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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带着婆婆分家,军官大佬傻眼陆砚姜婉

钱佳佳佳佳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陆老太不耐烦的点头。老大她都拿捏他一辈子了,还用这死老头教?然后起身偷偷往门外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道:“卫国这大晚上的出去,是不是又去那个玉香家了?”她说的是隔壁村的寡妇秦玉香。早年死了丈夫,带着个女儿自己过。自己儿子不知怎么地就和她好上了,偷偷摸摸来往好多年了。陆老头终于抬起了眼皮,“你别胡说八道!老大说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就是清清白白的!去那边看人家,不过是看她一个寡妇可怜,帮忙照看一下罢了!毕竟以前老大和她丈夫也算是好兄弟。”自己老婆子也是昏头了!这种话也敢随便往外秃噜,也不怕隔墙有耳!那批斗的日子才过去多久,她就忘了?这事情被有心人听到,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弄不好要吃枪子的。大孙子有出息,他们可是要靠大儿子养老的,所以...

主角:陆砚姜婉   更新:2025-09-12 18: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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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砚姜婉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书带着婆婆分家,军官大佬傻眼陆砚姜婉》,由网络作家“钱佳佳佳佳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老太不耐烦的点头。老大她都拿捏他一辈子了,还用这死老头教?然后起身偷偷往门外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道:“卫国这大晚上的出去,是不是又去那个玉香家了?”她说的是隔壁村的寡妇秦玉香。早年死了丈夫,带着个女儿自己过。自己儿子不知怎么地就和她好上了,偷偷摸摸来往好多年了。陆老头终于抬起了眼皮,“你别胡说八道!老大说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就是清清白白的!去那边看人家,不过是看她一个寡妇可怜,帮忙照看一下罢了!毕竟以前老大和她丈夫也算是好兄弟。”自己老婆子也是昏头了!这种话也敢随便往外秃噜,也不怕隔墙有耳!那批斗的日子才过去多久,她就忘了?这事情被有心人听到,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弄不好要吃枪子的。大孙子有出息,他们可是要靠大儿子养老的,所以...

《穿书带着婆婆分家,军官大佬傻眼陆砚姜婉》精彩片段


陆老太不耐烦的点头。

老大她都拿捏他一辈子了,还用这死老头教?

然后起身偷偷往门外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道:“卫国这大晚上的出去,是不是又去那个玉香家了?”

她说的是隔壁村的寡妇秦玉香。

早年死了丈夫,带着个女儿自己过。

自己儿子不知怎么地就和她好上了,偷偷摸摸来往好多年了。

陆老头终于抬起了眼皮,“你别胡说八道!老大说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就是清清白白的!去那边看人家,不过是看她一个寡妇可怜,帮忙照看一下罢了!毕竟以前老大和她丈夫也算是好兄弟。”

自己老婆子也是昏头了!

这种话也敢随便往外秃噜,也不怕隔墙有耳!

那批斗的日子才过去多久,她就忘了?

这事情被有心人听到,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弄不好要吃枪子的。

大孙子有出息,他们可是要靠大儿子养老的,所以该站在他这边的时候,还是得站在他这边。

陆老太嘟嘟囔囔:“知道知道,我就是这么一说!老头子你饿了没有,我给你泡杯麦乳精吧?正好我也饿了,我也喝一杯。”

“你想喝就自己泡。”陆老头掀了掀眼皮。

王琴此时也在和陆志远抱怨:“你说姜婉她是不是疯了,闹成这样,连晚饭都没的吃了,我们可是在外面干了一天活,哪像她,在家躺了一天,还有红糖水鸡蛋吃,你妈也太过分了,就没她这么做事的!”

想到刚才姜婉吃的那碗红糖鸡蛋,王琴就忍不住咽口水。

她和陆志远虽然最小,但却是比姜婉早嫁过来。

嫁过来之前就知道陆家家里条件不错,陆砚在部队里,虽然没听说当什么官,但每个月都寄二十块钱回来。

按理说这样的条件应该过的不错。

但实际嫁过来后才知道,家里吃的东西都把持在陆家两个老不死的手里,而钱则全部在公公陆卫国手里。

每次吃饭的时候陆家两个老不死的,都盯着大家的碗,生怕谁吃的太多。

那荤腥什么的,十天半个月也看不到一回。

王琴之前实在受不了,问过一次咋不买些肉回来吃,她公公看着她没说话,但第二天就给她分了地里最重的活计,中午别人都回来吃饭,她还被公公留在地里多干了半个小时。

从那以后,王琴再也不敢对这个公公说什么了。

陆志远已经偷偷从墙角一个木箱子里掏出了桃酥,“别说了,赶紧来吃两口垫吧肚子。”

谁知道今天晚饭什么时候有。

王琴撇嘴,只能拿了一块桃酥先吃着。

见陆志远又要吃第二块,她赶忙将桃酥包了起来,“垫吧一口得了,总共才几块!”

陆志远肯定是不能饱的,立刻站起来,“我去找妈,看看她什么时候做饭。”

虽然刚才被爸打了两下,但饭总归还是要做给他们的吃的吧?

一出门,就看到了方芝华和陆明尘夫妻两个也从厢房里出来了,陆志远笑:“二哥二嫂是不是也饿了,找妈做饭呢?”

陆明尘点头,“是有点饿了,妈好像在大嫂房里。”

陆志远立刻往西厢房走,陆砚之前的房间就在西厢房,姜婉和他结婚后,就住在他原本的房间。

“妈,你出来,赶紧做饭啊!”陆志远站在西厢房门口喊。

王琴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陆明尘,这人是把自己男人当枪使呢!

这个二伯最鸡贼了,明明自己知道妈在哪里,非得要让自己男人去喊。

姜婉听到外面的喊声,按住了要起身出去看的乔慧英,自己出了门,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三弟,你喊什么喊!你刚才没看到妈被打了?要吃东西,锅里煮了红薯。”

陆志远被姜婉的气势有些镇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不满道:“大嫂,你瞎说什么呢!我爸打我妈,那肯定有数,怎么可能下那么重的手!我妈肯定没事。你赶紧让我妈出来再炒个菜!”

红薯怎么可能吃的饱,必须得配个炒菜,肚子里有点油水才行。

姜婉只觉得目瞪口呆。

以前听说养儿子不如生块叉烧,她还不信。

但这会听到陆志远这种歪理,她还真觉得不如生块叉烧。

叉烧能填饱肚子,陆志远这种能干啥?

