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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沉溺!雨夜傅爷红眼求复合傅砚璟温今也

西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跟傅砚璟重逢,温今也毫无准备。白炽的琉璃灯光点亮了宴会厅富丽堂皇的夜。距离访谈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种,她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组长唐曼因为生病住院临时缺席,温今被赶鸭子上架般接手了这场准备许久的采访。门口处有主办方准备好的热水,温今也端着一次性纸杯刚接满,转身便看到了一道油腻的身影。对方一瞬惊喜的贪婪目光几乎要从瞳孔溢出,“温记者,好久不见。”温今也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啧。”对方不满摇头,“何必防备心这么强呢?温记者放心,这里人这么多,我做不了什么。”他依旧色心不死,“我不过是来提拔一下你,你们栏目点播率上不去,你应该也很头疼吧?”“温记者,你是个聪明人。”两个月前,电视台想要采访陈强,曾诚心找陈强沟通过。但对方将所有人反...

主角:傅砚璟温今也   更新:2025-09-11 18: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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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傅砚璟温今也的其他类型小说《失控沉溺!雨夜傅爷红眼求复合傅砚璟温今也》,由网络作家“西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跟傅砚璟重逢,温今也毫无准备。白炽的琉璃灯光点亮了宴会厅富丽堂皇的夜。距离访谈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种,她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组长唐曼因为生病住院临时缺席,温今被赶鸭子上架般接手了这场准备许久的采访。门口处有主办方准备好的热水,温今也端着一次性纸杯刚接满,转身便看到了一道油腻的身影。对方一瞬惊喜的贪婪目光几乎要从瞳孔溢出,“温记者,好久不见。”温今也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啧。”对方不满摇头,“何必防备心这么强呢?温记者放心,这里人这么多,我做不了什么。”他依旧色心不死,“我不过是来提拔一下你,你们栏目点播率上不去,你应该也很头疼吧?”“温记者,你是个聪明人。”两个月前,电视台想要采访陈强,曾诚心找陈强沟通过。但对方将所有人反...

《失控沉溺!雨夜傅爷红眼求复合傅砚璟温今也》精彩片段




跟傅砚璟重逢,温今也毫无准备。

白炽的琉璃灯光点亮了宴会厅富丽堂皇的夜。

距离访谈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种,她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组长唐曼因为生病住院临时缺席,温今被赶鸭子上架般接手了这场准备许久的采访。

门口处有主办方准备好的热水,温今也端着一次性纸杯刚接满,转身便看到了一道油腻的身影。

对方一瞬惊喜的贪婪目光几乎要从瞳孔溢出,“温记者,好久不见。”

温今也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

“啧。”对方不满摇头,“何必防备心这么强呢?温记者放心,这里人这么多,我做不了什么。”

他依旧色心不死,“我不过是来提拔一下你,你们栏目点播率上不去,你应该也很头疼吧?”

“温记者,你是个聪明人。”

两个月前,电视台想要采访陈强,曾诚心找陈强沟通过。

但对方将所有人反锁在了包厢外,唯独留下了温今也。

成年肥硕男性的力量根本不是温今也能抗拒的,他的咸猪手落在温今也腿上游走,温今也越挣扎这个变态越兴奋。

唐曼气得砸了包间的门,拉着温今也就往外走,主动放弃了花边新闻缠身的噱头对象。

没想到两个月过去了,他们栏目组都放弃陈强这号人物了,他倒是仍对温今也惦念得深。

看着陈强丑陋的嘴脸,那段阴暗不堪的记忆再度浮现。

温今也恨不得将热水浇到他脸上,现场来一道红焖猪头肉,但终归是以极大的职业素养占据了理智上风。

她连个笑脸都扯不出,转身就走,“不劳陈总费心。”

手腕却被对方猛然攥住。

“格因酒店505,那里床软,放你这娇娇的身体刚好,我保证给你独家采访。”

他耐心告罄,恶狠狠威胁道:“你最好给我识相点。”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温今也猛然将人推开,连呼吸都不畅了起来。

陈强身影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怒了。

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温今也被扇的头脑嗡鸣。

“不知好歹的东西,装什么贞洁烈女?凭你的身份能出现在这里,怕是早就爬上别人的床了,怎么别人能——”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近。

陈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仅用一秒转换了笑脸,声音谄媚:“小徐总,您来了。”

“您旁边的这位是......”

而温今也也循声抬头,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男人一身得体西装,依旧是那副矜贵清冷,风光霁月的模样。

那双冷淡凉薄的桃花眼,太多太多次出现在温今夜的梦里。

他......

怎么会来江北?

他身边的徐向白嗤笑一声,语气有些轻蔑的吊儿郎当,“有眼无珠的东西,这是港城来的,姓傅。”

很含糊的介绍,但陈强却瞬间懂了。

能在港城只手遮天的存在,唯有傅姓一家。

阿谀奉承的语调像被阉过的大内总管,陈强忙不迭弯腰,“失敬失敬,傅先生,鄙人陈强,经营着......”

傅砚璟看都没看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只是看热闹一样,慵懒的声线里略含讥诮,“什么采访要到床上才可以?”

陈强支吾了两下,立马不要脸甩锅,“让您看笑话了,这记者心术不正,我这人也是一时没经得住诱惑。”

明晃晃的泼脏水。

“找你?那还挺别出心裁。”

陈强分不清这话到底是在阴阳谁。

只能应和着点头,“对对对......现在的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都喜欢走捷径。”

徐向白的话就直白多了,“人家也不瞎。”

“照照镜子好好看清楚自己是捷径还是弯路。”

温今也始终低垂着眉眼,没为自己辩解半句。

看似置身事外,可却连垂下去的指尖却在颤抖。

她听到了傅砚璟散漫的哼笑。

清淡的木质香萦绕,他高大的身影径直越过这边。

擦肩而过时,他西装上的袖扣无意蹭过温今也的指尖。

温今也曾无数次拽着那里撒娇。

他全程没分给温今也半分目光。

像从未认识过一般。

直到那道众星捧月得身影走远,温今也才渐渐回神。

纸杯里的热水倾洒了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后知后觉一片火辣辣的疼。

——

这场访谈会,拟定的大佬到场名单里,并没有傅砚璟的名字。

印象里,傅砚璟极少参加这种无聊的场合,他出现在这里,更像是一场临时起意。

但他的到来一依旧下子聚集了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

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万众瞩目。

一群人涌了上去。

只有摄影师小因苦着一张脸走过来,想说什么,视线却第一时间落在温今也异样的脸上。

她惊呼:“天呐!今也姐,你的脸怎么了?”

