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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她成瘾,疯批傅总以为他是替身傅廷衍姜时愿

九点冰美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舒雁知道,那一瞬傅廷衍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但她何尝不对姜时愿愧疚?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声线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发颤。“我已经给阿愿做了紧急处理,救护车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一定能脱离危险,如果不能,我舒雁给她陪葬。”傅廷衍紧攥的手终于松开。那样颀长伟岸的男人破天荒地有些脱力,靠在车身上,感受着心脏麻痹的滋味一点一点从身上剥离。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掌心被他掐出了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淌。傅廷衍将手插进西裤口袋。“我陪你们去医院。”他极力保持声线稳定,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温言初还是感受到了他嗓音的暗哑。还有他那双手,渗出的血染在了西裤上。那一瞬的恨意,让温言初视线落在姜时愿身上,恨不得她死。他本该陪她回家的。凭什么,凭什么半路被姜时愿抢了去...

主角:傅廷衍姜时愿   更新:2025-09-12 1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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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傅廷衍姜时愿的其他类型小说《囚她成瘾,疯批傅总以为他是替身傅廷衍姜时愿》,由网络作家“九点冰美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舒雁知道,那一瞬傅廷衍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但她何尝不对姜时愿愧疚?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声线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发颤。“我已经给阿愿做了紧急处理,救护车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一定能脱离危险,如果不能,我舒雁给她陪葬。”傅廷衍紧攥的手终于松开。那样颀长伟岸的男人破天荒地有些脱力,靠在车身上,感受着心脏麻痹的滋味一点一点从身上剥离。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掌心被他掐出了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淌。傅廷衍将手插进西裤口袋。“我陪你们去医院。”他极力保持声线稳定,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温言初还是感受到了他嗓音的暗哑。还有他那双手,渗出的血染在了西裤上。那一瞬的恨意,让温言初视线落在姜时愿身上,恨不得她死。他本该陪她回家的。凭什么,凭什么半路被姜时愿抢了去...

《囚她成瘾,疯批傅总以为他是替身傅廷衍姜时愿》精彩片段


舒雁知道,那一瞬傅廷衍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但她何尝不对姜时愿愧疚?

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声线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发颤。

“我已经给阿愿做了紧急处理,救护车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一定能脱离危险,如果不能,我舒雁给她陪葬。”

傅廷衍紧攥的手终于松开。

那样颀长伟岸的男人破天荒地有些脱力,靠在车身上,感受着心脏麻痹的滋味一点一点从身上剥离。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掌心被他掐出了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淌。

傅廷衍将手插进西裤口袋。

“我陪你们去医院。”

他极力保持声线稳定,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温言初还是感受到了他嗓音的暗哑。

还有他那双手,渗出的血染在了西裤上。

那一瞬的恨意,让温言初视线落在姜时愿身上,恨不得她死。

他本该陪她回家的。

凭什么,凭什么半路被姜时愿抢了去?!

恰巧这个时候和迈巴赫发生碰撞的车主抖着满脸横肉,气势汹汹地从车上下来。

他捂着额头上的血,淬了口唾沫大骂。

“妈的,谁他妈的是车主,开迈巴赫了不起啊,敢撞老子,老子让你赔到倾家荡产信不信?!”

温言初咬了一下牙。

她故意朝男人走过去,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男人以为她是车主,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被她点了起来。

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臭biao子,不会开车还有理了?!”

他打得很狠,温言初的脸直接被打歪了过去,口腔里唇齿的碰撞让她当即流出了血。

但她仍是用不服气的眼神瞪着男人。

“妈的!”

男人最讨厌这种看垃圾的眼神,他火冒三丈,“有钱了不起啊,老子弄死你!”

他再次挥起手。

温言初能感受到那股力道,带起盛夏的夜风朝她打过来。

她决定赌一把,害怕地举起胳膊挡在头上,如笼中小兔一声呜咽。

但男人的巴掌没有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楚楚可怜地抬眸看去。

只见傅廷衍单手桎住了男人的手腕。

那张极致深邃的脸,每一处刀削的线条都显露着地狱罗刹般的可怖。

“再打一下试试?”

傅廷衍的声音不低不高,却令人胆寒。

他最讨厌心烦的时候有不长眼的垃圾往他枪口上撞。

骨节分明的手一用力,男人就发出一声惨叫:“啊!”

那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力道。

男人痛得面目狰狞,这会儿算是知道撞到硬茬了。

龇牙咧嘴地向他求饶:“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您的人,有眼无珠,还请您高抬贵手。”

傅廷衍这才松了手。

厌恶地掏出一张纸,擦了擦手,随后连同名片居高临下地扔了下去。

“今夜的事找他处理,滚。”

“是是是。”

男人就跟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似的,拿了名片就屁滚尿流地上了车,开走了。

温言初这会儿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傅廷衍的衣袖。

他微微垂眸,看到她那张脸已经肿了。

傅廷衍有些无奈:“你为我出什么头?”

温言初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委屈巴巴地向他比划。

“你是不是很关心时愿姐姐?”

“我感觉刚才,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人。”

她像个没人要的孩子,无助地擦掉脸上的泪。

“我好像没什么能为你做的,看到那个男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要过来,就想着为你挡上去,我不想让你受伤。”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一个女孩我见犹怜的模样,尤其是这个女孩还那么爱他。

傅廷衍眉头紧锁,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抱歉,我刚才太着急了,没有顾虑你的感受,是我不对。”

舒雁看不下去了。

她走过来:“傅廷衍,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

他抬眸看她:“你确定她没事了是吗?”

