔嘉茵怕是要将他看个干净。
“你......你在沐浴怎么不说一声?”
她语气里带着埋怨,脑海里某处明显的突起一闪而过。
无语闭了闭眼,她恨自己这双自带定位的眼。
青年背靠着桶壁,盯着她的后背似笑非笑:
“我在自己房间沐浴,还特意闩了门,你强势闯进来,怎么反倒怨起我来了?”
不知是不是乔嘉茵的错觉。
对方的声音中似透着沙哑。
“你......”
她想回头再看看对方身上有没有流血的地方。
但想到刚才眼尖看到的地方,又迅速将头扭回来:
“你就只是在沐浴吗?”
“不然呢?”青年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你以为我还能做什么?”
她无奈地叹口气:“你先穿好衣服出来。”
她径直出去,在门外等着。
不多时,房门再度打开,站着衣衫松散,衣襟大敞的景绽。
“可以进来了。”
乔嘉茵转过身,也没空计较他衣衫不整的样子。
直接拉起他的胳膊将袖子高高推起,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这只看过又换另一只,都没什么自残的伤口。
最后又扒开他的衣襟去看胸膛,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想多了?
或许是沐浴时碰到后背的鞭伤,心里产生怨恨才升了数值?
她正要松手,却被对方拽住腰侧的衣服。
双手同时用力将她往对方怀里拽了下,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青年低下头来,直勾勾盯着她:“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乔嘉茵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底没来由乱了一拍。
他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小少年。
妖冶的五官,自带蛊惑的狐狸眼。
偏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望过来的目光里,总让她隐隐感觉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或许这就是对方心底埋着对她的恨意。
恨不得将过往屈辱都返还到她身上。
她一把将人推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绪。
“我记得你手里有把匕首,把它交给我。”
虽然这小子现在没做什么自伤的事,但难保以后不会。
“怎么突然想起要那个?”景绽不解。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对了,我上次还没问你匕首哪来的?”
“是哥哥留给我的。”
“你哥的遗物?”
乔嘉茵挑眉,态度强势,“那我作为他的未亡人,就更应该跟你要了。”
景绽张了张嘴,没再问什么,转身去取匕首。
他握着匕首交到乔嘉茵手上时,突然连带她的手一起抓住:
“你不是很快就要改嫁,为什么还要拿哥哥的遗物?”
乔嘉茵一愣:“谁说我要改嫁了?”
景绽面露不悦,放低了说话的声音:
“你白日不是还和那个萧方......相谈甚欢?”
乔嘉茵:“......”
她无语地白了对方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相谈甚欢了?”
她挣回自己的手,顺便把匕首也夺过来,语带斥责:
“跟踪都跟不明白还敢逃学?若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乔嘉茵看他一副挺精神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直接拿了匕首离开。
听了训斥的景绽非但没有低落,反而扬起唇角。
不改嫁了吗?
......
萧方从醉仙楼回去,找道士和尚搞了好一顿驱晦气的仪式。
后来越想越气,派人去乔家一顿打砸,甚至把乔父也抓进萧家。
乔母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嚎啕大哭,啼骂不止。
将这一切都怨恨到女儿乔招娣身上。
从白天骂到晚上,又从黑夜骂到天亮。
最后骂够了,捂着气得发疼的胸口,让儿子搀扶着去找女儿。
“招娣啊!娘跪下求你了,你想想办法,让萧大掌柜放了你爹吧!”
乔母跪在院中,声音嘶哑,对女儿说着软话。
乔嘉茵示意绫罗和春婶儿将人扶起,冷着声音道:
“萧方嫌我晦气,根本就不会再见我,我也没有办法。”
乔母急了,扯着嗓子与她掰扯:“你不是有钱吗?
可以花钱托人去讲情好好求求他,那可是你爹啊!你怎能......”
“现在想起他是爹了?!”
乔嘉茵听得火冒三丈,无情打断她声色俱厉:
“你们这父母当得好啊!给女儿取名乔招娣,给儿子取名乔阿宝?
逼女儿嫁给将死之人冲喜,拿女儿的婚事换取荣华富贵!
爹是这样当的吗?!这他爹是畜生!你也不是个好货!
我曾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乔招娣,她早在你们逼迫她嫁入景家冲喜时就死了!
如今的我,叫乔死弟!”
她曾问过系统原主乔招娣的下落。
系统告诉她,原主和她一样穿进别的小说。
在那里原主是书中女主,拥有主角光环,且结局美满。
乔嘉茵的话在乔母听来是对他们二老的怨恨。
所以这几年才会千方百计想摆脱他们。
但无论她怎么撇清,她终归都是乔家的女儿。
对父母弃之不顾,说到天边都是大不孝。
然而乔母和乔阿宝最后还是被赶了出去。
络腮胡一副匪里匪气的模样在几个学生面前站定。
“告诉你们!老子可是混江湖的,你们书院的景绽......”
她声音听起来沙哑粗犷,十分别扭。
说到这里时猛拍一下胸脯:“咳咳......”
接着横起大拇指:“那是我罩着的!”
她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以后你们谁敢再与景兄弟为难,那便是与我虎三儿为难!
若下次再让老子知道你们欺负他,就把你们全都剁了喂野狗!”
几个学生都被吓得瑟瑟发抖,连连说着“不敢”。
她抽出腰间的鞭子,又“啪”地一下甩出一声刺耳空响。
吓得其中几人趴伏在地。
达到报复出气,威胁震慑的目的后。
乔嘉茵迅速跳墙离开,在另一条巷子里上了自家马车。
绫罗告诉她,那天景绽和同学打架,是因为那群人讥笑嘲讽了他的家人。
虽然乔嘉茵对他死去的母亲和哥哥无感。
但站在对方角度想,拿人家死去的家人开玩笑,是个人都要生气。
这么看来景绽想杀她也无可厚非。
她可不止一次数落过他的家人。
回家后,她先去了书房看账本。
不多时绫罗走进来,说门外来了她乔家的弟弟乔阿宝。
乔嘉茵这具身体的原主乔氏,被家人取名乔招娣。
弟弟却叫乔阿宝,今年十九,尚未娶妻。
父母都极其重男轻女。
当初乔氏被迫嫁到景家冲喜,就是母家父母收了重金,打算留给儿子娶妻用。
四年来她一边学习一边经营景家的商铺。
也算是没有辱没景绽母亲的遗志。
虽没发什么大财,但养家糊口还算宽裕。
乔氏父母见她掌了景家的财,前两年削尖了脑袋想从她这里拿钱。
但都被她无情拒绝。
老两口见捞不着钱,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想将她改嫁出去换一笔聘礼,给儿子娶妻做打算。
所以后两年又开始给她张罗人家。
要么嫁过去做妾,要么做六七十老头的填房。
更过分的是,竟然还给她找嫁过去冲喜的人家。
当然,这些她只是听说就拒绝了。
甚至每次他们都没落得什么好。
但那家人认定她是乔家的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
每次都能厚着脸皮再来。
她拨算盘的手停下,不耐烦问:“他来干什么?”
