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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嘴太贱,全朝都求她别开口陶然然席德庸

花溪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陶然然一路追问到马车上,率先坐在首位的温君寒,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看着叽叽喳喳的陶然然,声音凌冽。“闭嘴!”听到这话,陶然然紧闭上嘴,乖巧听话的坐在一边,仿佛刚才的喧闹不复存在一样。她恨恨的看了对面的沈卿言一眼,这人是哑巴吗?一直不说话。看来,沈卿言是真的不喜欢她。哦,不对,是不喜欢原主。她可是人见人爱,善良又温柔的女孩纸,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一定是原主的错。这样想着,陶然然眉心的郁闷舒展开来,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对着沈卿言痴痴地笑了笑。沈卿言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温君寒却看见了,深邃的眼眸暗了几分,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车厢内,鸦雀无声。轮子轱辘轱辘转动着,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陶然然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皮随之变得沉重,靠...

主角:陶然然席德庸   更新:2025-09-12 18: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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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陶然然席德庸的其他类型小说《郡主嘴太贱,全朝都求她别开口陶然然席德庸》,由网络作家“花溪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陶然然一路追问到马车上,率先坐在首位的温君寒,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看着叽叽喳喳的陶然然,声音凌冽。“闭嘴!”听到这话,陶然然紧闭上嘴,乖巧听话的坐在一边,仿佛刚才的喧闹不复存在一样。她恨恨的看了对面的沈卿言一眼,这人是哑巴吗?一直不说话。看来,沈卿言是真的不喜欢她。哦,不对,是不喜欢原主。她可是人见人爱,善良又温柔的女孩纸,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一定是原主的错。这样想着,陶然然眉心的郁闷舒展开来,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对着沈卿言痴痴地笑了笑。沈卿言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温君寒却看见了,深邃的眼眸暗了几分,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车厢内,鸦雀无声。轮子轱辘轱辘转动着,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陶然然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皮随之变得沉重,靠...

《郡主嘴太贱,全朝都求她别开口陶然然席德庸》精彩片段


陶然然一路追问到马车上,率先坐在首位的温君寒,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看着叽叽喳喳的陶然然,声音凌冽。

“闭嘴!”

听到这话,陶然然紧闭上嘴,乖巧听话的坐在一边,仿佛刚才的喧闹不复存在一样。

她恨恨的看了对面的沈卿言一眼,这人是哑巴吗?一直不说话。

看来,沈卿言是真的不喜欢她。

哦,不对,是不喜欢原主。

她可是人见人爱,善良又温柔的女孩纸,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一定是原主的错。

这样想着,陶然然眉心的郁闷舒展开来,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对着沈卿言痴痴地笑了笑。

沈卿言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温君寒却看见了,深邃的眼眸暗了几分,不知在想什么。

一时间,车厢内,鸦雀无声。

轮子轱辘轱辘转动着,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

陶然然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皮随之变得沉重,靠在车厢上渐渐与周公幽会。

呼吸变得缓慢悠长,鼻尖发出细微的酣睡声。

温君寒和沈卿言不约而同的抬头一看,只见陶然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得。

陶然然很快进入梦乡,嘴巴不停咀嚼,像在吃什么好东西。

下一秒。

小身板一歪,脑袋朝着温君寒的方向磕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温君寒默默往旁边移动了一步,显然没有护住陶然然的打算。

‘咚!’

陶然然重重磕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立即将她给痛醒过来。

整个人摔倒在马车中间,她揉了揉被撞的额头。

“嘶!好痛啊!”抬起迷茫又委屈的小眼神,看着温君寒,“皇叔,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温君寒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说道:“没看见。”

陶然然低头看了看他已经退半步的脚,很想翻个白眼给他。

睁眼说瞎话,皇叔是第一个。

随后,她又扭过头去质问沈卿言,因为沈卿言半边身子已经挪到边缘了,他总不可能说没看见吧?

沈卿言察觉到她想要质问的眼神,敛下眼眸,一脸的淡定。

“男女授受不亲,请郡主见谅。”

很有道理,但完全没有一丝道理可言。

陶然然捂着红彤彤的额头,坐直身体,一句话都不想说。

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幽怨之色。

这两人简直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她才不信他们的鬼话。

小说里,女主遇到危险时,总有人出手。

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果然,小说是小说。

那些甜甜的恋爱,不适合她。

以后再也不相信小说了。

纵然陶然然一句话没说,但沈卿言依旧能感受到她那强烈的谴责之意,不用想,都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人。

这时,马车停下来,陶然然以为到了目的地。

眼疾手快的掀开帘子,准备下车。

“太好了,我的屁股可以解放了。”

她可不想再跟两个大佬待下去,不然,她会心梗。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陶然然就看见远处一只冷箭朝着她飞快射来,瞳孔急剧骤缩,脸色一瞬间苍白。

喉咙被遏制住,发不出丝毫求救声。

眼睁睁看着那只箭羽即将刺中心脏。

啊!系统救命啊,你的好大女要噶了。

叮!请宿主自行避开危险。

陶然然:......

他喵的,她有这种能力,还需要向系统求救吗?

危险之时,沈卿言出手了。

一把将陶然然搂住,弯腰躲过致命的冷箭,随后神情严肃的叮嘱道。

“郡主,保护好王爷,臣去解决刺客。”

说完后,沈卿言抽出腰间的佩剑,飞身出去。

陶然然心有余悸的躲到温君寒身边,她觉得沈卿言说错了,明明是她需要人保护。

就皇叔杀人如切西瓜一样的手艺。

她还担心,那些刺客不够皇叔杀的呢!

不过,在温君寒面前,她可得表现好一点。

所以,她强装镇定的站在他面前,声音颤抖。

“皇叔,你别怕,我保护你。”

“是吗?既然说要保护本王,不如......”温君寒看着她手脚不停颤抖的样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手一挥,将人扔了出去,“你下去把刺客解决了。”

“啊?皇叔,我......”

陶然然瞪大眼睛,话没说完,就被温君寒扔到外面。

她解决刺客?

恐怕是刺客解决她吧!

她眼睁睁看着漫天飞舞的箭羽插在马车之上,同时,耳边传来刀剑碰撞的响声。

为了保住小命,她果断钻进马车底下。

努力缩小自己的身板,企图不让黑衣刺客发现。

心里发出质疑。

系统,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遭?

