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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挖渣男祖坟,晚上嫁绝嗣首长陆既白沈薇

焰生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所以这话落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是邹二妮打破沉寂:“妈,您说得对。我跟阿锋有手有脚的,不至于抢妹妹的东西。”接着沈锋、沈萱、沈林都跟着点头。只有李桂兰一脸不开心。她瞪着儿媳妇:“搞半天,你是防我呢?怕我让小薇拉拔她叔叔姑姑是吧?”李桂兰生了四儿三女,其中一儿一女没养大,剩下的五个孩子早都成家了。自从土地私人制以后,沈家就分家了,老两口跟着大儿子过。李桂兰自认是一心向着大儿子家的,儿媳妇这个举动很伤人!“妈,您看您说到哪儿去了,我就是防着保平也不能防您。”江月舒笑着说,“那时候条件苦,要不是薇薇的叔叔姑姑们拼死干活,去城里换了奶粉回来,薇薇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薇薇只要有能力,第一个要拉拔的就是她叔叔姑姑。等薇薇把生意理顺,铺子开起来...

主角:陆既白沈薇   更新:2025-09-12 18: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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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既白沈薇的其他类型小说《白天挖渣男祖坟,晚上嫁绝嗣首长陆既白沈薇》,由网络作家“焰生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所以这话落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是邹二妮打破沉寂:“妈,您说得对。我跟阿锋有手有脚的,不至于抢妹妹的东西。”接着沈锋、沈萱、沈林都跟着点头。只有李桂兰一脸不开心。她瞪着儿媳妇:“搞半天,你是防我呢?怕我让小薇拉拔她叔叔姑姑是吧?”李桂兰生了四儿三女,其中一儿一女没养大,剩下的五个孩子早都成家了。自从土地私人制以后,沈家就分家了,老两口跟着大儿子过。李桂兰自认是一心向着大儿子家的,儿媳妇这个举动很伤人!“妈,您看您说到哪儿去了,我就是防着保平也不能防您。”江月舒笑着说,“那时候条件苦,要不是薇薇的叔叔姑姑们拼死干活,去城里换了奶粉回来,薇薇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薇薇只要有能力,第一个要拉拔的就是她叔叔姑姑。等薇薇把生意理顺,铺子开起来...

《白天挖渣男祖坟,晚上嫁绝嗣首长陆既白沈薇》精彩片段


所以这话落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是邹二妮打破沉寂:“妈,您说得对。

我跟阿锋有手有脚的,不至于抢妹妹的东西。”

接着沈锋、沈萱、沈林都跟着点头。

只有李桂兰一脸不开心。

她瞪着儿媳妇:“搞半天,你是防我呢?

怕我让小薇拉拔她叔叔姑姑是吧?”

李桂兰生了四儿三女,其中一儿一女没养大,剩下的五个孩子早都成家了。

自从土地私人制以后,沈家就分家了,老两口跟着大儿子过。

李桂兰自认是一心向着大儿子家的,儿媳妇这个举动很伤人!

“妈,您看您说到哪儿去了,我就是防着保平也不能防您。”

江月舒笑着说,“那时候条件苦,要不是薇薇的叔叔姑姑们拼死干活,去城里换了奶粉回来,薇薇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

薇薇只要有能力,第一个要拉拔的就是她叔叔姑姑。

等薇薇把生意理顺,铺子开起来,肯定要请人干活,这还能绕得开自家人?”

李桂兰人老成精,一下就听出差距。

阿锋几个是赚钱做生意,她生的就是雇来干活。

这个儿媳妇,粘上毛比猴儿都精!

不过这倒正中她下怀。

她薇薇有这样精明能干的妈守着,才不会被欺负。

沈薇笑着应和江月舒的话:“奶奶,今儿您也看到了,如今的生意确实好做。

等我再捣腾两回,手里攒些钱了,我最少开三个铺子,到时候把叔叔姑姑们都喊来帮忙。”

对于一手带大的乖巧孙女,李桂兰自然是舍不得摆脸色的,当即笑道:“我孙女能干的嘞,你叔叔姑姑都要沾你的光了。

不过你手可别松。

米恩斗米仇,你正常帮就行,可别贴补太多。”

沈薇笑着往老太太身上靠:“奶奶,我年纪轻轻的,哪里能把握好这个度?

还得靠您给我掌眼。”

李桂兰抬手搓了搓孙女嫩滑的小脸,哈哈笑着:“行,奶奶给你掌眼。

你叔叔姑姑要是不好好干活,我就拿鞭子抽他们。”

一家人说说笑笑,把生意的归属落实了。

至于工钱,暂时也没个数。

沈薇说把货卖完,她拿出一成利,大家一起分,剩下的都拿去进货。

闲篇扯完,江月舒喊着婆婆一起去了沈薇的房间。

李桂兰累得不行:“啥事儿不能明天说。”

江月舒指着倒在破布床单的钱:“妈,这事儿没个结果,我就不信您能睡得着。”

这个家里,江月舒是最了解李桂兰的人,甚至可能比李桂兰本人都了解。

她家老太太心尖上的,既不是小儿子也不是大孙子,而是一手带大的大孙女。

涉及到薇薇的利益,所有人都要靠边站。

所以她一点不担心婆婆知道孙女的底。

而且,婆婆知道的越多,觉得自己被信任被依赖,就会越偏袒薇薇。

江月舒是大家族里出来的,最清楚利益面前,人性会变得多扭曲。

所以她必须得防患于未然,拉拢婆婆就是第一步!

李桂兰原本眯成缝的眼睛,看到一堆钱山后瞬间睁大了:“这、这么多呢?”