绫罗摇了摇头:“没说,只嚷着要见你,还说你若不见他,他就在门外喊上一夜。
让街坊四邻都看看,您不光是个......克星,还是个大不孝的......白眼儿狼。”
乔嘉茵气笑了。
她揉了揉眉心,冷道:“让他进到院子里,关门,放小黑。”
绫罗错愕,以为她在说气话,站在原地没敢动。
乔嘉茵没听到回应,抬起头看她,眼神骇人。
对方这才应了“是”,转身小跑出去。
于是不多会儿,院子里就传来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以及小黑凶恶嘹亮的“汪汪”声。
“啊——”
“汪汪!!”
“姐姐救我——”
“汪汪!!”
“你个畜生......啊!”
“汪汪汪!!”
“乔招娣!”
院子里的乔阿宝被追得又急又怕,边跑边朝屋子大喊:
“爹娘让我来知会你!啊——
这次你可有福了!啊——
娘给你找了个咱们这儿的豪绅!啊——
你嫁过去就是正妻!啊——
对方三十多岁......膝下一儿一女!啊——
你嫁过去不用生就能当......娘啊——”
后面一刻钟,乔阿宝仍旧边跑边嚎叫。
说这位豪绅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乔家爹娘已经收了人家的定金,如果她明日不去赴宴,人家就直接上门抢亲。
最后还说,如果她得罪了这位豪绅,爹娘也会遭她连累。
最后的最后,就是拿孝道和养育之恩来道德胁迫她。
她一听会连累乔家爹娘,倒是来了兴趣。
起身朝外走去,发现院子里已经没了奔跑的人。
体型硕大的小黑正站在树下,仰着头“脏污谩骂”。
她顺着小黑和绫罗的视线望去。
见乔阿宝正狼狈攀在树杈上。
衣裳袍角被咬得粉碎,腿上流着血,裤子湿了一大片。
“小黑!”
她宠溺赞赏地叫了一声。
小黑立刻停止狂吠,欢快摇着尾巴朝她奔来。
黏腻地拿脑袋蹭她的手,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她毫不吝啬揉着小黑的脑袋,咧嘴夸奖:
“好小黑!你简直太棒了!今晚让春婶儿给你加大骨头!”
小黑似听懂了她的话,尾巴摇得要给人扇着凉一样。
跃起前爪就想给她一个拥抱。
乔嘉茵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让它先回窝里休息去。
绫罗也跟着过去,准备把小黑重新拴回门口。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小黑没有吠叫,甚至还摇着尾巴朝门口奔去。
乔嘉茵和绫罗都知道,这是景绽回来了。
估计方才院子里吵,外面有叩门声她们也听不着。
如今小黑安静下来,他才再次叫门。
绫罗将门打开,身形颀长,穿着蓝白书院服的景绽走了进来。
他一双狐狸眼生得俊美,鼻梁高挺肤色偏白。
穿着这身衣服走进来,似亘古冰川万年不化的寒玉。
光润中透着凛然清贵,天生一副深情男二的俊逸外形。
他随手抚了抚小黑的脑袋,径直朝乔嘉茵走来。
“阿乔,”他微微弯身行了常礼,“我回来了。”
“嗯。”
她淡淡应了一声,正要打发对方去罚跪,不料树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乔招娣!”
乔阿宝看到景绽,嫉妒加愤怒,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声指责,“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弟弟?
你放着我不管不顾,却要给花钱让别人的弟弟去最好的书院读书!
你胳膊肘往外拐,眼里还有没有爹娘?!”
乔嘉茵看看他龇牙咧嘴一身异味的模样。
再看看身旁芝兰玉树,金质玉相的人。
谁是亲弟弟她一眼就做完亲子鉴定了。
“当然是你,我的好弟弟。”
她从腰间拽下鞭子,朝着乔阿宝的方向挪了两步:
“有日子没见,你怎么调皮攀到树上去了?姐姐这就救你下来。”
她握紧软鞭手柄,腕子一抖将长鞭散开。
乔阿宝一手奋力搂着树干,一手做推拒状伸开。
满目惊恐,慌乱大喊:“别别别......姐!姐!我这次来找你是求你救救咱们全家!”
乔嘉茵止住动作,微微歪头看着树上的人。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救你们全家?”
“什么救‘你们全家’?!”
乔阿宝听见她这称呼十分不满,“那是你、我,爹娘,我们全家!”
乔嘉茵盯着他不说话。
他拿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汗继续道:
“城西的萧方萧大掌柜你知道吧?人家可是咱们这里的豪绅,家里还有人在京都当大官呢!
前些日人家萧大掌柜派人寻到家里,说看上你了!要娶你过去当填房。
你若嫁过去,光铺子都有十几间,还是正妻夫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到时爹娘也跟着沾光,不比守着景家一间铺子起早贪黑强?”
安静站着的景绽听到他这番话,抬起眸子阴冷注视着他。
乔嘉茵听过这个萧方。
正妻上个月才发了丧。
看似有钱又不纳偏房。
实则花楼不间断地逛。
正妻死之前那两个月,还听铺子隔壁卖胭脂水粉的掌柜说起。
此人时常陪花楼的名伶去选胭脂。
期间也逛过她的铺子。
只不过当时她都在库房,前面由伙计盯着。
出来后听隔壁掌柜来说闲话才知道。
听乔阿宝的意思,这人应该是见过她的。
她一个女子开门做生意,形形色色的人都遇到过。
猥琐好色想打她主意的男人也见过。
或许这个萧方就是其中一个。
“还有呢?”