叮!解锁的剧情是宿主死亡率最大的一关,中途遭遇的危机,不在系统统计之内。

要是我没撑到下一关就噶了,我能复活吗?

叮!宿主死亡,系统将传送宿主尸体到现代火化。

......靠!系统,你好狠的心!

叮!宿主放心,系统不是人,没心。

陶然然咬着牙:......

过了很久,外面的动静停了下来。

可陶然然还是不敢出去。

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王爷,刺客已解决。”沈卿言掀开帘子,没看见陶然然的身影,疑惑问道:“郡主被刺客抓了?”

温君寒深沉的眼眸微眯,不经意间扫过车底,脸上云淡风轻。

“她倒是,挺会找地方躲!”

车底下,陶然然听到沈卿言说刺客解决了,正慢悠悠往外爬。

一出来,刚好与沈卿言四目相对。

她露出一丝尴尬不失礼貌的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身为郡主,自当不拘小节,不给人添麻烦,就是我最大的优势,沈大人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沈卿言面色复杂:......

随后,侍卫清理完车上的箭羽,马车缓缓挪动。

陶然然看着将自己扔下去的温君寒,犹豫几秒,还是按耐不住性子的质问:“皇叔,你是不是早看我不顺眼,想要干掉我?”

温君寒敛下深邃的眼眸:“你与之前判若两人,本王不过想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

“不过,倒没让本王失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畏缩,怂包一个。”

对于牢狱和席侍郎的事,他有所耳闻,此番不过是想要试探陶然然,背后是否真有高人。

现在看来,能力没测出来,倒是看出陶然然怂蛋一个。

陶然然对上温君寒晦暗不明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不动声色,强装镇定。

毕竟只要没有证据,谁也抓不到她。

“皇叔,扔了一次,下次可不能再扔了!”

“我要保住小命,给皇叔您老人家养老送终呢!”

“俗话说的话,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我长大,不容易,等你老了,我也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您!”

到时候,她定要把尿倒在皇叔头上。

哼,让她出去当炮灰,等着吧!

现在收拾不了皇叔,她就等皇叔老的那一天。


回到漪澜院,第一时间就把金丝软甲穿上,尺寸合适且贴身,给五星好评。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陶惜玉的声音。

“姐姐,你回来了吗?宫里传消息,明日让姐姐一起参加百花宴,妹妹是来送请帖的!”

说着,她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见陶然然好像穿了一件金光闪闪的衣服。

她好奇上前,却被陶然然阻拦。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还有,你身上穿的那是什么东西?”

陶然然紧张的捂住金丝软甲:“进门前要先敲门,难道你不知道吗?一点素质都没有,赶紧回炉重造!”

担心陶惜玉抢东西,她急忙把陶惜玉推出去。

“请帖留下,你可以滚了。”

啪的一声,门关上。

陶惜玉站在门外,踌躇了很久。

不让看,她偏要知道。

到了晚上,她在陶然然窗口点燃迷香,偷摸溜进屋内。

今晚月明星稀,乌云遮盖。

因此里面一片漆黑,她小心翼翼朝前摸索。

忽然,脚底踩到尖锐的东西,疼痛感袭来,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的脚!!!”

陶然然正睡得香甜,忽然听到一阵猪叫声,猛地惊醒,立即从床上弹起,点燃烛火。

屋子瞬间被照亮。

然后,就见到陶惜玉捂着受伤的脚,嘴里不停哀嚎。

看到她之后,满脸的愤恨。

“陶然然,你故意把这些钉子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害我,你好狠的心,我定要跟爹爹说,你是个蛇蝎心肠的人。”

陶然然被她的无耻气笑了:“你搞清楚,到底是谁大半夜的不请自来,受伤了也是你活该,怎么不摔死你个龟孙子。”

陶惜玉也不装了,目光怨毒:“我就知道,你平日里的乖巧忍让都是骗人的,陶然然,你真装。”

隔壁听到动静的麦冬,拿着扫把冲进屋子。

“郡主,别怕,奴婢来保护你了。”

进去一看,站着的是郡主,受伤的是二小姐。

好像,不需要她保护了。

临睡之时,郡主就跟她说了,晚上可能会有小偷过来偷东西,她紧张的不敢睡觉,原以为郡主是骗人的。

没想到逮到一只老鼠。

而这个老鼠就是二小姐。

麦冬表情认真的看着陶惜玉,疑惑道:“郡主,这个老鼠怎么处理?”

陶然然意味深长的表情:“要不,我们偷偷拖去埋了?”

麦冬有些犹豫:“郡主,不太好吧!要是二小姐失踪了,驸马爷肯定会来找麻烦的。”

陶然然敲了一下麦冬脑袋:“知道不好,还问我这种问题,你是猪吗!”

麦冬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奴婢不是猪,就算是猪,也是郡主的可爱猪。”

陶然然:......

以前怎么没发现麦冬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这话怎么接?

陶惜玉听着主仆两人打情骂俏,恨得牙齿都要咬碎。

挣扎的想要起身,奈何脚底实在太痛,起不来。

“玉儿,你怎么受伤了?快来人,叫大夫。”

万姨娘急匆匆赶来,看见陶惜玉受伤,顿时心急如焚。

而身后的陶为见这一幕,脸色拉着老长,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更显得严肃。

“陶然然,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妹妹怎么会受伤?”

陶然然无辜的眨了眨:“我也不知道啊,我好好在屋里睡觉,谁知道陶惜玉抽什么风,跑到我这里自残。”

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

瞬间恍然大悟,指着陶惜玉,倒打一耙。

“哦!我明白了,陶惜玉,你好深的心机,故意在我屋里受伤,然后想要诬陷我伤害你,是吧?”

“没想到啊,你平日里的善解人意都是装出来的。”


“如今发生这种事,也许是老臣的报应吧!”

“不管如何,他始终是老臣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老臣拼尽全力,也得把他救回来。”

“能得王爷相助,老臣替不孝孙儿拜谢王爷。”

陶然然闻言,摸了摸沾在下巴的假胡子,一脸的轻松,毫无压力。

“好说好说,只要钱到位,是人是鬼,我都给你揪出来。”

何太傅这才正眼看陶然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一时没想起来。

想着寒王介绍来的人,定然有大本事。

对陶然然也是客气起来:“麻烦小先生了,不知小先生如何称呼?”

陶然然摸着下巴思索:“我姓温,温君寒的温,你叫我小温就行了。”

嘶!

