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七零年代留城当印刷厂女工祝欢沈春临

七零年代留城当印刷厂女工祝欢沈春临

旺仔在逃牛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祝欢笑笑说:“我爸说都是街坊邻居,沾沾喜气是应该的,没啥说道的。”,那个办事大姐斜眼看了自己一眼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一个较为年轻的说:“都是挨个来的,不能给你坏规矩,你现在还是先回去吧。”祝欢依旧笑眯眯地说:“好的,麻烦各位啦。”祝欢饭没吃,就在街道办事处对门待了一中午。糖没给,这个年轻的办事员出于糖的面上,提点了自己一句,不让当时坏规矩,没说下午能过来。果然,下午陆陆续续几个办事员出来了,看了一下脸,那个年轻的还没出来。祝欢立马在商店买了一瓶汽水走进办公室说,装作很惊讶的说:“哎呦,领导,就你一人啊,真是辛苦啦,喝瓶汽水吧。”,年轻的办事员抓紧摆摆手说:“别别,坏了规矩。”“这哪能算规矩啊,早上不是说了吗,街坊邻居嘛,忙了一早,...

主角:祝欢沈春临   更新:2025-09-12 18:54: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祝欢沈春临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年代留城当印刷厂女工祝欢沈春临》,由网络作家“旺仔在逃牛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祝欢笑笑说:“我爸说都是街坊邻居,沾沾喜气是应该的,没啥说道的。”,那个办事大姐斜眼看了自己一眼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一个较为年轻的说:“都是挨个来的,不能给你坏规矩,你现在还是先回去吧。”祝欢依旧笑眯眯地说:“好的,麻烦各位啦。”祝欢饭没吃,就在街道办事处对门待了一中午。糖没给,这个年轻的办事员出于糖的面上,提点了自己一句,不让当时坏规矩,没说下午能过来。果然,下午陆陆续续几个办事员出来了,看了一下脸,那个年轻的还没出来。祝欢立马在商店买了一瓶汽水走进办公室说,装作很惊讶的说:“哎呦,领导,就你一人啊,真是辛苦啦,喝瓶汽水吧。”,年轻的办事员抓紧摆摆手说:“别别,坏了规矩。”“这哪能算规矩啊,早上不是说了吗,街坊邻居嘛,忙了一早,...

《七零年代留城当印刷厂女工祝欢沈春临》精彩片段


祝欢笑笑说:“我爸说都是街坊邻居,沾沾喜气是应该的,没啥说道的。”,那个办事大姐斜眼看了自己一眼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一个较为年轻的说:“都是挨个来的,不能给你坏规矩,你现在还是先回去吧。”

祝欢依旧笑眯眯地说:“好的,麻烦各位啦。”

祝欢饭没吃,就在街道办事处对门待了一中午。

糖没给,这个年轻的办事员出于糖的面上,提点了自己一句,不让当时坏规矩,没说下午能过来。

果然,下午陆陆续续几个办事员出来了,看了一下脸,那个年轻的还没出来。

祝欢立马在商店买了一瓶汽水走进办公室说,装作很惊讶的说:“哎呦,领导,就你一人啊,真是辛苦啦,喝瓶汽水吧。”,年轻的办事员抓紧摆摆手说:“别别,坏了规矩。”

“这哪能算规矩啊,早上不是说了吗,街坊邻居嘛,忙了一早,喝点汽水,下午才能更好滴为人民服务嘛。”

办事员看着汽水,又看了看空的位置,就顺势接过汽水,喝了几口,办事员觉得确实舒坦了。

年轻的办事员笑了笑,从一堆文件里抽出女主的表格,特意又从其他位置拿了印章和表格,依次盖上去,然后把几张表格递给祝欢填写说:“你算有心了,明天我们逢月底不办公,现在你算是提前拿到手了,抓紧填写。”

祝欢笑着说:“还是感谢领导您的提点啊!我立马填!”

办事员临走前说:“拿到表还有一步就是抓紧送到区粮食局核准,那边办事更慢。”

当祝欢走出街道办事处那一刻,松了一大口气,幸亏一次性办好几件事,只要其中一件被卡住,加上明天不办公,到时候说啥都迟了。下一步就是区粮食局。

祝欢马不停蹄地来到区粮食局,知道这边明天不办事,今天必须拿到手。

祝欢故技重施,先给糖,那边办事员嘴上恭喜,但是没人搭理祝欢,只是把文件朝箱子里一扔,祝欢看到心里着急,却也暂时想不到好的办法。

祝欢想跟人搭话,失败了。办事人看祝欢不走,立马说:“同志,我们都很忙,麻烦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你知道粮食局的任务有多重要吗?”

祝欢暂时不想跟他们吵起来,自己不占理,正当祝欢快要绝望时,要不要破釜沉舟大闹一场时。

窗口来了一个人说:“你好,我是市印刷厂的,我叫关贺,我来办我父亲的事情。”,窗口的人一看关贺的资料说:“你就是大英雄关伟的儿子呀,你们家的事情还上过报纸呢。”

那个人立马就给关贺的资料盖了章,祝欢福临心至,立马凑到关贺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关贺,好巧啊。”

关贺转头错愕地看着祝欢,呆呆地说:“你……好巧!”