乔嘉茵没注意到景绽的表情,只想听乔阿宝说后面的话: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得罪了这位豪绅,爹娘也要跟着受连累?”
“是啊......”
乔阿宝抱着树干的胳膊已经脱力,他动了动身子树干跟着摇晃。
本就被狗咬伤的两条腿开始剧烈发颤:“姐姐要不你先救我下来?”
乔嘉茵嫌弃地白他一眼,扬起鞭子就照着他的腿抽过去。
乔阿宝痛得松了手,从树上跌落下来。
摔得惨叫连连。
景绽斜眼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亲弟弟也不过如此嘛!
明月也并非独不照他。
乔阿宝知道他这个姐姐是故意的。
自从姐姐嫁人后,就性情大变让人感觉陌生。
他们猜想可能是姐姐嫁过来后就守了寡,对家里人心存怨恨。
但再怎么怨恨她也是乔家的女儿,就该顺从父母听话改嫁。
几年来姐姐都没给过他们好脸色,也慢慢习惯了。
但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不能再由着她胡来。
他憋了一肚子气想爆发,想到眼下还要哄着她嫁到萧家,又生生咽了下去。
嬉皮笑脸地扶着树站起来,一瘸一拐想凑近乔嘉茵。
“别过来!”
乔嘉茵嫌弃地甩了下鞭子,“就站在那儿说!”
乔阿宝吓得又后退两步,赔着笑说“好好好”。
“这萧大掌柜京城有做大官的当靠山,爹娘自然不敢怠慢。
人家已经下了部分礼金,还在醉仙楼设了宴,特意邀你明日过去赴宴。
说是为了娶你之前,跟你多增进些感情。
人家萧大掌柜多重视你啊!不光在最好的酒楼设宴,还给足了你面子!”
“阿乔......”
一旁的景绽终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却被乔嘉茵打断。
“你还是没说怎么个‘救’法?”
她只想知道得罪了萧方会怎么连累乔家的人。
乔阿宝有些急了:“你嫁过去就是救咱们全家啊!”
在乔阿宝看来,姐姐这种嫁过人的,年龄偏大还克死过夫家人。
能被那样的富绅看上做正妻,真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莫说她一个寡妇,就是未出阁的小娘子,怕也挤破脑袋想嫁过去。
以往爹娘给她找的夫家她都不满意,这次是个女的怕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甚至连他都只恨自己不是个女的。
所以根本没问过她的意思就满口答应下来,收了礼金。
她若不去,乔家岂不成了骗婚的?
萧方岂会饶了他们家?
“萧家有权有势,萧方看上的人,有几个敢拒绝的?
你这次若再胡闹,咱们家可不被你连累了吗?”
乔阿宝似怕她不答应,特意补充了一句。
乔嘉茵听完唇角一勾,心里有了盘算。
过不了几个月她就要离开,正愁这家人一直恶心着她没法子整治呢!
临走前让他们得个报应,何乐不为?
她眼角一扬轻笑起来:“好!明日我会去醉仙楼赴宴。”
乔阿宝喜出望外:“你答应了?”
“不准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景绽神情黑沉,盯着她道。
乔嘉茵挑眼看他,有些诧然。
还没开口说些什么,乔阿宝便愤恨地怼他:
“有你什么事啊?你个拖油瓶......”
乔嘉茵:“......”
喂!你这说的什么话?
景绽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乔嘉茵,眼眸低垂。
“阿乔如今是我景家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改嫁他人?”
乔阿宝气不打一处来,想神气地叉腰,但叉了下发觉腰疼得厉害,又改为捂着后腰:
“我姐是嫁到你们家了,又不是卖给你们家了!你哥都死了,还不允许我姐......”
乔嘉茵忍不住戳穿他:“当初你爹娘就是卖女儿!”
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呢?
“姐!”乔阿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在替你说话!”
“用不着你这个吃人的鬼替她说话!”景绽阴恻恻瞪他。
“唉?你算个什么东西?”
乔阿宝忍无可忍,一瘸一拐地举着拳头过去。
乔嘉茵没想向着谁。
但看着一身狼藉的乔阿宝。
想到他一双脏手会弄脏景绽的书院服,害得他熬夜洗衣服。
还是忍不住喝止:“住手!”
“姐......”乔阿宝一脸愤懑。
“我已经答应你们了,再不走立刻反悔。”
乔阿宝一听这话,脸上堆着笑连连称“是”。
“明日记得去醉仙楼,还有......”
他补充道,“千万别说你克死夫君和婆婆的事啊!”
景绽听后怒目而视,他急忙一瘸一拐朝大门口走去。
已经拴起来的小黑远远看见他就开始狂吠。
吓得他乱了脚下步伐,一个不小心摔了满嘴的泥。
之后颤颤巍巍绕过小黑奔出大门。
出门时又被低矮的门槛绊倒,摔得一脑门血。
见乔嘉茵也不理他,哭爹喊娘地离开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乔嘉茵冷眼瞪着景绽:
“不是说了每日回来去你娘牌位前跪一个时辰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绫罗看她怒气冲冲的样子,拼命拦住她。
急忙找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主子,您真要改嫁啊?”
乔嘉茵顿住,面色忽然凝重起来。
“绫罗,你放心。”她握住对方的手: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家,一定会安顿好你和春婶儿......还有小黑。”
“啊?”绫罗心底一沉,以为她是打定主意要改嫁了。
乔嘉茵趁她愣神,一个灵活走位绕过她,直奔杂物房。
待对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先一步进了门。
“主子......”
绫罗追了过来,张口想劝说什么。
但看到主子冲她举起的鞭子时立马噤声。
其实二公子挺叛逆的,是该好好管管。
她后退着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
这样自己回屋睡着后,不会被谁的惨叫声吵醒。
景绽跪得笔直,神情里仍带着一丝倔强。
瞬间又激起乔嘉茵的怒火。
她甩开鞭子刚要抽,发现对方身上还穿着书院服。
上次在外面没忍住抽他一下,导致书院服被打烂。
无奈,回来后又让春婶赶制了一套。
她这一鞭子下去,万一又将衣服打烂,春婶儿岂不又要熬夜赶制?