“是啊,所以咱得帮薇薇数一数,不然她一个人得数到半夜去。”

“那还等啥,开工啊!”

李桂兰一屁股坐在地上,搂着钱嘎嘎笑。

不是她的也开心,这都是她孙女的!

沈薇在钱堆里划拉着,把钱分类,先挑大团结,然后是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最后是毛票。

一百捆成一扎,最后算出来,今儿一天收回来两万四千多块钱。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谁是破鞋!”

刘悦忍无可忍,尖声反驳:“是沈薇那个贱人先陷害,她……”

“哎哟喂,你还嘴硬!”

热心大姐战斗力爆表,叉着腰往前一站,把沈薇护在身后,指着刘悦就骂:“报纸上都登了,派出所都判了,拘留十天,铁板钉钉的事,你还搁这儿狡辩?

大伙儿说说,报纸能瞎登吗?派出所能冤枉好人吗?”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那指定不能!”

“看着就骚哄哄的,怪不得搞破鞋,也不知道勾搭过多少人了。”

“小沈的男人也真是瞎了眼,放着宝贝不要,非要去捡破烂。”

“闭嘴,都给我闭嘴……啊!”

刘悦猛地站起来,伤口正好撞在护士手里的镊子上,疼出一声怪叫。

护士皱紧眉头,手下清理伤口的动作明显重了几分:“上药呢,乱动什么?不想处理就走,别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刘悦只得憋屈地坐了回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过报纸的人绘声绘色地传播着“内幕”,新赶来不知道内情的也立刻被科普了个彻底,大家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刘悦淹没。

刘悦气得浑身哆嗦,想骂回去,可一张嘴就被更多、更难听的话堵回来。

“你们、你们……”

刘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句成句的咒骂都挤不出来。

护士刚剪断最后一截纱布,她就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弹起,不管不顾地用肩膀和身体撞开挡路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看着刘悦狼狈逃窜的背影,沈薇心底掠过一丝快意。

但,这还远远不够。

郑重谢过热心肠的围观群众后,沈薇出了医院,找了个公用电话,从口袋里掏了张纸出来。

刘悦婆家的电话就在这上头。

“喂,麻烦找一下孙磊的奶奶, 我是他在麓江的老师,孩子遇到了一些麻烦,让我给他奶奶打电话。”

她把声音刻意压低,确保电话那头的人认不出来。

十分钟后,她再次把电话打过去,这回接电话的是个洪亮嗓门:“谁啊?找我啥事?”

“大娘你好,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你儿媳妇刘悦跟一个部队军官的关系不太正常,这件事情都上了报纸,整座城里都知道了。

听说那军官不能生孩子,刘悦打算给孙磊改姓,让孙磊给那军官当儿子……”

“你说真的?”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你是什么人?”

沈薇轻笑了一声:“大娘,我只是一个看不得小人得志的好心人。

如今那军官已经跟妻子离婚了,你动作再慢点儿,你孙子就成别家的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急促的喘气声,可见是气极了。

几秒后,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啸猛地炸响:“刘悦那个杀千刀的贱人,敢打我孙子的主意,我这就去麓江扒了她的皮!”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沈薇笑着地挂断了电话。

上辈子,孙家这个泼辣的老太太扒在刘悦身上,可没少得好处。

如今刘悦榨不出一滴油,那好处就只能让刘悦的野男人给了。

但她毕竟是秦卫东的前妻,怎么能看着前夫眼睁睁受欺负?

她再次拿起听筒,拨通了前婆婆郑红梅的电话,这次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妈,我是沈薇。

不对,我应该喊您阿姨,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您,我跟秦卫东离婚了。


政委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丁坚成看着脸色煞白、捂着尾椎骨疼得直吸冷气的沈薇,又看看一个不满意就准备继续嚎的沈家老两口,最后目光像刀子似的剐向秦卫东。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丁坚成拍着桌子,骂得唾沫星子四处乱飞:“秦卫东,看看你干的好事。

把婚姻当儿戏,逼得家属上吊,部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秦卫东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被沈薇抢了先。

她倚着墙,目光坚定:“政委,您就别在这里打官腔了,我的诉求就是离婚。

只要您同意,什么事儿都没了。”

顿了顿,她看着丁坚成紧锁的眉头,缓缓问道:“政委,我记得您有个女儿,今年已经十二岁,离长大也没几年了。

如果您的女儿长大后,她的丈夫把别的女人和那女人的孩子接到家里同吃同住,同睡一床,甚至为了那个女人,放任谣言污蔑她清白,把她逼得上吊……

那时您会怎么做,是会让您的女儿忍气吞声,继续过下去,还是支持她脱离苦海?”

丁坚成被问得一窒。

只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拳头都硬了。

李桂兰生怕这政委为了所谓的“影响”、“名声”和稀泥,抢先一步开口:“谁爱忍谁忍,反正我家孙女不受这个气。”

丁坚成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但在其位谋其政,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大娘,我知道沈老师受委屈了,可离婚这话不好轻易说出口的。

沈老师是个好姑娘,可她真要离婚,再找就是二婚,能选的范围太小了。

要我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小秦这人是不错的,要不你们当时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他年轻,一时糊涂走错了路,以后我好好盯着,一定督促他改正错误。

以后他的工资和补贴,直接发到沈老师手里,您看这样行不?”

秦卫东看到丁坚成为自己解释,心里一阵惊喜,赶紧开口:“奶奶,我知道错了……”

“呸!”

李桂兰啐了一口,打断秦卫东的话, 眼睛却看着丁坚成:“政委,你年纪轻轻的,咋比我这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太婆还老古板?

干坏事的是那对狗男女,不是我孙女,正常人只会心疼我孙女吃了苦受了罪,谁会嫌弃她?