祝欢说:“我在办报道手续呢,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你等等我一起走啊,我还想着抓紧把材料送到厂里呢。”

关贺立马意识到,祝欢是在向她求助,关贺立马说:“行啊,我等你,待会一起去。”

办事员乍看以为两人是老熟人,本着顺便原则,直接把祝欢的那份找出来,盖章,算是复核成功。

祝欢看着手里的几张表格,热泪盈眶,太不容易了,现在祝欢就要交回厂里。

关贺站在旁边,微笑着说:“你现在要去厂里报道吗?坐我的自行车吧,现在还能赶在下班前交过去。”

祝欢抹抹眼睛说:“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拿到资料,我叫祝欢,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会还的。”

关贺笑了,看着她手里的表格说:“举手之劳,再说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以后相处地时间会更多。”

祝欢觉得有道理,就抓紧一屁股坐上关贺的车,不好意思肢体接触,只能双手紧紧抓着后车座。

关贺感觉到祝欢已经坐好,嘴角勾起,迎着1970的春风往前赶。

幸亏关贺的自行车,真在下班前赶到,可惜宋主任不在,只能先放桌上了。

宋主任回到办公室看到交上来的文件,愣了一下,心里想:这女孩子家庭背景父母双职工,估计有点背景,居然这么快就把东西交齐了,这很少见啊,不管怎么样,有点东西在里面。

宋主任没坐下喝口水,便直接亲自把文件交给厂政工组。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祝欢接触不到的流程,但是剩下6天,应该可以走完后面几个流程,希望沈丽丽那边的能量足够,一切都能顺利。

祝欢揣着兜里还剩下的几颗糖回家去了,中午水都没喝,要不是靠水果糖顶着,估计就晕过去了。

晚上要和沈春临一起去他们厂里的那个舞厅跳舞,祝欢自己得好好收拾和放松一下。

口红没有了,上次沈春临没问,这次要是问就坦白吧,顺势把工作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高兴一下,以后就可以放心的在一起了。

如果他不问,就等六天后流程走完确定万无一失再告诉,不差这几天。

到了约定的地方,沈春临骑在自行车上,单脚靠地低着头,看起来在想事情,祝欢玩心大气,从后面拍了一下沈春临,结果把沈春临吓得差点摔下来。

沈春临朝着祝欢眨眨眼说:“我带你去一家非常有名的舞厅,里面人又多又热闹,而且熟人不多。”,祝欢一听,来了兴趣,跳上自行车,抱着沈春临的健腰就笑着说:“那还等什么,出发!”

一对小情侣就这样在月光的陪伴下,开心的朝着舞厅出发。

到了舞厅,祝欢才觉得自己是有点井底之蛙了,1970年的舞厅装修也不赖,很有复古时髦风,能在这时候开这么大舞厅的老板,估计也有两把刷子。

伴随着音乐,两个人就这样在舞池里欢快地蹦跶起来,祝欢学的不精,但是架不住有沈春临这个好舞伴,架着她一会旋转,一会下腰,把祝欢这个小萌新唬地一愣一愣的。

祝欢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蝴蝶,随着沈春临的指尖起始动作不由自主的配合摇摆起舞。


祝父咳嗽一声说:“老大,我做主赔50块,知足吧,人不要太贪婪。”

祝欢在心里给祝父鼓掌:看看,人不要太贪婪,这个老爷子会玩。

祝家大哥祝伟国心里估计这个数字,就是原先说好的数字,现在自己爸爸发话了,也不好驳了面子。

祝前程小声嘀咕一句:“这钱也没见少啊。”

祝母瞪了一眼乱捣事的小儿子,只觉得他碍眼。

祝欢还想拖拖,她就想知道拖着的话,大嫂王翠翠的肚子该怎么收场,他们不就想打个时间差,要是自己一直不搭话,对方要怎么做?

显然祝大哥祝伟国并不想再拖下去了,刚想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祝母站起身来,一看,原来是张婶,说是家里酱油没有了,来借酱油。

好家伙,张婶真是生命不止,八卦不止。

要是让她知道点啥,整个厂子都知道了,到时候厂工会会介入到这件家事的。

祝父祝母不希望自己的这些同事吃自己家里的瓜,祝伟国更不想自己的心思被太多人知道,总会有人看出来会露馅。

在这样的心理下,全屋都不说话了,张婶的眼珠子拿着空的酱油瓶,眼珠子却盯在饭桌上坐的每个人,希望从表情里读到刚刚的对话,祝母说:“他婶子,把瓶子给我。”

张婶就跟没听到一样,在厨房门口挪不动步,显然想一直盯着客厅的动静,祝母看了,都快气消了,直接夺过瓶子,这个动作把张婶吓一跳,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借酱油的。

张婶鬼鬼祟祟的转身走到厨房里说:“伟国他妈,你家儿媳妇是不是还在娘家啊?”

祝母一边看着酱油瓶的瓶口慢慢倒,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喔,翠翠想回去住两天呗。”

张婶把脸凑过去,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睛圆睁的问道:“我那天可看到你家老大火急火燎抱着你儿媳妇走了,是不是去医院去了,啥原因?”

祝母倒好酱油,松口气,然后把瓶子递给张婶,张婶还是拿着瓶盖一副等自己回答的样子。

祝母直接拽过瓶盖给拧上,然后推着张婶往外走,边推边说:“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抓紧走吧!”

张婶还是期期艾艾的想问点啥,看祝母那么嫌弃自己,又把眼珠子盯在祝欢的身上,想从祝欢的脸上看看是否有异样的存在,比如眼睛哭红啥的,但是啥也没有,反而祝欢笑嘻嘻的看着她说:“张婶,您看着点路,小心把酱油瓶给摔了。”

最后张婶只能悻悻离去,楼梯间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也顺势缩回去。

祝母坐回位置上,她成了继祝伟国之后第二个拍桌子的人。

“欢欢,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这一天天的就不能让我清净会,你现在就说,你同不同意!”

祝欢腾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开门,然后对着楼梯口大喊:“都是我的错,有人帮忙报警吗?让公安把我抓去坐牢,把我判刑击毙了!”