光听他说话就能自己把自己气死?

什么叫没下那么重的手,他妈肯定没事,感情他还觉得他爸打的对呗?

姜碗可不能忍,直接怼道:“三弟,你还真是妈的好儿子。妈被打的嘴角出血,踹倒在地上,你还说妈没事,你是眼瞎了不成?你爸得有一百五斤吧,你妈才九十斤不到,你爸都快赶的上你妈两个人了,被他打了,你还说没事,改天我也祝你让人给揍一顿!”

王琴愤怒上前一步,“姜婉,你诅咒谁呢!那是我男人的妈,我男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的着吗?”

姜婉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也是我婆婆,我愿意怎么帮就怎么帮!祝你也有被揍的一天。”

她觉得陆志远一副没脑子暴躁的样子,估计也遗传了陆卫国打人的毛病,王琴也逃不了被揍的命运。

这话一出,陆志远夫妻都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和姜婉干架。

陆明尘出来拉住了弟弟和弟媳,“都少说两句。”

陆志远咬牙切齿,“好好好,我好男不跟女斗!”

方芝华此时出声了,她微微一笑,语调很柔和:“大嫂,我们都没吃饭呢,你一天没干活,还吃了红糖鸡蛋,当然不饿,我们干了一天的活,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大嫂肯定愿意体谅我们的。妈不愿意给我们做饭也行,但曼曼呢,让曼曼去厨房做,总可以吧?”

姜婉目光紧紧看着她,“二弟妹,虽然你说话文绉绉的,但我还是从里面听出了夹枪带棒的感觉。还挺会偷换概念的,你没看到妈被打了?她是不能做饭,而不是不愿意做饭。”

女主说话,真的应该被好好整顿整顿。

没关系,她愿意做那个整顿她的人。

就当整顿职场了。


姜婉从来就不是被吓大的。

能做到投行副总,遇到的危险大大小小前后也有十多次。

被威胁,被陌生人尾随,甚至三更半夜被陌生男人按门铃敲门,早就把她的心脏锻炼的强大了。

所以面对陆卫国这种没什么威胁的拍桌子,她心跳平稳,心率照样保持在80。

“爸,你也知道我是刚嫁过来的儿媳,不是你陆家的保姆。而且现在是新社会,没有什么伺候不伺候的说法。这当家的事情,我觉得我身为陆家人就有资格问!”

这句强硬的话说完,姜婉立刻又改了语气,看着陆卫国,温和道:“爸,这话我其实我为你问的。我觉得这家应该是你和妈当家的,但粮食怎么都能锁在爷爷奶奶房里?我经常看到爷爷奶奶去二叔三叔那边,还拎着东西,那拎着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我们一大家子辛辛苦苦赚回来的粮食?”

“就说鸡蛋,每个月我们家里有多少鸡蛋?爸你知道不?我们又吃多少个?我看家里也没吃几回鸡蛋,那鸡蛋哪里去了?那鸡可都是我妈辛苦喂的。粮食都锁在爷爷奶奶房里,具体有多少粮食,每年卖粮食又有多少钱?家里还剩多少粮食?这事情是不是得让他们有个交代?”

陆卫国越听心里越心惊肉跳。

他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爸妈一直往老二老三那边跑,好像还真的都不是空手去的……

但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去想......

姜婉接着道:“爸,我不是想要当这个家,但我觉得家里这么多人,当家也要当的人心服口服你这个家才能安稳,是不是?我相信二弟和三弟两家人心里也多多少少是有些想法的。

你看看他们,还有妈,还有曼曼,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没咋吃过好东西。但我们家的粮食并不少,而且陆砚每个月还寄二十块钱回来,我们家应该过的更好才是!”

不就是挑拨离间,谁不会?

姜婉心里冷笑。

看着陆老头和陆老太脸色青青紫紫的,就很满意。

这两老人做事偏的太离谱。

吃着喝着他们大房的血,又把他们大房的血输到二房三房去,这就不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

也就她公公这个没脑子的,被他爸妈两句好话就哄的晕头转向。

陆老太首先跳了起来,指着姜婉得鼻子就骂:“你个贱蹄子!我家大孙子陆砚娶你,我就不同意的!一看就妖妖娆娆不正经!你装了大半年的哑巴,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还敢对我们家的事情指手画脚。

还敢提我孙子寄的钱,你还惦记上了!我告诉你,这钱和你没关系,都是我孙子寄回来孝敬他爸和我们老两口的!你再这么闹下去,信不信我让我孙子休了你!”

姜婉气定神闲:“奶奶,你这就是没文化了吧?我和你孙子那是军婚,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你这样的行为属于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

还有,我是陆砚的妻子,陆砚的钱就是我的,所以他寄回来的钱就有我的。”

“贱蹄子!贱蹄子!你还敢诅咒我坐牢!”陆老太气的捂着胸口,转头怒目盯着陆卫国,“陆卫国,你是个死人!这是你儿媳,你不管管?”

哪知一向听话的陆卫国第一次没顺着她的话,而是冷静的看着她,“妈,我觉得小婉说的有些话也不是没道理……”

“陆卫国!你是要把你妈气死才甘心?”陆老头气的拿拐杖杵地,“我们是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还能害你不成?你听她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要信了她的鬼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非得计较的那么清楚?”

陆卫国对他陆老头还是很敬重的,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又犹豫起来。

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他身为大哥,好像确实不应该计较那么多的……

姜婉见状又赶紧道:“爸,既然爷爷奶奶说不会害你,不如就把当家的账对一下呗!就从鸡蛋开始,每天家里的鸡生多少鸡蛋,我们又吃了多少鸡蛋,还应该剩多少。今天才是5号,月头,这个账应该非常好对才是……”

陆老太嚎叫一声,抢过陆老头的拐杖就要往姜婉身上抽。

鸡蛋!鸡蛋!

这贱蹄子和鸡蛋是过不去了!

姜婉尖叫往外躲:“爸,你看!我问到账目奶奶就要打人,她是不是心虚!是不是把鸡蛋都送给二叔三叔家了!”

陆卫国一把抢过陆老太手里的拐杖,“啪”的一声摔到地上,咬牙切齿,“妈!你干嘛!”