舒雁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傅廷衍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要扔下阿愿一个人,去陪这个小三吗?!”

温言初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她立马无措地看向舒雁,比划手语:“你什么意思啊?”

傅廷衍在舒雁要开口的时候阻止了她,眼神冷地可怕:“闭嘴。”

“傅廷衍,你就没有心吗?!”舒雁吼他。

傅廷衍压下心脏的痉挛。

“她还有你,她不会有事,但言初家里出了事,她现在只能依靠我了。”

温言初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又哭了。

恢复神智的姜时愿睁开眼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轻轻动了一下,好疼啊,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疼,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着,让她痛不欲生,喘不过气。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嘴唇也是。

原来人在脆弱的时候,真的会潜意识依靠自己爱的那个人,她想将他留下来,好想好想。

但她哑着声音说出口的话是:“你走吧。”

“阿愿!”舒雁为她感到委屈。

她支持姜时愿给傅廷衍戴绿帽。

也支持姜时愿彻底将这个男人从心里剥开。

更支持姜时愿不接受离婚,要从傅廷衍那里分走二十亿。

但她唯独不支持姜时愿让他跟那个小三好过!

傅廷衍看着这个他追了四年、在一起四年的女人,姜时愿却没有看他。

她在看天上的星星。

那个眼神就好像在跟他说:“这次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

可她为了不和他离婚,不惜跳楼,怎么可能让他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傅廷衍深吸一口气。

“等我处理完言初的家事,会去医院看你。”

姜时愿没说话,眼底只倒映着天上的星星。

舒雁心疼她,赶他们走。

“赶紧走,我多看一眼都晦气。”

温言初害怕地躲在傅廷衍身后,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小心翼翼地与他牵手。

这是在姜时愿面前宣誓主权了。

舒雁对两人“呕”了一声。

傅廷衍睨了她一眼,反扣住温言初她的手:“我们走。”

救护车和迈巴赫往两个相反的方向开。

姜时愿呆呆地看着护士给她挂针。

舒雁担心得不行:“阿愿?”

姜时愿视线落在她身上,笑了一声,语气轻松:“还请舒大医生为我动用一下人脉,给我和毛佳俊弟弟安排在一个病房好嘛?”

舒雁擦掉眼角的泪:“好,保证完成任务。”

傅廷衍不配她家阿愿的爱,永远不配。


余雅芳常年练瑜伽,身子骨在她们那个年纪算好的,怎么会住院?

姜时愿跟傅廷衍前后脚走进病房的时候,才意识到被骗了。

“妈要是不装病,你们是不是都不会来看妈?”

余雅芳不悦地转过身。

她穿了件墨绿色旗袍,披着浅色披风,头发被她盘起,耳坠上的那对珍珠衬得她愈发一副贵夫人形象。

“妈。”姜时愿垂眸喊她。

傅廷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冷冷地甩了句:“别拿生病开玩笑。”

自他那天带温言初见了余雅芳,母子二人就翻了脸,不欢而散到现在。

傅廷衍对她没有好脸色:“我公司还有事要忙,先回去了。”

余雅芳的音调高了三个度:“你给我站住!”

“你难道不应该向妈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从来没结过婚吗?”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出这种话,你让妈往后在亲家面前、在上流名贵面前如何做人?”

“妈要你召开新闻发布会,结束这场闹剧。”

余雅芳这是在命令。

但傅廷衍向来最讨厌被人指着鼻子走。

“我拒绝。”

“你!”

余雅芳双目瞪大:“就为了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一定要让时愿受那么大的委屈,还要和妈作对?”

傅廷衍的脸色瞬间阴郁地能滴出水来。

“言初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你这个逆子!”余雅芳气得急火攻心。

姜时愿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递了杯水,为她顺气:“妈,身体重要,您消消气。”

傅廷衍看了她一眼。

姜时愿知道他是花钱让她办事的。

所以撮合他们:“妈,我见过温小姐,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都是女孩中的佼佼者,和廷衍挺般配的。”

傅廷衍拧了一下眉。

大抵是没料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一点嫉妒、不甘都没有。

余雅芳将水杯砸在桌上:“般配什么?”

“她一不能说话,二没有家庭背景,真要嫁进我们傅家,是要让沪城的上流权贵看我们笑话吗?”

傅廷衍的气场冷了下去。

“言初不是生来就失语的,我会给她请最好的医生,她一定会有恢复的那天。”

“至于家庭背景——”

“傅家可以扶持温父温母,等到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公司、事业,不管是言初还是温家都能在沪城说得上话,我看谁还敢嚼舌根。”

最后一句让姜时愿失了会神。

是啊,爱一个人不是将她圈养成金丝雀,而是用自己的人脉、钱财,尽最大的努力,将她和她的家人托举上去。

江旭芝曾经也希望是这样的。

但傅廷衍当年只要她姜时愿,从来没有管过姜氏集团的死活。

他秉持“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道理。

姜时愿理解也站在他这边。

但他今天说出的这番话,让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有多可笑。

“原来傅总对一个人上心,是可以到这个地步的。”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淡淡的。

傅廷衍眉头拧得更紧了。

往常她说这种话语气都带着阴阳怪气。

但今天她让他觉得,她只是知道了一个客观事实,但事实并不影响她的情绪。

余雅芳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是疯了。

“用傅家人脉、钱财扶持她那个只知道喝酒赌博的穷鬼爹?还有她那个大字不识几个字的妈?”