陈强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没收半分力。

温今也口腔内蔓着淡淡的血腥味,手指红印在施了粉黛的脸上若隐若现。

她手压在巴掌印上,后知后觉感到疼。

但无所谓道:“没事儿,刚刚被狗咬了。”

她来的匆忙,就连采访文稿都是在路上现看的,包里更没带任何能再遮一层的补妆工具。

看小因心疼的模样,温今夜笑着安慰,“没事,大不了拍完导出的时候,你给我加一层滤镜。”

说到这儿,小因幽幽叹了一口气。

“今也姐,你说我们今晚还能如约采访到郎先生吗?”

“感觉所有人都奔着那港圈大佬去了。”

温今也的心境已经慢慢平稳下来,“静观其变吧,顺便还可以物色一下新的采访对象。”

毕竟入场的机会也是唐曼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小因初入职场,对内地圈内各号人物还不甚了解。

更何况是港城那边。

她有些纳闷,“今也姐,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全场沸腾呀?”

“看着也挺年轻的,哪来那么高地位。”

温今夜言简意赅,“他是傅家的,傅砚璟。”

后面三个字莫名压得低,像是怕说得太大声,被听出什么端倪来。

小因立马百度了一下。

信息跳出的那一刻,国粹都冒出来了。

“卧槽!”

傅家,一个基业深固港城百年的存在,产业遍布全球各地各个领域,掌握着整个港城的经济命脉。

而傅砚璟作为傅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更是可以算得上港城的半个主人。

“难怪呢......”小因瞠目结舌的关掉手机,好半天反应过来。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虚影,“你看郎先生这殷切的模样,跟面对我们时简直判若两人。”

温今也面色平常的看向那边。

聚光灯下,傅砚璟站在盛大的名利场里,云淡风轻地受人崇仰奉承,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骄矜。

轻晃酒杯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虎口处一颗红痣显眼摇曳。

那是温今也曾吻过的地方。




温今也原本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跟口舌,却又这样被何佳予轻描淡写一句话卷进来。

无妄之灾。

她抿了抿唇,认命般抬头。

倒是林知莹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一脸惊喜,“何影后,我是你的粉丝啊。”

她语气热络,表情谄媚,还不忘将脏水泼给温今也,“您可千万别冤枉我,要说心术不正的,也是温今也,你看她这副狐媚子样,摆明了就是冲着勾引人来的。”

“但我不是,我只是发自内心的想采访傅先生。”

“而且,自从看过那晚采访后,我都变成你们两个的cp粉了!”

何佳予有被她阿谀奉承的话取悦到,抿着嘴笑得优雅。

忽略了林知莹一动就走光的短裙。

她冲傅砚璟歪了歪头,“阿璟,我的粉丝想采访你,你给我个面子呗~”

不远处,傅砚璟一身浅灰色休闲服闲庭地走了过来。

“我的事你瞎张罗什么?”

语气轻懒,虽是敲打,却没有半分责怪。

金属球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傅砚璟一边接过球童递过来的手套一边漫不经心问:“跟我的助理预约过了吗?”

林知莹面上大喜,以为这是机会,忙不迭解释道:“傅先生,还没有,当是给您助理打电话,他问都没问您就给我拒绝了。”

“怎么会有这么擅作主张的人?还说我们明经是小栏目。”

林知莹分不清大小王,甚至埋怨起了助理。

可傅砚璟却不知何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

那双桃花眼眯起,冷锐狭长,压迫感丛生。

“打听我的私人行程,跑来这里蹲点,你们明经的人究竟是记者,还是狗仔?”

林知莹的脸一白,瞬间笑不出来了。

傅砚璟下了通牒。

“现在走还是找人请你出去,自己选。”

“再让我看到你来我眼前晃一次,明经以后谁也采访不上。”

有傅砚璟在的地方,就有目光与探讨。

不远处,几个小孔雀一样的富家千金正惦着脚看向这边。

生怕错过一句热闹。

温今也站在这场闹剧的边缘,位置靠后,能隐隐约约听到她们的探讨声。

“我去,他们不是说傅砚璟矜贵清冷吗?怎么会跟一个小记者这么较真?不仅要扬了她的饭盆,还要端了人家老窝。”

有知情人幽幽道:“这你就不对懂了,你看他眼神冷冽的样,明显懂了怒。”

“肯定是看出这小记者心术不正,还想利用何佳予攀近乎的,傅砚璟不高兴了。”

其中一个小千金发出一声怪叫,“怎么会这么宠溺!”

那人很显然是了解一丝内情的。

又想起了另外一茬,“而且,傅砚璟高中因为家族夺权的事被秘密送到江北读过书,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港圈太子爷,只知道他人巨帅,追他的人排起长队,但他身边的女生,只有何佳予一个。”

“要不是高中毕业何佳予出国,傅砚璟回港,他俩才不会分。”

“而且我关注着何佳予的小号wb,去年元旦节何佳予在国外拍戏被私生饭威胁,傅砚璟还闪现一般飞过去安抚呢。”

去年,元旦。

温今也心一点点下坠。

那段失落如潮水卷席的记忆又涌现脑海。

她在港明大桥那里等了三个小时,只为了傅砚璟随口所说,一起放烟花的约定。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但是一直等到最后,耳畔的欢声笑语渐渐消弭,烟花爆竹都坠落在天际。

没等来傅砚璟的人,更没等来傅砚璟的电话。

少女的雀跃在风声中渐渐冷却。

那晚,温今也整个人都冷透了。

也不知怎得,回去就昏昏沉沉地烧了三天,只等来了傅砚璟一句言简意赅的解释。

抱歉,临时有事去了A国,飞机上没信号。

他肩负着家族巨大的荣耀与繁荣,日理万机。

温今也能理解一切,理解他的临时毁约与身不由己。

所以,就算那样也只是叮嘱傅砚璟好好注意身体。

原来——

那晚他是为何佳予而去。

时隔一年半的耳光终究落到了温今也脸上。

她垂眸,所有铺天盖地的酸涩涌动,最终都化作唇角淡淡的自嘲。

也是,他那样权高位重的人,谁又能让傅砚璟身不由己呢。

......