好家伙,这不仅仅祝家的人呆住了,楼梯口探头探脑的人都呆住了,张婶直接“哐”的一声打开门说道:“我就知道肯定有事发生,欢欢你仔细说说到底啥事?”

张婶的丈夫拼命的拉住媳妇往外冲的身影,焦急地控制声音说:“老祝夫妻两人最要面子,你这样凑上去,以后让我们老同事难办啊,你快回来吧!”

然而并没有啥卵用,张婶的丈夫并不能阻挡住张婶那颗爱八卦胜过一切的心,谁也不能阻拦,就算加上张婶儿子也不行。


祝欢本人无视站在后面的大嫂,全然不顾桌子上人心思各异,一个人品尝着蛋糕,毕竟也是平时很少吃的东西。

祝父看着低头吃蛋糕的祝欢一眼说:“除非婚前把工作安排好,不然我这边交代不过去。”。

大姐也在一边点头说:“对啊,工作是一回事,男的还得自己收心。我妹要是不漂亮了,是不是以后就可以再乱来了。”

五妹掰着手指头说:“相差10岁啊,这也太大了,能玩到一起吗?我都不跟大10岁的人一起玩。”

原本严肃的讨论场景一下子被五妹的童言稚语搞乱了,祝母摸摸五妹的头说:“你还是小孩,你不懂。”,祝欢抬头看看五妹,对啊,小孩,真羡慕啊!自己也曾经是爸爸妈妈的小孩呢,也不知道二老在自己意外走后过得怎么样。

大嫂一看话题都歪了,赶忙走到祝母面前说:“那也比让欢欢下乡强吧,这天南地北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呢。”,这话一说,祝父祝母都犹豫了。

大嫂见祝父祝母犹豫,赶忙添油加醋的说:“再说三妹欢欢这么好看,下了乡,那些乡下地里刨食的,还不想办法为难三妹,那时候三妹不嫁也得嫁啊!人心啊,隔肚皮,最起码我表弟,大家都知根知底。”,这话说到祝父祝母心坎里了,再不济也是身上掉下的肉,岁数相差大就相差大,过日子嘛,跟谁不是一样过。

大嫂走过来刚准备把手搭在祝欢肩膀上,祝欢一下子站起来说:“我吃完了,你们先聊吧。”,仿佛跟没事人一样直接走了。大嫂一下子卡壳了,然后笑着对祝母说:“估计三妹是害羞了。”

大嫂王翠翠在心里恶毒地想:“你等着吧,等你嫁给我表弟,看我表弟怎么收拾你。”

四弟祝前程看三姐走了,立马也抹抹嘴说:“我也吃完了,我跟朋友约好了去溜冰。”

祝母就在后面盯着不要惹事,马上就要接替工作了,千万不要惹事。

祝前程嘴里一边应着,一边飞快出门追祝欢。

他出门追上祝欢说:“三姐,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可别听大嫂忽悠,她那个表弟就不是啥东西,到处轧朋友。”,祝欢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祝前程说:“放心,我一个也看不上,我的标准高着呢。”

四弟祝前程看着祝欢远去的背影说:“三姐,你要是没地方去,我带你去玩溜冰吧。”,祝欢没回头说:“你自己玩吧,我对这个没兴趣。”,

祝前程只能摸着脑袋无奈地去跟江爱国见面了。

刚见面,他就跟江爱国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言语间就在发愁自己三姐的事情,同为双胞胎,想帮也帮不上忙,。

江爱国一听这件事说:“那个人渣啊,欢欢可别被坑了啊,听说还有女的为他打胎呢。”

祝前程也没力气去纠正江爱国的叫法,也不去计较消息是否属实,只是惆怅,到哪去给三姐找个对象,江爱国听到祝前程在替祝欢找对象,激动的直拍自己的胸脯,就差说:“看我啊!看我!我想做你姐夫!”

祝前程被江爱国的动作吸引,盯着江爱国左看右看,江爱国也配合着张开手臂任他看。

祝前程一拍巴掌说:“对啊,你哥江建党啊!比你大三岁,正好没结婚。”,一句话直接让江爱国破防,他推了一把祝前程气愤地说:“狗屁,我哥有女朋友了,上次我还看到他跟一个女的搂搂抱抱,一看就是有对象的人了。”

祝前程听到这句话,立马歇菜了。江爱国看自己好友这么不上道,咋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上呢,气得上前直接说:“我啊,我不就是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

祝前程惊呆了,这是他从没想过的事情,然后指着江爱国哈哈哈哈大笑说:“就你,就你,哈哈哈哈哈哈,你别开玩笑了,你毛都没长齐呢。”

江爱国怒了,然后指着祝前程说:“谁说我毛还没长齐,要不要现在我就脱裤子给你看。”,说着就要把手放在裤腰上。

旁边正好路过两姑娘,一听这话,再看江爱国的动作,大叫一声:“耍流氓啊!快来抓流氓啊!有人耍流氓!”

祝前程和江爱国吓得当场撒腿就跑!

祝欢约好了和沈春临今晚看电影,一回生,二回熟,买票的时候,沈春临又买了汽水给祝欢喝,然后还帮祝欢插好吸管,祝欢笑着接过男友的好意。

趁着电影还没开始,沈春临想起二姐最近教的恋爱经说:“欢欢,下次我带你去跳舞吧,也是纺织厂里的福利设施。我们宣传科每个月都有这个票,前段时间我攒的那些都送给我二姐了。”

祝欢点点头说:“你二姐喜欢跳舞吗?还是说也是跟对象去的?”