“廷衍,你知道这是一个多大的无底洞吗?”

“时愿跟了你四年,爱你爱到跳了楼,你在给她的离婚协议上也不过是写了一个亿啊。”

这是这些年来,余雅芳说的第一句公道话。

如果放在以前,一定会戳到姜时愿心窝里,但她现在已经麻木了。

“妈,旧爱不及新欢,我放下了。”

最后四个字让傅廷衍和余雅芳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至于温言初那边,她那么爱廷衍,一定会为他做妥协的,廷衍要是不喜欢孩子,她也不会强要。”

后半句话,算是给余雅芳吃了颗定心丸。

免得余雅芳说她在处理掉孩子后患这件事上,没有做好。

既然三方都已经将话摊开了讲了,余雅芳也没了将两人捆绑在一起的能力。

“廷衍,你跟妈说说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不把问题的根源处理掉,她哪怕给两人下药,硬生生地让他们纠缠在一起,也不是长久之计。

姜时愿看向傅廷衍。

对于他要离婚的理由,他对她说的都是将她睡烂了,就算她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没兴趣。

这次也一样,傅廷衍显然不想多说。

“厌了,需要理由?”

他开始烦躁,拿了根烟,擦着火点起。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玩厌了一个女人离婚确实正常,余雅芳不再追问。

姜时愿有些待不下去了。

“妈,我有个朋友也住院了,如果您没什么大碍的话,我过去看看他。”

朋友两个字让傅廷衍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余雅芳疲累地摆了摆手。

“去吧,至于离婚的事,牵扯甚广,你们两人都再想想。”

姜时愿点了头,没看傅廷衍一眼,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径直去了毛佳俊那边。

毛佳俊看到她时神情雀跃:“姐姐你回来了?”

“嗯。”姜时愿笑着走过去。

手机的电应该充得差不多了,她打算改天再来看他。

只是毛佳俊的病床在靠墙的那边,插座在里边。

姜时愿刚开始充电的时候是毛佳俊代劳的,拔的时候她没多想,身体凑过去想够够看。

不料胸前的起伏直接擦过了男孩的鼻梁。

画面静止了几秒。

毛佳俊的脸烧了起来:“姐、姐姐,你、我、帮拿。”

他舌头都发麻了,已经失去了语言管理系统。

姜时愿接过充电器也尴尬得不行。

男人一声冷笑从门外传来:“这就是你说的住院的朋友?挺年轻啊。两人很亲密啊。”


姜时愿不得不感慨,这个男人哪怕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都那么帅。

她没再将车往前开,而是停了下来,熄了火。

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

顺着傅廷衍的视线,她看到了湖畔别墅的主卧。

温言初似乎是和他闹矛盾了,锁着门不让他进去,但她并没有将主卧的窗帘拉上。

透过一层薄薄的纱帘,傅廷衍能隐约看到她的身影。

柔柔弱弱的,很纤细也很虚弱。

温言初也在看他,但对他有气,看了两眼就从窗前离开了。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出于什么心理,竟然给傅廷衍拨去了电话。

“干什么?”傅廷衍没两秒就接了起来,但语气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厌烦。

姜时愿将他的脸色看在眼里。

“没干什么,就想看看经过昨晚那件事,傅总对我会不会不一样,又会不会接我电话。”

傅廷衍骂了一句“有病”。

松着领口,脸上的表情更厌烦了:“别他妈的给自己加戏。”

毫无意外的,他挂了她的电话。

姜时愿又打了一个过去,这次那边已经将她拉黑了。

原来对他来说,性和爱真的是分开的。

她突然有点感谢他了。

站在楼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养的小雀儿,费尽心思地想待会要怎么哄她,还能腾出几秒钟的功夫接她的电话。

姜时愿从通话界面退了出来。

她打开相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祁明轩。

想让祁明轩可怜她这个原配吗?

不是,她只是单纯地想让他知道,在这段婚姻里,傅廷衍有多爱另外一个女人,她就是要在没和他离婚的情况下,给他戴绿帽。

祁明轩这个佛子别他妈的想来渡她。

姜时愿也懒得送水果和花了,这些还是留给她这个怨妇吧。

她将车掉了个头,她的车技向来不好,掉头又掉地急,“砰”地一声撞上了花坛。

也不知道傅廷衍有没有听见动静看过来,反正她是开车走了。

之后也不想回电视台了,免得暴露自己没完成任务。

开车回去的路上,有点无聊,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毛佳俊发了条消息:“弟弟,现在在干嘛?”

男模和弟弟,她都想泡。

倒不是喜欢,就是单纯想恶心傅廷衍,谁让他不兑现给她介绍男人的诺言。

对方回地很快:“姐姐,我在兼职,发宣传单呢。”

发完消息,他还配了一张自拍照,是张可可爱爱的青蛙人偶。

八月的这个天气,套着这么大个的人偶得有多热了。

姜时愿心疼道:“怎么不趁着暑假好好玩?是不是缺钱了?缺钱了和姐姐说,姐姐可以先资助你。”

傅廷衍为了维护温言初那可怜的自尊心,现在在到处拿地皮,为的就是送到她爸妈手里让他们当老板。

她怎么就不能花点钱养个男大了?

