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言周京延的其他类型小说《许小姐诈死归来,前夫眼红来抢婚许言周京延》,由网络作家“林深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言言,现在各大媒体都是京延的热搜,记者已经把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次还是辛苦你了。”深夜十点。办公桌跟前,许言听着婆婆的电话,无力扶着额头,迟迟没有说话。结婚三年,周京延的绯闻和绯闻女友,如同雨后春笋,一波接一波,永远处理不完。偶尔能够见到他,都是帮他处理风流后事。许言不做声,陆瑾云语重心长劝她:“言言,这次不仅仅是公司声誉和股票问题,而是温荞回来了,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一定要守住和京延的婚姻。”温荞回来了?许言眉心轻拧,疲惫不堪。又沉默了会,她才温声说:“妈,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挂断电话,许言疲倦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拿着车钥匙起身。......半个小时后。许言从酒店后门上来时,江叔和金敏已经在门口等她。金敏手里拎着一...
《许小姐诈死归来,前夫眼红来抢婚许言周京延》精彩片段
“言言,现在各大媒体都是京延的热搜,记者已经把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次还是辛苦你了。”
深夜十点。
办公桌跟前,许言听着婆婆的电话,无力扶着额头,迟迟没有说话。
结婚三年,周京延的绯闻和绯闻女友,如同雨后春笋,一波接一波,永远处理不完。
偶尔能够见到他,都是帮他处理风流后事。
许言不做声,陆瑾云语重心长劝她:“言言,这次不仅仅是公司声誉和股票问题,而是温荞回来了,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一定要守住和京延的婚姻。”
温荞回来了?
许言眉心轻拧,疲惫不堪。
又沉默了会,她才温声说:“妈,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许言疲倦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拿着车钥匙起身。
......半个小时后。
许言从酒店后门上来时,江叔和金敏已经在门口等她。
金敏手里拎着一只高奢品牌服装购物袋,走到她跟前,“许总,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温荞今晚的同款,是配合周京延演戏用的。
江叔则是敲响了房门,“二少爷,二少夫人到了。”
“进。”
周京延的声音淡淡传出来,语气和态度尽显理所当然。
江叔帮许言打开房门,周京延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灰色睡衣,胸前和腹部的肌肉轮廓分明,毛巾随意擦着洗过的头发,慵懒性感浑然天成。
看到许言,周京延丝毫没有被捉奸在床的心虚和窘迫感。
三年,他们都习惯了。
弯身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周京延抖出一支咬在嘴里,低头点燃。
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若无其事跟她打招呼,“过来了。”
“嗯。”
许言点了下头,公事公办地说:“那我先去换衣服。”
说着,她接过金敏递过来的衣服便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只见温荞撩着耳边的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许言一下停住步子。
温荞......真的回来了。
看到她,温荞先也是愣了下,但很快恢复自如,一脸笑和她说话:“言言过来了。”
之后,又轻轻拍拍许言的头,像哄小孩子似哄她,“辛苦言言了。”
手臂不觉发力抱着衣服,许言勉强对她说:“客气了,温荞姐。”
她不知道温荞是周京延的初恋,不知道周京延还爱着温荞。
要不然,周爷爷问她喜不喜欢周京延,她不会点头,不会让他迫于压力娶自己。
现如今,也不会让自己如此难堪。
至于周京延,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滴水不漏,京州集团在他总负责之后,更是如日中天。
年纪大的叔叔伯伯们都得让他三分,伏低做小。
偏偏这样谨慎一个人,在私生活上漏洞百出。
他应该是对这门婚姻很不满,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她,报复老爷子吧。
温荞收回手从她旁边走过,许言下意识回头去看。
周京延见她出来,拿起一件外套递给她,温声说:“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你太紧张我了,京延。”
温荞笑的一脸幸福。
看着两人,许言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奋不顾身把她从大火中抱出来,明明以前对她很好,很让着她。
她和周京延,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盯着两人看了半晌,许言抱着衣服,一言不发进了卧室。
换好和温荞同款的白色裙子出来,温荞已经离开。
江叔和金敏也走了。
外头的敲门声却如雷鸣。
“周总,听说你要离婚了,这事是真的吗?”
“周总,你是和温荞小姐在一起了吗?”