“对,是有对象了,上次听她说对方好像是父母双职工家庭,听起来条件还不错,但我见过那个男的一面,感觉人不是很靠谱,看来我要打听一下了。”

祝欢点点头,确实应该如此,作为亲弟弟,关心一下亲姐的感情动向是有必要的,毕竟关系到女孩子一辈子的大事情,老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两人入座以后,沈春临就开始蠢蠢欲动,上次被亲以后就特别懊悔,自己这个大男子居然还没有女朋友主动。

所以,这次沈春临决定主动出击,灯光一暗,沈春临就借着调整姿势悄悄摸了一下女友滑滑的手,暖暖的。

不得劲,还想再摸一下。

祝欢被沈春临的主动一击笑死,她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控制不住了,太好玩了,好像自己以前养的那只随时想扑人的大金毛啊!

沈春临此刻在酝酿下一次的主动出击,至于电影放什么,真的不重要,他打算玩个大的,他要亲一下女朋友的脸!

但是走来走去的巡查人员,让他有些忌惮,刚准备转身,突然听到巡查员在前面喊说:“老实点,你们俩靠那么近做什么?”,虽然确定对方吆喝的不是自己,沈春临还是立马老实了,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沈春临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还没拆封的礼物能惹得佳人伤心,自己只能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帕来给对方擦眼泪。

好不容易哄祝欢不哭了,沈春临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女孩子的心里真难猜。

祝欢感觉自己是不是把眼睫毛哭花了,想到这背过身拿出小镜子一看,还好,哭过的眼睛可以说是我见犹怜,可以继续张口借钱。

沈春临看到祝欢的动作差点笑出声,对方真的好像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猫啊,那么傲娇。

沈春临咳嗽一声,说:“我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就去合作社买了一款进口的口红,我想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

进口的口红!祝欢忍不住动手拆起礼物来,里面有一张非常精美的书签,正面有钢笔字写着:“祝欢,祝君欢,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祝欢看着这个祝福语,心里像流淌着一条蜜河。

祝君欢,心生欢喜。

沈春临自己最近也是看二姐在化妆才想起买口红,特意还去咨询了二姐,虽然被二姐讹了一个雪花膏。

但是当他看到祝欢当着自己的面拿出小镜子直接用莹白的细指抹匀唇线时候,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个钱花的真值啊!

祝欢涂完口红以后,对着镜子看来看去,这张脸唇红齿白,越看越好看。

忍不住对着沈春临说:“我美吗?”,说着还转了一个圈。

沈春临目不转睛地看着祝欢,忙不迭声说:“美,口红很适合你,今天的衣服也衬得你很好看,总之,今天你真漂亮。”,祝欢听了很开心,谁不喜欢被肯定呢。

时间差不多,祝欢借着月色轻轻搂着着沈春临的腰,稳稳地坐在自行车的后车座,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前往电影院。

电影院的人来来往往,毕竟第一次轧朋友,特殊的年代,沈春临二人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做点啥。

沈春临想起宣传科的同事给自己出的鬼点子,心里有点犯怵,其他人面部表情严肃的跟入党一样,怎么能做那种事呢?

沈春临和祝欢都觉得对方是正经人,不敢亵渎,等到进入电影院落座,黑暗的灯光下,沈春临才明白同事说的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就算是放映的过程中,也有胳膊上挂着红布条的人走来走去,时不时传来一句:“那边两个人,干什么靠那么近!”,这让两个打算偷偷牵手的祝欢和沈春临全身一哆嗦,电影讲啥,他们都没注意。

沈春临还在黑暗中还在犹豫要不要靠过去,就感觉脸颊上有个带着温度的香吻,原来是是祝欢趁着电影放到黑夜部分,偷偷亲了一下沈春临。

等有亮光的时候,沈春临和祝欢两人都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幕布,除了沈春临脸上有疑似红色的唇印。

从电影院出来,沈春临不舍地抹掉自己的口红印记,桃花眼深情地注视着祝欢,差点让祝欢再次把持不住,

在月亮的注视下,十八岁的沈春临喜滋滋的要骑着自行车送心爱的女孩子回家。

不过,祝欢强烈要求必须答应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在约定的一个地方放她下来,祝欢还是现代人思维,不稳定的时候不可能让身边的人知道这段感情。

沈春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尊重她并且照做,最后只能带着某种遗憾,依依不舍地骑着自行车走了。

祝欢满脸笑意地看着沈春临骑着自行车的背影,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借钱!!!美色误我!

明天就是约定拜访那个主任的时间了,钱还是没凑够啊!祝欢一下子从恋爱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看着前面背影越来越远地沈春临,终于下定决心。

“沈春临,你快回来啊,我想跟你借钱啊!”

祝欢就跟牛郎织女中的牛郎一样,疯狂追逐自己的织女,但是两条腿怎么可能追上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只能看着沈春临骑车的背影越来越远。

祝欢停下奔跑的步伐,想到通过胡同来走近道,等她好不容从筒子楼之间穿过去,气喘吁吁地抬眼看,前面那个骑着车的白色衬衫就在不远处,不得不顾大晚上路边行人的惊讶表情,拼命喊:“停下,沈春临,停下!”。

祝欢已经顾不上自己头发是不是乱了,借钱要紧,死腿,快跑!

前面的沈春临仿佛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停下,停下……”,居然真的速度慢下来了,似乎还在回头看是谁在喊?

祝欢看到一喜,拼着一口气冲到那辆车后面,直接撞到白衬衫的后背。

对方被吓了一跳,转身就和祝欢抱个满怀!

抬头一看脸,不是沈春临!自己追错人了!不会是自己钻筒子楼的时候搞错方向了吧!

祝欢懵掉了,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立马分开!