毛佳俊连忙拒绝了她。

“不用的姐姐,我靠打暑假工能把下半年的学费挣上。”

姜时愿“嘶”了一声,又一个和温言初一样的,视金钱为粪土的大学生。

傅廷衍在最初接触温言初的时候就是被她这种性格吸引的吧。

他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勾勾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温言初偏就不要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这一刻姜时愿终于懂他了。

因为她也觉得和男模比起来,她太想泡毛佳俊这种单纯小男生了。

“在哪儿,给姐姐发个地址。”


任玲玲听到后第一个不同意。

“领导,你让时愿姐,曾经的电视台一姐,给一个刚来没几天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打下手,这不大材小用吗?”

她想说这不欺负人吗,但没敢。

姜时愿也想拒绝。

不料上级先她一步开了口。

“小姜啊,这事确实委屈你了,但整个电视台只有你会手语,能者多劳。”

“而且虽然主持人是小温,但你给她打下手也能上镜,在观众面前刷脸,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一通捧杀和画大饼,姜时愿只能应下。

任玲玲陪她去化妆间的时候,还是有些气不过。

一时心直口快,说道:“我在这行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让哑巴当主持人,让一姐打下手的。”

不料这句话刚好被来探工的张慧斐听到了。

她一脸不服气地走出来,叫板任玲玲。

“你说谁是哑巴?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任玲玲有些懵:“你谁啊?”

张慧斐呵呵两声。

“我就是你嘴巴里的哑巴的闺蜜。”

任玲玲尴尬地瘪了瘪嘴。

她刚才那番话的本意不是侮辱温言初,只是为姜时愿打抱不平。

但她毕竟喊了温言初哑巴,就向张慧斐了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没那个意思——”

张慧斐打断她:“没那个意思?”

“我看你刚才侮辱言初的时候气焰很盛啊,谁知道你在私下是怎么跟别人编排她的,这样的道歉我不接受。”

任玲玲被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弄得有些不高兴了。

“那你要我怎样?”

张慧斐双手环在胸前。

“言初现在在化妆间,我要你当面跟她道歉。”

化妆间里还有很多同事,而且任玲玲真不是那个意思。

要她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向温言初道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有多嘴贱、心肠有多坏呢。

“一件小事至于吗?”

她拉起姜时愿就要走,不想理会。

可张慧斐仗着温言初是傅廷衍的心上人,而她又是温言初最好的闺蜜,就狗仗人势地挡了她们的路。

说话很难听:“没脸了就想逃,没门。”

“你怎么说话呢?!”

任玲玲的火气噌地一下就被她点燃了。

姜时愿站出来。

“玲玲不是那个意思。”

“况且大家都是同事,事情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你也不想别人说言初刚来没几天,就和同事关系处不好吧?”

最后一句话让张慧斐迟疑了。

姜时愿毕竟曾经是温言初的资方,看在她的面子上,张慧斐想着那就算了。

可刚要开口,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说错话就道歉,连小学生都懂的道理,姜小姐不懂吗?”

傅廷衍一身西装笔挺地走出来。

那双眼睛剜在姜时愿身上跟刀割一样。

“傅总你来了!”

见到傅廷衍,张慧斐就跟见到大佛似的,刚熄下去的气焰又回去了。

“傅总说的对,道歉!”

“你——”任玲玲慌了。

嘴瓢的一件小事怎么就越闹越大了,傅廷衍都发话了,这事肯定要给个说法。

姜时愿感觉到了她的害怕,拍了拍她的手。

向前一步:“傅总一定要让我难堪吗?”

傅廷衍像是听到了笑话。

“我和姜小姐很熟?不能让你难堪?”

姜时愿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傅廷衍一点情面都不留。

不过也对,凭着他对温言初的感情,怎么舍得让任何一个人嚼她舌根。

但任玲玲是她的人,如果不是为她打抱不平也不会一时口误。

姜时愿决定担下来。

“既然傅总要个说法,那我去向言初道歉。”

傅廷衍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扔了句:“随你。”

“时愿姐。”任玲玲抓住她的手。

姜时愿给她眼神示意:“没事。”

她去了化妆间。

当着众多同事的面,给温言初鞠了个躬。

“对不起。”

“刚说你是哑巴,希望你不要介意。”

温言初有些懵。

“就这么几个字?”

张慧斐不满意,“什么原因都跟大家说一下吧?”