嫌弃她的,那也不是啥好鸟,趁早滚蛋。

还说什么原配最好?

我只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我孙女有那闲工夫等一只吃屎的狗回头,不如赶紧改嫁,找个好人家,三年抱俩。

我们也不当拆人姻缘的坏人,就让那吃屎的狗跟他的屎天长地久去。

政委你甭劝了,没用。

这婚离定了!”

老太太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把丁坚成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无奈叹了口气。

反正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结果如何,就看秦卫东的命了。

“老太太,如今婚姻自由,要不要离婚,还得看两个年轻人的意见。

我只能跟你保证,如果他们两个决定离婚,我肯定痛痛快快的开条子。”

沈薇听到这话,就知道到了她的主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正是那天晚上抓奸的铁证。

照片上,刘悦穿着紧身小背心,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秦卫东怀里,两人姿态亲昵暧昧。

这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冲击力。

沈薇将照片举到秦卫东眼前:“秦卫东,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签字离婚,家里东西都归我。

第二,你拖着不离婚,我把这些照片散出去,至于会产生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像冰锥刺进秦卫东的心脏。

秦卫东当即愣住,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仿佛看到了自己前途尽毁、身败名裂的下场。

政委的怒视,沈家人的仇恨,战友的议论蔑视……

巨大的恐惧几乎将他淹没。

但他真的不想离婚。

他举起手:“微微,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

沈薇根本不给他放屁的机会,收起照片,转身就朝门口走:“看来你是选第二条路了,我去看看外头还有人没。”

“等等!”

秦卫东绝望的声音在沈薇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响起。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低下头:“我同意离婚。

但是你得把底片和你手里的照片给我。

还有,你要写谅解书,把刘悦放出来。”

沈薇转过身,脸上是明显的嗤笑:“秦卫东,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你只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凭什么答应你两个条件?

要么,我给你底片和照片,你买个心安。

要么,我给刘悦写谅解书,成全你一波三折的感情。

你选哪个?”

选前途?

还是选刘悦?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考虑。

秦卫东低着头道:“把底片和照片给我。”

只有保住前途,他才能……

他看了眼沈薇,眼中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眷恋。

沈薇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找丁坚成拿了条子,两人直奔民政局。

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沈薇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

薄薄的一张纸,却让她上辈子盼到死。

她将离婚证贴在胸口,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

秦卫东看着离婚证上鲜红的印章,一股巨大的空虚和茫然突然袭来。

他后知后觉地生出一股强烈的懊悔。

当初他费了多大劲,才从沈薇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领证时沈薇明媚又羞涩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怎么突然变成了如今冰冷刺骨的模样?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但沈薇那无声滑落的泪水,却像火星落进他死灰般的心底,让他看到了一丝转机。

他立刻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开口:“薇薇,等我把刘悦的事情处理好,我想……”

“闭嘴!”

李桂兰像头护崽的母狮,猛地一步插到两人中间,指着秦卫东的鼻子破口大骂:“婚都离了,这会儿就是陌生人,我孙女的名儿也是你配叫的?

滚远点,看到你就晦气!”

沈薇挽住奶奶的胳膊,示意她冷静, 然后递出信封:“这是你偷人的照片和底片。

一会儿你去家里把东西收走,等我回去,不是我的东西,我全当垃圾扔了。”

秦卫东再次强调:“我跟刘悦真的没什么,那都是误会……”

离婚证都到手了,沈薇再没有顾忌,直接冲左右喊:“爷爷奶奶,揍他!”


“微微,你就把眼角膜捐给小磊行不?

刘家答应送你一套房子,再给两百万现金,你大哥瘫痪,你弟弟要治病,他们需要钱啊!”

秦卫东捏着眉心,语气带着强压的不耐烦。

沈薇双手被绑在身后,双目猩红,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她的丈夫。

两个月前,秦卫东的干儿子孙磊出车祸瞎了眼,秦卫东就打过她眼睛的主意,被她严词拒绝。

没想到,秦卫东竟敢迷晕她绑到医院。

她嘶哑怒吼:“我娘家再穷也不会要卖我眼睛的钱!

秦卫东,你还是个人吗?干这种非法勾当,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对得起……”

“你要肯懂事点答应,我至于费这周折?”

秦卫东烦躁地打断沈薇的话 ,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随即被更冷酷的算计取代。

他试图放软语调,带着诱哄:“沈薇,你年纪不小了,没眼睛影响不大,可小磊还年轻啊!

你放心,等你捐献眼角膜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你的拐杖,我发誓好好照顾你。

等小磊复明,我保证不再跟刘悦联系,以后只守着你过日子,行不行?”

沈薇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腥甜冲上喉咙。

结婚第二天,刘悦就带着儿子孙磊登堂入室,这些年他们三人俨然一家,她这个妻子倒成了多余。

她吵过闹过,让秦卫东摆正自己的身份,但是一直没结果,于是动了离婚的念头。

结婚二十年,她提了十七次离婚,她无数次想逃离,想成全秦卫东和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青梅。

可秦卫东死活不肯,他们俩还是军婚,她起诉都无门。

现在,为了他那宝贝干儿子和青梅,他倒愿意断干净了?

沈薇的冷笑像冰锥:“秦卫东,我就是死也不会把眼角膜给孙磊。

你这么心疼他当瞎子,怎么不挖你自己的眼睛给他?

反正你的眼睛只用来摆看,跟瞎了没两样!”

“沈薇!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我?”

秦卫东彻底失去耐心,低吼道。

房门“咔哒”一声被刷开,刘悦穿着一身崭新的香云纱旗袍,袅袅婷婷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柔弱:“卫东哥,让我跟嫂子单独说两句吧?”