何太傅倒吸一口冷气。

温这个姓氏,可是皇室姓氏。

这人,来头不小。

何太傅眼神露出一丝错愕,很快又消失不见,寒王在旁边,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不会多嘴。

只是,他的态度更加谦卑起来。

“小先生,里面请。”

从头到尾,温君寒没解释,也没拒绝。

他瞅了一眼装逼的陶然然,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深邃的眼底,透着复杂以及一丝深藏其中的凌冽寒意。

根据暗卫的信息。

陶然然和那个柳尽欢是重生者,而且,从她们的嘴里得知,五皇子想要谋权夺位,更甚至,加害太子,皇兄。

对于他上一世战死沙场的结局,倒是没有一丝波动和意外。

他身为大堰寒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他仍旧怀疑陶然然。

重生者?

看起来,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上次陶然然说过,她脑子里有东西,说完之后,就被雷劈。

这一点,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或许,陶然然身上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倒要看看,陶然然怎么解决何太傅孙子的事,会不会求助‘脑子’里的东西。

只要出手,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陶然然一路跟着进去,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阿秋,谁在骂我?”

揉着揉着,掌心多了一个假胡子。

她趁着何太傅不注意时,连忙贴了上去。

好险,差点被发现。

来到院子,她才发现聚集了一些跟她一样来骗钱的道士。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就那身花花绿绿,破破烂烂的衣服,看不出来都不行。

何太傅见状,皱褶的老脸上有一些犹豫。

想了想后,低声问道:“小先生,你可有百分百的把握?”

虽说小先生是寒王推荐而来,但他也担心她一个人摆不平。

不是他不相信寒王。

而是术业有专攻。

能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何太傅的不信任,陶然然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

“我办事,你放心,包解决。”

感觉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于是,她又继续说。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我青城山一脉单传,到了我这一代,只剩我一人苦撑着道观,我得赚钱将门派发扬光大。”

“所以,若办不了,请找财大气粗的寒王退款。”

“......”

得到陶然然的保证,何太傅心里瞬间有底。

即便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有寒王当靠山,不行也得行。

何太傅走到众人面前,面带歉意的说道:“抱歉,诸位,老夫已经有人选了,让诸位白跑一趟,老夫深感歉意,诸位请回吧!”

此话一出,众人愤愤不平。

“凭什么啊?”

“就是,明明说好的以能力取胜,现在一句话就把我们给退了,不服。”

“何太傅,你若有人选,为何不提前说明,现在我们都来了,莫不是把我们当小丑耍吗?”


天边的残阳落下,逐渐陷入黑暗。

吃饱喝撑的陶然然,在公主府闲逛散步。

其实,主要为了熟悉公主府的布局,免得像上次那样,逃跑的时候都找不到路,像个无头苍蝇似得,到处乱转。

陶然然四处张望,好奇问道:“麦冬,你说,公主府有狗洞吗?”

麦冬愣住:“郡主,你忘了吗?有一次郡主在大街上被狗追的到处跑,所以郡主不喜欢养狗,府内也不可能有狗洞。”

“呵呵!记得,当然记得了。”陶然然脸色一僵,似乎想起被狗追的狼狈模样,尴尬的一笑而过。

被狗追这件事。

她和原主都有过相同的经历。

上学时,半路有一户人家养了两条大狗,她每次路过,那两条狗就像天生跟她有仇似的,龇牙咧嘴的大叫。

更过分的是,有一天,她被狗叫声吓得拔腿就跑。

结果,那狗也跟在身后,四条腿朝着自己狂奔。

吓得她一时没注意,一脚踩空,从山坡山一路滚下去。

好在,那狗没有追过来。

从那以后,她就对狗有了心理阴影,别说摸了,就算靠近都怕得要死。

这一点,陶然然跟原主挺相似的。

她有些失望。

原本想着有狗洞,遇到危险时,可以钻一下。

忽然,脑袋灵光一闪,狗洞没有,但她可以原地刨一个出来啊。

“麦冬,去拿铲子过来,我要刨狗洞。”

“啊?郡主,这被人发现了,不好吧!”麦冬不理解陶然然的脑回路,脸上带着担忧。

陶然然轻轻拍了拍麦冬肩膀:“怕啥,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出事了,我就说是狗钻的,不怕没人信。”

麦冬张大嘴巴,很是震惊。

郡主的脑回路,不同寻常。

很快,麦冬拿着两把铁锹过来,两人开始哼哧哼哧的刨地。

刨了一会功夫,正准备休息时。

一道人影出现在两人后面,大声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

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陶然然和麦冬把铁锹扔在泥土上,回头一看,居然是渣爹。

麦冬急忙跪下,半条腿上全是湿润的黑泥。

“老爷,奴婢在帮郡主刨土。”

陶为看着墙壁下面的一个破洞,皱眉问道:“大晚上的,刨什么洞?不在闺房待着,给自己弄得满身是土,没有一点郡主样。”

“从前见你乖巧懂事,所以没给你请嬷嬷教导规矩。”

“现在行事如此荒唐,然然,该学学规矩了!”

听到规矩两个字,陶然然就感觉头大。

她眨眨眼,试探的问道:“爹,你告诉我,你跟皇叔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找麻烦,想让嬷嬷给我穿小鞋?”

“胡说什么?”陶为冷着脸,又听到温君寒名字,面露疑惑:“你碰见寒王了?”

陶然然拍了拍掌心的泥土:“是啊,我不仅遇见皇叔了,还被皇叔威胁着去寒王府学规矩呢!哦,从明日开始。”

“爹,不如你回绝皇叔吧!”

“你知道的,皇叔杀人不眨眼,我怕去了后,我只剩半个身子回来,估计会把你吓死,得不偿失啊,爹。”

陶为:......

虽然不知道陶然然和温君寒怎么搅合在一起的,但看着陶然然这不听管教的样子。

还是交给寒王比较合适。

“你皇叔不会害你,他也是为了你好,然然,你就好好跟在他身边学规矩,爹很放心。”

说完后,陶为转身离开,不带丝毫留恋。

陶然然对于陶为不管不顾的态度,已经习惯了,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和幻想。

“郡主,你真要去寒王府吗?听说寒王嗜血上瘾,喜欢把人全身的血液放干,手段残忍,奴婢实在担心郡主。”麦冬表情急切,如上锅的蚂蚁。

听到这话,陶然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悄悄靠近麦冬耳边,补充寒王的凶残手段,如恶魔低语。

“其实,皇叔他最喜欢削皮磨骨,扒皮抽筋,一寸一寸的从头顶开始扒。”

“喜欢啃人骨头,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风吹过,吹在树叶上,发出沙沙响声。

配合陶然然那阴森恐怖的说话声。

整个场面俨然一幅恐怖片。

麦冬浑身一个寒颤,拖着陶然然就跑:“啊!鬼出来了,郡主,我们快跑。”

陶然然成功忽悠住麦冬,笑出猪叫声。

这麦冬太胆小了吧!