虽然有不少人家都打媳妇,但还真没有打孙媳妇的人家。

他妈这样做传出去,他肯定要被笑话死。

他自诩的陆家好名声,都要被他妈毁的一干二净。

就现在外面,还有几个长舌妇探着头在往他家看。

陆老太知道大儿子这次是真发怒了,一时也不好真的对姜婉动手,只能恨恨的盯着她。

陆卫国又看向方芝华,怒喝道:“老二家的,还不快拦住你大嫂!”

方芝华只能抱歉的对姜婉一笑:“大嫂,是爸让我拉住你的。你别怪我。”

然后就拉住了要往外窜的姜婉的胳膊。

她就说大嫂要吃亏,家里的当家人是公公,就是他这个性子,是不可能让人忤逆他的。

姜婉顺势就停了下来。

她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要出去,只要能挑拨起陆卫国的怀疑就行。

“爸,虽然奶奶生气,但话我还是要说。这当家的就得一碗水端的平,端的正,要不然大家心里都会有想法。二弟妹刚才就和我说,我是家里的大嫂,要起带头作用,我觉得二弟妹说的对。所以我带头把这些事说出来。”

方芝华嘴角抽抽。

她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看来这个大嫂真的变了,之前竟然看走了眼,以为她是个好说话的。

陆卫国听了这话,阴沉的目光在方芝华和王琴脸上转来转去,“你们也对这个家有很多不满?”


乔慧英抿了抿唇,“真要去城里了?”

虽然儿媳说要分家,这家就分了。

可去城里比分家难多了,而且她跟着也没有用,还拖儿媳后腿。

陆曼曼听到这个话题立刻不打扫了,也跑过来竖起耳朵听大嫂怎么说。

姜婉点头,认真道:“要去,你和曼曼都要去,我都租好房子了。”

乔慧英目瞪口呆:“你这去一会的功夫,房子都租好了?”

“是啊,既然决定要去,肯定要租房子的,我还租了两间。”姜婉理所当然点头,“妈,所以你别想着打退堂鼓,要不然啊,我这租房子钱就白花了。一个月十多块钱呢!”

姜婉故意说的很严重。

她知道婆婆是不想去城里。

能理解,一辈子都没怎么出过榆钱村的女人,对陌生的城市当然很茫然很害怕。

不过她知道,婆婆听到她说浪费钱之后,肯定再害怕也会鼓起勇气跟着她去城里的。

果然,乔慧英听她说钱白花了,就不吭声了。

姜婉又开始给她说道理,“妈,曼曼去城里我肯定要想办法让她去上学的,那我做生意也需要人手帮忙,你就忍心看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的干?”

“不是,小婉,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愿意和你去!”乔慧英听到儿媳说她一个人累死累活的干,心里就急了,“就是你爸,我担心他一个人在乡下,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其实到目前为止,乔慧英都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做梦。

大儿媳分了家,还让她和曼曼跟着她过,现在每天没有洗不完的脏衣服,没有干不完的家务,这简直她想也不敢想的事。

姜婉认真的看着婆婆,“你舍不得爸?想和爸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她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让婆婆跟着自己了。

毕竟人家是夫妻,虽然最后陆卫国在婆婆死后很短的时间娶了别人,但保不齐他和乔慧英之间也是有真感情的。

自己让婆婆跟着自己过,也是欠缺考虑了。

有的夫妻是这样的,虽然打打闹闹,但一辈子还是分不开。

陆曼曼急了,“妈,你舍不得爸做什么,他可从没舍不得你过!”

她承认她爸在外面干农活很累,可妈妈在家也很累。

但在她爸眼里,她能时常觉得他爸很嫌弃她妈在家,好像她妈在家什么都没有干似的。

乔慧英知道儿媳误会自己了,赶忙道:“小婉,你说什么呢!我和你爸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就是觉得我跟着你去了城里,他在乡下,到时候会不会找你闹腾!”

自己男人什么性格她还是清楚的。

肯定见不得自己过的比他闲。

如果知道儿媳带着自己去城里过好日子了,以他的小心眼,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陆曼曼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舍不得就好。

姜婉也哭笑不得,没想到婆婆是这个想法,她淡定道:“妈,你放心吧!爸肯定不会闹腾的,他如果真敢闹我们,我们就告诉陆砚。”

说着还向乔慧英眨了眨眼睛。

乔慧英没想到儿媳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失笑。

心里也放了下来,对,陆卫国怕大儿子!

想到昨天晚上陆卫国那个嫌弃她的眼神,乔慧英也憋了口气:嫌弃吧!以后那分开过,她跟着大儿子大儿媳,陆卫国你就跟着其他两个儿子,以后谁也别占谁的!

三人说开了事情,又开始拾掇起院子来,差不多快十一点了,才一起往回走。


陆志远却半点不觉得心虚,反而越来越觉得他妈在无理取闹,“妈,你和妹妹待在家里本来就没事干,这些小事都不做了,你们想干什么?躺在家里等我们养啊?”

姜婉听不下去了,“三弟,她是你妈,你养她不是应该的吗?”

陆志远已经气疯了,听到姜婉还敢插嘴,立刻吼道:“你闭嘴!滚一边去!你一个外人,我和我妈说话有你什么事!”

姜婉觉得自己没必要忍了,她是陆志远的大嫂,长嫂如母,所以也等于陆志远半个妈。

对这样不孝的儿子,半个妈肯定也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啪!”

她也狠狠抽了陆志远一巴掌。

姜婉有点吃惊原主的力气,好像比一般女人要大的多。

果然,陆志远的嘴角也被她这一巴掌抽出了血。

“你说谁是外人?我是你大嫂!你大哥的妻子,你敢说我是外人?”

陆志远被抽的耳朵嗡嗡的,好半晌才回过神。

听到姜婉说起陆砚,原本的怒气突然就卸了几分。

大哥在家里一直是不怎么说话的。

但陆志远莫名就是有些怵这个大哥。

去年大哥结婚时回来,那一身军装衬托出的冷硬气质,他到现在还记在心里。

总觉得大哥变的很不一样,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

他不过和大哥说了几句调侃大嫂长的好看的话,就看到大哥眼里散出几分杀意。

如果知道他说大嫂是外人,大哥还不知道会怎么修理自己。

王琴却不干了,跳上前就要和姜婉干架,被陆志远拉住。

陆志远只怨恨的看着乔慧英,“妈,你今天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他妈是最疼他的。

之后肯定会后悔这么对他,等她来求自己原谅她的时候,他一定是不会再理她了!