祝欢吓的一激灵,然后转身就跑说:“同志,实在对不住,我认错人了,对不住……”

徒留这个白衣服的大冤种看着她落荒而逃地背影发呆……

祝欢尴尬的往回跑,正好在纺织厂家属楼附近就走不动路了,肺部像吸进了刀子一样,剧烈的蹦跑和消极地情绪让祝欢没了力气,坐在路灯下发呆。

想到即将下乡的日子,祝欢突然对未来充满恐惧,失魂落魄地抹掉自己的口红,未来的日子可能自己都没机会用口红了。

这让祝欢眼泪啪嗒起来,她想起了以前父亲母亲会在生日那天给自己做长寿面,给自己买各种首饰和衣服,一起去旅游,一起聊天……祝欢从未想过和父母分离的日子会如此艰难,好像这段时间除了沈春临,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如果错过明天的报名,自己还有机会吗?

命运是把称,称得,称失,称无常。

此时祝欢不知道,命运把她人生中重要的人都安排在这一天与她相遇。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祝欢”把她拉回现实。

是宋萍!

宋萍看到她高兴的说:“我等你好久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要走了!”

祝欢站起来,抹抹眼泪诧异地问:“萍萍,你怎么来了?天都这么黑了,你在这等了多久?”

“吃完晚饭来的,我特意跟妈说我跟你约好了,但是我也不能太晚回去。”

“那你这么晚找我做什么?”


回去以后,屋子里静悄悄地,祝欢简单摸黑洗漱了一下,就吭哧吭哧爬到上铺睡觉。

第二日起床祝欢给自己好好洗个头,早起的祝父祝母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黑眼圈,祝母一脸难色的看着祝欢。

他们不明白,一晚上不见,为什么祝欢可以这么没心没肺的上班,祝父祝母夹在几人之间感到为难,看到大儿子只觉得心疼,还有那个流掉的孙子辈,更是感到惋惜。

王老太太的提议其实最合适,女儿把工作赔给儿媳妇,至于和钱家结婚的事情,祝欢可以选择答应,也可以选择下乡,反正本来就是打算好下乡的,现在选择下乡也不迟,对大家都好,但是又不能明着对女儿说,因为必须要让祝欢自愿。

祝母端着茶缸走到还在擦头发的女儿面前问:“打算的怎么样了?”

祝欢撩了一下湿漉漉地头发,发梢上的水直接甩到祝母的脸上,祝母下意识的闭眼,祝欢在面前歉意地说:“妈,对不起啊,我没看到,您刚刚在说什么,我在擦头发,没注意听。”

祝母抹抹脸说:“行了,别甩你那个头发了,就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你嫂子还在娘家呢,你两个侄子侄女昨晚哭着要妈妈。”

祝欢眨眨眼睛说:“那就哭呗,亲妈都不心疼,还让我这个姑姑心疼啊。”

祝母气急道:“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

祝欢用手指弹了一下梳子,对着镜子梳起来,又抓起掉落的头发放在手心吹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腿长在她身上,谁拦着她了吗,有本事多待几个月,你看她回不回来。”

祝母被祝欢幸灾乐祸的表情给气炸了,心里默念:“冤孽,你要是早点下乡不就啥都不会发生了,好好的一家被搅和成这样。”

祝欢也想搬出去住,但是现实不允许,这个年代只能跟祝家捆绑在一起,除非自己嫁出去。

第一现在自己是学徒工也没有资格申请员工宿舍,第二现在房管局也没开放私宅交易,租房子只能找漏洞关系,第三她还欠沈丽丽钱,目前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祝欢打理好头发就准备上班去了,走在前面的祝伟国“嘭”的关上门,差点碰到祝欢的鼻子。祝欢揉揉自己的心脏,无视邻居八卦的眼神,面无表情第上班去了。

等好不容易下了班,又是产量动员会,墙上挂上了“又快又好,提高生产质量”之类的标语,黄颖大姐也过来通知学徒工以后就会有早晚班了,早班就是正常7点半上班,4点半下班,晚班下午4点上班,夜里24点下班,早晚班两边倒,抓紧提高红宝书的印刷产量。

黄颖这个知心大姐姐跟祝欢科普,这里面虽然订书车间人多,但是由于技术的落后和人力的不可控,整个流程从折页、配页、锁线/胶钉、裁切到最后的成品打包,完全合格率综合下来只有30%,甚至好多书发出去几个月就会发现严重问题。

最后只能靠人力来调整成功率,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两班倒是必须的。

祝欢照例激情澎湃的参加动员会,太解压了,显然祝欢觉得自己离变态不远了。

舒舒服服洗完澡,祝欢要去约会了。

沈春临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小河边已经一个下午了,心里也在琢磨着如何跟祝欢坦白,不过自己还是想先把二姐的婚礼参加了再说吧,沈春临想让父母见见祝欢,毕竟祝欢是自己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这样爸妈也会放心一点。

但是祝欢连让自己直接送回家都不愿意,怎么愿意这么快跟自己回家见父母,并且还会参加二姐的婚礼呢?

沈春临一时有点为难,而且父母正在气头上,特别是母亲非常崩溃,不知道此刻带祝欢回去,母亲会不会有所改变。

“啪”一声,沈春临条件反射回头,原来是祝欢在拍他的背,他仔细观察祝欢的表情,女友现在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应该可以先坦白吧。

沈春临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二姐跪着请他把工作转给她,这样她才能嫁到江家,沈春临同意准备报名下乡做知青了,祝欢知道应该会开心吧,上次她见到关于下乡的文章,脸色很难看,心里应该是在恐惧一个人下乡吧,自己这样既可以跟她一起去支援下乡做知青,也能帮到二姐和肚里的孩子,一举两得!

祝欢却觉得沈春临自从上次见面就怪怪的,应该是有事想说,就比如现在,但是祝欢自己也有事情瞒着沈春临,也不好太咄咄逼人直接问,只能等着沈春临自己说了。

两人各有心事,难得没有说话,只是牵手在河边慢慢散步,月亮也温柔的注视着这对互为冤家的有情人。

祝欢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决定主动出击,就装作不经意的问:“对了,你二姐那对怎么样了?”