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令傅廷衍看了她一眼。

“时愿姐。”任玲玲有些担忧。

姜时愿倒也坦诚。

“因为领导让我给她打下手,我不乐意。”

这话一说出来,同事们都面面相觑。

傅廷衍拧了一下眉。

大概是没料到她会沦落到给别人打下手的地步。

有人小声哔哔。

“原来曾经的一姐也不过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哑巴两个字,真够侮辱人的。”

温言初被这一出整地有些无所适从。

傅廷衍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冰冷地扫过众人。

给了她最大的底气。

“那两个字,我不想再听见,否则我不介意给你们换个台长。”

这是拿姜时愿杀鸡儆猴。

化妆间里的几个小领导都被吓地抹了把汗。

“傅总,我们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温小姐受半点委屈。”

之前还叫小温的,现在立马改口叫温小姐了。

“傅总,采访过会儿就要开始了,请两位移步电视棚。”

送走两人,姜时愿的上级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曾经是一姐又怎样,你已经27了还空窗了一年多,再管不住嘴巴,惹了不该惹的人,别怪我保不住你。”

姜时愿感受到了什么是人走茶凉。

化妆间很快就只剩下两人。

任玲玲心疼道:“时愿姐,都怪我嘴瓢,连累了你。”

姜时愿摇头:“不怪你。”

怪就怪傅廷衍是个护短的疯子。

任玲玲环顾一圈,急地跺起了脚。

“怎么温言初一走,就连化妆师都跟着出去了,时愿姐你待会就要上镜了,谁给你化妆啊。”

姜时愿看了眼手表。

马上9点了,来不及了。

“我们去电视棚。”

因为昨晚熬了个通宵,她的气色并不好看。

灯光师还故意针对她。

将温言初打得又白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阴影的地方全投在姜时愿脸上,显得她很蜡黄。

“麻烦重新调一下光。”姜时愿提意见。

对方不屑:“也不看看谁才是主持人,要求这么多,还当自己是一姐呢?”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劝自己算了。

好在采访顺利,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可温言初将提纲翻到下一页的时候,脸色突然白了下去。

提纲是姜时愿亲自改的,她知道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有些不解温言初的转变。

直到她看到温言初的手势——

“听说傅总在四年前就结了婚,是真的吗?”

姜时愿瞳孔一缩。

她根本没写这个问题,怎么会这样?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温言初。

温言初酸着鼻子,明显要哭了,但她努力忍着,身子微微颤抖。

执拗地又作了个手势:“是真的吗傅总?”


“好。”姜时愿乖巧点头。

她将身子凑过去,别在耳后的头发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其中一缕发丝贴在她脸上。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而后将体温计凑到她额头,“嘀”地一声。

“三十六度七,体温正常。”

“嗯。”姜时愿依旧乖巧点头。

“手给我,测血压。”他道。

“好。”姜时愿将手从被子下拿出来。

他将血压袖带缠上她胳膊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很瘦,问她:“体重?”

“九十。”

他不再说话,直到血压测量完毕:“收缩压117,舒张压63。”

“嗯。”姜时愿依旧乖乖点头。

他冷不防地来了句:“以后在医院穿病号服。”

姜时愿瘪了瘪嘴,有种被老师训的委屈:“好吧。”

门口的护士喊了一声:“祁医生,隔壁病房我已经查好房了。”

“好。”男人依旧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姜时愿这时才认出他:“祁——明轩?”

“嗯。”

她困惑:“你不是心脑血管科的吗,怎么来骨科查房?”

“代班。”他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顿了顿脚步,回头说了一句:“姜时愿,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啊?”她有些懵。

祁明轩已经从病房出去,“咔嚓”一声,关门声很轻。

姜时愿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果然收到了祁明轩发来的一条消息。

他问:“比他大可以吗?”

姜时愿脑子打结了。

给他回了一句:“比谁大?什么大?”

祁明轩回得很快:“比傅廷衍大可以吗?”

姜时愿还是不理解:“什么东西大?”

她突然有点颜色废料,那里比傅廷衍大?傅廷衍已经是人中龙凤、行业翘楚、天赋异禀了,还能再大?

然后她立马甩了甩脑袋,她都在想些什么啊?

祁明轩给她发来消息:“比傅廷衍年纪大几个月可以吗?”

姜时愿这才反应过来。

她今天当着盛翊泽还有祁明轩的面,让傅廷衍给她介绍他兄弟,还要那种比他年纪小的兄弟。

她问他:“你有合适人选,要介绍给我?”

祁明轩发了一串省略号:“……”

姜时愿看着那串省略号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等了几分钟,祁明轩的消息没再发来,她索性关上手机睡了。

第二天一早舒雁就来看她了。

手上拎着她爱吃的东阳沃豆腐和生煎包。

姜时愿两眼放光,“阿雁最懂我啦。”

舒雁傲娇地挑了一下眉。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

姜时愿想起昨晚祁明轩发的消息,向她打探:“阿雁,你跟祁明轩熟吗?”

舒雁点头又摇头。

她说:“祁明轩这个名字,在心脑血管医学界,算是响当当了。”

“这么厉害吗?”姜时愿咬着筷子问。

“当然。”

谈到医学领域,舒雁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说起话来更是泄了闸的洪水似的。

“几个月前,京市的一名高龄高干,这里,长了颅内动脉瘤,位置相当刁钻,将神经和血管堵得死死的。”

“全国超过十位权威专家会诊后,都判定手术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这几乎等同于宣判死刑了。”

姜时愿追问:“然后呢?”

舒雁一脸佩服:“是祁明轩。”

“他耗费七十几个小时,根据患者的血管CT三维成像,进行了上千次血流动力模拟,最终构建了一条理论上存在、但精度小于一毫米的手术路径。”

单是听舒雁描述,姜时愿都知道这场手术有多艰险。

“是祁明轩主刀吗?”