他要让他妈尝尝失去她这个最疼爱儿子的滋味!

说完带着王琴回了房间,不过回房间之前还是去厨房拿了四个红薯。

陆明尘抿了抿唇,“妈,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和芝华也先回去了。”

姜婉将婆婆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陆曼曼也去厨房拿了几个红薯来给她妈和自己当晚饭吃。

看到婆婆刚才怼了陆老三还打了他巴掌,姜婉决定说出自己的计划:“妈,从明天开始我就准备不下地了。你刚才说你准备给大家洗衣做饭是真的吗?”

乔慧英点头,虽然她懦弱,但她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我说到做到。”

姜婉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兴奋,“那我建议你明天就开始装病外加寻死觅活。还有,爸如果还要打你,你也别傻站着,就往村子里跑。他肯定不敢打你。”

乔慧英没有她这么乐观,但也不忍心破坏大儿媳的兴致,只能点头答应。

见婆婆答应了,姜婉才回了自己房间。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翻出了藏在箱子最底层的一个手绢。

里面包了一叠钱,一共是五百三十块。

她结婚的时候,陆砚给的彩礼是一百八,和陆家其他两兄弟一样。

原主把一百八全留给了娘家人,也没让娘家人出嫁妆。

说起原主娘家人,对原主这个小女儿还是不错的。

奈何真的就是地里刨食的普通农民,家里之前的成分还不是很好,也没分到几亩好地,家里的人也不是干活的料子,收成是一年比一年惨,日子过的更是苦巴巴的。

原主要把彩礼留在家里的时候,爸妈都是不要的,原主是藏在他们房间里后来才告诉他们的。

陆砚知道后,没说什么,反而走的时候偷偷给原主箱子里塞了五百块钱。

这钱家里谁都不知道。

原主也是聪明了一回,一直也捂着陆砚留钱的事情没透露出去。

就冲着这点,姜婉对陆砚印象又好了不少。

还有三十块钱是原主从小到大自己攒的,结婚她就带的这三十块钱来的陆家。

姜婉挑眉,她觉得现在陆砚的职位应该就挺高的,要不然不可能每个月能寄二十块回来,还能存下这么多钱。

但他也没告诉家里任何人,那说明什么?

姜婉没再想这个问题,她看向手里的钱,想着,这么些钱,在这个年代能干点什么小生意?

不如就卖包子面条?

她爸妈就是卖包子面条的,尤其是她爸做的大肉包子,回头客巨多,好多客人都说几天不吃就想的慌。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得让有关部门好好查查老姜的后厨,是不是往肉馅料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她爸觉得自己的手艺巨牛逼,在她放假的时候,非得压着她学习他调包子肉馅的手艺。

以至于她觉得现在闭着眼睛也能复刻出她爸做的肉包。

想到现实生活中的爸妈,姜婉突然心情就有点丧丧的。

现实生活中的自己是消失了还是也被别人占据了身体?

她希望是别人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这样爸妈肯定没那么伤心。

姜婉挥开这些思绪,开始数钱。

数着数着,突然在钱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

她抽出来一看,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和陆砚的名字。

他的字苍劲有力,宛若游龙,从这字迹上,她就能断定出,陆砚应该是个性格刚烈甚至有点绝情的人。

和原主发展到后期那样的聚少离多,应该是缺乏沟通,或者中间有什么误会?

所以这是能找到陆砚的电话号码?

姜婉突然兴奋起来。

她本来还在愁怎么能联系上陆砚呢!

家里发生的事情,她肯定要和陆砚说一下,顺便看看他的态度。

写信也要问陆卫国要地址,今天闹了这么一场,可以想象陆卫国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把地址给她。

等陆砚回来,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现在有了电话,自己明天就可以去城里邮局给他打电话。

她忍不住又想,有电话可以直接找到陆砚,但这事情好像从没听陆卫国说过。

也就是说,这号码陆砚只留给了原主,这是防着陆卫国?

左右也不关她的事,她也没有深想。


她可不同意,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钱。

方芝华面容一僵,“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着,我上过高中,这数学题做起来比你们容易些,才想着我来算的。我想着其他人肯定也没意见……”

王琴立刻表示支持:“我和志远没意见!就按大嫂说的这么分。”

姜婉嗤笑:“放心,二弟妹,大家都知道你上过高中,不用一再强调。三弟妹,你和三弟有没有意见我不管。因为我有意见,我不同意那样的分法。”

“大嫂你不同意,你也可以说说你的看法。”方芝华心里只觉得好笑。

一个小学没毕业的,还不同意她一个高中生提出来的分法,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王琴也在一旁小声嘀咕:“二嫂分的挺好的,还有什么不同意的,说的那样装模作样的,还真显着你了!”

姜婉没理她们,反而看向陆卫国,“爸,这一千一百块钱,要分你一份吗?”

这事情得先说好,别后面说他们几个儿子儿媳欺负他,分家没给他这个公公留一份钱。那就有点恶心人了。

虽然知道他应该不只这么多钱,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而且她记得书里,分家的时候陆卫国是要了一份的。

方芝华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听到要分家是有点急了,咱就没想到这点呢!公公会不会因为着对她有想法?

陆卫国见大儿媳问了这话,倒是高看了她两眼,“不用,这钱就你们分。”

方芝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姜婉心里诧异,但面上不显,点头,“好,既然不用分给爸,那这钱总应该有小妹一份。”

看来自己穿书进来,无形当中改变了不少事情。

陆志远第一个跳脚:“凭什么给她!她一个丫头片子,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这是我们陆家的钱,我不同意分给她!”

陆明尘心里也是不认同的,但看着三弟已经说出来了,自己也没必要说。

他真觉得姜婉脑子有问题,总共就这么多钱,还想分给一个丫头片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管将来她什么时候嫁出去,现在分家的时候她没出去,所以肯定得有她一份!”姜婉斩钉截铁。

王琴也站了出来,“我就没听过哪家丫头片子能分家里的钱的!我不同意!”