这一幕,全部被影子看在眼里。

他在本上写着:郡主深夜刨洞,吓唬婢女,造谣寒王茹毛饮血,不日到寒王府学规矩。

翌日,天色微亮。

麦冬就把陶然然摇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帮她洗漱。

“郡主,寒王派人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别睡了,睁睁眼啊。”

陶然然打着哈欠,躺在床上,迷糊的睁开眼。

“好困啊,起不来,根本起不来,麦冬,要不你去跟皇叔的人说一声,等我睡醒了再过去?”

“郡主,不行啊,奴婢害怕。”麦冬重重摇了摇头。

随即拿着冷水打湿的帕子,直接放在陶然然脸上,顿时将陶然然给惊醒了。

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穿衣,又磨磨蹭蹭了一会,才慢悠悠的走出房门。

走在长廊时,她使劲眯了眯眼,指着前面那一团移动的黑影。

“麦冬,那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什么?”

麦冬顺着手指看过去,犹豫了一下,说道:“郡主,你说的那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二小姐。”

陶然然:???

头顶一脸三个问号。

早上起得太早,眼神不好使,像是有一团雾水挡住了。

所以她才看不清,不是她故意的。

陶然然眨了几下眼睛,用手揉了一下,眼前顿时变得清晰明朗。

再一看。

就见到陶惜玉粉嫩的长裙上绣着浅绿的蝴蝶,头上戴着几只蝴蝶簪子,整个人像个花蝴蝶。

“陶惜玉穿的这么花里胡哨,她是要去相亲吗?”

麦冬解释道:“郡主,今日是何太傅的六十寿宴,二小姐应该是去参加寿宴了!”

陶然然询问:“那怎么没人邀请我?我不是郡主吗?”

“郡主,你忘了?是郡主自己说,以后不参加任何宴会,所以奴婢把所有的请帖都回绝了。”

听了麦冬的话,陶然然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算了,不是重要的人。

去不去都没什么影响。

前脚看着陶惜玉上了马车,后脚自己也坐在寒王府的马车上。

别说,皇叔的马车就是不一样。

一路上没有丝毫颠簸。

到了寒王府,陶然然左顾右看,好奇地打量着寒王府的景色,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气。

眼前一棵仿若参天大树屹立在院里,上面开满了粉白色的梨花,令人赏心悦目,陶醉其中。

陶然然看了后,羡慕的想要搬回去,种在自己窗前。

温君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冷着声音:“好看吗?”

“好看。”陶然然自顾自的点头。

“有命拿的话,就自己搬回去。”

“嘿嘿,多不好意思啊,那我勉为其难的收下咯!”

陶然然高兴的转过头,当看见温君寒那冷冰冰的脸,心里一咯噔,挎着小脸。

“皇叔的东西,我无福消受,还是算了吧!”

温君寒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看了看坐在石凳上的人。

“何太傅寿宴,总该要去的,走吧!”

陶然然一头雾水的时候,见到了沈卿言,像是遇见熟人一样,她紧跟着沈卿言的步伐,喋喋不休的询问道。

“沈卿言,你怎么在这?你也是被皇叔逼来学规矩的吗?”

“还有,那个采花贼马昊怎么样了?结果是什么?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

“我很好奇,凌迟处死的话,真的是在人身上割一千三百六十刀吗?”

“那割完后,人还活着吗?”

“割下来的肉,是喂鸡喂鸭,还是喂猪喂狗?”

“......”


温君寒一听是陶然然在搞事,马上走了过来,从沈卿言手里拿过所谓的情书,脸色变得难看。

“陶然然,你赶紧给本王去练字,这狗爬的东西,简直污了本王的眼,丑的难看之极。”

“写的什么鬼画符,三岁小孩都比你写得好。”

陶然然抢过一看。

上面画着两个丑不拉几的鸭子,在天上嘎嘎乱飞。

旁边七扭八歪的字,认得清的,只有两个字。

天,地。

没猜错的话,估计想写的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系统,我的字没这么丑吧?你掉包了?

叮!系统代替宿主写的,人类的语言太繁琐,系统尽力了。

靠!你李代桃僵啊?

叮!这是模仿宿主三岁时的字,算宿主的笔迹。

她就说嘛!

字迹看起来有几分像自己。

系统的锅,她可不背。

“皇叔,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三岁小孩写的?”

温君寒眼眸微眯,透着一丝危险:“所以,你拿三岁的作品,来陷害沈卿言?陶然然,谁给你的狗胆,敢栽赃陷害朝廷重臣?”

陶然然瞪着眼睛,不服气:“皇叔,你偏心,我跟你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别人说话?”

温君寒说了一句扎心的话:“你姓陶,本王姓温,认清楚现实。”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陶然然莫名的鼻子一酸,眼眶泛着泪,通红一片,却依旧倔强着不肯落泪,气鼓鼓的看着冷酷无情的温君寒。

小手紧紧握住,不发一言。

系统,我要弄死温君寒!

叮!宿主想法通天,无异于蜉蝣撼大树。

我不管,我只要他死!

......

沈卿言心情复杂,沉默片刻,轻声说道:“王爷,郡主小孩心性,玩闹些也正常,臣理解。”

虽然他没说一句求情的话,可每个字都是在求情的意思。

奈何陶然然在气头上,完全听不进去。

嘲讽道:“猫哭耗子假慈悲,沈卿言,估计你心里乐开花了吧!”

“陶然然居然喜欢你,真是她眼瞎了!”

众人觉得奇怪。

郡主为何要说自己的名字?

难道不觉得别扭?

温君寒眸光微动,似乎在思索什么。

沈卿言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理解。

想要询问时,陶然然已经抬脚离开。

他叹息一声,看着面色毫无变化的温君寒,无奈说道:“王爷刚才的话,是否太过?郡主她好像挺在意的。”

“话重,心才死,本王是为她好。”温君寒眸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流,“难道,你希望她继续纠缠你?”