如果周京延和温荞刚才被拍到真凭实据,京州集团明天的股票会大乱。
收起二郎腿,扔开手里的手机,周京延穿着睡袍,一脸慵懒起身打开了房门。
“周总,离婚后许总还会在京州集团任职吗?
许总离婚后能分到多少财产?”
“周总,外界现在最关注的还是你和许总的离婚谈判,京州集团会给她股份吗?”
卧室门口,许言好笑地笑了一下,铺天盖地说她要离婚,这些媒体好有预见性。
看着门口的人群,许言整理好情绪,款款玉步走到周京延身后。
纤细白皙的玉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许言甜声问:“老公,怎么了啊?”
许言轻轻地拥抱和这声老公,周京回头看向了她。
“许总?”
“许总?”
“不是温荞,是许总。”
许言的出现,大伙拼命拍照,却面露失望,以为抓到周京延的大八卦。
结果,又是许言。
许言手环在他腰间没松开,周京延看回记者,一身懒劲问:“还需要回应?”
“不好意思周总许总,打扰了。”
“周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匆匆几句道歉,大伙纷纷离开。
房门被关上,周京延转过身,许言连忙把手从他身上拿开,跟他解释:“我只是应付记者。”
她态度疏远,客气。
周京延没理会,自顾自走向衣帽架,背对许言脱下睡袍。
肩宽腰窄,肌肤偏白皙。
由于常年健身,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许言脸一红,没敢接着看,轻声说:“那我先回公司了。”
周京延回头看她,许言已经打开房门离开。
望着门口,周京延的眼神,很久才收回来。
然后......继续穿衣服。
*回去的路上,许言两手握着方向盘,筋疲力尽。
胸口一阵堵得慌。
上个月体检身体,医生说有个小结节,让她保持心情畅通,定期复查。
结婚之前她都没有的。
转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离婚协议,她又万般无奈了。
刚刚拿到酒店上面去了。
但又拿回来了。
三年来,动过无数次想离婚的念头,可每次想起周京延抱着她冲出大火的情形,她又妥协了。
害怕自己把协议递出去,周京延一口答应,她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这份协议在身边放了很久。
*绯闻处理完,一切又恢复了往常。
一切又照旧。
这天上午,许言经过会小议室时,里面在开会。
“又重算?
周少,我都算六遍了。”
“还是你家许言命好,结个婚就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方案都不用做,只用在甲方爸爸上签个大名。”
“羡慕?
谁叫我们没她手段高明,没她会笼络人心,又没她能忍,看到前天晚上的热搜没,又去给周少善后了,忍者神龟啊。”
两个女生说完,又有男生的声音传来:“周少,听说许言前晚去酒店的时候,你和温荞正在办事,这下手真够狠的,许言没哭?”
周京延听着他们的话,笑问:“在哪听到的八卦?
够精彩的。”
那天晚上,他和温荞吃饭,服务员把果汁洒在两人身上了,他们只是去楼上换套衣服而已。
但周京延没解释,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更不在意许言高不高兴。
“周少,许言跟你门不当户不对的,早点离呗,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门口外面。
看着周京延满面春风,看他像局外人一样谈论他自己的出轨。
许言只是目不转睛看着他。
周京延现在谈的项目,是政府的资源,是他们几个圈内关系好的在负责。
这样的项目,周京延从来不让她插手。
结婚后,他的生活和朋友圈,他从不让她介入,关系都不如婚前。
这时,秦湛一身懒劲靠在椅子上,望着周京延说:“老周,你别听他们瞎说,公司许许帮你打理,家里许许帮你照应。”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她非但不管还帮你善后,哪个女人能做到这份上?”
“这要往后倒退二百年,许许这份贤惠你都得给她立碑了,这样的老婆都不要,还想上天?”
秦湛这话,有人不依了。
“不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过日子,周少,这事我能比许言做得更好,你要真离了,我跟你,我嫁妆可比她许言丰厚多了。”
“林薇,这事轮不到你,还有温荞呢。”
主位那边,周京延笑着说:“林薇,让你爷爷把嫁妆准备好。”
会议室里谈笑风生,许言转过身,一声不吭回了办公室。
她条件是挺普通的。
她妈妈是人民教师,在她八岁那年因病过逝,爸爸是人民警察,几年前一次出警也因公牺牲了。
爷爷以前虽说是部队的,但不是什么高官,是周京延他爷爷的司机。
所以她和周京延,从小就认识。
和周京延结婚之后,老爷子把她安排在公司当副总,辅佐周京延的工作。
说是辅佐,其实是让她盯着周京延。
无奈她没有盯住。
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许言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她其实早就不该自欺欺人,她其实早就知道,她等不到周京延了。
忽然间,她不想坚持了。
不想成为他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于是,等周京延散会之后,她去找他了。
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周京延正好从里面开门。
看到许言,他有点诧异:“有事?”