她目光扫过被绑的沈薇,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秦卫东像看到救星:“唉,你嫂子这脾气……辛苦你了小悦。”

他叹着气,退了出去,关紧了那扇需要特殊权限才能打开的门。

沈薇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癫成这样。

她不愿意捐眼角膜是脾气倔。

刘悦要抢她的眼角膜,反而辛苦了。

门一关,刘悦脸上虚假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得意。

她慢条斯理地从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刘悦,你的眼角膜,我要定了。

至于你嘛……医疗事故那么多,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

放心,答应你的房子和两百万,我会烧给你的。”

“神经病!”

沈薇身体猛烈挣扎,手腕在粗糙的绳子上磨出血痕,她高声嘶吼着,试图吸引外面的注意。

“别白费力气了,这间病房在顶楼,隔音一流,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刘悦看着沈薇挣扎的模样,一股扭曲的愉悦直冲头顶。

沈薇长得漂亮又怎样,嫁给秦卫东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输给她!

多年被压制的嫉妒和此刻掌控对方生死的优越感,让她迫切的想说些什么。

“哟,这就受不了了?

再告诉你点有意思的,让你死也死个明白!”

刘悦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恶毒的炫耀:“你哥的车祸可不是意外。

是小磊把他推到马路上,他才出车祸瘫了,卫东哥心疼小磊,亲自把这事儿压下去了。”

看着沈薇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身体,刘悦的得意达到了顶峰,积压多年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还有你弟,啧啧,多可惜啊!

明明考上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却被卫东哥送给我弟弟。

我怕你弟在外面不安分,就让他染了点小病,乖乖回家养着去了。

沈薇,你趁我不在,抢了秦卫东,所以沈家断子绝孙了,这就是你的报应!”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薇的心上。

原来哥哥的瘫痪,弟弟的病痛和绝望,一切的根源,竟在这里。

“啊——!”

沈薇爆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被仇恨激发的蛮力竟生生挣开了手上的绳子。

她猛地扑向刘悦,死死抱住她的腰,用头颅顶着她,不顾一切地撞向那扇巨大的窗户。

刘悦猝不及防,惊恐尖叫,手中的注射器脱手飞出:“沈薇你发什么疯,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弄死你!”

沈薇双目赤红,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死一起死!”

她凭着最后的爆发力,竟将刘悦的上半身推出了窗外。

刘悦在坠落的本能恐惧中,死死抓住了沈薇的胳膊:“不——!”

两人一同从窗口翻坠下去!

急速下坠的狂风中,沈薇模糊的视野似乎捕捉到窗口秦卫东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真遗憾……还漏了一个。


他跟刘悦搅合在一起,宁可离婚也不回头,还说要把刘悦的儿子当亲生儿子养……”

电话那头传来秦母惊怒交加的尖叫和一连串恶毒的咒骂,沈薇面无表情地将听筒拿远了些,直到那刺耳的声音变成忙音。

放下电话,沈薇眼底满是兴味。

狗,就该让狗去咬……

做了好人好事以后,沈薇去了趟火车站,买了四张第二天下午去羊城的火车票。

郑红梅来麓江,第一时间肯定要来找她劝和,她暂时不想搭理,得让郑红梅跟刘悦婆媳撕吧得差不多了再露面。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去羊城走一趟,进点货回来,先试试萱萱是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比起当歌手,她还是觉得开铺子做生意比较靠谱。

也许有了正经事业,萱萱就会放弃那个并不怎么靠谱的梦想……

俗话说穷家富路,既然要出门,总得做些准备。

因此给家里打电话说了去羊城的事情,她直接去了银行。

上次存东西的时候太紧张,都没心情细看,这回,她得仔细看看保险柜里有什么。

拿着钥匙打开保险柜,确定左右无人,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最大的包袱。

十根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拿手掂了掂,一根金条估计有半斤重。

她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将它们抱起来亲的冲动。

她移开目光,依次解开剩下三个包袱。

第一个包袱里是琳琅满目的戒指和手镯,金的、玉的、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在幽暗的保险箱里都闪闪发光,粗略一数,竟有三十八件之多。

第二个包袱里则是六个更小的布包。

她解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对玉镯。

她不懂玉,什么颜色质地,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绿跟风油精一样的颜色叫帝王绿,值老鼻子钱了。

六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六对镯子,有绿色的,有紫色,还有几乎跟玻璃一样透明度。

以她的眼光来看,反正都是值钱的。

最后一个包袱里也是玉,不过内容比较杂,有玉佩,玉牌,玉簪,颜色也更多样,白的黄的紫的绿的都有。

“嘶……”

沈薇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自己有钱,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有钱!

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眩。

她将保险柜虚掩,脑袋贴在冰冷的铁柜上降温,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稍一思索,她便做出决定,从保险柜拿出一个最厚实的金手镯和两个沉甸甸的金戒指。

这一趟算探路,她不打算进太多货。

一会儿出去把金镯子卖了,估计能卖个两千多,加上手里一千二的存款,就当做启动资金。

剩下两个戒指带去羊城,如果钱不够,就把两个金戒指出手。

但临锁门前,她又咬牙摸出一根金条塞进贴身口袋。

出门在外,多备点硬通货总没错!

回家以后,她把信收好,然后拿出个手提包收行李。

看到包里的相机,她有些为难。

上次找陆既白借了相机,那人说有空会来拿,这都十多天了,也没个人影,相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该不会又得背去广州吧?

还有秦家山上那堆宝贝,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最后该不会来个物归原主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估计只能想法子毒死秦卫东才能解气……

与此同时,军部政治部文化保卫科办公室。

“队长,这是鹤州传过来的资料,秦家那批东西基本查清楚了。”


把秦卫东打跑之后,沈薇带着两位老人去了国营饭店。

刘桂兰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小薇,你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咋能上饭店吃饭?