于是按下抽他的冲动,一脚将人踹出去两步。
“凭你一条贱命也想来干涉我的事?”
“你生气了?”
倒在柴垛上的青年闷哼一声眸色幽幽:
“你既不在意我的看法,又何必与我置气?”
乔嘉茵发现这小子真是翅膀越来越硬了。
动不动就敢跟她顶嘴?
她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是你在与我置气!”
过去的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叛逆的事?
从来都是忍气吞声向她臣服的样子。
景绽受着她这一脚,表情倒有些怪异的满足。
沉声反问她:“倘若你当真厌恶我,又气从何来?”
“我......”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在此时不合时宜响起来:
检测到虐待对象的病娇值发生变化,目前病娇值为:83%。
乔嘉茵因为这道声音气势全无,脑子一卡突然想不到回怼的话。
确实。
她若真的不想搭理景绽,就让他跪死在这里好了。
又何必来跟他生这个气?
她紧了紧后槽牙,找到个说辞。
踩着他的脚加深力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许是被踩得疼了。
青年又闷哼一声,灼热的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阿绽知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威胁你。”
乔嘉茵被他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脚踝上传来的热感也让她有些发毛。
他是不是困了?眼神怎么还迷离了?
心底没来由地发慌,乔嘉茵用力收回脚。
半点好脸色也没给他留。
“滚回去睡觉!”
她留下一句看似凶狠的话,转身离开。
却未看到身后那双狐狸眼中浸满的妄念。
次日。
乔嘉茵让店里的伙计先看着铺子。
带着绫罗来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城中最大最有名的酒楼。
消费自然也不普通。
在这里吃上一顿饭,相当于她铺子好几天的营收。
她跟小二报出萧方的名字,便被引着上了楼上的雅间。
房门打开,两个男人端坐其中。
见她进来,其中一人站起身来。
乔嘉茵瞬间被他吸引了视线。
男子生得眉目疏朗,恰是风华正茂的年岁。
月白锦袍上绣着流云暗纹,站在那里身形如松,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她不禁艳羡,到底是城中的豪绅。
三十多岁有两个孩子的人,还保养得这么好?
如果她不是快要离开这里,说不定还真就动摇了。
只是有一点她不是很满意。
今日既然是想跟她增进感情,怎么还把爹也带来了?
旁边主位上的男人蓄着胡须,一脸沧桑肥头大耳的样子。
虽然保养得也挺好,但不用想就知道是他爹。
乔嘉茵迈步走过去,对着两人行常礼:
“萧公子,萧伯父。”
同样跟她行常礼的年轻男子面色明显一僵,侧头看了眼主位上的人。
与此同时,主位上刚喝进一口茶的男人“噗”地一口喷出来。
看样子是被呛咳到了。
乔嘉茵抬眸去看,努力管理好嫌弃的表情。
可惜这一桌菜了。
你说你也是,年轻人出来约会,你个当爹的非跟着凑什么热闹?
年轻男子急忙去拍他的背:“二叔,你没事吧?”
乔嘉茵:“......”
原来是二叔啊?
怪不得看起来没有那么老。
这就更奇怪了,出来约会带上二叔算怎么回事?
年轻男子似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急忙出口解释:
“这位就是乔姑娘吧,这是我二叔萧方萧大掌柜。
在下萧君黎,今日去二叔家做客,硬被拉来蹭饭,叨扰了。”
乔嘉茵登时愣住,嘴角一抽笑不出来。
这老登是萧方?
不是说三十多岁吗?
这他爹看着都快五十了!!
乔家爹娘真是好样的!
好好好,不弄死这一家人她誓不罢休!
“哎呀~爹娘害我!”
她极力压下怒意,摸出帕子虚掩着唇,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声音似江南细雨柔婉娇甜:
“来时爹娘告诉奴家,说萧大掌柜头脑简单,胸无城府,与您说话不用带脑子都行。
可奴家方才一眼就看到您气度沉稳,睿智非凡的气派。
还以为是哪家官老爷坐镇,吓得奴家只敢将君黎公子认成您。
萧大掌柜不会责怪奴家吧?”
停下呛咳的萧方本来是要发火的,但看到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心底的气也消散大半。
“乔娘子说哪里的话?快过来坐下。”
他看向乔嘉茵的目光满是黏腻,笑起来像抓过猪肘子的手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是乔娘子贵人多忘事,萧某还曾去过你的景和布庄呢,这就不记得了?”
一旁对乔嘉茵第一印象还不错的萧君黎,听完她这番狡辩微微挑了下眉,意味不明。
而后拿眼迅速瞥了她一眼重新坐下。
乔嘉茵笑盈盈在他们对面坐下,仔细打量着萧方道:
“萧大掌柜这么一说奴家倒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在奴家铺子定了一大批布匹的人,原来就是您啊?”
她说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说着话总往她身上打量。
原来那个猥琐男就是他。
但那次对方去她的布庄明显是带着目的看她的长相。
不像是偶然遇见突然看上她。
这背后一定有谁在推波助澜。
于是她启唇笑问:“奴家倒是想知道,萧大掌柜这样气派的人,怎么会看上奴家这样的小人物呢?”
景绽脸色阴沉欲言又止,站在院子里跟她无声地对峙。
乔嘉茵作为恶毒乔氏,没必要对他好言相劝解释太多。
同样阴着脸丢下一句:“自行罚跪去吧!”
而后转身往书房走。
不料跨进书房准备关门时,一双大手突然出现握住门框。
下一刻景绽阴鸷的眼眸出现在她眼前。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这样的景绽哪里还有平时低眉顺眼的模样。
分明像一匹发了疯的狼。
几乎是一瞬间。
青年强势挤进来,反手关上门。
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抵在门板上。
高她一头的景绽半张脸埋在昏暗里,握着她双臂的手灼而发紧。
二人贴得极近,对方就这么阴森森注视着她。
幽深的狐狸眸中翻腾着不悦。
乔嘉茵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被竟被这样的眼神吓住。
忘了反抗。
意识到他这样的举动有多不合礼数,她才开始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对方似也后知后觉自己的行径太过逾矩。
眼里浓烈的情绪一点点褪去。
但和缓的语气里还带着倔强:“你夜半闯我的房间,我就不能闯你的书房吗?”