沈春临一愣,没想到祝欢会主动提起二姐,他笑了笑说:“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祝欢诧异一下:“这么快?”

沈春临一直觉得祝欢是个对外界很敏感的人,但是没想到看问题也这么敏感,只好尴尬地说:“我二姐怀孕了。”

祝欢点点头,好吧,这年头未婚怀孕多多少少有点见不得人,怪不得沈春临会对这件事吞吞吐吐。

沈春临站直身子,想着既然提到这一茬,何不直接邀请祝欢去参加家宴,婚礼不参加,小型家宴算是见面吧。

“欢欢,下周六呢,我打算请你去我们家吃一顿,你知道我二姐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次家里闹得动静还不小,我把你带过去,说不定爸妈还会高兴一点。”

祝欢狐疑地看一眼说:“你确定?”

沈春临心里想:爸妈要知道我是跟喜欢的女孩子一起下乡的,应该多多少少会有点安慰吧,欢欢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爸妈一定会满意的。

祝欢却在想:自己现在已经是吃商品粮的工人了,现在多多少少有点底气了,也就同意了沈春临的提议。

沈春临没想到祝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那挺好,到时候再一起说吧,说不定对爸妈还有欢欢来说是惊喜。


祝欢猛地抬起头,居然是沈春临!这一千遍名字,果然不是白念的!

忽然想起自己嘴里还跟街溜子一样,叼着狗尾巴草!

祝欢猛地一转身吐掉狗尾巴草,抹抹嘴,回身一看,沈春临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祝欢内心崩溃:刚刚他应该没看到自己二流子的一面吧!我的人设啊!只能当假装没看见沈春临上扬的嘴角了。

可恶!沈春临到底看到了什么?后退几步,用力碾了碾刚刚扔在地上的狗尾巴,就当发泄情绪了。

沈春临一双桃花眼弯弯地注视着祝欢如同猫咪一样的动作,祝欢自己可能不知道,沈春临曾经看过她躲避搜查大队夺命狂奔的样子,还撞到了她,抬眼间,那种疯狂逃命的眼神一直记忆犹新,当时只是扫视了一下自己这个挡路的人就跑远了,像田野间凶狠美丽的山狸。

最近这段时间,又如同一只躺下来任人抚摸的猫咪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有不经意间才能露出自己的爪牙,但是沈春临并不打算戳破这个事实,就当自己的恶趣味吧。

“我看你在这等了这么久,嘴角都干皮了,喝个汽水吧。”,说着,沈春临拿出一个玻璃瓶。

祝欢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楼下站了快3小时,嘴角都起皮了,估计太阳一晒,自己脸都晒干了,嘴角也起了皮。

舔舔嘴唇,现在的自己确实又饿又渴,祝欢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接过汽水,喝一口,甜甜的味道划过喉咙,还是帅哥亲手拿过来的,这才是人生啊!

祝欢想到自己借钱的事情,看看周围还有职工家属来往,抬眼间,还看到早上那个要帮忙寄信的大叔八卦地探出头来:“倷倷在轧朋友伐?”

祝欢一把拉住沈春临就走了,沈春临只得转身跟着祝欢走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走到河边,两人散起步来。

祝欢嘴里喝着甜滋滋汽水,心里却苦哈哈地在想:“我到底应该怎么开口借钱啊?25块也不是小数目,是不是显得我另有目的,把他吓跑怎么办?。”

沈春临看着祝欢低着头,耳后白嫩的皮肤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莹白的日光照的她仿佛在发光,像是在阳光下低头舔毛的猫咪,下一秒就会从他眼前逃走。沈春临摸了摸兜,试探着问:“祝欢,我们厂送了两张电影票做福利,你有时间陪我去吗?”

“啊……我有,那就下次去看电影,时间你定。”

“那就明天下班时候六点吧,就在这里约见面,正好周日不上班。”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祝欢看着沈春临离去的背影,那就周日再想办法张口借吧!这个气氛真的开不了口,就算自己是个直女,也不可能没看懂沈春临的意思。

祝欢喝了一肚子汽水回家去了,锅里啥也没得剩下,只能继续熬着等晚上了。

好巧,四弟带着朋友江爱国进来,手里还提着麻花,显然四弟拿到钱就出去花了,江爱国是他的死党,两人一起偷鸡摸狗做街溜子,祝欢忍不住想,江爱国他家兄也是双职工家庭,也不知道他们家工作怎么分配。

江爱国进来以后,看到祝欢眼睛一亮,提着麻花就过来了说:“欢欢,要吃麻花吗,刚买的。”

祝欢感受了一下肚子里汽水的分量,有点犹豫要不要接过他的麻花。

四弟祝前程一巴掌拍在江爱国头上气呼呼地说:“叫啥欢欢,跟我一样喊三姐,你这么喊,我是你啥?”,然后一把抓过小麻花强行放在祝欢手里。

祝欢尝了一口,真甜啊!四弟刚跟江爱国打闹完,转头换了一张谄媚的脸说:“姐,跟你说个事。”

祝欢眼睛扫视了一眼,四弟祝前程突然感觉有点条件反射一样站直了说:“姐,我跟你说件事,我想借钱。”

“没有,我还想向你借钱呢。借我的钱,你良心痛不痛?怎么,钱花完了吗?”

四弟祝前程一听这话,把装麻花的袋子放在祝欢面前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您是打算给自己添点被褥之类好下乡,但是我这不都花了吗?”

“就这?5块?你是去轧朋友?”