许言:“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周京延转身坐回办公桌跟前,顺手拿起签字笔。
把几份工作文件给他签了之后,许言把两份离婚协议递了过去,淡声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右手拿着笔悬在半空,周京延就这么看着许言了。
以为她是介意温荞回来,以为她是想欲擒故纵,换个套路勾引他。
没想到她真把户口本拿了,还把保密协议也准备了,就连这两天出台的新政策也在关注。
周京延觉得这事有意思了。
也想看看,她会借着离婚和自己怎样狮子大开口。
听着这话,许言看着周京延,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无法想象,在周京延心里,她到底有多不堪。
沟通不了,他和周京延根本沟通不了。
周京延对她的偏见,她辈子都改变不了。
算了。
都不重要了。
最后,她看着他,无力地说:“你要这么想,那就是吧。
那你看哪天方便,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许言大方承认了这事,周京延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
就这么冷清清看着许言了。
许言见他看着自己迟迟不说话,她说:“你休息吧,等你有时间了通知我也行。”
说完,许言转身走向门口。
抬起右手打开房门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周京延一把将她拽回去,扔在他跟前。
一个踉跄站稳,许言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延。
被他就这么拽回来,许言本来挺生气的,但想起从从大火中抱出她的情形,她脾气又没了。
揉了揉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她问:“还有事吗?”
想了很久,想了很多遍。
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和周京延怎么成了这样,他怎么那么讨厌自己。
许言风轻云淡,周京延两手抄回裤兜,别过脸被气笑了。
笑过后,他又转回脸,低头看着许言,“许言,这是哪家公子哥,我的绿帽他也敢戴?”
“......”许言。
这么说来,她都戴多少顶绿帽了?
许言没说话,周京延走近茶几,弯腰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又点燃一支香烟。
站在落地窗前。
烟雾袅袅从他周围散开,周京延后背很直,腿很长,就连后脑勺都比别人长得好看。
这样的周京延,许言束手无策。
看着他的背影,她说:“你也知道没人敢招惹你,我刚刚就是顺着你的话一说,你别想多了,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把手续办了吧,要不然妈每天盯着你,你也压力大。”
明明她才是被绿的,明明自己都在委屈,可她还得安慰周京延。
果然谁先动心,谁就先输。
许言再次提到去办手续,周京延背对着她,连背影都冷冷清清。
周京延没理她,许言也没再说话,一声不响打开房门,只见陆瑾云正要敲门。
“妈。”
许言惊讶喊了她一声。
陆瑾云眼神往屋里面看了看,才又看回许言问:“言言,京延是不是和你在吵架,京延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言一笑:“妈,我们没吵架的。”
陆瑾云面露狐疑:“没吵架那你开门做什么?”
许言:“我下去倒杯水。”
“行,那你先去倒水。”
得到陆瑾云的批准,许言出了门,右拐就下楼了。
陆瑾云则是沉着脸进了屋。
这时,周京延也已经转过身,一脸懒劲看着陆瑾云说:“妈,要不你干脆也来这屋睡,你24小时盯着我和她。”
陆瑾云抬手揪他胳膊的肉,“周京延,你别太过分,言言她已经够忍耐,够迁就你了,你别太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言言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也会有想法,也会难过的,你成天不归家,对她不冷不热,你让她怎么做人?
让别人怎么看她?
你要真把言言作走,以后有你后悔的。”
周京延被陆瑾云揪得直皱眉,拍开她的手,“陆瑾云,你爱揪人的毛病怎么还没改,不是你的肉,不疼你是么?”
陆瑾云:“不疼我揪你干嘛?
我警告你周京延,你别和温荞不清不楚,如果你再让言言难堪,我让温家沿街去讨饭。”
周京延垂眸看着他妈,“许言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温荞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这么好的老婆你不要,你天天跟她一起鬼混,你脑子进水了?”