沈卿言紧抿着唇,不言语,不做表态。

这边,负气离开的陶然然,心里堵着一口气,随意走到一个院落,看到花圃中开的正艳的花骨朵。

上去就是辣手摧花。

摘下一朵又一朵名贵的幽兰。

脚边,散落着片片娇艳欲滴的花瓣。

等摧毁大半的花圃后,她才慢悠悠扬长而去。

刚准备溜走,就与迎面而来的一个女人相撞。

“大胆,我们夫人怀有身孕,谁不长眼的往上撞?”

一个丫鬟怒气冲冲的看着陶然然,面色不善,搀扶着差点摔倒在地的夫人。

陶然然一阵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被人劈头盖脸的怒骂。

她不甘示弱的回击道:“放屁,我好好走着路,是你们撞了我,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想碰瓷?”

“我告诉你们,这一招,我早用来讹过别人了!”

“你们这样,全是我用烂的招式。”

“赔钱,今天没有一千八百的,我就去告你们,敲诈勒索,诈骗本郡主!”

郡主?

身为何太傅的孙媳妇,自然见过皇家众人的样貌。

可陶然然,她是第一次见到。

难道,陛下最近封了什么郡主?

她摇了摇头,没收到风声,忽然眼前一亮,虽然她没去前厅,可还是收到消息说,寒王带着福华郡主前来寿宴。

“臣妇拜见福华郡主。”

“算你有眼光。”陶然然下巴高傲的抬起,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摆了摆手,“行了,看你大着肚子,就不要行礼了。”

要是被人看见,不得被说,她苛待孕妇呢!

“多谢福华郡主体谅。”

她刚说完,就看见自家夫君何德海搂着宠爱的小妾走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指责。

“魏云梦,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给丽丽熬的人参汤呢?磨磨蹭蹭的想找死啊?”

“不要以为怀有身孕,你就敢对老子视若无睹,老子告诉你,你要是生个男孩,还能少打你一顿。”

“要是个丫头片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魏云梦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紧张的护住肚子。

“夫君,我这就去给妹妹熬汤。”

说着就要走,身后又听到小妾作妖的声音。

“夫君~听太医说,孕妇就要多走动,以便好生产,不如,让她帮我们洗衣烧水如何?妾身想沾沾姐姐的福气,也想跟夫君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嘛!”

魏云梦浑身一僵,她已经猜到结果了。

果不其然,何德海改了口。

“听到没,赶紧去,不要耽误我跟丽丽的孩子将生。”

陶然然长见识了。

没有渣男,只有更渣。

她挡在魏云梦面前,冒着火气:“你眼瞎呀,她是个孕妇,你还让她去干活?”

“你谁呀?关你什么事?”

何德海好歹是太傅孙子,对于京城中的贵人,大多数都认识。

他在脑海中想了一圈,硬是没想出陶然然的身份。

所以,在他看来,陶然然就是个多管闲事之人。

魏云梦担心他冲撞郡主,立即开口表明身份。

“夫君,这是福华郡主,太子的表妹。”

听到陶然然的身份,何德海愣了一下,却又不想失了自己的威风,继续打着嘴炮。

“郡主又如何,郡主就能插手别人的家事?”

“我教育自家娘子,合情合理,任谁来了,都挑不出一丝理。”

陶然然最讨厌理所应当的大男子主义。

这人,不仅渣,还宠妾灭妻,还带着小妾一起欺负自己妻子。

简直了。

正好,她积攒了很多怨气,出气筒在面前,那她也不客气了,张嘴就骂。

“你个人渣,再瞎逼逼,信不信,我摇人,弄死你。”

“孕妇十月怀胎已经够辛苦了,你不给她关心照顾,还制造压力,打压她。”

“既然你觉得无所谓,那你亲自怀孕试一下。”

“我看你这体质,属于易孕,特别适合怀孕生子,一胎两宝,不是问题。”

叮!宿主造谣成真,奖励何德海体验女子十月怀胎的不易。

陶然然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听到她的话,何德海只觉得异想天开,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男子怀孕?简直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相夫教子,绵延子嗣,本就是女子的分内之事。”

“就算郡主你再怎么不服,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女人嘛!学习女戒,伺候丈夫,孝敬公婆,天经地义。”

身为太傅的孙子,道理说辞,那是顺手拈来,不带一句重复。

这时,小妾注意到他肚子慢慢鼓起来,吓得尖叫出声。

“啊!肚子......肚子变大了。”


擦干净脸上的胭脂水粉,露出一张稚嫩白皙的小脸,轻轻一笑,眉眼弯弯,给人一种单纯好骗的错觉。

走到衣架前,看到上面挂着超级粉嫩的纱裙。

陶然然:......

小女孩穿的吧?

就这颜色,八十岁的老奶奶都不穿。

不是粉嫩的粉,而是死亡芭比粉的粉。

随后,她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非常寡淡的裙子穿上,旁边的麦冬好几次想开口劝说,可还是忍了下去。

因为她感觉郡主不太喜欢她化的妆容。

也不喜欢挑的服饰。

但她觉得很好看啊。

一切收拾好后,陶然然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出公主府。

当陶为看见她一身素衣的样子,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上车。”

话音落下,两辆马车缓缓移动。

陶然然坐在第二辆马车内,只有她跟麦冬两人,而第一辆车,自然是陶为和陶惜玉,以及万姨娘三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外人呢!

不过陶然然也没在意。

她一路都在想。

大堰皇,一国之主,她的舅舅。

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她怎么会主动替他挡刀?

于是,询问系统。

系统,你说宴会上,有舞女刺杀大堰皇,那她跳舞好看吗?

叮!凡是能在天子面前献舞的,皆有过人之处。

大堰皇如今四十六,半只脚埋入土里,还敢肖想年轻的妹子,这不遭报应了吧!别人宁愿刺杀,也不愿意妥协,依我看,大堰皇就是个老色批,还不如把小姐姐留给我!

叮!提醒宿主,皇宫规矩多,遍地是贵人,请苟住小命。

切,我怕什么,大不了拉着统子你一起上西天取经。

......

皇宫,御花园。

花团锦绣,香气扑鼻,美不胜收。

忽然,一朵绿色的玫瑰映入眼帘,陶然然伸手想要去摘,却被人叫住。

“住手,懂不懂规矩,谁让你用脏手去碰了?”