安保很快走了过来。

林知莹缠在这里不肯走。

哭哭咧咧,“傅先生,您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我从一个乡镇走出来的小姑娘,没背景没人脉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林知莹死拽着安保不撒手,生怕下一秒被带走。

她如此慌张,不顾形象的挽留,是因为心里很清楚,今天得罪了傅砚璟的消息一旦传出,此后很长时间,她也接不到好的专访。

王胖子没有那么大能耐给她兜这个底。

只是林知莹心底更多的是不甘心。

怎么她就这么倒霉,这几天也不是没有其他记者打听傅砚璟,见缝插针。

虽然都落败而归,但也没见傅砚璟这么大动干戈。

这边的闹剧很快传到了揽翠高尔夫球场的高层耳朵里。

旁安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时,林知莹刚被拖出去。

这里有旁安的投资,他也算半个负责人。

旁安语气毕恭毕敬,生怕得罪了贵人。

“傅先生,傅先生,这边发生什么惹您不快了,是我们招待不周,有任何问题,烦请您跟我提。”

球童挡着嘴,俯在旁安耳边小声的说,“刚才明经的记者无预约被放行了进来,打扰到了傅先生。”

旁安一愣。

他来得匆忙,还不知道闹剧已经结束,下意识看向温今也。

面容姣好的女人不卑不亢站在那儿,那双好看的眼睛清冷幽澈。

他垂涎温今也很久了。

圈内人各个三心四意,玩得花样百出。

旁安扪心自问,自己除了不能给温今也一个家之外,绝对会视她如珍宝。

可惜她太清高了。

还不清楚这张脸,究竟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利益。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决定替温今也说两句好话。

傅砚璟掏出一根烟,漫不经心叼着。

旁安见状,立马凑过去帮他点烟。

“傅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温记者并非没有预约,她是我的人,要是无意冒犯了您,我替她向您赔不是。”

傅砚璟连腰都没弯。

火光亮起一瞬,他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

缭绕间,男人掀了掀眸子。

“你的人?”




他们在多少个夜里抵死缠绵。

气味比视线先一步捕捉,认出对方。

温今也颤动着双眸,对上傅砚璟晦暗的视线。

修长的手指在温今也腰间游走,他熟悉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地方。

温今也指尖战栗,试图去推他,那点绵绵的力道却无济于事。

他折颈,侧脸俯在温今也耳畔,温薄的气息像羽毛轻扫过。

话却是轻嘲。

“明知他圈子里声名狼藉,不怀好意,你还上赶着。”

“温今也,你就这么想靠脸吃饭?”

温今也胸口起伏,声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傅砚璟,我的事跟你无关。”

他眉梢轻挑,就像逗引宠物一般,“怎么不毕恭毕敬地喊傅先生了。”

这里的隔音并不好,来往的脚步声能清晰入耳。

温今也有些紧张的不自在,下意识挣扎。

“你先放开我。”

她倒是又改口叫傅先生了。

却没有了那半分恭敬的态度。

“傅先生,以我们的关系,您现在靠我这么近,是轻薄。”

他唇角染上淡淡地嘲讽,低哑的嗓音带了几分炙热的蛊惑。

“激动什么,更近的距离我们都有过。”

某些画面一闪而过。

羞赧感涌上,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傅砚璟!”

“嘘......”

他指尖抵在温今也红润的唇边,低声诱哄似的。

“小声点儿,你听。”

“外面有人在找你。”

是迟迟不见温今也身影的旁安。

“温记者,你不会反悔了吧?”

“你最好赶紧出来。”

“如果你放了我的鸽子,我保证明经此后再也拿不到我的采访。”

温今也一颗心在胸腔内隆隆作响。

紧张而又难堪。

她如今跟傅砚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撞破是怎样都说不清的。

旁安开始挨个找门牌未亮灯的更衣间敲了。

温今也出门前,刚灭了灯。

脚步声渐渐靠近。

她气息不稳,想到自己真挚的喜欢得不到回应的那三年。

又想到重逢后傅砚璟的轻蔑嘲讽。

如今,她被他逼在这进退两难的境界。

温今也没忍住,涩意在眼眶中翻涌,略带湿红的眼尾,委屈弥漫。

“傅先生,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你。”

“您看不起我,我认了。”

“此后的日子,你高抬贵手,咱们只是陌生人,您高站在云端里,就给我一条生路吧。”

傅砚璟喉结轻滚。

微垂的眼睑恢复了神色冷淡,看不出一丝情绪波澜。

他松开了对温今也的桎梏,“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做的是记者,而不是穿成这样的球童。”

“就算想借势往上爬,也把眼光放高点。”

这话不像耳光,反而像针扎。

密密麻麻的在心间泛起,酸涩与闷痛并存。

温今也低着头,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不再说话了。

傅砚璟没说什么,反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不大,却恰好地引起了旁安的注意。

他一脸窘迫,不确定自己方才的话是否全落入傅砚璟耳朵。

只是陪着笑,“傅总,您怎么在这?”

傅砚璟腔调带着浑不在意的顽劣,“偷情。”

这话噎得旁安不轻快,支支吾吾半天,脑子都快转成螺旋桨了,也没想好怎么接话。

傅砚璟不需要逢迎任何人。

他不想聊,有得是一句话把天聊死的本事。

旁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傅先生说笑了。”

“我没讲笑话。”

这次旁安不敢侥幸了,他是真能听出傅砚璟疏离之外的轻蔑。

可自己哪里招惹他了?

他那点产业,在傅砚璟眼里不过是破买卖,摆摆手就能把人逼到穷途末路。

旁安惴惴不安,再也顾不得温今也,“傅总,我带您出去。”

“球场里刚上的黄山毛峰,您尝尝。”

谈话声和脚步声都渐渐消弭了。

半晌,温今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走了出去。

......

天蓝得澄明,日悬于高空,灼灼照人。

温今也出去时,旁安已经回到自己打球的那片区域,休闲区坐着的,是他那几个混不吝又特别爱装腔作势的朋友。

一见温今也走出来,眼神瞬间变得灼热。

话也流里流气的,“旁总果然魅力了得,再清高的花也被你折下了。”

“这次可不能让嫂子知道了,这么漂亮的脸要是被抓花,我都得心疼死。”

这些人的话落在温今也耳朵里本无关痛痒。

只是一想到傅砚璟在更衣间里的讥诮,便有些局促。

有人问,“温记者会打球吗?”

旁安便迫不及待地接话,“她哪能接触到这东西?我来教她。”

其实温今也会。

她的高尔夫球技,甚至不比在场的几位差。

是傅砚璟手把手教的。

那时她整个人被圈在傅砚璟温热胸膛下,感受着他沉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呼吸反而率先变得紊乱。

傅砚璟便咬住她的耳朵,粤语缠绵暧昧地提醒她:

“专心点儿,宝贝儿。”

她自不量力的高攀一场,身上有太多傅砚璟的影子。

旁安靠近了温今也。

几乎在那道陌生温度与气息贴过来的一瞬间,温今也身子就僵硬了。

但下一期的明经访谈,最重要的一个板块到现在还是空白。

旁安的采访,她必须拿下。

只是挥几杆球而已。

温今也紧握着金属球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可内心的抗拒依旧克服不了。

旁安一只手已经落在温今也手边。

跟她的手背紧挨着。

正当温今也准备自己挥出这一杆时,伴随着一道疾劲的风,一颗白色的高尔夫球不偏不倚地朝这边飞了过来。

“嘭!”