骂着周京延,陆瑾云手指戳在他头上。
周京延再次打开陆瑾云的手,许言端着水杯上楼了。
听着脚步声,陆瑾云马上变了一张脸,笑盈盈转身出去,“言言倒完水了啊,那赶紧进屋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直到看着许言进屋,陆瑾云这才把房门关上。
一时之间,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俩,周京延还在揉搓被揪过的手臂。
陆瑾云盯得紧,许言只好问他:“我睡沙发,你看行吗?”
周京延没理她,拿了睡衣就去洗手间了。
许言看着他,心力交瘁。
明明需要两人一起面对的事情,可他每次都像局外人。
等周京延洗完澡出来,她拿着衣服也去洗手间了。
洗完澡,顺手把洗手间也消毒了,怕他半夜要用,会嫌弃她用过。
等忙完回到卧室,她带上耳塞和眼罩,盖着薄毯就在沙发上睡了。
累了一天,她其实早就没有精力和周京延较量。
书桌那边,看许言一声不响窝在沙发上,周京延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就看了过去。
-周京延,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我给你炖了汤。
-周京延,你看今天的晚霞好漂亮。
-周京延,你喜不喜欢我啊?
看着许言的背影,周京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如果没有老爷子那番话,如果没有发现她的秘密,如果没有看到过她的日记本,他也许会相信她的感情是真的。
*后来的几天,陆瑾云一直没走,真在御临湾住下了。
周京延压力大,许言也快崩溃。
因为每天晚上都会从沙发跌下去好几次,很多时候,周京延其实也醒了。
知道她摔了。
但他就那么冷眼旁观,问都没问她一句。
她也没有戳穿他的假睡。
当夫妻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有谁了。
直到周京棋出差回来,直到周京棋喊她出去吃饭,许言才得已喘口气。
把她和周京延的情况说了一下,周京棋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当初就说周京延不行,让你别和他在一起,你偏不听,现在吃苦了吧。”
“你说当初,你要是能和大哥大一起多好。”
听着周京棋的话,许言浅笑道:“人都是撞了南墙才知道痛,才知道回头的。”
那一次,他不仅奋不顾身把她从火海中抱出来,他还带她逃过课,带她翻过墙,带她去看过演唱会,带她去打过桌球。
他带她做过很多她不敢做,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年少时所有的美好,所有深刻的回忆都和周京延有关。
这样的周京延,她怎能不喜欢。
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所以老爷子问她是喜欢周京律,还是周京延的时候,她坚定地选了周京延。
想到这里,许言又接着说道:“而且我怕你大哥,从小就怕他,他比我爸还严肃,每次看到他我都躲得远远。”
许言颓废无力,周京棋说:“我二哥也真是厚颜无耻,自己花天酒地,居然还怀疑你在外面有人,果然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把别人想得跟他一样。”
“你说我二哥哪里好?
他又不是婚后才这样的,你怎么非得一根筋。”
许言被骂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最后,笑笑说,“太年轻,太天真了,以为我能改变那个男人。”
周京棋:“傻眼了吧,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吧。”
许言笑笑没说话。
其实,周京延也不是一直都这样,更多是和她结婚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也许,是她没让他满意,让她阻碍了他寻找幸福吧。
许言笑而不语,周京棋安慰她说:“算了,你也别想太多,等下带你出去透透气。”
*于是吃完饭,周京棋把许言带去酒吧了。
看周京棋热闹地跟朋友打招呼,许言怀疑地问:“京棋,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是你说的透透气?”
周京棋眉眼上挑,“是啊,我二哥不是喜欢玩,不是不回家么?
那你也玩,也不回家,你看他能不能沉住气。”
“......”许言呵呵:“你太高估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周京棋拉着许言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得把我二哥抛之脑后,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我都担心你要抑郁。”
接过周京棋递给她的果汁,许言没说话。
再说,周京棋带她出来散心,她也不能太扫兴。
所以就算不会玩,许言也一直在配合她,周京棋让几个男大学生陪她猜拳,许言也尝试了一下。
别说,还真把那些糟心的事情暂时给忘了。
不远处,另外一群人玩正热闹时,突然有人看着许言说:“那不是许言和周京棋吗?”
这话一出,马上又有人看了过去,“真是许言,她也来酒吧?
她不当贤妻了?”