舒雁点头,她是神经内科,所以对那场手术十分感兴趣。

毫不夸张地说:“手术那天,整个国际学术线上会议室爆满。”


从沪城开到南通,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傅廷衍却多次开错了路。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唇线紧抿,下颔绷着一道凌厉的弧线。

温言初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甘心,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开口说话。

直到傅廷衍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民警已经控制住殴打黄秀琴的温成,同时将黄秀琴送往医院,经过检查黄秀琴已经没什么大碍,民警将人送回家里了。

温言初听到这,轻吁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掉着眼泪,跟个小哭包似得跟傅廷衍比划:“谢谢你。”

月色透过车窗落在她身上,那一瞬的清冷让她更像她了。

傅廷衍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父母,待会陪我去商场给他们买些东西吧。”

温言初摇头,示意不要。

尤其是温成,他不配。

但傅廷衍在抵达她家所在的南通市下面的小县城后,执意驱车去了商场。

迈巴赫俨然停在路边,吸引来不少目光。

温言初有些局促地跟在傅廷衍身后。

看他买了那么多酒和补品,手势上虽说不要,但心里的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

尤其是店员还和她是一个村的。

不可置信地问她:“小温,这是你……男朋友?”

温言初故意压低脑袋,一副扭捏的小女孩娇羞模样。

傅廷衍面色淡淡地点头:“嗯。”

店员的眼睛瞪地更大了。

两人将后备箱塞满。

坐进副驾的时候,温言初心情有些好,主动俯身贴过去,替他在显示屏上导好航。

女孩身上特有的体香混合着花香再次淹没了傅廷衍,但他这次没什么兴致。

温言初比划:“我们村几年前才开始建设新农村,还没发展好,希望你不要嫌弃。”

傅廷衍摇头:“不会。”

迈巴赫最后在一栋三层的房子下停下。

温言初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比划:“这就是我家。”

傅廷衍将烟头掐灭:“嗯,挺好的。”

黄秀琴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没想到是她女儿从车上走了下来。

大半年没见了,黄秀琴鼻子一酸,又开始忍不住掉眼泪。

“你瞧你妈,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就知道哭,回来好,回来好啊。”

黄秀琴又哭又笑地将脸上的泪抹掉。

怕弄脏温言初的衣服,还使劲地将枯槁黝黑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温言初哪里会嫌弃。

立马小跑着撞进黄秀琴怀里,在她耳边小声地喊了声妈。

“乖女儿。”

黄秀琴泪眼婆娑地应着。

“怎么又瘦了,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听村里人说,现在大学生毕业工作不好找,你可千万别省着吃喝,妈还年纪轻,能挣钱。”

傅廷衍从车上下来。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他有些恍惚。

二十六年来,他生活在表面光鲜艳丽、遥不可及,实则疯批扭曲、暗流涌动的豪门里,早就已经不知道最纯粹的亲情是什么样的了。

抬腿走过去,他尽量让声线不那么冷沉:“伯母好。”

黄秀琴抬起眼皮子看过去。

眼前一身西装革履、模样顶好的男人,一看就是大城市里的有钱人。

她警惕地问道:“这位是?”

温言初向她比划手语:“妈,这位是我男朋友,傅廷衍。”

“你怎么?”黄秀琴皱起眉头。

她的女儿早就在几年前就会说话了,怎么这次还用手语跟她交流?

黄秀琴对傅廷衍更加警惕了。

将温言初护在身后:“你真是我们家初初男朋友?”


“傅廷衍你被人下药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抵着她。

他眼底的猩红很快就被另外的情绪代替,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裙摆往上撩,要将手探进去的时候,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傅廷衍你看清楚我是谁。”

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将他的脸打偏了过去,上面俨然五个手指印,却依旧没有打灭他眼底的欲 火。

傅廷衍坐回位置上,暗骂了一句:“该死。”

他已经意识到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替她喝的那杯酒不对劲了。

谁对她下的手,赵启强?

一个垃圾,他妈的谁给他的胆!

“沈辰!”

傅廷衍嗓音压在喉咙里。

饶是不低不高的声音,都威慑地驾驶座上的那位立马将劳斯莱斯停稳在路边。

那种烧灼的滋味让傅挺衍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

尤其是胸腔的位置。

有团火从下面蹿上来,让他呼吸变喘,暗哑的、压抑的、急促的,最后控制不住地想要爆发。

姜时愿以为他要赶她下车了。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以及他的状况,她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怕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回湖畔别墅,让亲亲温言初给他解决了。

三百天的恋爱纪念日,多刺激。

姜时愿相当有自知之明地要开门下车。

没想到“咔嚓”一声,傅廷衍将她这边的车门落了锁。

抬腿在驾驶座上踹了一脚,给了沈辰一个字:“滚。”简单粗暴。

沈辰立马熄火,车灯被关上的瞬间,车内陷入一片黑暗。

沈辰撑伞下车,在距离劳斯莱斯十米的位置站定,毕恭毕敬地等待傅廷衍在滂沱的雨夜里发泄完。

姜时愿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侧的男人。

“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她再一次加重语气向他强调。

“我他妈的知道!”傅廷衍咬牙切齿地将西装脱下扔在车上。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愈发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喘息声,如同一头野兽。