你自个儿吃,我跟你爷不饿,回去再吃。”

沈薇听到这话一阵心酸。

爷爷奶奶天不亮就从村里出来,走了十多里路到镇上,才能赶上最早的一班车来城里。

这会儿都一点了,怎么可能不饿?

就是舍不得让她花钱。

她一手拉一个,愣是把人扯进饭店:“爷爷奶奶,敞开了吃,今儿这顿不花我的钱。”

李桂兰一听这话,顿时升起好奇心:“那花谁的钱?”

沈薇点了菜,看左右无人,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刘悦有个大金镯子,她藏得很严实,但还是被我发现了,我拿去金店卖了一千多块钱。

这会儿她在拘留所,等秦卫东搬家以后,这事儿他们自己都扯不清,跟我没任何关系。”

“哎哟哟,真是个大聪明!”李桂兰粗粝的双手搓着沈薇的脸,哈哈笑着,“她抢了你男人,那金…那东西就当是给你的赔偿了!

今儿咱就大方一回,吃点儿好的,庆祝你脱离苦海。

小薇,咱远离了糟心鬼,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别想些有的没的,听到没?”

沈薇昨天打电话回去,跟老太太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想活了,这话估计将人吓着了。

她靠过去,不好意思道:“奶奶,我要跟你道歉,其实我没有想寻死,只是怕你们不同意我离婚才那么说的。”

“……你这丫头!”李桂兰眼睛一瞪,手高高扬起。

那模样看着吓人,落下来的力道却跟拍灰差不多:“你可把你爷奶吓死了,昨儿一晚上心都揪着,生怕晚一步就……”

她说不下去,声音哽咽了:“以后可不许这样吓唬人!”

“你嘟囔个啥,小薇没想做傻事还不好?”沈老头一心护着孙女,“小薇,只要你想做的事情,爷爷奶奶都支持。

只一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不?

你要有个好歹,我跟你奶是真扛不住。”

这话让沈薇眼眶酸涩。

她跟哥哥是龙凤胎,生下来的时候跟猫崽子一样,村里人都说活不了,家里却不肯放弃,爸爸妈妈照顾哥哥,爷爷奶奶照顾她,一家人小心翼翼的看护,到底把他们给养活了。

她在爷爷奶奶房间睡到十岁,爷爷怕挤着她,在房间竹床上睡了近十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爷爷奶奶比爸妈都亲。

爷爷奶奶对她也是惯得没边,听她说离不了婚就想死,一句话没劝,立刻就来帮忙。

她忍着眼泪用力点头,紧紧握住奶奶粗糙的手,又看看爷爷担忧的脸,声音哽咽:“爷,奶,你们放心,这条命是你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我比谁都珍惜。

以后我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活得风风光光,赚很多钱,在城里买大房子,然后带着你们四处去玩,去北京看天.安门,去上海逛大世界。”

多活一辈子,她知道接下来二十年的机会多不胜数,而且她手里还有本钱。

这辈子,她一定要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

祖孙三人说了会儿话,点的菜陆续送上桌,红烧肉,酱猪蹄,尖椒干豆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三人的肚子都咕咕响起来。

沈薇给二老夹菜:“爷,奶,快趁热吃。”

钱都花了,这下二老也顾不得心疼,李桂兰给孙女挑了两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你也吃,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国营饭店的菜虽然贵,但味道确实没得说。

三个菜,两大碗米饭,三个人都吃撑了。

沈薇买了三瓶汽水,带着二老溜达到江边树荫下吹风。

她坐在台阶上,漫不经心道:“爷爷,奶奶,其实我跟秦卫东没多深的感情,就算结婚的时候有好感,也在这三个月磨光了。

离婚对我来说是解脱,我丁点难过也没有,你们别担心我。”

李桂兰跟沈老头对视一眼,还是止不住的忧愁。

李桂兰道:“小薇,你离婚以后,家属楼那边可能会有拎不清的嚼舌根,要不我陪你住些日子,帮你骂回去?”

“不用。”沈薇摇了摇头:“反正我在那儿也住不久了。”

上辈子,她忍了四个月才提离婚,秦卫东也是不肯。

她把这事儿闹到秦家,秦卫东那个改嫁的妈郑红梅很不喜欢刘悦,得知她因为刘悦要离婚,先是劝,见她不听劝,就改闹事,跑到她学校闹事,说她品德有问题,不孝敬老人,没资格当老师。

郑红梅想把她工作搅黄,然后她就只能依靠秦卫东。

她骨子里是倔的,宁可豁出工作也想把婚离了。

可闹得正厉害的时候,哥哥出了车祸,又找不到肇事者。

家里为了救哥哥,欠了不少外债。

这种情况下,她的工作就显得尤为珍贵。

所以她放下离婚的想法,每个月把绝大部分工资寄回了娘家……

如今她成功离婚,刘悦眼看就要成功上位,郑红梅十有八.九会来闹。

这次她不心疼工作,甚至巴不得郑红梅来闹。

秦卫东乱搞男女关系,她无奈选择离婚,家里人还不依不饶上门闹事,试图搅黄她的工作。

这样的害群之马,部队还能留着吗?

而且她手里还留了一份照片,等郑红梅闹过以后再放出来,效果绝对超乎想象……

沈老头听说孙女可能丢了工作,十分愤怒:“明明秦卫东那狗东西犯错,凭什么受罪的是你?

不行,我得去找你领导,不能让秦家人祸害你!”