方芝华用肘子推了推陆明尘,示意他也赶紧开口。

“大嫂,我觉得分给曼曼也不合适,你还是别一意孤行了。”陆明尘挤出笑。

“就是!大嫂,你别以为有个大嫂的身份就可以胡来!”陆志远双手抱胸,一脸痞样看着姜婉。

姜婉看向众人,讽刺的笑了笑,“你觉得这不合适,那我觉得这钱平分也不合适。你们现在分的这些钱,都是陆砚这些人寄回来的。所以我凭什么要答应你们平分?”

这话一出,陆家两兄弟瞬间熄火了。

陆志远方才还三尺高的气焰瞬间成了一个小火苗。

家里能存这么多钱的确都是大哥的功劳,他和二哥就田里干点活,能赚什么钱?

方芝华心里却很无语。

姜婉现在是闹开了,越来越不要脸。

这钱虽然是大伯寄回来的,可寄回来就代表给了家里,这会爸既然拿出来分,有什么问题吗?

这会她怎么好意思还拿出来说事呢?

果然小学都没上完,就是小家子气!

虽然分家了,大家也还都是一家人,她这么斤斤计较,以后看到自己做生意,可别想来沾边!


方芝华是读过高中的,但考了两年,都没考上大学,家里人都有了意见,才没有继续读。

但就这个高中文凭,在这个年代也是很厉害的。

她也一直认为自己是文化人,虽然嫁在农村,但没必要让自己和其他农村泼妇一样。

方芝华自认为是鹤立鸡群只能孤芳自赏,陆家没一个人能有她懂说话的艺术。

刚才那番话她承认是有挤兑的意思,但姜婉就这样在大家面前说出来,也有点过分。

算了,她就是个村妇,自己没必要和她计较。

陆明尘眼里闪过不悦。

他一个初中生能娶到方芝华这样的高中生,在榆钱村也一直被高看一眼。

这个小学都没上完的大嫂,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他妻子说话呢?

他笑了笑,“大嫂,芝华不是那个意思。曼曼呢,你让曼曼出来做个饭吧!”

“曼曼要陪着妈,她也没空做饭!妈被打了,此时正伤心欲绝呢,因为你们没一个人看她,她刚才还寻死,所以曼曼必须看着她,对了,今后几天妈和曼曼可能都没有办法做饭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姜婉微笑脸,主打一个胡说八道。

对陆明尘这个男主,她同样没有好感。

书上说陆明尘聪明,智谋多的近乎妖,但在姜婉看起来,那就是阴险狡诈!

陆明尘和方芝华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陆志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是让他闹腾吧,妈肯定要出来做饭的。

陆志远气的在西厢房门口大喊大叫,“妈,妈,你快出来!嫂子说你不做饭了,你就忍心看我们饿着?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嫂子还说你寻死,妈,你又不是第一次被爸打了,你装什么寻死,爸又不在家,你装给谁看呢!”

姜婉听到陆老三这话,简直想替天行道揍死这丫的。

这说的是人话吗?

刚想怼回去,就看到乔慧英被陆曼曼扶着从房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姜婉退到了一边,这是人家儿子,先听听婆婆是什么意思吧。

乔慧英沉着脸看着小儿子,眼中有失望。

他的话她都听到了,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是这样的。

他生下来,是最体弱的。

她身体也不好,奶水根本不够。

陆家反正已经有了两个孙子,对他也不重视。甚至说养的活就养,养不活就算。

是她这个妈到陆老太面前磕头求他们救救小儿子,他们才勉强给买了两袋奶粉熬了几回米汤,把他的小命吊了回来。

也是因为这样,她暗地里也是最疼这个小儿子,经常偷偷多给他吃个鸡蛋,多吃块肉补补身子。

而现在,他就是这样回报自己的。

说她装死,说她不配当妈。

陆志远根本没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他跳着就要来拉乔慧英的手臂,语气很不耐烦,“妈,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非得整这一出干什么!快去做饭!”

姜婉一个闪身,直接挡在陆志远面前,“啪”的一声拍开了他的手,眼神冷厉的看着他,“陆志远,你还真是眼瞎了,你看看妈的脸!这叫好好的?”

陆志远这才看了一下乔慧英的脸,果然肿的跟馒头一样,上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嘴角边明显也破了好大一块皮,虽然刚才的血迹被擦干,但口子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其他几人也看到了,一时间院子静了下来。

陆志远垂下眼睛,嘟嘟囔囔道:“嘴巴破了也不影响做饭……”

乔慧英突然冲着他的脸,“呸”的一声,“我生你养你一场,现在被你爸打成这样,你这个狗东西,是看不到吗?”

这声音,是乔慧英压抑多年的怒意,暴怒的情绪让她喊的嗓子都破音了。

仿佛觉得呸了一声不过瘾,她抬手又狠狠给了陆志远一巴掌,“我就是生条狗,也比生你强!”

院子里再次寂静无声。

陆明尘心里触动最大,妈竟然舍得打弟弟?

他早就知道,他妈其实是最偏心小弟的。

虽然小弟从小身子弱,但因为他妈的偏心,现在小弟反而身体最好。

趴在门缝里往外看的陆老太也不敢相信,那个懦弱了大半辈子的儿媳,竟敢呸儿子,打儿子。

谁不知道乔慧英最疼爱这个小儿子,从小到大就偷偷塞东西给他吃。

陆老太想着反正是自己孙子,吃了也没什么。

不过她老眼里闪过幸灾乐祸,打吧打吧!陆志远可是个记仇的,等把他打离心的了,乔慧英以后就别想靠这个儿子了。

陆志远还没反应过来,乔慧英又继续骂:“还有你陆明尘,你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刚才被打,恨不得一头撞死,如果不是你们大嫂拦着,这会你们就只能看到我尸体。

就知道吃吃吃,你们就抱着我尸体啃吧!我怎么就生出了你们这两个白眼狼!”

既然儿媳说她寻死,她就是寻死了!

要不是今天大儿媳闹这么一回,她还真不知道老二和老三是这样的白眼狼。

陆明尘没想到自己站着也挨骂。

印象中他妈一直没什么话,就只知道做事,像只老黄牛。

可那都是她愿意的啊,自己又没让她这么干。

乔慧英是真动了气的,但身体不怎么好,说完这番话就气喘吁吁,嘴角被打破皮的地方又开始流血。

姜婉赶紧给婆婆拿纸擦拭嘴角的血。

有些担忧她,想扶她进房去。

乔慧英却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陆志远终于反应过来了,气的满脸通红,“妈,我们干了一天的活,累成这样,你还骂我还打我!今天的事情说到底也是你不对,不是你偷偷给大嫂吃鸡蛋,能有这么多事情吗?”