提起这个,乔嘉茵又被噎住。
下意识看向他脖子上的伤口。
已经结了痂。
脸上的淤青也淡化一些。
看来她留的药已经用了。
可眼下又是个什么情况?
他还想发疯不成?
方才听他话的意思,是不想她改嫁。
可她不明白。
若自己改嫁了,就再没有人会苛待他。
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还是说想替他哥留人,搞“生是景家人,死是景家魂”那一套?
又或者怕她卷了他哥留下的铺子走人?
不管是哪种,她都没有解释的必要。
否则在对方心里的人设就崩塌了。
“你以为自己长大了,就敢来置喙我的事了?”
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副下一刻就准备抽他鞭子的模样。
果然,对方还是惧怕她的。
握着她胳膊的手明显松缓,继而一点点下滑。
最后似是无意碰到她的手指,彻底将她松开。
在她有些意外的眼神中跪了下来。
“阿乔......”
青年声音里带着祈求,“那萧方并非什么好人,不是你的良配。
阿绽求你,不要改嫁。”
乔嘉茵更加意外。
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我倒是没想到,你竟还会为了我考虑?”
景绽眼神乖巧,直直盯着她:
“你嫁来景家四年,为这个家多番操劳,将我养大送我读书,阿绽如何也该替你着想。”
乔嘉茵心底一紧,暗道不妙。
他怎么能是这个态度?
怎么还对她感恩起来了?
不应该啊?
是不是最近好脸给多了?
她冷笑一声:“你想多了。”
而后倾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我嫁到你家之所以不想被赶走,不过都是为了自己过得好而已。
将你养大送去书院,也是指望你高中之后能跟着你享福。
不过看你这么懂事知道体谅我,我的心思也总算没有白费。”
“啪——”
毫无预兆地,乔嘉茵骤然变脸打了他一巴掌。
像个喜怒无常的疯女人。
她满眼鄙夷与冷厉:“但这不是你忤逆犯上,胆敢来管我的理由!
滚去杂物房跪着!”
杂物房就是摆放景绽母亲和哥哥牌位的地方。
乔嘉茵为了显得刻薄,不准他们的牌位摆到正厅。
这一巴掌打得景绽猝不及防,力道又使了个十足。
硬生生将人扇趴下,脸上很快浮起指印。
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虐待对象的病娇值发生变化,目前病娇值为:82%。
她心里没多少喜悦的感觉。
看着被打翻在地的人,心底有些闷。
景绽从惊愕中回过神,又撑着身子跪好,仰头看她:
“这一巴掌这么重,你的手一定也很疼吧?”
乔嘉茵:“......”
这就是病娇吗?
怎么像脑浆被打散的感觉?
她一阵阵发麻的手往后背了些,轻轻颤抖着。
面上仍保持着冷厉:“确实很疼,下次用鞋底抽你!”
景绽表情没什么变化,仍不死心地问:“那你可以不改嫁吗?”
她白了对方一眼,将书房门打开。
“此事与你无关,滚出去!”
青年眼眸垂下,站起身走了出去。
乔嘉茵坐在书房里继续理账,拇指和食指、中指捏着纸张轻轻摩挲。
她的铺子叫景和布庄,整日与各种布料打交道。
养成了手指捻磨面料的习惯。
所以很多时候会无意识出现这样习惯性的动作。
等她忙完从书房出来,春婶儿已经做好饭等她。
她抬头看了看天,外面已经黑透。
随口问绫罗景绽是不是已经罚跪完,结果对方回答说他还在杂物房。
她看了眼漏刻,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
“你没去叫他?”
绫罗回答:“叫了,二公子没理我。”
她朝外面杂物房的方向看了眼,又收回目光:
“不用管他,叫春婶儿过来吃饭。”
她们吃过晚饭,春婶儿问要不要给二公子留,她昧着良心说不用。
临睡前,她又朝院子看了眼,发现景绽还在杂物房。
顿时心里窝了火。
这小子想干什么?
无奈,她让绫罗去传话,喊他回去休息。
明日还要上课呢。
不多会儿绫罗又回来,带回景绽的话:
“二公子说,您不改变主意,他就跪死在老夫人和大公子的牌位前。
如此您就能......安心改嫁了。”
乓——
乔嘉茵一怒之下拍在桌子上。
“反了天了!”她站起身冲着门口大喝,“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还敢拿命要挟起我来了?我会在乎他那条贱命?!”
绫罗吓得差点跪下,站在原地战战兢兢。
乔嘉茵气得原地打转,抄起鞭子就准备往杂物房去。
这可是她趁此对景绽“施暴”的好时机。
今晚就折磨到他病娇值升到90%。
绫罗看这架势,心想二公子要完。
急忙拦住她:“主子消消气!二公子或许是舍不得您呢!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乔嘉茵一听这话更要过去了。
景绽若是对她有好印象,那她四年来岂不白忙活了?
景绽抬起眼眸看她,惊愕中带着不明所以。
对上对方那道冷冽的眼神时,他抿了抿唇听话跪下。
“过来些。”乔嘉茵又道。
青年微微一怔,朝着她膝行两步。
她看着对方脸上隐忍屈辱的样子,眼底晕上一抹兴味。
虽然这样不对,但欺负他时心底还是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她有些怀疑,给景绽养成病娇的同时。
是不是也把自己养成变态了?
“再过来些!”她直直盯着跪在眼前的人。
景绽眼底有明显的诧异。
他觉得自己已经离得够近了。
但面对乔嘉茵强硬的态度,他还是听话照做。
又膝行两步。
见人已经到了跟前,乔嘉茵拿起桌上的药膏打开。
她指尖蘸了乳白色药膏,继而微微倾身。
葱白的手指挑起青年的下巴,朝着对方脖颈上刺目的血痕涂去。
“你还真是让我寒心啊,养了你四年,竟有想杀我的心思?”
她语调凉薄,腔调散漫。
听起来浑不在意,又有着浓重的问责意味。
景绽呼吸一滞,因她这样的举动变得局促。
喉结不由得上下滑动,身体明显愈发僵硬。
他努力平复呼吸,向对方解释:
“我不是......”
乔嘉茵猛地攥住对方已经涂好药的脖子。
拇指重重掐住青年的伤口。
“白眼狼!”