“爷,您别急。”沈薇将愤怒的沈老头按住,“我给自己找好退路了,丢了这个工作,还有别的工作。

但是我的工作丢了,秦卫东也别想讨着好!”

沈老头还是不甘心。

孙女可是村里第一个吃上公家粮的姑娘,多好的铁饭碗啊,说没就没了?

李桂兰对孙女有着莫名的信任,抬手将人按住:“老头子,听小薇的,她有盘算,咱别坏了她的计划。”

……

半下午,沈薇送二老去车站搭车,等车时往老太太口袋塞了五张大团结。

老太太想要掏出来看,被她眼疾手快地按住,悄声道:“奶奶,我给您兜里放了五十块钱,别拿出来,不然叫扒手注意到了。

您拿着这钱,时不时给家里添些肉菜。

再跟我哥说,我一切都好,让他别来找我,有事打电话就行。

等把刘悦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去一趟。”

李桂兰眼眶湿.润,到底还是将钱收下了。

送走二老,沈薇回了家。

秦卫东大概是被打怕了,这会儿已经把东西搬走了,屋子有些凌乱。

她里外大致扫了一遍,很快发现电视机不见了。

沈薇被气笑。

她不知道秦卫东出于什么目的搬走电视机。

但拿了她的东西,就该付出代价。

她正准备出门,赵芳却过来了:“小沈,派出所的同.志今天来了,让你明天过去一趟,说是你那个案子查清楚了。”

沈薇眼中精光一闪,一个更犀利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她问赵芳:“赵姐,我记得你小姑子在晚报当记者,是吧?”


“何校长……”

看到真心关爱自己的长辈,沈薇的委屈和难过再藏不住。

何玉书正在院子里摘菜,抬头看见沈薇的模样,心里一惊,连忙放下菜篮子起身:“薇薇,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校长,我心里难受。”

何玉书印象中的沈薇一直都是坚强独立的,就没见她这么丧气过。

她赶紧把人拉去屋里:“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跟我说说,我给你想办法。”

何玉书四个月前去外面学习,昨天下午才回来,连沈薇的喜酒都没喝上,对最近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会儿听沈薇说了刘悦的事,她又生气又愧疚:“秦卫东那个混账,干的这叫人事吗?

亏之前我还觉得他老实,这才把他介绍给你,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要脸!”

沈薇擦了眼泪,哑着嗓子开口:“校长,我跟您说一声,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离!”何玉书咬牙切齿道,一副恨不得撕了秦卫东的模样:“你这么好的姑娘,离了他,多的是人追。”

沈薇倒不意外何校长会支持她离婚。

上辈子她闹离婚的时候,何校长也是少有的支持者,只可惜没多久谭政委出事,何校长自顾不暇,也没法儿给她帮忙。

她犹犹豫豫地看了眼何玉书,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校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关键是眼下……”

何玉书见状追问:“眼下怎么了。”

沈薇攥紧拳头,鼓起勇气道:“我把刘悦送去派出所了,秦卫东肯定会想办法捞人。

我想求您跟派出所打个招呼,别让秦卫东得逞。

当然,我也不需要您徇私,刘悦造谣生事,这事情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何玉书听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严肃:“薇薇,这件事我知道了。

如果刘悦确实犯了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秦卫东要是敢动歪心思去捞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谭伯伯也不会坐视军属被这样欺负!”

有了何玉书的保证,沈薇心中大石落地……

傍晚,秦卫东来了宿舍楼。

他显然刚从派出所碰壁回来,脸色十分难看:“沈薇,小悦只是太生气,所以才说了几句胡话,说开了就好,你至于报警吗?”

沈薇双手抱在胸前,冷声道:“我不跟蠢货论长短,有什么话让她跟警察说去。

你要觉得她冤枉,也可以跟警察去解释,相信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说起这个,秦卫东更来火:“你是不是找人跟派出所打招呼了?”

要不然他不会连小悦的面都见不到。

“秦卫东,我提醒你一句,你这话不仅是污蔑我,更是在怀疑警察办案的公正性!”

沈薇猛地一拍桌子,冷笑着站起身:“刘悦说你也是知情者,所以你才嫌弃我。

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没把你牵连进去。

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不然你就跟刘悦去派出所作伴吧。”

秦卫东听到沈薇说“夫妻一场”,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薇薇,我知道你对小悦有意见,吃她的醋,觉得我对她太好。

这件事我确实有错,没考虑你的想法。

要不这样,你写个谅解书让小悦出来,然后我立马就把她们母子送回老家。

我们俩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不惹你生气。”

沈薇简直被这话气笑了。

她好歹跟秦卫东当了二十年的夫妻,对着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估计是那句“夫妻一场”让秦卫东的自信又膨胀了。

可她好不容易从地狱爬出来,哪里会顾及秦卫东?

只是因为秦卫东身份特殊,如果真把他卷进去,部队肯定不会放任不管,到时候说不定连刘悦也会被捞出来。

像现在这样,刘悦在里面关着,秦卫东在外面上蹿下跳,多好!

她冷笑着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秦卫东,眼神冰冷而鄙夷:“秦卫东,你凭什么认为, 我会要一个被别的女人睡脏了的男人?

你这样的垃圾,放在家里我都嫌臭。

你别想着恶心死我,然后好跟刘悦双宿双飞。

我告诉你,天底下没这样的好事!”

“你!”

这毫不留情的羞辱彻底让秦卫东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刘悦真的想离婚。

可是凭什么?

他又没有真的跟刘悦睡!

不过是刘悦可怜,再加上年轻时那点不甘心,这才收留了刘悦母子。

沈薇怎么那么小气,紧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他双眼赤红,被“脏”、“垃圾”、“恶心”这些字眼刺激得理智全无,一股扭曲的暴怒和占有欲冲昏了头脑。

“沈薇,你不就怪我为了刘悦冷落你吗?