“我愿意给谁吃鸡蛋就给谁吃!你管的着吗?”乔慧英见小儿子还敢和自己犟嘴,脸黑的不行,“你干活累难道我就是在家里玩了一天?你和你媳妇的衣服是谁洗的?中午饭是谁做的?家里的卫生是谁打扫的?

既然我和你妹妹做这些事情你们都不领情,那好,从明天开始,我和你妹妹不做了!以后各自的家务各自做!”

把这些话吼出来之后,乔慧英觉得自己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方芝华笑盈盈的,一副把陆卫国当自己人的样子。

陆卫国一听到还要自己出钱,心里就不舒服:自己分家的时候,是留了一些钱,不过也没多少,两百块不到,留着应急的。

他这会隐隐有些后悔,刚才大儿媳问那一千多块钱要不要分他一份的时候,他应该说要的。

刚才脑子好像憋着一股气,专门想和大儿媳作对,一气之下就说了不要。

不过即使不想出钱,陆卫国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问道:“芝华,你能不能和我详细说说你去城里想做点什么生意?”

方芝华也知道这事情迟早得说出来,也没隐瞒:“我准备在车站附近开个快餐店。”

车站附近客流大,快餐店肯定生意不会差。

陆卫国没有儿媳那么有信心,“你能保证生意会好吗?”

“爸,做生意的事情谁能保证呢,但应该不会差的。”方芝华耐心道。

不过心里却是有些不耐烦,这个公公说话也太不过脑子了。

这生意的事情谁能保证?

虽然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肯定能做好,但明面上,谁也不会说那样笃定的话。

陆卫国又道:“那做小生意的,前些年都属于投机倒把,有人会抓的,你确定没事?”

方芝华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没底。

可想到自己村里那户人家已经做生意做了小半年,也没听说出什么事,心里又踏实下来。

“爸,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谁还会管这个!你去城里应该也看到过,做生意的人多着呢!”

陆卫国想,他去城里的确是看到邮局两旁的街上开了几家小店。

他沉吟片刻,“那你还需要多少钱?”

方芝华惊喜,她觉得公公这个语气的意思是他身上还有不少钱。

这才对嘛!

她那个时候盘算知道公公钱不少,现在分了家,他起码还有一千块左右。

方芝华也没有急切开口,反而想了一会才道:“最少还得要四百块钱。”

她觉得四百块也不多,开店后,她也不想把自己搞的那么紧张,捏点钱在手里才有底气。

陆明尘看了一眼妻子,她在房里和他说的是再有个一百,店也能开起来。

陆卫国被四百这个数字噎了一下,冷笑道:“你当我这里是银行?”

他想着,如果五六十能够的话,自己就掏了。

这个儿媳张嘴就是四百,她真当他不知道外面的行情?

她要这四百,自己一分钱不出都能把店开起来了。

这个儿媳也太奸猾,他不得不防。

方芝华闹了个大红脸,她觉得公公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她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扭头就走了。

陆卫国没好气的瞪了二儿子一眼,“你媳妇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陆明尘摸了摸鼻子,“爸,我和芝华肯定是要去城里做生意的,你能支持一把,也能跟着我们一起去城里生活,不是吗?”

“那你媳妇张嘴就是四百,我怎么支持?你以为你老子有多少钱?”陆卫国见二儿子还敢拿去城里的事情威胁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激动什么,这么多年大哥寄了多少钱回来,你手上有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而且大哥以后还会寄给你钱,你只不过暂时帮帮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哥也不会说什么的。”

陆明尘眼神闪烁。

既然自己妻子说要四百块钱,那他觉得也行。


“我妈怎么这样啊,我都快饿死了。”陆志远哀嚎一声,“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干活回来连早饭都没得吃,昨天就没做饭,今天又不做,妈到底是在干啥!”

陆明尘抿唇,他知道他妈昨天被打,心里不痛快。

但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能不给他们起床做饭吃吧?

他们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饱,今天又是早起又是干活,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有多饿。

他妈有点矫情了。

王琴也开口对方芝华抱怨,“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姜婉不上工在家躺尸,现在婆婆也有样学样不做早饭,全家就我们几个傻子,光知道干活!”

方芝华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两人说的话都被陆卫国清清楚楚听在耳朵里。

他暴怒,大步走向他和乔慧英的房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一个教训。

陆老太见儿子被自己挑起了怒火,心里才满意了。

儿子肯定要把这个懒骨头好好教训一下才行,要不然这家里以后还不得乱套了?

陆明尘几个人就歇在院子里,等着陆卫国喊乔慧英出来做饭。

陆卫国带着想要锤死桥慧英的愤怒进了房间,就看到女儿趴在床边哭,

他烦躁的看着女儿,“你一大早的嚎什么嚎!还不赶紧把你妈喊起来!”

陆曼曼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爸,你快来看看妈,她是不是发烧了,额头好烫,我怎么也喊不醒她。”

发烧?真的假的?陆卫国有点不信。

乔慧英虽然身子骨不好,但也不怎么生病,这怎么突然就能发烧?

他看向床上,就见桥慧英脸上通红,半边脸还肿着。

他皱着眉,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果然有点烫。

但陆卫国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性格,他粗暴的推了推床上躺着人,“乔慧英,你醒醒!你是不是生病了?”

“爸,妈都这样了,你就别推她了!”陆曼曼扑在乔慧英身上,她突然就觉得她爸不可理喻。

他难道看不见妈妈都难受成什么样了?

陆卫国一把挥开陆曼曼,眼神冷厉的瞪着她,“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一边去!”

乔慧英眉头皱的死死的,像是有化不开的忧愁,突然开始呓语。

陆卫国支起耳朵,大儿子陆砚的名字突然就传了进来。

陆砚!