正好打在了旁安的脸上。

旁安怒目圆睁地回头,“谁他妈不长——”

却看到傅砚璟站在斜方不远处,慢条斯理地晃动了几下球杆。

谩骂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一秒生硬奉承改口,“傅先生,好球技。”

他散漫的表情看起来绝不像故意。

就连身旁的徐向白也没反应过来,爆发出如雷贯耳的笑,“傅砚璟,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球都偏到我舅婆家坟头了。”

傅砚璟:“我没有跟你舅婆互动的打算。”

旁安被这阴间笑话骇得不轻。

也后知后觉顿悟出来,“傅先生,我今日是做什么惹您不快了吗?”

“我给您赔不是。”

他轻描淡写,“留记者在这里,这就是你们揽翠保护客人隐私的方式?”

男人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像是真的对温今也厌恶至极。

“采访完,赶紧让她走。”

“看见记者就烦。”




次日,温今也是被安瑜的电话声吵醒的。

她人在沙漠拍戏,网络信号时常不稳定,5G冲浪选手硬生生变成了3G。

昨晚就爆了的新闻,至今才落进安瑜耳朵里。

她第一反应是来给温今也鸣不平。

“好好的港圈装不下他了吗跑来江北装。”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口味没变,眼光除了跟你谈的时候清明了一会儿,一如既往的瞎。”

“何佳予那种表里不一的死绿茶,也亏了他俩都彼此惦记着,还能和好。”

安瑜气得要命,几乎无差别攻击。

说着说着却噤了声。

如果傅砚璟心中始终住着何佳予,那温今也的三年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温今也轻笑,浑不在意,“三年而已,不过是我人生中的小插曲罢了。”

“可是你在他身上浪费的又何止是......”

“安瑜。”

温今也声音有些发涩。

“别再为我打抱不平了。人总要往前看。”

该撞的南墙撞完了。

三年没能走进他的心。

她早该清醒了。

————

唐曼说得对。

傅砚璟在媒体圈内炙手可热,谁都想沾上这个光。

温今也今早一上班,便被王总监叫去开会。

明经访谈这段时间的情况不容乐观。

王总监悠悠然伸出俩肥胖的手指,慷慨激昂,“如果我们还是寻不到新流量转机,最多俩月,大家就可以收拾东西,哪里凉快哪里待了。”

“所以,傅砚璟的独家专访我们务必要争取到手。”

一个即将接受家族庞大企业的继承人,被暂时调到江北练手镀金,又跟当红影后暧昧不清,没有什么比这噱头更盛了。

“当然,旁安科技的旁总也是我们的重点访谈对象。”

说到这儿,王总监咂么了一口茶水,意有所指的看向温今也,“小今啊,我记得旁总追过你吧?这个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这个“追”字很微妙。

毕竟谁不知道,旁安有老婆有孩子。

当初旁安轰轰烈烈的追到电视台,演都不演,明着说要包养温今也。

如今王总监安排温今也去对接旁安,明晃晃的是让温今也牺牲美色。

但温今也没吭声。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屎。

比起旁安,她更想躲着点傅砚璟。

何况傅砚璟那边,有得是人上赶着。

果然,王总监下一句:

“至于傅先生那边,林知莹你来负责吧。”

林知莹立马站起身子,夸张表示:“多谢王总监的信任,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将明经从水深火热里拯救出来的!”

坐下时,她得意的看了一眼温今也。

发出嚣张的一声轻哼。

她俩不对头,一直在争抢资源。

换句话说,是林知莹嫉妒温今也,处处跟温今也攀比。

这事儿乃至整个电视台都知道。

会议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席。

小因走过来,忍不住为温今也打抱不平,

“他俩的地下情还敢再明显一些吗?”

“谁不知道傅砚璟是块肥肉,能拿下他的专访,林知莹这辈子都有得飞升了。”

小因一边收拾一边嫌弃,“服了,王胖子说得唾沫横飞,臭口水喷得我笔记本上都是,也就林知莹拿着当甘露了。”

温今也一向很认可小因的攻击力,哑然失笑。

“咱们做记者的,没有谁能因为个人喜恶挑选采访对象。”

“旁安就旁安吧,只要能盘活明经就行。”

明经是唐曼的心血。

如今唐曼病倒,温今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明经消失。

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

————

次日,温今也一身简单穿着来到了揽翠高尔夫球场。

这个球场是高级会员制,从不对外开放,进出这里的人无非有钱有权。

登记台处,接待看她脸生,拦住了温今也。

“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会员吗?有没有提前预约。”

温今也温婉友好一笑,“您好,我是明经访谈的记者,我叫......”

“怎么又是明经的记者?”接待一脸不屑打断了她的话,“你们明经的记者来这里团建呢?”

他越说越轻蔑。

“刚才就有一个自称明经访谈的记者没有预约,在这儿求了半天,最后是被一位好心的大小姐带进去的。”

“如今又来一个。”

“你们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又?

温今也睫毛颤了颤。

除了林知莹,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林知莹能抛下脸皮,费九牛二虎之力混进去,那岂不是说明——

傅砚璟也在。

这个猜想很快得到实践。

徐向白颇有兴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记者,这么巧,你也来打球?”

温今也呼吸一滞,感觉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分明下定决心要跟傅砚璟不复相见,但总不遂人愿。

她慢吞吞转过身,果然在徐向白身旁,看见了那张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

眉如青山,眼神深邃。

他只轻飘飘看了温今也一眼,眼底未起一丝波澜。

温今也很快回过神,客套的笑容无可挑剔,“徐总,傅先生,上午好。”

徐向白老觉得温今也眼熟,却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加上温今也实在长得漂亮,他这人在风月场里玩惯了,一向很怜香惜玉。

徐向白不拘小节,“走啊温记者,我带你进去,咱一块玩。”

“多谢徐总好意,不用了,我有预约。”

温今也转过头飞快地对接待说,“我今天的采访对象,是旁安旁总。”

“他应该帮我预约过了。”

接待火速确认,将温今也放行。

临时会员门禁卡“嘀”的一声。

与此同时。

她听到了一声极为轻淡的嗤笑。

“徐向白,你这荤素不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什么样的人都往自己场子里拽。”

温今也攥着门禁卡的手,一点点收紧了。

她僵直着背影离开。

只留下一句几不可闻的声音。

“狗东西。”

————

旁安的场跟傅砚璟的场挨着。

烈日炎炎。

温今也一进场,林知莹就看到了她。

灼人的日光下,衬得温今也整个人都白得发光。

她衣着简单,没有过分打扮反而衬托出她素净清雅的美。

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

人往这里随便一站,就吸引了不远处球场上不少富少的目光。

林知莹立马察觉到了危机。

护着自己的采访提纲跟护犊子一样,恶狠狠道:“你不会来这里想跟我抢傅砚璟的专访吧?”

