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钺犹豫须臾,伸手去接,指尖即将要触碰到花瓣……
少女连同绢花,齐齐化为泡影。
“阿莺!”
元钺猛地从榻上坐起,入目却是昏暗的卧房。
他难以置信地按住心口。
砰砰作响的心跳,清晰地提醒他刚才的梦境。
少女穿着寝衣,无助地扑在他怀里,他牢牢拥着……
荒缪!
荒唐!
元钺嘴唇抿成直线,迅速盘膝而坐,默念起清静经。
整整十遍之后,胸腔中横冲直撞的躁意,才渐渐散去。
他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倒了满满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思绪才彻底恢复清明。
下一瞬,目光又被案几上的锦盒吸引。
元钺静立片刻,终是走了过去,手指拂过盒盖上的飞鸟衔花纹,轻轻将其打开。
盒内整齐排列着十七朵绢花。
最右边那一朵,是昨夜临睡前收到的,是鲜艳如火的红色。
“今日的幸运色是红色,庆祝我赢了比赛,庆祝阿兄重伤痊愈。”
“最后一朵,愿阿兄四时晏然,百岁无忧。”
少女清脆含笑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回响。
最初收到这些绢花,他只当是她一时兴起的玩闹。
未曾想,她真的日日相赠,直至他伤势痊愈。
元钺凝视着这朵红色绢花,眼神变得极为晦涩。
“嗒。”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自窗棂传来。
元钺眼中寒芒乍现,飞快将锦盒盖上。
窗户被小心翼翼推开,一道黑影翻进来,噗通跪在地上,拉下黑色面罩,低声嚎道:
“邬明来迟,请殿下降罪!”
星光斜照进来,照出一张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