她看见他极致深邃的脸因为隐忍,正在往下淌着汗,顺着棱角分明的弧度,危险地淌到了滚动的喉结上。

姜时愿心头一颤。

她立马扒上前座要逃,男人的动作更快,紧实滚烫的铁臂将她捞过,一个用力就将她反摁在了车窗上。

他将她的旗袍往上掀,粗粝的掌心覆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

“姜时愿,帮我。”极致沙哑的嗓音带上了上位者低头的卑微姿态。

她愤怒地去扒他的手:“回去找你的温言初解决。”

他埋下来,将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蜗里:“我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她听见了皮带解开的声音。

坚硬的胸膛霸道又极具侵略性地撞在她后背上:“帮我。”他求她。

姜时愿这一年来受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傅廷衍,你他妈的敢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

“咬我——”

他像是听不懂人话,掐着她的脖子逼迫她回头,锁住她娇艳欲滴的唇,闭上眼难耐地吻了上去。

时隔一年的侵入,让姜时愿大脑空白了。

和他分居的这一年来,她想过无数次他回到她身边,说还爱她,说没有她活不下去,说不会再提离婚。

然后两人将积压了一年多的情绪,全都化在无休止的性里。

但不是现在这种,他被下药,被迫找她解决。

“背叛了温言初,你会后悔的!”她再次跟他强调。


张毅虽然非常认可姜时愿的工作能力,但这么大的电视台,各色各类的节目都要靠广告赞助才能获取收益,而傅氏就是背后最大的广告赞助商。

他惹不起傅廷衍。

张毅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小姜你收拾一下吧,我会让财务尽快将这一个月的工资打到你卡上。”

“可是祁明轩的这场访谈——”姜时愿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为了做好这场专题访谈,花了很多心血,也抱了很大期待,她希望能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但张毅显然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他道:“祁明轩的这场专题访谈,我会让小温担任主持人。”

“你还不知道吧,她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虽然能说的不多,但往后肯定会完全恢复。”

“再加上她年纪轻轻台风就已经那么好了,我认为她完全有这个能力胜任。”

张毅边说边观察姜时愿的表情。

“如果你觉得这场访谈是你拿到的,你不愿意给小温,我也理解,但我愿意多给你开一个月的工资,希望你考虑一下。”

姜时愿在这一刻终于知道傅廷衍为什么要赶她走了。

原来温言初已经会说话了。

那傅廷衍势必要为她铺更好的路,怎么可能还让曾经作为电视台一姐的她再留在这里,挡着温言初往上爬的路?

“我知道了张总。”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眶里转着的眼泪憋回去:“我愿意接受你说的赔偿方案。”

她知道,就算自己不愿意交出这个专题访谈,就凭傅廷衍和祁明轩的关系,也会让他接受这场访谈。

当然,主持人也只能是温言初。

“好,那这份采访提纲我就留下了。”张毅明显很高兴。

他随手翻了几页,脸上的笑越来越收不住,毫不吝啬地夸道:“写得好,写得很好!”

姜时愿扯了一抹苦涩的笑:“谢谢张总。”

她从办公室退出来,终于知道同事们刚才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了。

任玲玲第一个上来关心她,眉头锁得死死的。

“时愿姐,你到底哪里得罪了傅总,他要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姜时愿摇了摇头,她并不想多说什么。

“还喊她时愿姐呢,你还不知道你的亲亲时愿姐是小三吧?”

张慧斐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之前的那件事,任玲玲讨厌极了这个女孩,再加上今天温言语初还在请病假,她并不欢迎她不请自来。

“我过来做什么?”

张慧斐呵呵两声,没好气地将一张照片摔在桌上,“当然是来捉小三了!”

姜时愿看了一眼,是那天晚上傅廷衍在宴会厅上抱她的照片。

吃瓜的同事们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围了上来。

看到照片的瞬间,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整个电视台,谁不知傅廷衍是温言初的男朋友,姜时愿被傅廷衍抱在怀里,在他们看来就是她不要脸地主动投怀送抱。

她抱的什么心思,大家不用猜都知道,她是想要小三上位啊。

“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勾引傅总的?”

张慧斐趾高气昂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质问:“是不是在那天的求婚现场上,你就生出了这种恶心的心思?”

吃瓜的同事们窃窃私语。

“怪不得傅总要让张总辞了她,她那么不要脸地勾引他,傅总又那么喜欢言初,怎么可能不教训她?”


他将地上的人儿抱进怀里,“伤到哪儿了?”声线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紧张。

温言初浑身上下就像是在冷水里泡过一般,纤细的手指死死揪着他的衬衣:“阿衍,疼,好疼……”

他迈开腿就要送她去医院。

姜时愿却喊住了他:“傅廷衍!”

这是她第一次扯开喉咙和他对峙。

傅廷衍的脚步顿了顿。

他侧过脸,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干什么?!”

姜时愿捂着肋骨的位置,站直身体,气若游丝地问她:“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不知道我身份,要勾搭你的女明星吗?”

当时是在一个宴会上。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大深v,为了让傅廷衍投资她的电影,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他身上,就差喂他奶了。

姜时愿刚好看到那一幕,笑着冷嘲热讽了女明星几句。

女明星没了面子,挥起手来就要打她。

是傅廷衍擒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甩开。

他说:“当着我太太的面勾搭我,真是活腻了。”

再之后那个女明星就被他不择手段地封杀了,哪怕那个女明星背后有其他金主,他都没给他们任何面子。

时隔两年,姜时愿再提起这件事,因为不甘、委屈、愤怒。

她要傅廷衍给她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可他仿佛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不记得,听得懂人话吗?”