她将领口又往下拉了拉。

“我告诉你,别做梦!就你这样的,给傅先生提鞋都不配!”

“我不配,就你配。”温今也昳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顺着她话说,“上赶着给别人提鞋,跟有病一样。”

“噗嗤。”

身后传来一声清丽的笑。

何佳予语调娇嗔,有几分兴师问罪般,“阿璟,你到底是有多招蜂引蝶,才会让两个小姑娘在这里为你争了起来。”

抬眼再向她们时,漂亮的眼睛里却透露出不悦的光。

尤其在看向温今也时,眼神重了重。

“做记者的,就别太痴心妄想了吧。”




“我记得你有老婆有孩子,她算你哪门子人?”

“你爸的私生女?”

旁安被傅砚璟嘲讽的话和冷恹的神色镇住。

他脸上挂着讨好的尬笑,拿捏不住傅砚璟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一时之间有些犹豫,要不要跟温今也划清关系。

“傅先生,其实我跟温记者也是点头之交......”

男人的嗤笑打断了一切。

傅砚璟唇角翘起一抹风风凉凉的笑,“访谈会上就有人要带温记者走,这会儿她又变成了你的人。”

“温记者的人脉倒是广泛。”

带有锋芒的话刺得温今也唇色一淡。

屈辱感自下而上蔓延开来。

也是。

她在傅砚璟心中的形象,不就是手段低端以色侍人的蠢货吗?

她拙劣的追爱手段,自以为是的高明偶遇,小心翼翼克制的感情,在傅砚璟眼底,都是另有所图的举动。

怪她一开始异想天开,飞蛾扑火。

才会让傅砚璟从始至终都看不起她。

心底酸涩翻涌,面上却维系着平静。

温今也认真的说,“傅先生,我这样的人,不足以成为您的谈资。”

“我只是旁总的采访记者,是因为旁总对我工作的信赖,才能站到这里。”

不管好的坏的,她顺着坡就爬。

声音温淡,寥寥两句话,倒是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与旁安的关系。

傅砚璟面无表情,“那他的信赖挺不值钱。”

温今也听得懂他话里话外的奚落。

她只是不懂。

傅砚璟这种站在云端里的人,有得是目无下尘的资本。

何故抓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不放。

她哪怕在污泥里翻滚,也绝对跟这位从未爱过自己的前任有关。

究竟是觉得有自己这样一个黑历史丢人,还是——

矜贵清高如他,对自己先提分手这事,耿耿于怀。

纳闷的不仅温今也一人。

周遭一群人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到傅砚璟周身恨不得冰冻三尺的低气压。

他今天到底是吃什么枪药调理过了。

对明经的记者,一个比一个刻薄。

只有何佳予咬了咬唇。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温今也。

眼底翻涌着的敌意与防备,渐渐加深了。

徐向白刚换完衣服过来,更是蒙圈。

在不远处招手,“阿璟,佳予,你们在那罚站吗?赶紧过来。”

“今天小小的老子高低赢你几个球。”

何佳予主动上前挽住傅砚璟的胳膊,趁机说,“是啊阿璟,我们先过去吧。”

她表现得尤为善解人意,似是看不惯傅砚璟的话令温今也如此窘迫。

“你就别刁难温记者了,这种圈子,一时迷了眼也正常,她大概也是不想让自己的感情被公开讨论的。”

三言两语,温今也一下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温今也有些失神。

突然就想起傅砚璟喝醉那次。

温今也工作结束得早,在家里煮好醒酒汤等着傅砚璟回来。

电视上播放着何佳予的颁奖典礼。

她站在台上,抱着沉重夺目的奖杯发布获奖感言。

那时她新剧播得正盛,跟剧里的男主角CP炒得火热。

多少剧粉与CP粉磕生磕死。

面对主持人的调侃,笑得一脸娇羞,“没有啦,我们就是并肩合作的伙伴,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

傅砚璟就是这时候带着一身潮湿浓厚的月色回家的。

“看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沾染了些醉意,眼尾泛着猩红。

不由分说扣住温今也的腰肢,吻得发狠。

顺手捞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那晚,温今也纤薄的身子在床上颤动,低声哭着求饶。

他恨不得将温今也融进骨血。

那么疯狂。

那么失控。

是否也是因为......

“温记者,他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旁安冷不丁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温今也思绪的游离。

眼眶莫名发胀。

温今也眨了眨眼,消散了睫毛下的水汽。

旁安误解了温今也找他采访的意思,定好今天来这里见面时,他惊喜又高兴。

“我很欣慰你能想开,知道你这张脸也是很好的筹码。”

“但如果贪婪的眼光放在了傅先生身上,那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旁安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温今也,“他那样的人,多得是豪门千金趋之若鹜,对主动送上门来的,不会感兴趣。”

这句话又无意间戳到了温今也的痛楚。

当初她在傅砚璟眼中,可不就是主动送上门的吗?

连旁安这种跟傅砚璟点头之交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可惜,那时候温今也不懂。

旁安的手落在温今也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意有所指,“我带你去换衣服?”

温今也疏离的收回手,公事公办的确认了一下时间。

“旁总,距离我们原定开始采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旁安从她冷淡的态度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

脸色有些难堪,“你怎么就是冥顽不灵呢?”

“我跟那些单纯图你美色的人不一样,我会真心疼爱你。”

“你跟了我,别说金钱珠宝统统不缺,你少受多少白眼,像这样的访谈,我还能给你提供十个八个。”

旁安苦口婆心,口中的烟草味直直往温今也脸上扑。

温今也撇开头,不动声色又拉远了距离,“旁总错爱了。”

她今天不是盲目冲锋却头脑空空的勇士。

旁安对她另有企图,温今也同样是做足准备来的。

“旁安科技前段时间暴出信号不稳定数据丢失的情况,现在bug修正,但在用户眼里的口碑却跌落下来。您也需要有专业媒体造势。”

旁安脑子里不是只有精虫,他也是合格的商人。

温今也说,“明经需要热度,您也需要跳台,旁总,我们是互利。”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堵得旁安哑口无言,满肚子高高在上施舍的话也说不出了。

“采访我可以给你。”

“但当初不少人都知道我想要你,今天我那朋友们都知道你来找我,你采访完直接走,我会很没面子。”

“温记者跟我们玩几场球,应该没异议吧?”