今天我就把洞房补上!”

说完就猛地扑上来,双手粗暴地去撕扯沈薇的衣服,嘴也往沈薇脖子边凑过去。

他知道沈薇不是随意的人,结婚之前,拉个手就是极限。

这样保守的女孩子,只要把身体交给他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想着离婚的事。

“去你大爷的!”

沈薇眼中寒光爆射,积蓄了两辈子的恨意和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她屈膝,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卫东的裤裆狠狠一顶!

“嗷呜!!!”

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惨嚎划破天际!

秦卫东像只被抽掉脊椎的癞皮狗,整个人蜷缩着倒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裆部,身体剧烈地抽搐,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紫,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鬓角,疼得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小沈?小沈怎么了?”

赵芳看到秦卫东回来,就一直留着着隔壁动静,这会儿听到惨叫,生怕出了什么事,拎着板凳就跑过来。

沈薇道:“赵老师,我没事,是秦卫东太着急,撞到裆了。”

赵玲在外面问:“哟,咋这么不小心,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不要……”

秦卫东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夹着腿颤颤巍巍走到门口,这几步就让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谢谢、赵老师, 真、真不用。”

赵芳看着秦卫东冷汗涔涔的狼狈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

等赵芳走后,秦卫东咬牙看着沈薇:“你好、好狠!”

沈薇嗤笑:“我确实好,这个不用你说。

我也确实狠,被你和刘悦这对狗男女逼的。

秦卫东,识相的话赶紧离婚,别逼我再闹下去,否则……”


房间里放下一张床后就只剩下狭窄的过道,屋里没有厕所,得去一楼公厕。

因为地理位置好,这样的房间住一晚得六块钱,还得另交六块押金。

沈薇爽快付了钱,只要安全,贵一点也能接受。

沈保平看着女儿掏钱,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钱都出了,也只能想法子让它花得值:“薇薇,这房间好,我跟你哥守在外面,你跟萱萱住在里间,大家都能安心睡觉。”

沈薇笑了笑,趁着其他房客还没回来,赶紧催促家人轮流洗个澡。

火车上闷了两天,人都要馊了。

她第一个洗完出来,见老板娘在厨房忙碌,便用流利的本地话上前搭讪:“老板娘,我们不想出去折腾了,能在你这里搭个餐吗?”

老板娘惊喜于她的本地话,笑容更盛:“可以的,一块钱一个人。”

沈薇麻利地付钱,顺手接过要洗的青菜:“大热天,你一个人忙也辛苦,我给你搭把手。”

她一边择菜,一边随意的跟老板娘聊天。

可能是本地话发挥了作用,老板娘并没什么戒心,很快就说出家里的情况。

得知老板娘的大女儿就在对面批发市场卖服装,沈薇心头一动——这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她立刻抓住机会:“老板娘,真是缘分!

我们第一次来进货,人生地不熟,正愁找不到可靠人带路。

您女儿就在市场工作,您看能不能请她帮个忙?

我们绝不让她白辛苦。”

眼看老板娘有些心动,她抛出两个方案:“要么,我出五十块辛苦费,请她带我们拿货、发货。

要么,我们选好货定个底价,让她帮忙砍价,砍下来的钱都归你们。”

五十块!

老板娘眼睛一亮,这可不是小数目。

沈薇适时补充:“老板娘,您也不用急着做决定,我先去市场转转,把要进的货大概选出来,你们对比一下,看哪种方法对你们更划算。”

这话诚意十足,老板娘连连点头:“好啊,等你入货单。”

接下来的两天,沈家四人分工明确。

沈薇带着妹妹沈萱,一头扎进喧嚣的批发市场。

两人在各家摊位前流连,仔细比对款式、质地,将看中的货品和铺子里的拿货价一一记在本子上。

沈保平和沈锋随行左右,严防扒手靠近。

一次饭后,几人无意间走进了紧邻的电子城,了解到的信息让沈薇的心跳快得起飞。

在这里,双卡立体声收录机的拿货价不到四百,带选曲功能,而且两边的喇叭里还有彩灯,随着歌曲播放闪动,不要太时髦。

她在麓江的商店看过收录机,款式类似,功能没有这么多的,还得卖一千出头。

算下来,一台的利润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还有那些电子手表,麓江卖二十块一只的,这里批发价才三五块钱。

翻录的港台磁带更是明码标价,两块一盒,而她在麓江给萱萱买过一模一样的,足足花了七块!

人说南方遍地是黄金,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

巨大的利润差像强磁一样吸引着她,但摸摸身上有限的资金,她只能按捺住冲动。

这次的主要目标是服装,肯定不能耽搁。

而且她手里的三千多块远远不够,得把金条卖了,先解决资金问题。

但黄金怎么卖也是个问题。

羊城飞车党猖獗,昨天亲眼目睹的当街抢劫让她心有余悸。


市场里巡逻人员不少,有扒手,但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抢钱。

只要进了市场,这钱就算安全了!

一家人在市场门口碰面,沈萱问姐姐:“事情还顺利吧?”

沈薇点头:“走,去进货!”