她凑得青年很近,语气冷若冰霜:
“家里的狗都比你知道感恩!”
迎着看畜生一样的目光,景绽想解释的话咽下。
微微仰着头与她对视,眼里尽是倔强与幽怨:
“那家里的狗可挨过你的打?”
小黑是两年前乔嘉茵救下的一条被弃养的狗。
当时那条狗浑身是伤,带回来时满眼惊惧,总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但乔嘉茵却极有耐心地喂养它,照顾它。
给它洗澡,为它治伤。
直到它再也不会看到人就害怕地往角落里钻。
景绽看着那条狗,心底生出强烈的羡慕。
却也满腔郁愤与幽怨,他竟还比不上一条狗?
某日被打了的他,深夜来到小黑窝前。
亮起手里明晃晃的菜刀想砍了它,却被跟来的乔嘉茵一鞭子打掉。
还罚他跪了一整夜。
青年眼底氤氲着雾气,眼尾低垂泛红,又一次询问:
“你待谁都好,为何偏偏喜欢欺负我?”
春婶儿,绫罗,都是她从外面捡回来的。
她对她们都温暖如春。
她明明不是一个恶毒刻薄的人。
为何明月独不照他?
乔嘉茵对上他这双楚楚可怜的狐狸眼,心底莫名揪了一下。
“因为你是景家人。”
她仍掐着他的脖子,脸上演出愤恨的神情:
“我被迫嫁过来冲喜,年纪轻轻守寡就算了,还要被你们景家人说是克星?
明明是景和那个短命的就该死,凭什么赖在我身上?!
还有你那个娘,我都不想说!”
明知道儿子活不了几天,还非得娶个无辜的姑娘过来受罪。
得亏她早死了。
否则搁现在,有乔嘉茵手里的鞭子镇着。
想必活得也不会有多快活。
景绽蹙了眉,眼底湿红:
“既如此,当初你何不将我交出去,自己回了娘家?”
乔嘉茵被问得一噎。
她当初不想回乔氏娘家,怕被转嫁为妾是一方面。
另一个原因也是想保护只有十四岁的苦命男二。
原书中他真的很苦。
但没想到还有“系统”这种狗东西。
不允许男二的命运被改变。
她也是被资本做了局。
“你还敢顶嘴?”
乔嘉茵加重手上的力道,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当今世道,我这样‘克死’夫家的女人谁还敢要?回了家也是一死!”
这样的话说出来,突然将她心底的愤慨带起来。
于是恶狠狠瞪着对方:
“你还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在怨我保住你家的铺子,还将你养大送去读书吗?”
没有她,景家的铺子、房子以及家产会被宗亲叔伯瓜分。
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会被凌虐苛待。
让他读书更是不可能的。
原文里让他给堂哥当书童才偷偷读了些书。
景绽被她这话“CPU”住,一时找不出可以辩驳的话。
语气弱了下去,敛眸艰难发声:“没有。”
他紧蹙着眉头,表情痛苦。
面容因为她的扼制已经变了颜色。
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
乔嘉茵看着他脖子上淌下的黏腻血红,森然而笑,
“疼吗?疼就对了,家人就是用来疼的。”
景绽因痛苦闭起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神因她这句话变得柔和。
检测到虐待对象的病娇值发生变化,目前病娇值为:81%。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声。
乔嘉茵眉峰微动,心底十分满意。
她一把将人甩开,身形不稳的景绽被推倒在地。
以手抚住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呼吸空气。
“明日起,每日散学回来去你娘和你哥的牌位前跪上一个时辰!
让他们看着,我这个‘冲’死他们的女人是怎么欺负你的!”
留下这番刻薄的话,她起身离开。
涂抹外伤的药膏也被她“忘”在这里。
倒在地上的景绽斜眼瞥着那瓶药膏,眼底泛起一抹诡异的笑。
两日后。
景绽散学回家时,忽听一旁的小巷中传来厮打的声音。
他心下好奇,过去窥探。
发现是一群他书院的同窗。
再仔细看,他察觉这几个人都是前两日在他面前挑事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
一身黑衣满脸络腮胡,个头不高的精瘦男人?
那络腮胡男人手执长鞭,身形利落,动作干脆,下手稳准狠。
没几下就将一群比之个头高的学生打趴在地。
一个个跪在其面前讨饶。
景绽细细看着那络腮胡男人,总觉得此人身形手法颇为熟悉。
将一群学生都打得低头哈腰后,络腮胡男人收起长鞭别在腰间。
双手抱胸神情十分盛气凌人。
景绽注意到。
络腮胡男人环抱起来夹在胳膊下的一只手,拇指和食指中指,轻轻摩挲着衣服。
他愕然睁大双眼,认出那人是谁。
“茵茵乖,回家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男人毒蛇一般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听得乔嘉茵登时汗毛倒竖。
她被绑住手缚于身后,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景绽将她带至一处恢弘气派的府邸,继而又抱她来在一处别致院落。
她被扔在床上,惊惧不已往后挪动,瞪着眼前满脸怒意的男人大声斥责:
“景绽你别发疯!如果你眼里还有乔招娣,就立刻放了我!”
男人白皙的面庞上满是戾色,一双妖冶惑人的狐狸眸此刻蕴满怒火。
“你和他在外面欢愉一整夜时,可曾想过我会发疯?!”
他灼热的大掌抓住女人的脚腕用力一拽,人顷刻间到了跟前。
他欺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环在她身后解开绳子。
乔嘉茵被解开的瞬间便给了他一巴掌:“我说了我没有跟他待一整晚!”
“没有一整晚?”
景绽眼底被怒意灼得猩红,捉住她两只手腕摁在头顶:
“那是多久?半晚?两个时辰?你们做了几回啊?!”
他几乎咬着牙质问出这句话,而后不再听对方狡辩,直接咬在女人的唇上。
他嫉妒到发狂,胸腔里的怒意将理智尽数撕碎。
乔嘉茵吃痛着嘤咛出声,睫羽颤颤沾着泪珠,含糊不清地跟他解释:
“你先......放开我,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我没有跟他......”
“茵茵......”
男人捏着她的下颌眼眶通红,“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只能是我的知道吗?