天底下没有多少好事是平白砸过来的。

总要付出一些。

温今也指尖捏得发白,“......好。”

她跟着侍应生去换了衣服。

淡粉色的高尔夫裙勾勒出她很好的臀线,一双白皙的长腿随着走路的姿势晃动。

那柔软曼妙的腰肢也暴露在空气里,衣服明显是被改过的。

一想到唐曼在病房里忧心明经发展的样子,温今也压着强烈的不适感打开了更衣间的门。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却横在了温今也面前。

下一秒,天旋地转。

更衣间的门再度被重重关上。

温今也纤薄的后背紧贴着红木门壁,而落在她腰肢的手掌——

滚烫。




这场访谈会,徐家作为主办方,按理说徐氏集团的大公子徐向白才是主角。

可傅砚璟的到来,生生占据了所有风头。

徐向白也不恼,他乐得轻松。

将傅砚璟拽上台,一同拉开了访谈会的序幕。

一群记者眼里放光,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

傅砚璟从善如流的回答着,慵懒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兴致阑珊。

直到有人问起他的情事。

“傅先生,传闻您多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是不想在感情里浪费时间,还是未找到心仪佳人呢?”

傅砚璟抻了抻眼皮,视线轻扫过台下。

有一瞬间似乎扫过温今也的脸。

与此同时,台边侧门被推开。

身着明蓝色礼服的女人明艳大方,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曼妙身材。

有人低呼一声:“影后何佳予!”

在应接不暇的闪光灯中,傅砚璟轻慢一笑,“这不,佳人来了。”

她款款走向傅砚璟,“不好意思,阿璟,让你跟徐向白久等啦。”

嗅到八卦味的记者问得更热情了。

“请问何影后跟傅先生这算是恋情官宣吗?”

“听闻何影后高中时有个轰轰烈烈的初恋,后来因为对方出国而结束,是否就是傅先生。”

“而且我记得傅先生高中时就秘密来江北读过三年!”

何佳予一愣,娇羞的看了一眼傅砚璟。

没有直接回答:“阿璟跟徐向白又拿我打趣什么了?”

“大家都是好朋友。”

台下一阵暧昧的唏嘘。

一个唤阿璟。

一个唤全名。

任谁也能察觉出两人之间关系的微妙。

小因是何佳予的影迷。

一听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救命啊,港圈大佬跟明艳当红女星,这设定我真要嗑生嗑死了。”

“看他俩这状态,破镜重圆是迟早的事吧?”

温今也平静地望向华灯下。

他们的身影般配和谐。

一如当年。

——————

郎先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大众采访的环节结束后,他们来到了小的采访间,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采访结束后,小因如释重负般跑去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温今也收拾了一下东西,也准备早走。

即将走出酒店大堂时,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她刚接起,酒店旋转门转动,夜间穿堂的风冷不丁吹来。

温今也怀里的采访提纲毫无防备地被吹飞。

她下意识去抓,手忙脚乱之间手机落地。

意外按到了免提。

“孟清河”三个大字清晰呈现在屏幕里。

他声音伴着电流传过来,“今也,你那边结束了吗?我马上到了。”

温今也奋力抓住了纷飞的A4纸,“结束了,我现在正准备离开酒店。”

她简单回应着,胡乱将提纲往包里一塞,正准备再弯腰捡手机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进来。

虎口处的那颗红痣清晰映入温今也眼帘。

她全身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温今也猛然抬头,对上了傅砚璟淡然的视线。

宴会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寻觅傅砚璟的身影,巴不得跟他扯上点关系飞黄腾达。

没想到,他却在楼下躲清闲。

温今也垂眸接过,长睫遮住了所有情绪,“多谢......傅先生。”

“不用。”

气氛疏离淡漠。

没人看得出港城无数个潮湿的夜晚里,他们曾经多么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电话里,孟清河察觉到异样,“今也,你那边发生什么了吗?”

温今也关掉了免提,“我没事,不用担心。”

孟清河松了口气,“那就好。”

傅砚璟浑然没有偷听到别人打电话的尴尬,气定神闲的目光打量着温今也。

像羽毛轻刮,“新男友?”

温今也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被身后咋咋唬唬的声音打断。

“傅砚璟你他妈别在楼下躲清闲了,那记者们长枪短炮的对着我,我是真——”

徐向白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哟,孤男寡女,什么情况?”

念及方才在楼上,徐向白替自己说了话,温今也转身对徐向白礼貌颔首。

“徐总您好,我是明经访谈的记者,方才傅先生帮我捡到了掉落的手机。”

傅砚璟随意拨动着打火机,点了根烟,没说话。

好整以暇地看她四两拨千斤,主动划清界限。

徐向白挑了挑眉,“狗东西就是会助人为乐。”

傅砚璟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吃醋了?你手机扔地上我也给你捡捡。”

“拉倒吧,你一脚给我踢两米远。”

温今也没打算在这逗留。

礼貌道谢后,她转身离开。

徐向白望着她的背影,讨论她的声调连压都没压。

“陈强那死猪虽然人恶心,眼光倒是不错,刚打眼一看我还以为哪个刚出道的女星呢。”

“是吗?”傅砚璟语调挺淡,“也就那样吧。”

知道傅砚璟眼光一向很高,徐向白只是撇了撇嘴。

“我老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她,也不知道有男朋友了没。”

傅砚璟没接话。

只是看着那抹娉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眸光幽深晦暗。

他踩灭了那根烟。

——————

车内空气静谧流淌。

看着温今也心事重重的脸,孟清河开口安慰。

“放心,唐曼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什么大事的。”

温今也抬手压住不安跳动的左眼皮,心乱如麻。

孟清河是她的心理医生医生,半年前温今也刚刚落地江北,被调到唐曼的手下工作。

那时她状态并不好。

唐曼不仅在工作上给她极大的引导与尊重,生活上更是关心着她,连孟清河这种极难约到的心理专家,也是唐曼引荐的。

只是没想到,温今也的状态向好,唐曼的身体却垮了。

“但愿如此吧。”

车平稳驶向市医院。

然而刚拐进槐安路没多久,一辆昂贵的黑车自后面加速驶来,又在急促的拐弯与刹车后,孟清河的车被硬生生逼停。

饶是孟清河如此温润的人,也烦躁地按了几遍喇叭,“这人究竟会不会开车啊!”