陆卫国看着乔慧英肿胀的脸,突然就心虚起来。

他第一次打乔慧英的时候,就被才十四岁的大儿子陆砚看到了。

那小子立刻发了疯似的要找他拼命,谁也挡不住,接连三天,见到他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最后他发下毒誓,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乔慧英后,他才放过自己。

当兵后,那小子气势更足,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打了他妈……

陆卫国压下心里不安,不会的!家里除了他,没人能联系到那小子,不会被他知道的。

他转身就出了房门,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陆曼曼赶紧把门关上,随便抹了抹眼泪,然后才对着床上的乔慧英小声道:“妈,爸走了。”

乔慧英立刻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发热的样子。

刚才脸上那点温度,还是陆曼曼倒了开水放在瓷缸子里烫在额头上弄出来的。

乔慧英本来以为陆卫国碰到她额头上的温度后应该就会信她是真的发烧了,但没想到他竟然没信,还推她。

她没招了,情急之下,她才喊了大儿子的名字。

果然陆卫国还是最怕大儿子。

“妈,奶奶好过分,她一直在外面骂你!”陆曼曼噘嘴抱怨。

“我听到了。”乔慧英眼里迸发出一股一闪而逝的恨意。

她给陆家战战兢兢做了这么多年儿媳,到头来陆老头和陆老太还是把她当成一个外人。

昨天大儿媳给她说了分家带她去城里过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矛盾。

后面和小儿子说不再做家里的家务,她知道只要在这个家生活一天,也不太可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早上她就想试探一下家里人的态度,于是想了个装病的招数。

如果家里还有人在乎她,哪怕就是假装关心一下她这个当了多年老妈子的透明人,她心里也能把昨天的事情揭过去。

大儿媳要分家去城里,她不阻拦,但她还是在乡下跟着陆卫国过。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陆老太骂她的话她全都听见了,还有两个儿子,只会抱怨他没有做饭,也没有想着进房来看看她这个妈到底怎么样了。

儿媳她是管不着人家的,可两个儿子是她辛苦生下养大的,怎么也对她这个妈这么冷漠?

她勤快了二十多年,偶尔一天没起床,就被她说成懒骨头,所以无论自己怎么做,也讨好不了这两个贪心的老头老太。

陆老太保养的比自己都好,那身子骨健壮的哪里像六十多岁的人,能站在她窗下骂半个小时,有这闲工夫,她就不能去给家里人做早饭?

还有陆卫国,她也才知道,他就是个只会听他妈话的男人,他只当自己是个生育机器。

就像今天,明明知道她生病,却根本没想过带自己去看病。

结婚这么多年,她心里其实早就明白,这男人对自己只有冷血,压榨和索取。

但本着儿子都这么大了,她也不想连累大儿子的想法,就一直这么忍了。

想到陆砚,乔慧英就无比庆幸,还好她还有个大儿子。

“曼曼,妈决定了,等你大嫂回来,我就答应她,和她去城里生活,你也去!”

其他两个儿子,她就当生下来就死了!

陆曼曼高兴的想要一蹦三尺高,可想到外面还有人,立刻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相信大嫂会成功分家带她们到城里去。

可看着大嫂说话的样子,她就觉得大嫂肯定会成功的。

屋外,饿着肚子等乔慧英出来做饭的众人只等到了沉着脸出来的陆卫国。

陆老太首先发难,“卫国,你那媳妇还不出来?你去请都请不动?是不是要我这把老骨头去请她?”


闷了大半年,把陆家的情况都摸清楚了,然后一闹就直接分家!

这就像那戏文里面说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陆家内里是个什么样子,全村人没有比她蔡婆子更清楚的。

尤其是那两个老东西,拽着大儿子一家当血包,现在这家分了,估计两个老东西躲在屋里哭呢!

痛快!想想当初他们占自家地的时候,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蔡婆子就觉得这都是报应!

再瞧瞧人家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而且懂事的很,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看来乔慧英的眼光没有出错,给这个儿媳买鸡蛋吃买对了。

“那你们这家怎么分的?方便说不?”

姜薇笑道:“这有啥不方便的!我公公人很好,做主家里的东西都平分了。我和陆砚分到了老宅那边的宅基地,还分了两亩地,等老宅那边的房子修好了,我们就搬过去。我公公见我现在一个人不敢住那边,还让我婆婆和小姑子陪我住过去。我公公和二弟三弟两家人还住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在背后夸人就对了。

况且这蔡婆子也喜欢到处八卦人家的事,正好趁她的嘴把分家的事情说出去。

蔡婆子眼光更稀奇了,“你是说,你婆婆和曼曼都跟着你住?”

姜婉点头,“都是公公同意的。”

蔡婆子一拍大腿,“你做的好!你婆婆啊,如果跟着你公公过日子,就得给这两家继续当老黄牛了!哎,孩子,你以后可得对你婆婆好点,她可是苦了这大半辈子,陆卫国就是个没良心的,只把她当家里的佣人使唤呢!你看她身子,都弱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你这分家分到了老宅那几间烂屋子,但那边离这里不远,而且啊,要我说,你住那边还清净呢!你那几个妯娌,也不是好相与的。”

她看人的眼毒的很。

尤其是陆家二儿媳,那个叫方芝华的。

自以为自己读过几年书,眼光那都是长到头顶上的,根本看不起人。

姜婉假装很乖巧的点头,然后也绿茶了一把:“蔡奶奶我都知道的。家里人多,总得有人要分到祖宅的是不是?我嫁给陆砚,就是大家的大嫂,让着一点二弟三弟是我应该做的。”

蔡婆子只觉得眼前的小媳妇既懂事又伶俐,还愿意为大家牺牲自己。

还是陆卫国和那两个老不死的不干人事,把人家逼到没路走了,才要分家的,有那些人后悔的时候。

姜婉装了差不多了才说起了正事:“蔡奶奶,我分的那两亩地,我想问你,过了今年秋收,你家要不要种?如果种的话,我就给你们种,收粮食的时候你看着给我点粮食就行。”

至于现在地里长的粮食,没几天就要收割了,她肯定是要的。

蔡奶奶眼睛一亮,“好啊,我女婿家地少,每年粮食都不够,正好我给他种。”

她女婿是杀猪匠,当爹娘的偏心其他儿子,觉得他有手艺,家里富裕,分地的时候就只给了他一亩多的荒地,收成实在有限。

这送上门来的两亩地她肯定是要的。

姜婉:“我分的两亩地就在我家老宅前面一点,你应该认识的。”