麦冬拉了拉陶然然衣袖,低声说道:“郡主,她是丞相府嫡女,古依柔。”

陶然然看着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高傲的挑了挑眉。

管她是谁。

反正在宫里,她有人罩着。

温君寒算一个,太子算一个,至于大堰皇嘛,算半个。

因为暂时不知道大堰皇对她的态度。

不过想起上次太子让她进宫看望大堰皇,应该不算太差。

于是,她挺起胸脯,比古依柔还要嚣张跋扈。

“江湖规矩,动手前,报上名来。”

古依柔横眉竖眼,脸色不善:“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本小姐的名讳?”

“我劝你识相的话,赶紧给我磕头认错。”

“否则,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陶然然丝毫不惧,淡然如狗:“大话说多了,小心闪到腰。”

叮!宿主造谣成真,奖励古依柔下腰一次。

下腰?对于腰不好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种折磨,系统,你下手挺狠的!

叮!使用系统的是宿主,与系统无关。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古依柔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养尊处优,在丞相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少有人敢忤逆她的话。

再加上,她与五公主相处的好,说得上话,玩得来。

有五公主在背后撑腰。

其他世家贵女都不愿惹她,能让就让。

忽然遇到毫不避让的陶然然,她顿时气炸了。

“贱人,看我不扇烂你的嘴。”

举起巴掌准备打人,却没想到,惊变在一瞬间发生。

她身体向后倾斜,腰部力量仿佛被人托起,慢慢往下弯曲,然后双手撑地,作出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

顿时就惊慌失措,大声叫喊。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怪不得原主不愿跟太子玩了。

陶然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表哥, 你认真的吗?”

太子无奈叹息:“表妹,孤不会让你走的太痛苦。”

要是一般的事,他还能遮掩一二。

关键是炸坟啊。

堪比天塌了。

这么大的事,他可兜不住。

大不了,到时候多给表妹烧点纸钱。

陶然然见太子没有半分退让,准备偷偷逃走,却被太子眼疾手快的一把逮住。

“表妹,别想逃,跟孤去见父皇。”

“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陶然然像个倔强的牛一样,使劲扒拉着门框边缘。

两人不停拉扯,像是在拔河比赛一样。

这时,一道严肃冷冽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身为一国太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太子定睛一看,连忙行礼:“拜见皇叔,皇叔安好。”

陶然然抬起眼眸一看,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之人,穿着一袭暗紫绣着精美繁琐的锦袍,头顶玉冠,容颜绝美,五官凌冽,眉宇间隐隐泛着不怒自威的霸道之势,眸光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不同于沈卿言的剑眉星目,他身上多了几分浑厚压迫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从前只知,福华郡主蠢钝如猪,现在,连礼义廉耻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嗯?”

蠢钝如猪?

说的是她?

陶然然想辩驳,但一股压倒性的威严席卷而来,吓得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脑袋空白,嘴巴打瓢。

“皇......皇叔,我狗眼看人低,不是,我倒打一耙,啊,说错了,我的意思是,皇叔,您老人家还活着呢!”

“哈哈,皇叔真长寿,不愧是千年的王八,百年的乌龟,主打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

寂静无声,胜有声。

意识到说错话的陶然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连一旁的太子也佩服她的勇气。

不禁为她担忧,能不能活到皇宫,都是一个问题。

“呵!陶然然,你胆子变肥了,敢对本王耍心眼?”

“不敢不敢,我就是皇叔脚底下的一个臭虫,皇叔让我放臭屁,我不敢放的太香。”

又是一阵寂静。

死嘴。

别歪啊!

陶然然额头的冷汗直冒,一股凉气不停从脚底板涌上天灵盖,仿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令人浑身发抖。

刚才,她从原主的记忆里想起眼前之人的身份,以及对他的恐惧和害怕。

温君寒,陛下亲封的寒王,是大堰王朝赫赫有名的刽子手,同时也是大堰的守护战神,在朝堂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无人不怕他,无人不敢不敬他。

原主四岁时,不小心撞见温君寒杀人割喉,一刀一个,就像切西瓜那样简单迅速,下手快准狠。

为此,原主被吓得在床上萎靡了三天。

从那以后,开始躲着他走。

按照辈分,她不应该喊皇叔,但小时候待在宫里,宫里的皇子公主喊皇叔,她也照着喊,反正没人纠正过她。

温君寒眸光深邃,冷声道:“你想拍马屁,本王理解,但你蠢笨如猪,连话都说不好。”

“颠三倒四,胡言乱语,缺少管教,缺乏学识。”

“空有郡主名号,内里空空如也,简直丢尽我们皇家颜面。”

“若驸马管教不好,本王倒愿乐于助人,帮死去的静安公主,好好教导一下女儿。”

“......”

一连下来,陶然然是敢怒不敢言。

她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说。

只是,跪太久,腿好痛啊。

她扬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温君寒:“皇叔,我能站起来,你再教训我吗?”

温君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冷漠:“本王又没让你跪着!”

什么意思?

合着跪了这么久,是她活该?

她眼神幽怨的看了太子一眼,这人真是的,都不提醒她,害她跪这么久。

果然啊。

人不能太老实。

所以,起身时,她报复性的踩了太子一脚,而后乖乖站在温君寒面前,老实又听话的样子。

太子一低头,鞋上面的两个大脚印,赫然映入眼帘。

这下好了,两边很对称。

温君寒似乎没瞧出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沉声问道:“你们来大理寺,是为何?”

“回皇叔话,孤跟表妹是来帮忙的。”太子想了一下,犹豫道:“不过忙没帮到,表妹似乎闯了一个大祸......”

陶然然急忙打断太子的话,语气重重说道:“表哥,苍天在上,举头三尺有神明,青天白日的,你不能随口诬陷。”

“我劝你,好好想清楚再说!”

“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知道我的,说到做到!”

一时间,太子犹豫不决。

他可是见识过陶然然的厉害。

不想与死鬼打交道。

陶然然见他思索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然而,又听到温君寒威胁且带着强迫的气势,神经开始紧绷。

“说,若你们敢说假话欺瞒本王,本王决不轻饶。”

太子被温君寒的气势吓了一跳。

偷偷瞥了陶然然一眼,磕磕绊绊道:“皇叔,其实,表妹她......”

“哎呦,我头好痛,我要晕了!”