“嘿,请了一个姑娘吃饭,还看了电影和零食。”

“这麻花不会是你们吃剩下来的吧?”



祝欢决定先去找宋萍这个大冤种,祝欢以前为了攒钱铤而走险跑过黑市,跟乡下的寡妇合作卖鸡蛋,那个寡妇负责收货,她负责销货,也小赚几笔,当然也带着宋萍一起搞了一段时间。

但是宋萍的胆子小,经过几次检察人员的围追堵截以后,就再也不敢了,祝欢也在后面就收手了。

宋萍住在纺织厂里面,她家里爸爸是纺织厂工人,一个人养全家,她作为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她首当其冲要么下乡减少家庭负担。她们两人能成为好友,完全是祝欢挑选的结果。

祝欢看到宋萍的弟弟宝儿在筒子楼下玩,一把拽住宋宝儿:“宝儿,给你颗糖,帮我把你姐叫下来。”,宝儿眼睛看了看还在旁边等他的小伙伴说:“欢欢姐,不够,我还有好几个朋友呢。”

祝欢瞅了瞅旁边流鼻涕的几个小屁孩,又掏出几个塞到祝宝儿怀里说:“鬼精鬼精的,拿去吧!”

各家晒出的衣服随风飘扬,让几个小毛孩上楼穿梭的身影若隐若现,只能听到孩子特有的尖叫声。

祝欢站在楼下脚碾着石子玩,心里却琢磨着怎么跟宋萍开这个口。

宋萍比自己更需要钱傍身,退一步讲,自己还不一定能成功,如果把钱都花掉,自己和宋萍在乡下都会比较被动。

忍不住叹口气。

“祝欢,你在叹气什么?”

祝欢听到声音,被激的浑身抖了一下,无他,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自己的第二个备选。

做人就是不能做亏心事,容易亏心。

祝欢用手将散落的鬓角头发刮到耳后,有人说,这个动作带有勾引的意思,男生会很喜欢。

祝欢抬眼看着这个骑着自行车男生,特意压低声音用温柔的语气说:“我在等人,萍萍在楼上一会就下来。”

在这年代,能骑着自行车,家底都不错。

祝欢在第二次考试失败以后,突然萌生出要不嫁个有工作的人吧。

沈春临就映入祝欢的眼线,跟宋萍是一个纺织厂的子弟,而且沈春临父亲是副厂长,卫春临母亲是市医院妇产科医生,可以说他们就是典型的高干子弟了。先求有,再求好,一旦下乡,自己这个没背景没实力的小虾米,都不一定能熬到1977年的高考。

沈春临有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是一种深情的样子,这有时候反而让祝欢害怕,自己需要的是一个保险的结婚对象。

他把自行车停一边,转头来到祝欢面前,高高的个子走过来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祝欢心烦意乱。

祝欢刚想说点什么,这个时候,楼上有人喊道:“春临,搿两封信侬帮我寄托好伐?”

沈春临和祝欢下意识都后退一步抬头看,沈春临低头看了一眼祝欢说:“我认识,我爸办公室的一个同事,姓齐,不用紧张。”

随后他转身去楼上跟这个人说话,只听到“春临,个是萨宁啊?”,随着一声关门声,把对话关在门里。

祝欢心里松了口气,祝欢觉得自己对沈春临的感情很特殊,喜欢是真的,但是想利用他摆脱困境也是真的。

等沈春临下了楼,他扬了扬手里的信说:“齐叔叔家里有2个孩子前两年下乡了,齐叔叔拜托我寄信给他们。”

听沈春临提到下乡这两个字,祝欢心脏抽动一下,我还有事情没办啊。

祝欢扬起笑脸说:“那你抓紧去办吧,待会萍萍下来我说几句话就得走了。”

听到这句话,沈春临似乎有点失落,但还是摆摆手转身回头直接骑上了自行车走了。

祝欢嘴里嘀咕着:“美色误我啊!宋宝儿拿了我的糖,咋不办事?”

抬头看看4楼,只能继续用脚碾压石子玩。

不知过了多久,宋萍终于下来了。

宋萍像个小兔子一样欢快地跑过来:“你有段时间没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我天天在家围着那个一亩三分地转,想找你商量商量都没时间。”,祝欢也回抱她,无意中摸到她袖口的水渍,了然地问:“在洗衣服吗?”

“对啊,不知道我弟宝儿在哪里疯,满身的灰尘,我弟非让我先把衣服给换了,嘿,这个臭小子,换衣服的时候才跟我说你在下面等我。”

“白瞎我几块糖了,真是鬼精鬼精的。”



祝欢躺在床上,想着原本打算打电话给沈春临的,现在只有5毛,怎么办?还是算了吧。

不过,明天开始问家里要粮票,不能老是自己吃亏。

第二天一大早,祝欢就伸手问祝母要粮票,祝母想到昨晚混账儿子说儿媳根本就没有流产,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看到祝欢要粮票,也不好再说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月的粮票,又抽出5块钱说:“拿着吧,这么大姑娘,身上只有5毛钱都没有也不像话。”

祝欢没想到还有这个收获,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心的给沈春临打电话了。

刚想伸手拿,结果祝母却缩回去,祝欢有点懵圈。

祝母咳嗽一声说:“你大哥做事比较混账,我已经放话让他去把王翠翠给接回来,不回来就别回来了,我也不缺孙子孙女。”

祝欢缩回手,得,这是封口费,5块钱也太少,他们可是直接算计工作,这相当于祝欢的命。

祝欢抬眼看看窗外:“妈,我想买件衣服,上次工服被撕了,不结实了,我想买点衣服换着穿。”

祝母听懂了祝欢的意思,又抽出了10块钱,祝欢瞥了一眼,依旧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身体,显得很傲娇。

得,嫌弃10块钱太少!