“周京棋带她来的吧。”
“诶诶诶,先别过去打招呼,我拍几张照片和视频。”
男人说着,拿出手机就对着许言拍了起来,“这可是周京延的忍者神龟,这是要揭竿起义不演了?”
“我得拍给周京延看看。”
于是拍完照片和视频,那人半刻没有迟疑,马上给周京延发了过去。
*御临湾。
在陆瑾云的监督下,周京延七点就回家了。
书房的书桌跟前,他正在加班忙工作。
听到手机微信连续响了好几次,他伸手就把手机拿起来了。
看到对方一连发过来十几条信息,周京延点开上面几张相片,脸色瞬间冷沉。
呵,自己天没黑就回来了,她倒去外面潇洒了。
怕照片拍的不够清楚,对方还给许言拍了几段视频,是她和男大学生猜拳的视频。
看许言慢手慢脚,笑的灿烂又尴尬,周京延的脸色可想而知。
和男大学生玩,许言她倒是有想法。
退出微信,周京延直接拨打了许言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却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后来,他又打了两次过去,还是同样的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语音提示没说完,周京延啪搭就把手机扔出去了。
一时之间,一阵恼火,没心情工作了。
起身走到窗户边,院子外面一阵安静,没有车子回来的迹象。
周京延从兜里摸出香烟,从烟盒拿出一只咬在嘴里,低头点燃。
深吸一口,重重吐出烟雾,他吐气的声音也很重。
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看见那辆白色的轿车开进院子,周京延这才转身离开。
楼下。
许言下了车,她拉着衣服闻了闻,闻到有酒吧里的味道,把衣服抖了抖,然后才进屋。
是想早点回来的,但是京棋玩的开心,她也多待了一会。
进了屋,里面一阵安静,大家都休息了。
许言轻手轻脚上楼,刚刚打开次卧的房门,只见周京延的声音悠悠传过来,“去哪了?
电话怎么没接?”
结婚三年,周京延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会儿看到他,许言实属震惊。
紧接着,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又解释:“我不是说你不该回来,这是你的家,你当然能回来。”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洗手间我很久没有用过,床也很久没有睡过,江婶她们每天都有打扫,有消毒。”
说这话,她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一次,周京延也是穿着黑色西装,她伸手拉了一把他的衣袖,他后来把西装扔了。
从那以后,不是非必要时候,她都不会碰周京延。
也不会碰他的东西。
跟他解释,是怕他今晚要在家里休息,他会嫌弃她在主卧睡过。
实际上,两人结婚没多久,她就不住这间房了。
一直住在隔壁的客卧。
周京延听着她的解释,脱掉外套,若无其事扔在沙发上。
许言怕挡住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把路让开。
周京延不搭理她,许言抱着护肤品要走时,周京延却淡漠问:“户口本拿到了?”
许言看向他,点了下头,“嗯,我爷爷把户口本给我了,你家那边应该也不会太难。”
你家我家,许言以前不这样说话,是周京延总爱分得清楚,撇得干净,她也跟着这样说了。
她还听说他很爱温荞。
仔细一想,他是真的很爱,他的每一任绯闻女友都和温荞有相似之处。
他那么爱,她如果还要坚持,还想努力就不懂事,不礼貌了。
周京延淡淡看了她一眼,抬手扯了扯衬衣衣领,锁骨露出来,脖子修长,痞态尽显。
许言说:“那我先回隔壁了。”
结果打开房门,江婶正趴在房门偷听。
“......”许言。
“少夫人。”
江婶笑的尴尬,又小声对她说:“夫人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好好把握机会。”
“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二少爷和少夫人休息了。”
江婶说完,顺手帮他俩把房门带上。
站在门口,许言进退两难。
琢磨了半晌,她转身看向周京延:“我晚点过去吧。”
周京延还是没搭理她,只是裸着上身在衣橱翻来翻去。
不理会她说话,不接听她的电话,不回她的信息,许言早就习惯这样的周京延。
结婚三年,她被冷暴力了三年。
刚开始还会难堪和难过,现在已经麻木。
猜测周京延是在找在睡衣,许言把抱在怀里的护肤品放在沙发上,走进衣橱,打开另一扇柜门,“你的睡衣都放在这边。”
她没有伸手帮他取衣服,没有碰他的东西。
周京延转过身,看都没看她,从衣橱里拿了睡衣就去洗手间。
看周京延去了洗手间,许言没忍住长呼了一口气。
好压抑。
这种感觉,好像她欠了周京延很多。
片刻。
周京延冲完澡,穿着深灰色睡衣,一脸松懒,拿毛巾搓着头发出来时,许言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工作。
冷漠看着许言,周京延没想到她真把户口本拿到手了。
只是,把工作看得这么重,把许副总位置看得这么重。
她舍得离?