你们做过也没关系,不过是他碰了你而已。”
说着话,男人就开始撕她的衣服。
“别这样景绽!你个变态!”
......
“阿乔,我可以进去吗?”
青年低缓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泡在浴桶中的乔嘉茵。
她顾不上去想方才那一幕是梦境还是什么预示,只急急忙忙从水里出来找衣服。
“等一下!”
她胡乱穿好衣服,确定还算得体后,理了下还在滴水的头发正襟危坐。
“进来。”
房门推开,混着湿气的清香扑面而来,让进来的青年身形一顿。
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他亲手做好的饭菜。
乔嘉茵摆出一贯冷淡的神色,盯着青年将碗碟摆上桌。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对方,心想方才那一幕一定是梦。
这样低眉顺眼的人,怎么可能会像梦里一样粗暴地对待她呢?
眼前的青年是小说里的偏执男二,景绽。
自小身世凄惨,受尽磨难。
长大后成了疯批权臣。
和男女主有着各种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
原文中她是个一笔带过早死的人物,连炮灰都算不上。只因她四年前穿来时不想早死,硬是扭转了自己的结局,成为景家掌事掌权的女主人。
同时也改变了男二景绽的人生轨迹。
所以出现了修正原文的系统。
要求她苛待景绽,继续把他养成病娇性格。
这样将来仍会干扰男女主,保证小说剧情不被改动。
而她也可以在几个月后景绽上京赶考时,功成身退离开这里。
并且获得丰厚奖励。
想到今日系统播报他的病娇值已达79%。
乔嘉茵面上依旧保持冷淡,心里却十分开心。
她准备在桌前坐下吃饭,可刚沐浴过的头发还在滴水。
于是走到妆镜前坐下,冷声吩咐青年:“过来给我擦头发。”
景绽将饭菜摆好,侧头看了她一眼默默走过去。
他取下架子上的布巾,来至乔嘉茵身后,轻轻拢起她的头发擦拭。
女子沐浴过的清香直往鼻尖钻,惹得他红了耳尖。
如今正值盛夏,衣衫都单薄半透。
方才发梢滴下的水已将女子外衫洇湿一大片。
透出背后皙白的肌肤。
他目光不慎扫过,眼底升起一抹灼色。
乔嘉茵透过镜子望向青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不由得攥紧了衣裙。
这些不是她打的。
是学院里欺负他的同学所为。
傍晚她从景家商铺回来时,恰巧遇到书院学生在欺负他。
而景绽拼了命似的跟他们厮打在一起。
乔嘉茵当时坐在马车里,一眼看过去顿时恼怒。
抄起鞭子就下了马车。
景绽已经够受她的欺负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以外的人再来欺凌他。
她气势汹汹走过去,长鞭一甩“啪”的一声划破空气。
那些学生看到她这副架势,都吓得落荒而逃。
唯有景绽满脸是伤,看到她后瞬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低垂着头安静站在原地。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她是过来救他,当即抽了青年一鞭子。
并怒声呵斥:“我花钱供你读书是让你来打架的?!”
青年被抽得闷哼一声,捂着胳膊不辩解也不反抗。
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际系统给她播报,病娇值已涨到79%。
回来后她不忍再过多责问,只命令景绽去做饭,自己则回房沐浴。
她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对方的脸红了起来。
表情却依旧十分淡漠。
想来是将他当下人驱使,心中悒郁不忿,正竭力压抑着怒火。
想起四年前她穿来时,对方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如今都已经长得比她高了一头。
之所以有气只能在心里憋着,是因为她会武。
穿书之前练过近身格斗,穿来后精进了鞭子的使用。
两年前,对方被打得气急时,终于忍不住还击。
结果被她一顿鞭子治得服服帖帖。
这两年再没有反抗过,有气只能憋在心里。
一点点憋成个小病娇。
景绽一直垂着头,手上动作轻柔,眼里藏着翻涌的克制。
他本就个头高,站在乔嘉茵身后时,总能看见不该看的风景。
视线躲闪着,却也避无可避地扫了一眼又一眼。
乔嘉茵闭上眼,手肘撑在妆台上托着脸,任由青年动作。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头皮蔓延全身。
让人放松得昏昏欲睡。
良久,头发被擦得半干。
景绽又伸手去拿妆台上的梳子。
他缓缓抬眸,视线落在镜子里女子的脸颊上。
眸色渐深。
闭着眼的乔嘉茵发觉身后止了动作,立刻警惕地睁开眼睛。
却见青年正拿了梳子给她梳发。
头皮上丝丝缕缕的酥麻再次席卷而来,她惬意地合上眼皮。
盘算着最后几个月要做的事情。
这里的财产她都带不走。
直接交给景绽会让他觉得自己一直都在替他打算。
从而等她离开后导致病娇值下降。
所以要想个万全之策,在将来时能很快回到景绽手上。
当时她才十八岁。
景家并不贫穷,相反还经营一家小商铺。
日子过得不算拮据。
但景氏宗亲里的叔伯,见他们这一房只剩刚嫁来的乔氏和唯一男丁景绽。
便想将乔嘉茵赶走,而后收养景绽,谋夺他们仅有的铺子。
原文里乔氏被赶走后,又被娘家转嫁他人做妾。
没几年就被人家家里的主母磋磨致死。
景绽被宗亲收养后也受尽虐待折磨。
最后离家上京,金榜题名入朝为官,才彻底挣脱苦难过往。
不过他做了权臣后,因和男主夺权及争抢女主,最后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在小说里也是个推动情节,增进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罢了。
看这本小说时,乔嘉茵没有被男女主的感情感动到,反而被男二的苦难气得睡不着。
所以激情开麦从第一章骂到最后一章。
也是自己气性太大。
看完小说气得昏厥过去。
结果就穿成了给男二塑造苦难的恶毒乔氏。
呵呵。
报应这一块/.