说着,陶然然捂着肚子,往石板上一躺,两眼一闭,就开始表演躺尸绝技。

太子:......

他要不要提醒表妹,装的太假了,连动作都那么假。

温君寒头一次见有人在他面前耍心眼,眼神变得凌冽,声音毫无温度。

“来人,把福华郡主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一听这话,陶然然猛地跳起来,像僵尸一样,要多快有多快。

露出讨好的笑容:“嘿嘿,皇叔,我又不晕了,您老人家放我一马,我回去就供上你的牌位,日夜烧香给您祈福,长命百岁,健康无忧。”

温君寒眉头一凝:“供奉牌位,那是给死人的,陶然然,本王看你是非不分,颠倒阴阳,非常人。”

“既如此冥顽不灵,从明日起,本王派一个教习嬷嬷,给你好好立立规矩。”

“啊?不要哇!”陶然然想到容嬷嬷拿针扎人的样子,心生恐惧,抱着温君寒大腿就开始嚎叫,“皇叔,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皇叔说我错,我就是错了,求皇叔不要找嬷嬷哇!”

“您老人家不知道,嬷嬷手里藏针,我会被扎小人的!”

“呜呜呜呜......”

温君寒沉默片刻,薄唇微动:“也罢,以后你就来本王府邸,本王亲自看着你!”

陶然然来不及高兴,听到后面一句话,笑容僵硬在脸上。

什么?

她何德何能,让皇叔来监管她?

命好苦啊!

就温君寒这严苛的样子,她估摸着小命要玩完。

不死心的她,给太子投去一个眼神,太子看不懂,直接问道:“表妹,你眼睛怎么了?抽风吗?”

陶然然:......

她的心像被人开了一枪,死的不能再死了。

认命般的给温君寒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皇叔,我很愚笨的,请皇叔手下留情哇!”

“嗯!”温君寒看她行礼的动作,微微皱眉,“从明日开始,本王派人来接你。”

陶然然很想问,身为王爷,他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干嘛逮住她就不放?

难道皇叔闲得发慌?

她不敢问,不敢说。

怕被发现不是原主,咔嚓一刀,人头落地。


陶然然一脸沉重的拍了拍麦冬肩膀,仿佛是交给她一个艰巨又重要的任务。

随后,进入大牢,寻找目标。

“柳尽欢,柳尽欢,我来找你了,你在哪?”

即便叫的很小声,可在空旷的牢狱里,显得非常清晰。

再加上幽暗恐怖的氛围,一点动静都能令人遐想万分。

听到声音的柳尽欢,立即抱着脑袋,全身颤抖,躲在角落里。

嘴里喃喃道:“别找我,别找我......”

陶然然一个跳跃,忽然出现在铁门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找到你了!”

“啊!救命啊,有鬼啊!”柳尽欢抬头一看,脸色吓得苍白,尖叫出声。

陶然然食指放在嘴唇,急忙说道:“嘘!是我,是我,小点声,别把真鬼叫出来了!我也挺怕的。”

柳尽欢:......

仔细一看,居然是陶然然。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有病啊,大晚上的吓人,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陶然然耸了耸肩:“你自己胆小,怪我咯?”

柳尽欢一怒之下,只怒了一下。

算了。

她还的靠陶然然,来证明自己清白呢!

走到铁门前,语气有些着急:“快,救我出去,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陶然然睁着眼睛,摇头道:“谁说我是来救你的?”

“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你不救我,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

“不怕啊,反正你都要死了,我怕一个鬼干嘛?”

陶然然想了想,觉得自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抓着柳尽欢小手,一脸的认真。

“我们说好了,等你死了,你一定要来找我,我还没跟鬼做过朋友呢!有点稀奇。”

......

柳尽欢看出来了。

这个陶然然是个神经病,脑子有问题。

不想跟她继续瞎扯。

直接问道:“陶然然,你不想救我,那你来这里干嘛?看我笑话吗?”

陶然然心里一咯噔。

不好,把人惹毛了,要坏事。

她是来套话的,看柳尽欢这样,如果自己坦白来意,肯定得不到答案。

说不定,还会被柳尽欢威胁。

俗话说的好,要想马儿跑的快,粮草就得足。

身处绝境之人,最需要的就是希望。

所以,她眼珠子一转,开始忽悠。

脸上露出和颜悦色的的笑容。

“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大晚上的来这,主要是为了想办法救你,我们现在需要统一口供。”

“接下来,你要老实告诉我,不得说谎,到了公堂之上,我才能帮你说话作证。”

柳尽欢一听,信了她的话。

激动的点头:“好,只要能救我出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陶然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可惜柳尽欢没注意到,不然,也不会被忽悠了。

审问犯人,有一套流程。

那就是先从简单的问题入手,这样后面,才不会突兀,引起柳尽欢的警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少陶然然是这样以为的。

“五皇子的毒,是你下的吗?”

“不是啊,我跟你说过,是五皇子想要暗害太子,所以我偷偷把毒酒换给了五皇子。”

“你怎么换的酒?有人看到吗?”

“当时寿宴上来往的人很多,我凭借上一世的记忆,知道有个丫鬟被五皇子收买,我暗中见她下毒,趁她不注意时,偷偷换了酒杯,至于有没有人看见,我就不清楚了。”

“你跟五皇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问到这,柳尽欢沉默不语。

不是因为她不想说,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说起。

陶然然见此情形,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上一世,你喜欢五皇子,他对你许下承诺,此生此世非你不娶,唯你一人。”


陶惜玉?

好像是原主的庶妹。

没记错的话,陶惜玉跟万姨娘昨日就去了古龙寺上香祈福,至今未归。

古龙寺位于郊外的九华山,距离京城较远,但香火鼎盛,祈福灵验。

因此很多人会去上一炷香,捐一些香油钱,就是为了心想事成,达成所愿。

估计没有三四天,陶惜玉是回不来的。

“然然,你放心,爹会帮你选一门更好的夫婿。”陶为见陶然然脸上露出一丝忧虑,难得担起一个父亲的职责。

陶然然抬起眼眸,表情认真:“爹,凭我福华郡主的身份,凭公主府只有我一个独生女,凭爹膝下没有儿子。”

“为了给我娘传宗接代,为了给爹你养老送终。”

“我决定了,决定招一个上门夫婿!”

陶为眉头微皱,声音都冷了几分。

“招什么上门夫婿,简直胡闹,给我老老实实等着嫁人。”

陶然然意外渣爹的反应,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什么。

她直接反问:“爹,你是不是因为你就是上门女婿,所以才强烈反对?”