许言没注意到周京延出来,甚至把周京延在家里的事情给忘了。
直到听见周京延走来走去的动静,她才发现他从洗手间出来了。
抱着电脑站起来,许言说:“江婶她们应该睡了,那我也不打拢你休息了。”
说完,她两脚刚落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之后,弯下腰,揉捏自己的小腿。
身上只穿着宽松的睡衣,腰一弯,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
皮肤白的发光。
又纯又欲。
周京延眉眼一沉。
离婚?
她想离婚?
是想打消他的戒备,爬床吧。
这时,许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难为情地说:“脚麻了。”
冷漠看着她,周京延突然把擦头发的毛巾砸过去,冷声说:“许言,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毛巾劈头盖脸扔在她身上,右脸打的有点疼。
许言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拿开扔在脸上的毛巾,跛着腿站起来,淡声说:“周京延,你放心,我什么花招都没耍,我会离婚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喜欢他喜欢的要命。
那时候,她才二十岁,勾引过他,为他淡煲汤,为他学着冲咖啡,事事把他放在第一。
周京延就是她全部的生活。
只是现在,她真没这份闲情雅致。
一跛一拐走向门口,经过周京延身边的时候,看他满脸嫌弃。
许言神情到底还是黯淡了。
回到隔壁的客卧,她后背靠在门上,在那里站了很久。
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感伤,她胃又开始痛了,皱着眉头,用手掌暖着胃,直到疼痛稍微好转,她才回到床上坐下。
胃痛恶心的毛病已经有一段时间。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查了几个项目,医生说没问题,她就没太当回事,开着车子就回公司了。
“言言。”
到了办公室楼层刚下电梯,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许言抬头看过去,温荞一袭红裙,春风满面朝她走过来。
许言:“温荞姐。”
温荞走近,上下打量她笑着说:“几年不见,言言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
许言也冲她笑了笑,“温荞姐也越来越漂亮了。”
温荞和周京延同岁,两人都比她大三岁。
许言不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因为家世背景有差距,她只算他们圈里的边缘人物,以前周京延还会带她玩一下。
现在,她只跟周京棋的关系好,只跟着周京棋混了。
温荞听后,笑说:“言言你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吃饭。”
许言:“不用的温荞姐,等下......”许言没说完,温荞打断了她:“言言你就别客气了,也别说等会吃,刚刚碰到你秘书,她说你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好好吃饭,怎么好好工作呢?
走吧。”
温荞热情拉住她的手,许言难以拒绝。
伸手不打笑脸嘛。
两人到了餐厅,温荞给她倒茶,“京延脾气不好,这几年也是难为你了。”
许言一笑,“还好,我俩基本不见面,所以谈不上为难。”
温荞在套她的话,许言也没故意让她糟心。
他俩是一对,她就不给自己加戏了。
温荞倒完茶,把茶壶放下,“这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言言你有什么打算?”