如同当头一棒。

但这一棒,她早就承受过很多次了,原来越来越不疼了,可她还是有些身形不稳,靠着办公桌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傅廷衍将她的虚弱看在眼里,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怜惜。

他收回视线,抱着温言初头也不回地迈出了电视台大门。

“时愿姐?”任玲玲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往后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记者的。”姜时愿深吸一口气,看着傅廷衍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强撑着身子对她笑。

“可是……”任玲玲舍不得她。

姜时愿对她摇了摇头。

她抱着收拾好的东西要离开科室,有人气呼呼地夺了过来,“砰”地一声地砸在外面:“赶紧滚!”

姜时愿本来要去捡,但她想了两秒,算了,不要了。

就和傅廷衍这个人一样,她不要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她给伦敦圣托马斯医院打去了电话。

对方用一口纯正的英文回复她:“姜小姐,有关漫漫小姐的出院手续都已办理妥当,您所欠医院的费用也已结算完毕。”

姜时愿同样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感谢这六个月来圣托马斯医院对我女儿的照顾。”

对方由衷祝福:“愿您和漫漫小姐,往后都可以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再无悲,无痛。”

“谢谢。”姜时愿挂断电话。

她抬头看了看今天的太阳,刺目地有些恍她的眼,而她手机里视频通话的那个小糯米团子,正在吸溜她的小手。

吴妈抱着她说:“叫妈妈,妈妈——”

小糯米团子奶呼呼地“嗷呜”了几声。

姜时愿笑了开来。

吴妈也在笑:“小姐,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姜时愿离开电视台后,之后几天都去了母婴店。

她没有告诉舒雁自己被辞退的事。

一来是怕舒雁担心,二来是怕她去找傅廷衍算账。

所以她就以吴妈和漫漫快要回来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准备为由,骗了过去。

舒雁的性子本来就大大咧咧的,二话不说就信了她是主动提的离职,还很支持。


“项目还顺利吗?”姜时愿接话。

江旭芝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个小项目,凭我们姜氏集团的资质,拿下来不成问题,谁成想这个标最后被廷衍拿走了。”

姜时愿不接话了,等她继续往下说。

江旭芝看了眼她的神色,试探道:“你说廷衍是不是故意针对妈?赵启强那件事,他是不是报复妈?”

姜时愿想了两秒,摇了摇头。

“那个晚上他没来,后来又公开否认婚姻,我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又怎么会报复妈?”

听到这江旭芝松了口气。

“那他好端端的,拿这种小项目做什么?”

姜时愿第一反应是想到温言初。

傅廷衍曾说过要用傅家人脉、钱财、权力,扶持温父温母。

她本不想插手江旭芝的事,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里不爽,不想让傅廷衍和温家好过。

“妈,这个项目对公司来说重要吗?”

江旭芝点头:“重要,之前姜氏只能和小门小户做生意,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了个地方政府的标。”

姜时愿说:“妈,我知道了,我会试试。”

“乖女儿。”

江旭芝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她生的种终于开窍了要帮她了,她连忙将保温盒打开:“来,尝尝妈给你做的早餐。”

是一份蛋炒饭。

确实是江旭芝亲手做的,但她忘了,她早餐从来不喜欢吃这种没有汤汤水水,又油腻的东西。

但姜时愿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妈。”

“那妈等你好消息。”

江旭芝起身要走的时候提醒她。

“对了小愿,小心赵氏,自从上次傅廷衍当众否认婚姻,他就有点蠢蠢欲动了,妈怕他报复你。”

姜时愿点头:“妈你也小心。”

送走江旭芝,她在病房门口看到了正在查房的祁明轩。

姜时愿出于客气,朝他笑了一下。

不成想他跨着长腿就朝她走了过来。

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你还没有回答我,可以,还是不可以。”

傅廷衍阴恻恻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什么可以不可以?”

姜时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祁明轩说的是什么意思。

比傅廷衍大几个月可不可以。

但她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傅廷衍怎么又来了?

他吃错药的行为让她心烦意乱,索性转移了话题。

“我刚问祁医生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祁明轩拧了一下眉。

“是吗?”傅廷衍掀起薄薄的眼皮,剜在祁明轩身上。

“你不是心脑血管科,怎么查房查到骨科了?”

祁明轩将金丝框眼镜摘下,一如既往地放在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顺路。”

“我看你是闲的。”

傅廷衍优雅地说着没好气的几个字。

视线落回姜时愿身上。

“医院给我打电话说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我来接你出院,顺便晚上陪我去趟酒局。”

祁明轩提醒他:“她还不能喝酒。”

“我知道。”

傅廷衍明显有些不悦。

“祁医生还不去忙?”

他在赶人了。

恰巧有护士来找他,祁明轩绅士地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收拾一下,我在这里等你。”

傅廷衍在沙发上坐下,有些疲惫。

眉骨压着低垂的视线,灯光打在他的侧颜上,高挺的鼻翼下方投落着一小片拉长的剪影。

姜时愿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帅。

有时候她真羡慕温言初,真是便宜她了。

“什么样的酒局需要我参加?”她边收拾东西边问。

傅廷衍那双好看的眉头锁得死死的,明显在忍着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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