“胡说什么?”陶为呵斥一声,冷冷看着她,“行了,念在你刚与席府解除婚约的份上,这件事后面再谈,先进府。”

说完,转身朝着公主府走去。

陶然然心里的想法落空,脸上不免露出失落遗憾的表情。

围观群众一哄而散。

但嘴里仍旧对席侍郎的癖好津津乐道。

然而,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个目光淫邪的男人,一眨不眨的盯着陶然然红润的小脸蛋,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一副势在必得的奸像。

嘿嘿一笑:“上次那个侯府的女人没尝到,这次一定要尝尝郡主的滋味,吸溜!”

皇家贵族的女子,他倒想知道有什么不同。

凭他的身手,进入一个公主府不是问题。

很快,夜色暗淡,家家户户点燃了烛火,在黑夜中燃起星星光点。

陶然然一觉睡到天黑,刚起身穿好衣服,就听到院子外面淅淅索索的吵闹声。

“麦冬,外面什么声音?过年杀猪了吗?”

麦冬愣了一下,慢慢说道:“郡主,是二小姐和万姨娘回府了,正和老爷一同用膳呢!本来老爷也叫了郡主一同过去,可奴婢实在唤不动郡主......”

一听到陶惜玉,陶然然紧张起来,不死心的问道。

“你刚刚说,谁回来了?”

麦冬老实说道:“二小姐和万姨娘上香祈福回来了,听说万姨娘还为郡主求了一道平安福呢!”

陶然然脸色变得凝重,心里询问系统。

系统,你说的采花贼采花,不会是今天晚上吧?

叮!宿主猜的很准,就是今晚。

轰。

陶然然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采花贼今晚来采花,也就代表着陶惜玉要将她推出去挡刀。

她的小命要完。

不行,她要赶紧跑路。

慌了一下,她才想起,不是有系统在吗?

于是,她淡定的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露出讨好的意味。

嘻嘻,系统啊,看在我们相依为命的份上,你可得保住我的小命。

叮!若宿主死亡,系统只会帮忙运送尸体。

还有商量的空间不?

......

陶然然一杯水下肚,都没等到系统的答案。

有时候,沉默就是成年人最好的体面。

操。

沉默不了一点。

“麦冬,快帮我收拾东西,我今晚要跑路。”

“啊?郡主为何要跑?发生什么事了?”虽然麦冬摸不着头脑,但看着手忙脚乱的陶然然,一起跟着帮忙收拾行李。

梳妆台的首饰拿了。

床头柜下的银子拿了。

还有换洗的衣服,鞋子袜子,肚兜里衣等。

等收拾完,一米高的包袱出现在两人眼前。

陶然然深吸两口气,重重的将包袱甩到背后,像圣诞老人给小朋友派送礼物。

“麦冬,你留在府里,我先出去避避风头,等风声过了,我再回来。”

麦冬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

可一抬头,就见陶然然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消失在黑暗里。

想追也追不上。

同一时刻,幽兰院的主屋内,热气腾腾的水雾四处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气。

“二小姐,热水备好了。”

伺候陶惜玉的婢女都知道,沐浴时,陶惜玉不喜欢有人在场。

因此,婢女说了一声后,就退了出去。

陶惜玉走到木桶旁,刚脱下一件外衣,就被人捂住嘴。

身后的人威胁道:“别出声,否则老子杀了你。”

陶惜玉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一下子变白。

声音不稳:“我......我不出声,你别杀我。”

马昊往陶惜玉脖颈轻轻一嗅,一股独属于女儿家的香气萦绕心头。

不愧是郡主,连勾人的香气都如此魅惑。

比他生平遇到的所有女子都要上头。

一只粗糙的大手,慢慢挑开陶惜玉的里衣,露出白嫩光滑的肩膀,双眼放光,毫无顾忌的亲了上去。

“好香啊!今晚,老子就办了你。”

看这情况,陶惜玉知道自己遇到采花贼了,她想要喊人救命。

可刀架在脖子上,她又不敢喊。

清白是女人的命。

到时候,要是被人发现,还是得一头撞死。

她不想死。

握紧拳头,眼神暗了暗,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哆嗦道:“大侠,恐怕你不知道,在公主府,最身娇体软,最有滋味的是福华郡主......”

马昊一愣:“你不是福华郡主?”

“我当然不是了!福华郡主是我姐姐,我是陶惜玉,大侠找错人了。”

陶惜玉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眼里瞬间一亮。

面上表现得娇俏可怜,心里却在咒骂。

该死的陶然然。

竟把采花贼勾到她这里来。

那就别怪她祸水东引了。

马昊定睛一看,果然不是白天看到的那个女人。

他粗糙的大手摸上陶惜玉白皙的脸颊,毫不掩饰的露出贪婪淫邪之色。

“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很好,你长了一张故意勾引我的脸。”

等他把这个女人睡了,再去找福华郡主。

许是察觉到马昊异样的想法,陶惜玉紧张的拢了拢衣领。

她连忙张嘴,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要遭殃。

“既然大侠是为姐姐而来,作为妹妹,自然不能夺人所爱,我可以帮大侠找到姐姐,姐姐就住在离我不远的漪澜院。”

马昊眯了眯眼,邪笑一声:“好啊,等找到她,你们姐妹俩一起伺候老子,老子还没享受过一龙二凤的滋味。”

陶惜玉讪讪一笑。

眼里却划过一抹嫌恶之色。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恶心的很。

这样的人,留给陶然然正合适。

马昊挟持着她,一路躲避巡夜的护卫,由于隐藏的功夫甚好,加上夜色的掩护,一直没被护卫发现。

只是,才走了几步,他就见到黑暗中似乎有个大的东西在移动。

不确定,再看看。

陶惜玉一眼就认出那人,惊呼出声:“是陶然然。”

马昊眼睛骤然亮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费功夫。

纵然陶然然继承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可没想到,她路痴的事竟然也跟着一起来,转了几圈,还在府内。

不能怪她。

要怪,就怪这个公主府有点大。

大的......都能遇见贼人。

她抬眸看着眼前被挟持的陶惜玉,还有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采花贼,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好巧哦,相逢不如偶遇,夜深了,吃宵夜的时间到,不如,我请你们喝一杯?”

“毕竟,喝醉了,好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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