昨天晚上,沈薇已经跟阿珍对过进货单,阿珍果断选择了帮着砍价的方法。

沈薇这是头一回卖衣服,她也不知道什么衣服好卖,因此打算各种品类都进一些,先回去试试水。

因此她的进货单上包括了男女老少的夏装和秋装,品类多,数量少,其实不太好砍价。

但阿珍不愧在市场上班的,对每个老板在不同档口卖的不同服装都清楚,经常跨着几个档口去凑件数,用本地俚语和老板们软磨硬泡,硬生生把价格压到沈薇预期的底价之下。

等阿珍砍价之后,沈薇自己点数验收装货交钱,沈保平和沈锋负责挑货,等装满两担衣服之后,阿珍就带他们去发货。

在拥挤的市场里折返了整整三个来回,汗水湿透了衣衫,总算将定下的衣服和所有配饰都发货运送走。

这时候天也快黑了,一行人打道回府,明天再战。

回了住处,沈薇和阿珍算账。

阿珍在沈薇给定的底价基础上,硬是多砍下来二百八十块。

沈薇直接凑整,给了阿珍三百块。

阿珍在服装城,一个月的工资加提成也不到一百块,一天赚了三百块工资,简直干劲十足。

明天还有一天呢!

她兴奋道:“沈姐,早点休息,明天我叫上我朋友,一起去电子城。”

回房后,沈萱有些懊恼:“姐,你说咱定的进货价是不是高了?”

沈薇拍了拍她的脑袋:“阿珍在市场工作过,她的优势绝不是咱可以比的,咱们肯定磨不到她给的进货价,这钱就该她赚。

再说,咱们第一次进货,主要是把整条线摸清楚,有阿珍帮忙,可省了不少事儿。”

沈萱叹口气:“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第二天,阿珍叫了老乡阿良一起:“阿良在电子城上工,砍价肯定比我厉害。”

沈薇笑着打招呼,阿良的眼神她一家人身上依次扫过,那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心里生出些警惕。

阿良带着沈薇几人拐进电子城深处一家光线有些昏暗的档口,趴在玻璃柜台上,用羊城话跟柜台后的老板嘀咕了几句,语速又快又轻,但沈薇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水货”、“扮原装”、“食水”……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小姐,”阿良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老板讲,依家也有这种货,质量好顶,价格也靓嘅!”

老板配合地拿出一台贴着崭新标签的收录机,外壳光亮。

沈薇没接,目光锐利地在机器和阿良脸上扫过,脚步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阿良!”

阿珍突然喊了声,然后涨红着脸把阿良拉到一边小声说:“你搞咩啊?讲好只赚该赚嘅辛苦费,咪搞呢啲嘢。”

阿良被阿珍揭穿,脸上挂不住,没好气道:“佢哋北佬又唔识,有钱点解唔赚,傻嘅咩?”

两人用本地话争执,沈萱听不懂,小声问:“姐,他们干什么呢?”

“阿良说我们外地佬不懂,想用水货骗我们,阿珍不同意,两人吵起来了。”

听了沈薇的话,沈保平和沈锋立刻上前两步,把女儿/妹妹护住,生怕店主搞强买强卖。

那边,阿珍用一句“收声”结束争执,走到沈薇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沈姐,对不住啦,咱们换个地方,这单我不收钱帮你谈。”


陆既白目光扫过楼下逐渐增多的人群,低声道:“再等等,现在走太打眼。

你如果不想在里面待着,咱们去阳台透透气。”

沈薇正觉得厅内混杂的香水味和烟味熏得人头昏脑涨,立刻点头。

陆既白迅速向向解放递了个眼色,向解放会意,悄无声息地再次折返上楼。

陆既白则护着沈薇走向通往阳台的厚重绒帘。

掀开帘子,夏夜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沈薇觉得肺腑一清。

她倚着雕花栏杆,深吸了几口气,才想起压在心头许久的事。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问:“秦家那事儿……”

话还没说完,陆既白神色骤变,猛地抬手,食指虚虚压在她的唇上。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几步外那幅厚重的、微微晃动的落地绒帘,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在她耳边说:“别出声,帘子后面有人,可能是来监视我们的。”

沈薇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怎么办?

陆既白正皱眉思索,窗帘后面突然传来不甚清晰的对话声,叽里呱啦的,像是英语,反正听不懂。

他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看来是虚惊一场。

“我们……”他刚想提议离开,沈薇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急促道:“他们在说出货的事,说什么混装在工艺品里,海关不会发现。”

窗帘后的对话很快结束,随后便是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沈薇快速将听到的信息告诉陆既白。

“一个叫Robben的外国人在秦城弄到一批古董,想要绕过罗爷运出去,跟他接头的人说没问题,保证安全送出去,费用只有罗爷的一半。”

陆既白攥紧了拳头,良久才松开:“今天酒会有六个外国男人,你能找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吗?”

沈薇犹豫着开口:“我只能试试。”

回到酒会,此时台上正在表演歌舞秀,灯光有些昏暗,不远处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起身往外走。

她拉着陆既白往那个方向指了指,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她走得着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连忙道歉:“Im sorry……”

那人冲沈薇笑了笑,开口是纯正的英伦腔,并不是她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她冲陆既白摇了摇头,跟那人寒暄几句后离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薇借着攀谈、敬酒或假装不经意靠近,试图辨认那个声音。

昏暗灯光和嘈杂环境增加了难度,接触了几个人,声音都对不上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酒会临近尾声,焦灼感像藤蔓缠紧了她。

如果不知道这事儿还好。

知道却错过了,实在难以接受。

陆既白安慰她:“没事,我们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盯着柳辰,一样能将人找出来。”

沈薇看了眼略显嘈杂的场地,无奈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九点半,酒会结束,柳辰在门口送客,来的客人她似乎都认识,一个个打招呼话别。

沈薇灵机一动,装作醉酒的模样,选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

几分钟后,她果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她心头猛地一跳,循声望去。

大门外,正与柳辰含笑握手的,分明是一个西装革履、黄肤黑发的华国人。

原来,她是被自己的惯性思维困住了!

她赶紧提醒陆既白:“看正跟柳辰讲话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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