祝母又抽出10块,比祝欢一个月工资还多一点。

祝欢吹起了口哨,然后对着窗户看了看:“妈,门口是不是张婶在走来走去。”

祝母要被祝欢的话气消了,还威胁上亲妈了。

但是祝母就是好面子的人,咬咬牙,抽出一张50元的钞票,然后拉过祝欢的手,重重的说:“你给我见好就收,你嫂子回来以后也不要针对她,最主要,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我和你爸要脸!”

祝欢停止吹口哨,来回看看翻看手里的钱,笑嘻嘻说道:“放心吧您,您拿钱堵上我的嘴,我肯定照办。”

临走的时候,扒开祝母的手,又强行抽出了几张粮票,不能亏了自己肚子。

祝欢下了楼,笑眯眯的跟邻居打招呼,张婶刚想张口,祝欢立马说:“张婶,您别问,啥事也没有。”

张婶被截话,气呼呼的说:“越是强调没有就是有,我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祝欢拿着得来的钱,准备给沈春临打电话,现在闲下来,就开始想沈春临了,可惜他最近在忙二姐结婚的事情,周日都不能约会。

来到厂内的商店的电话亭,这个电话亭刚装了拨盘电话,厂内办公室用的还是摇把子电话,不过两款都需要话务员人工转接,这个过程,通话也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对祝欢来说,很是膈应。

等话务员帮忙接通那边电话亭,纺织厂那边电话亭的人说沈春临不在,估计是忙活婚礼的事情,祝欢想不能直接对话就抽空拜托沈春临好友钱颂带话吧。

折腾一圈,都到中午了,祝欢打算去食堂吃,不打算回家看老大祝伟国夫妻的脸,怕自己会吐出来,甚至现在祝家的任何一人,祝欢都不想见。

祝欢就转身坐公交去印刷厂,到了厂里,大大方方掏出粮票,美美的吃上一顿,祝欢发誓,等一切放开后,祝欢要努力赚钱,争取在每个豪华餐厅里留下自己的身影,不求最好,只求最贵,自己就要报复性消费。

刚吃到一半,安莉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欢欢,你终于来加班啦。”

啥意思?祝欢有点懵。

安莉莉一看祝欢的表情,才知道祝欢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安莉莉拍了拍桌子说:“合着你还不知道啊,我以为你打算以后安排加班呢。”,祝欢更懵了,为啥要加班,谁给我安排的加班?


而祝欢的心早已垂垂老矣,充满了功利主义,从始至终,祝欢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沈春临。

人生南北多岐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沈春临回到家以后,沈冬至期期艾艾的过来问:“小弟,欢欢呢?”

沈春临低头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说:“送回去了,她应该是从其他知道二姐的事情了,但是没想到是我的姐姐,所以有点失态。”

沈冬至也过来帮忙收拾,想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彷佛自己也是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没过多久,沈副厂长带着老婆赵医生回来了,赵医生看到收拾干净的桌子,大女儿沈冬至一脸难色的走出来,张口想说些什么,沈副厂长摆摆手说:“你妈头还有点晕,先让她回屋躺会。”

等收拾好,赵医生摸着头上的毛巾说:“今天早上我看人家姑娘的手就知道两人成不了,你弟不应该把人家一起拖去下乡,人各有志。”,沈冬至被父母看人的敏锐给震撼住了。

然后低声把今天发生的闹剧说了,特别是二妹还扇了人家一巴掌的事情。

赵医生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眼泪哗啦流下来,哽咽道:“我对不起你弟弟,让他亲姐妹祸害他。”

无论赵医生夫妻如何伤心,但是生活总得继续走下去,沈副厂长和赵医生强打精神送女儿出门,先把这个婚礼给办了再说。

第二天,沈家二姐的婚礼开始了,沈佳秋找小姐妹一起化妆,她自己连夜把山茶花发饰给捯饬好了,不能弄好的部分直接剪掉,整体来说还是很好看的。

引起了好多人的询问,在哪买的,沈佳秋就说自己做的,可以转手卖给对方,婚礼还没结束,就以12块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即将结婚的妹纸许晴,沈冬至在一旁直翻白眼。

沈佳秋可不管,只是笑眯眯的接受着别人的祝福,某种程度上,沈佳秋这种人到哪都过得很好。

接下来的两天,赵医生夫妻俩前前后后忙起来,买各种东西准备着,沈春临也忙了起来,跟各个朋友告别,只是偶尔会看着楼下,像是期盼某个人的出现。

祝欢的家人对发生在祝欢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想问,但是祝欢此刻就像个低气压的闷葫芦,随时会把别人骂一顿,这让祝家人活在被祝欢的支配中。

祝欢会在不高兴的时候无差别攻击祝家的所有人,路过的狗都要被祝欢踹一脚的程度,就是连还在上学的侄子侄女都不放过,痛骂到两个小屁孩要离家出走。

祝欢成功拿下全家最被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哪怕是爱贪便宜的王翠翠都甘拜下风,就算她还是孕妇,她都感觉到祝欢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一样,自己多看一眼都会被祝欢骂,太吓人了。

甚至有几次,王翠翠梦见自己生了一个和小姑子祝欢一样凶狠恶煞的闺女,把她活生生吓醒了。

时间久了,王翠翠为了身体着想,都尽量不出现在祝欢面前,吃饭的时候都不敢对视。

但是有一个人,却彻底对祝欢改观了,他那就是祝父。

他以前对这个排行老三的女儿可以说是漠视,她不像大女儿那般受重视,也没小女儿那般可爱,整日沉默寡言,就连安排她下乡都不曾有啥言语。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儿,做成了好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自己给自己考了一份工作,而且很沉得住气,确定能上班了才告诉家里。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