对面后座的车窗半降,露出傅砚璟隽冷的侧脸。

温今也顿时眉心一跳。

孟清河不清楚傅砚璟的身份,只是单看这嚣张的车牌号,便知道对方身价不菲。

他也将副驾的车窗降下,良好的教养让他压下心底的烦躁。

“这位先生,您别停我们的车,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砚璟稍稍偏头,深谙的视线越过孟清河,径直落在温今也脸上。

“我不是来找你。”

司机走下车,毕恭毕敬地替傅砚璟打开车门。

他缓步走了过来。

像是踩到温今也心尖上。

秀竹般的手搭在车窗边沿,无规律地轻敲。

“温小姐,你刚刚在宴会厅,丢了东西。”




这场采访并不复杂。

旁安作为他们很久之前就拟定过的采访对象,温今也早就把具有话题感的问题刨析了个透彻。

何况这是单人出境的模式。

温今也只负责输出声音。

她固定好机位,采访很快结束。

旁安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温今也。

他虽然好色,但绝对不会跟自己的财运过不去。

好歹也是引得他魂牵梦绕的人,旁安好心提醒,“你不知怎么得罪了傅先生,只要他在江北一天,你的记者生涯都不会很顺利。”

“我这里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生怕傅砚璟会误会自己跟温今也有半分关系,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今也回到更衣间换了衣服,又顺势走到洗手间的补妆室里卸了妆。

镜子里,女人皮肤细腻,明眸皓齿。

澄澈分明的一双杏眼,傅砚璟曾在很多个夜里细致抚摸过。

她静静看着,思绪有些悬浮。

傅砚璟先是在更衣间羞辱了自己一番。

现在又漫不经心的帮了自己。

这就是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吗?

温今也又洗了把脸。

温凉的水让她更加清醒。

她早就见识过傅砚璟云淡风轻下的绝情了。

就别再,胡思乱想。

有人走进来补妆。

小声嘟囔着什么。

“何佳予命也太好了,出道红了就算了,还跟傅砚璟暧昧不明。”

她瞥了一眼温今也,瞧着脸生,好像不是圈内人。

便放下了防备,主动跟温今也搭话。

“你说睡到这样的人这辈子得有多开朗啊?”

温今也听得有些失神。

开朗吗?

她只记得自己在床上求饶的低啜。

他这人,看似云淡风轻的散漫,可在床上实在算不上温柔。

低声诱哄的情话却很动听。

但也——

无关一丝真情。

那千金聊得正起劲,不满温今也这个临时话搭子的走神,“哎,我跟你说话呢,听说高鼻梁的人都很会做,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温凉的水在指尖流淌。

温今也想了想,“感觉也就那样吧。”

有些不解气。

又认真补充,“一般。”

没得到想要的认同。

漂亮千金翻了个白眼,“什么呀,搞得跟你真试过一样。”

两个人的萍水之缘就结束在温今也的回答里了。

殊不知这段对话,透过大开的补妆间门,清晰传到外面的走廊里。

徐向白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看见温记者就烦,她好像也不是很待见你。”

“温记者说你不行,阿璟你怎么看?”

傅砚璟把玩火机的动作一顿,眸色深黯。

“没良心。”

他行不行,温今也比谁都清楚。

......

温今也回到电视台将采访内容导出,上传。

栏目组办公室里人很少。

小因凑过来,带了些幸灾乐祸,迫不及待给温今也分享八卦。

“笑死我了,林知莹铩羽而归,回来脸比那些死肥宅半月没洗的袜子都臭。”

“没有那个金刚钻,还爱揽瓷器活。”

小因挤眉弄眼地瞥了眼空无人影的总监办公室,“这不,下午王胖子跟林知莹俩人都没来,不知道去哪儿翻云覆雨去了。”

小因一直看不惯林知莹处处针对温今也的样子,自然是感到大快人心。

温今也却莫名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总感觉的麻烦还在后面。

毕竟对于盘活明经,拿到傅砚璟的专访确是目前最快、最有用的办法。

甚至是——

唯一的办法。

栏目组不会轻言放弃的。

温今也做在电脑前,又重新筛选整理了一份预采访名单,深度分析挖掘了一下更有话题感的方向。

做完这些时,外面早已夜幕降临,落地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她看了一眼手机监控。

啾啾正百般无赖地趴在门口处,小尾巴耷拉着,对于她归家的方向望眼欲穿。

啾啾是温今也养的一只马尔济斯犬。

也算是她的精神抚慰犬。

她日日失眠,精神处于极度焦虑崩溃的状态,孟清河把这只自己刚救助的小狗送给了温今也。

它很乖,很可爱,在温今也很多个漫无边际的黑暗时刻都陪在了温今也身边。

可是自己最近却总因为过度繁忙的工作而忽略了啾啾。

温今也有些愧疚,莹润的手掌撑在脖子后面轻轻晃动了几下。

酸痛感渐缓,她关了电脑。

......

温今也住得地方虽是市中心,小区却很老。

经久失修的路灯时常昏暗闪烁,浓郁的夜色笼罩下,风一吹,各种枝影晃动。

有几分诡异。

起初温今也并不敢走夜路,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时都会提心吊胆,草木皆兵。

但住久了便发现,这一带的安保做得很好。

温今也像往常一样往家走。

却在褪色的单元门下,看到了一道鬼鬼祟祟黑影。

棒球帽下那张脸半隐匿在黑夜里。

那么模糊,但刻在骨子里的厌恶与恐惧,还是让温今也一眼认出。

温今也脸色瞬间一白,那些阴暗的过往便如同蜘蛛丝一般密密麻麻缠绕住她,一点点,掠夺她的呼吸。

剥夺天光。

她明明早就把舅舅一家全部删除拉黑掉。

谭冬林为什么还能再一次找上她?

谭冬林没看见她。

温今也转身就走。

夏日晚风吹在身上黏热,虫鸣声在繁茂的枝叶中响起。

温今也却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道无声的阴影,再度将她整个人笼罩。

半年前,温今也刚回江北,转调新职。

一切都没安定下来时,谭冬林不知怎么得知温今也回来的消息。

像高中时无数次将温今也逼到小巷里一样,他将温今也反锁在了新的出租屋里。

家里的东西被一通打砸。

温今也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谭冬林砸累了,便气喘吁吁地,用贪婪目光看向温今也。

“好妹妹,哥哥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你在港城混了那么久,手里总该有点钱吧?”

“你们做记者的,应该很怕闹出负面影响吧?你说如果我到你工作的地方去闹,以后还有哪家媒体跟栏目组敢要你?”