蔡婆婆连连点头,“认识认识!小婉,那今年秋收你就别担心了,我让我女婿来帮你收,粮食到时候送到你门口。”

姜婉想了想,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要不然自己还得操心收粮食的事情。


一个穿着半新衣裳的老太太沉着脸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好几个。

老太太是陆砚的奶奶,和陆砚的爷爷一起都跟着陆砚家过。

两人也生了三个儿子,陆砚爸陆卫国是老大。按理说,养老应该是轮流来,或者另外两家给她公婆补贴粮钱也行。

但这两老的非得说要帮衬大儿子,不想轮流住只想做大儿子家里,因为住在陆家也帮忙陆家干活了,就不要其他两家给补贴。

但事实情况是,两人在家里什么也不干。

反而天天在家里拿着架子,等着她婆婆去伺候他们。

洗衣做饭就不算什么了,晚上甚至还让乔慧英去伺候他们洗脚。

乔慧英是个软和性子,不吱声,被拿捏惯了,两个老的让她干啥就干啥。

渐渐地,两个老的更加得意张狂起来。

不仅想婆婆伺候他们,他们还想把手伸到几个孙媳身上来,想给她们也立规矩,让她们也要把他们像老祖宗一样供起来。

而对于另外两个儿子,这两人还经常跑过去帮忙做点能做的事。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帮老大家做的够多了,帮忙其他两个儿子,也应该帮帮其他两个儿子了!”

至于陆卫国这个公公,身为老大,从小就被教育要帮衬两个弟弟,看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说什么。

婆婆乔慧英性子更软,姜婉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难受不难受,但她从没听她婆婆抱怨过。

后面这两老的还跟着陆卫国去了城里,过上了享福的日子,活到近九十岁。

完全印证了那句祸害遗千年的说法。

后面跟着的是17岁的小姑子陆曼曼。这孩子也是被爷爷奶奶压榨着干了不少活,老二和老三也不把这个妹妹当回事,成天使唤来使唤去的,还好有乔慧英护着点,要不然干的更多。

再后面就是陆家老三陆志远和他媳妇王琴,两人都是二十一岁。这两人很鸡贼,但有点没脑子,属于那种见到好的就想明着往自己碗里扒拉的人。

两人已经生了一个小女孩,三岁,叫陆朵朵。

最后是男女主陆明尘和方芝华。

这两人,方芝华22岁。陆明尘23岁,两人还没孩子。

男主女长的倒是不错,不过姜婉私心认为,陆明尘其实没有陆砚好看。

虽然只见过陆砚一面,但他身上那种沉稳的气质,是男主身上没有的。

姜婉扫过去,除了小姑子陆曼曼脸上是担忧和害怕,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看热闹。

陆老太吊着脸,“好啊乔慧英,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从我房里偷鸡蛋给你儿媳吃。我若不是听你公爹说你偷偷做了红糖鸡蛋,我都不知道你敢这么干!她一天都没干活,有什么脸吃鸡蛋?”

说着就要从姜婉手里把碗抢走。

这才看到碗里的鸡蛋是两个,又狠狠剜了乔慧英一眼,“你是疯了不成!还敢偷两个,一个躺了一天的东西,也配吃两个鸡蛋?”

姜婉本来不想放手的,但被这陆老太抓住碗的另一边,她就发现这陆老太力气挺大。

如果她不放手,这老太太可能还要使劲。

到时候一碗鸡蛋糖水可能全洒她床上。

陆家可没富裕到能随便换被子的程度。

姜婉只能松了手。

乔慧英见婆婆把鸡蛋糖水抢走了,急了,但也不敢多大声和婆婆说话,只能讨好笑着:“妈,你看小婉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糖水我都做好了,你就给孩子吃吧。而且这鸡蛋不是……”

姜婉听到婆婆最后没有说完的话,心放了下来。

鸡蛋不是婆婆偷拿的。

但陆家老三陆志远根本不听他妈把话说完,就不满道:“妈,这就是你做的不对!大嫂躺着一天都能吃这么好,你给我们这些干活的吃什么?你这心偏的也太厉害了吧!”

他妈对一个外人这么好,是不是昏头了?

印象中,他才是他妈最疼爱的那个,那鸡蛋他妈应该偷偷给他吃才是!

王琴也撇嘴,“还加了红糖呢,大嫂,你吃妈偷的鸡蛋亏不亏心啊!二嫂,你说说,这事情是不是妈做的不对?”

也就是上次她小肚子疼,才能吃到一勺红糖,大嫂这又没什么问题,吃什么红糖?

本来就没多少,她吃了,自己下次小肚子又不舒服了吃什么?

方芝华只笑了笑,没接话。

姜婉看着陆志远和王琴,想到原主因为嘴笨,在这两人这里吃了不少暗亏,怒火就噌噌往外冒:“三弟三弟妹,我好歹是你们的大嫂。这鸡蛋且不说是不是妈偷拿的公中的,就是偷拿的公中的,我生病了吃两个鸡蛋怎么就亏心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王琴三天两头矫情的喊这疼那疼的,去干个农活巴不得干半天歇半天,你咋不亏心呢?”

原主干活从不偷懒,几乎把自己当男人来用,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自从去年嫁到陆家来,已经成了陆家农田上干活的主力军。

而且原主是那种光干活不喜欢邀功的,所以做了那么多,也根本没人把她的付出放在心上,渐渐就成了理所当然。

以至于今天姜婉休息一天没去干活,大家心里就都有了气。

姜婉说完,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她才惊觉是不是自己的表现和原主相差太大,让大家有所怀疑了?

但转念一想,管它呢!

原主那个哑巴性子,她是一天也装不下来。

干脆就趁这次生病直接改成自己的性子。

王琴没想到今天大嫂的嘴巴这么厉害,竟然还挤兑起她来了,又羞又恼。

偏偏姜婉说的还都是事实,她怎么也反驳不了,只能扭过身子躲在老三身后生闷气。

陆志远见不得媳妇受委屈,阴阳怪气道:“大嫂,不管怎么说,你这吃的鸡蛋是妈偷来的。王琴再怎么喊累偷懒,也没吃偷来的鸡蛋。”

姜婉耸肩翻了个白眼,小嘴叭叭道,“那是她不想吃吗?”

陆志远被她的话说的一噎。

谁不想吃?还不是因为没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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