原本她是想善待景绽的。
但因不想成为被磋磨致死的妾室。
在宗亲叔伯准备将她赶出景家时,她一改原主的色厉内荏,和景家宗亲抗争到底。
以彪悍的雷霆手腕保住他们家的铺子,也顺利留在景家。
正是这样她改变了自己和景绽的原有轨迹。
才出现了修正剧情的系统。
她正出神想着法子,忽然有东西从脖颈落进衣领。
她骤然睁眼,见一只手正欲往自己衣领中探。
扶着景绽回了房间。
乔嘉茵让春婶儿和绫罗分别去找青年干净的衣裳及药膏。
自己则迅速脱了他的外衫。
他浑身湿透,就这么躺下连床铺也要被浸湿。
好在他人已经晕了过去,自己做什么都不必顾虑。
脱到里衣时,乔嘉茵目光不由被他已经长开的身材吸引过去。
即便在她心里对方是个“孩子”。
可如今也已经是个成年男子。
她这样脱他的衣服,实在太不合适。
于是只脱了上衣后,她就扶着人没了动作。
等春婶儿和绫罗走进来,她才无奈地看向她们。
绫罗还是个小姑娘家,看见这副场面瞬间吓得背过身去。
“主......主子,我在这里不合适先出去了,您有事儿再叫我!”
说完就一溜烟跑到门外。
乔嘉茵:“......”她还指望大家都在场,脸皮一舍硬着头皮给景绽脱裤子呢。
“春婶儿,”她求助般看向剩下的人,“那个......我这个......,也不太方便,要不还是您帮忙把他衣服都脱了?”
“我一把年纪了倒是不害臊,只当是自家小子了。”
春婶儿苦笑一声,“但我老婆子一个人也扶不动他啊?
主子这个时候就别顾忌那么多了,二公子都昏倒了人命重要。
实在不成您就闭着眼,我跟您搭把手赶紧帮二公子换衣服上药?”
乔嘉茵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在春婶儿的帮忙下,关键时候她就闭起眼睛,一起给景绽换好衣服扶他躺下。
春婶儿毕竟上了年纪,一番折腾下来累得不轻。
乔嘉茵便让对方先去歇着,自己留下给景绽上药。
青年背上的两道鞭痕又红又肿。
她坐在床边看着,心里满是愧疚。
手指蘸了药膏,轻轻涂在伤痕上。
昏昏沉沉的青年忽然抓住她的衣服,蹙起两道剑眉。
迷糊不清般喃喃道:“阿乔,疼......”乔嘉茵急忙缩回手,警惕去看他是否醒转。
发现只是迷蒙呓语,松了口气的同时放轻手上的力道。
擦好药后,给他盖好毯子,又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感觉到似是有些热,刚想收回手却被对方突然抓住。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没拽动,就听对方声音虚弱道:“今日是阿绽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下垂的眼尾,苍白的面色,有气无力地认错。
乔嘉茵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早就不生气了。
甚至还愧疚不已。
尤其看到他跪在雨中紧绷着双肩时,恨不得时光倒流不对他那么凶。
景绽害怕打雷。
原书里跟他父亲的死有关。
因此落下心理阴影,每逢打雷都要躲在角落里怕得昏过去。
刚送他去书院时,某次遇到打雷当堂吓得失态,被同学们嘲笑了好一段时间。
后来遇到打雷天气,她就硬逼着他在雷雨中受罚。
还冷笑着对他说:“为你好,才要帮你摒弃不该有的弱点。”
但效果适得其反,只会让他更加害怕。
后来每次雷雨天气,她都会找个“坏理由”陪在他身边。
美其名曰帮他克服掉这个弱点。
她知道这很难。
就连原文里的女主也没能帮他克服掉这个心理障碍。
只是在某次他害怕时,女主给了他温暖和关怀。
这才让他对女主渐渐深陷......对方的掌心透着异乎寻常的滚烫。
握着她时,似有灼人的热气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
她思绪回拢,面无表情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想让我不生气,就少做些不该做的事。”
景绽抬眸凝视她,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换过的衣服。
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好奇询问:“是你帮我换了衣服?”
“不是!”
她几乎是立刻否认,不敢直视对方,“春婶儿帮你换的。”
景绽诧然:“春......春婶儿?”
“好生歇着吧!”
说完,她一刻也不多停留,转身就走。
出了房门正好见春婶儿端了饭菜过来。
便交代她不许说出自己帮景绽换衣服的事。
春婶儿应下,端着饭菜走进去后,见二公子一看到她就急忙拿毯子将自己捂了个严实。
她心下了然,小伙子这是害羞了。
一边摆好饭菜一边开解对方。
“二公子不必害臊,在我眼里,你跟我儿子是一样的。”
她嘴上虽笑着,心里却涌出一股悲戚。
若她的孩子还活着,如今也和二公子一样大了。
景绽也知道她过往的经历,看出她笑容里的苦涩。
他掩下面上的羞赧,温声对她道了句:“多谢你,春婶儿。”
“二公子不必谢我,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了,快吃些东西吧!
若真的病了,又该让主子担心了。”
春婶儿看得明白。
主子面上对二公子严厉苛刻,实际还是很在意他的。
可能是怕外人说闲话,也可能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心里有气。
所以才表现得十分冷漠刻薄。
景绽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你说阿乔她,担心我?”
“呃......二公子快吃饭吧!”
春婶儿意识到说错话,急忙岔开话题:“我水房里还烧着厨......水厨里还烧着......我烧房去了!”
看着她慌张离开的背影,景绽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来。
他一整日都未进水米,眼下饥肠辘辘,头昏脑涨。
闻着饭菜的香味,他撑起身体下床。
在桌边坐下时,突然瞥见桌角有什么东西。
他弯腰拾起,发现是一方粉色绣帕。
这是晌午从阿乔身上掉下来的。
他捡起收在怀里,许是春婶儿给他脱衣服时又掉了出来。
他将帕子叠整齐攥在手心里,吃过饭后又走到妆台前小心翼翼放进抽屉。
从醒来到现在,他背上就一直火辣辣的疼。
于是掀起寝衣想对着镜子看一看自己后背的伤。
结果发现已经涂了药。
他想起醒来时,以及迷迷糊糊中,阿乔都坐在身边。
忍不住猜测,会是她涂的吗?
正想着,他又突然从镜中看到自己裤腰上系着的腰带。
是一个蝴蝶结。
他见过春婶儿平日穿衣时的腰带。
从未出现过这种打结样式。
相反是那个女人,身上所有的衣带都是这种蝴蝶结。
他摸着腰间的蝴蝶结,眼里闪过诡异的兴奋,唇角止不住上扬。
她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他放下上衣,又将抽屉重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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