他流里流气的脸近在眼前,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温今也的脸,“不给钱,我会让你不得安宁。”

可温今也已经下定决心,要摆脱那些阴暗潮湿的过往。

她眼眶里噙满了泪,却倔强不肯落。

只是固执看向他,“你想都别想!”

那时她万念俱灰,其实是动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可谭冬林却慢悠悠掏出了一张全家福。

橙蓝色的火焰在照片边缘跳动。

温今也用了几乎用了全部积蓄,换回了父母在世时,他们一家三口留下的唯一一张全家福。

但她没想到——

这份她自以为的安宁,仅维系了半年。




谭冬林没等到温今也,骂骂咧咧留下一地烟头和一口浓痰走了。

可温今也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不安难眠。

啾啾温顺的缩在温今也怀里。

像是感受到了她低落惶恐的情绪。

嘤嘤呜咽着,粉嫩的舌头一直在舔温今也的掌心。

是它给的安慰。

温今也眼泪滴落在啾啾柔顺的毛发里,她声音轻的要融入到夜色里。

“啾啾,妈妈带你换个新家好不好?”

......

谭冬林带给温今也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

寄人篱下的那些年,她住在舅舅家里,苛待、白眼、嘲弄她都可以隐忍,自愈。

唯有谭冬林半夜徘徊在她房门口的脚步,他与那群禽兽朋友轻佻的目光,下流的低语,成为温今也少女时代挥之不去的噩梦。

造就了她整个青春的潮湿。

她在那样的环境里奋力长成,不想再让过去成为当下的梦魇。

于是温今也次日请了一天假,用最快的速度找房子,搬家一气呵成。

终于尘埃落定后,温今也的心也得到片刻安稳。

直到小因火急火燎的电话打过来。

“今也姐,不好了,你采访旁安的视频,被换音播出了。”

“换的是林知莹,她怎么那么不要脸!”

他们节目的播出时间是每周一周四的下午五点,线上平台内容同步更新。

挂掉电话后,温今也立马打开官网,果然在三分钟前刚更新的节目片段里看到了旁安的身影。

而采访声音却全然被林知莹的声音所替代。

就连采访者信息上,也堂而皇之的标注了林知莹的名字。

温今也瞬间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与林知莹互争采访资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如此光明正大窃取温今也的劳动成果,还是第一次。

与此同时,栏目组其他同事也给温今也发来了消息。

小今,出事了!

你赶紧来电视台看看吧,小因跟林知莹在办公室争起来了,王总监以闹事为原故,要辞退小因!

温今也心骤然一紧,匆匆往电视台赶去。

栏目组所有人都知道,温今也是唐曼的左膀右臂,而小因又是温今也的独唯。

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入行第一个搭档就是温今也,虽然仅仅接触了半年时间。

但在温今也心里,小因早就算自己不可多得的挚友了。

而她能与林知莹争起来的原因,也只有自己。

温今也一路跑回了栏目组。

王总监的办公室里,依旧传着他不解气的训斥与谩骂。

“公然在栏目组辱骂他人,挑起事端,名牌大学出来的人素质也不过如此!”

“你说再多也没用,这两天走程序,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给我卷铺盖滚蛋!”

王胖子说完,还不够解气,“温今也作为当事人都不在意,轮得到你站出来跳脚?”

温今也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清润的声音却也掷地有声,“谁说我不在意了?”

她冷眼看向站在王胖子边上,小人得志的林知莹,“嗟来之食吃得还好吗?”

小因社会经验还不足,一时之间为温今也打抱不平,没压住脾气。

可事真闹到离职上,也知道害怕了。

毕竟多少应届毕业生挤破脑袋也挤不进江北电视台,她好不容易挨过了实习期,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辞退,对自己对家里,都没有一个好交代。

对上温今也安抚的视线,小因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低声压抑着哽咽,“今也姐......”

温今也走到王总监面前,自手机中挨个调出工作留痕记录,“王总监,如果我把这些内容往上反馈,硬要闹的话,大家都会下不来台。”

王胖子心虚的移了移眼神。

但嘴却很硬,“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看看这期节目的播放量,跟其他几期有任何区别吗?”

“这样的内容,写上林知莹的名字都算是为你背锅!”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林知莹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温今也被他冠冕堂皇的话气笑了,“想扯平可以,但小因不能走。”

王总监到底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虽然恶心,但到底架子摆得高。

他推了推眼镜,不悦,“温今也,你有什么资格跟你的领导谈条件。”

“如今唐曼不在栏目组,整个栏目组的所有安排几乎都由我经手,谁去谁留,一码归一码。”

“还轮不到你安排。”

唐曼跟王总监在工作上合不来也不是一两天。

过去大家都没少听见唐曼跟王总监在办公室里争。

王总监眯了眯眼。

唐曼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明经目前也是苟延残喘,倒不如借这个机会,让那些不听话的人统统滚蛋。

杀鸡儆猴。

他敲打几下桌面,突然就放缓了语调。

“小今啊,你虽然只跟着我干了半年,但的确给栏目组创造过成绩,你也别说我苛待你。”

“你想留下她,也不是不行。”

“傅砚璟的采访你去跟。”

他冷笑一声,“我给你一周时间,你如果拿不下傅砚璟的专访,我就算你工作重大失误,你跟小因都给我打包走人!”

“怎么样?”

温今也原本平寂的心在听到“傅砚璟”三个字后瞬间收紧。

她紧咬住下唇,片刻后。

“好。”

一场闹剧暂时进入尾声。

小因低头丧气的跟在温今也身后走了出来。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对不起今也姐,我给你闯祸了。”

她扁起的嘴唇一抽一抽的,“你就不该管我,这下好了,你也被我拉入浑水了。”

因为拿到傅砚璟的专访,无异于天方夜谭。

先不说其他媒体,背后有人牵线没人牵线的,都没能联系到傅砚璟。

就算明经真的能联系上。

以林知莹在高尔夫球场闹了那么一遭,估计明经早就被傅砚璟那边拉黑了。

王胖子让温今也去争取傅砚璟的专访,是把温今也往火坑里推。

温今也面色轻松,将纸巾往小因脸上一盖,“好了好了,就别感动的眼泪汪汪了。”

“办公室都要被淹了。”

......

万籁寂静的夜。

温今也站在窗前,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几瞬。

最终,认命的输入了那一串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那是傅砚璟的私人号。

他很多年都没换过。

“嘟—嘟—嘟——”

电话被接起。

另一端喧嚣的音乐与玩笑声伴随着潺潺电流入耳。

对方好整以暇,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

温今也呼吸缓慢,握住手机的掌心寸寸收紧。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涩。

“傅先生,我是温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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