端起温荞给她倒的茶,许言轻轻抿了一口,“我和周京延打算离婚了,我爷爷已经把户口本给我了,周家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
周京延不想跟她过,她现在也不想和他过了。
温荞叹气,“哎,这事我也有错,当年要是没有藏着掖着,也不至于让你白白离一趟婚,不过你俩没孩子,没孩子就是小姑娘,你也不用发愁。”
许言笑说:“是啊。”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温荞突然朝她身后招了招手:“京延,这边。”
许言转过身,只见周京延一身藏青色西装,意气风发朝这边走来。
他好像会发光。
一出现,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等走近看到许言,周京延神色微微一沉。
许言也面露尴尬。
温荞则是一脸笑起身迎接:“刚刚碰到言言,就喊言言一起来吃饭了,京延你不会介意吧。”
周京延面无表情看了许言一眼,“你高兴就行。”
周京延在温荞旁边坐下,温荞给他倒茶水说:“刚刚还在和言言聊天,言言说你俩打算离婚了,我这还在琢磨,等你俩离了,我得给言言介绍个好男生,不能让你白白耽误她好几年。”
明明和许言是夫妻,周京延却很自然坐在温荞旁边。
他眼神淡淡,每次看到许言都像跳跃障碍物一样,把她避开。
许言懒得计较,她也没有资本计较。
只是觉得尴尬。
她刚刚就应该想到,温荞在公司出现,那她一定是和周京延有约。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周京延,周京延点了几个菜,温荞提醒他:“京延,你别只顾着点我喜欢吃的菜,你也点些言言爱吃的菜。”
周京延拿着菜单,看了许言一眼。
他觉得她多余。
许言也觉得自己多余,于是偷偷拿起手机。
周京延把菜单递给她时,许言刚刚放回桌上的手机响了。
许言连忙接听,金敏的声音很快传过来:“许总,众诚的张总过来了,说二项目的流程还没走完,周总那边还没签字,他们没法开工。”
许言:“行,我马上回去。”
接完金敏的电话,许言看着温荞说:“温荞姐,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先回公司,你们慢吃。”
拿起包和手机,许言不等他俩回话,她就先走了。
一出餐厅,许言畅快了不少,感觉头顶上的天空都比平日要高。
*餐厅里,温荞则是转脸看向周京延问:“真要离了?”
周京延不屑一笑:“她的话,你也信。”
比他还重权重势,别说她不想离,就算真要离,许言也会精打细算,财产分割估计都够他俩掰扯。
温荞说:“我看言言挺认真的,还是说,你舍不得离了?”
周京延好笑地笑了,“你想太多了,吃饭。”
又转移了话题问:“身体状况怎样?”
温荞说:“状况很好,姐姐是眷顾我的,心疼我的。”
*许言办公室。
跟合作方谈完,许言起身送他离开时,一脸笑说:“张总你放心吧,协议我马上找周总签,肯定不耽误你开工。”
“许总,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都是为了工作。”
“周总找了你这贤内助,真是羡慕啊。”
许言笑笑送他出门。
送走合作方,金敏把午饭给她送过来了,问她:“许总,你今天检查怎样?”
许言打开饭盒,笑着说:“都很正常,没问题。”
金敏:“许总,还是要注意一点的,虽然现在年轻能扛,但都是在消耗体质。”
许言说:“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不会忙太久,也不会消耗自己太久了。
嘴上答应得好,结果吃完饭,她又一头扎进工作里了。
到了晚上,又在加班。
不是热爱加班,只是回去了也独守空房,她还不如让自己忙一点。
那一头,周京延今晚有个应酬。
正在饭桌上谈事情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陆瑾云打过来的。
周京延拿起手机去外面接听,陆瑾云说:“京延,这都什么时间了?
你怎么还没回?
就不能消停两天?
不能当几天好老公?”
把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在旁边垃圾桶,周京延懒声问:“妈你去御临湾了?”
“是啊,我打算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赶紧回来。”
又交代:“言言在加班,你把她一起接回来。”
把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在旁边垃圾桶,周京延沉默了会,没什么情绪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京延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疼。
随后,拿着手机翻找通讯录。
结果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许言的电话号码。
他没存。
他也不太记得许言完整的电话号码了。
想着从饭店回家要经过公司,周京延也懒得打电话,开着车子直接过去了。
办公室那边,许言还在加班。
九点多,对她而言,夜场的工作才开始。
她今天没忙其他,而是在整理工作的交接资料。
既然要离婚了,那她肯定不会继续在公司任职。
这几年,她经手的工作不少,她得提前整理。
这会,公司的员工基本都已经下班,只有少数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整栋大楼很安静。
许言早已习惯这样的安静。
敲着键盘,眼神直视屏幕时,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许言温声说:“进。”
办公室房门被推开,许言抬头看过去,看到是周京延过来,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打招呼说:“你也没下班。”
说完,她连忙站起身,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走出办公桌对他说:“跟众诚合作的项目要开工了,但协议还没走完,下午去了你办公室两趟,你没在。”
“你看现在能签吗?”
周京延看了看她,然后才接过协议低头翻看。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许言看到他只谈工作,不谈其他。
合同没有没问题,周京延拿起她桌上的签字笔,弯下腰就在几处甲方位置,龙飞凤舞签上自己的大名。
接过周京延签好的合同,许言翻开看了看,又公事公办跟他说:“我目前只负责这个项目了,到时候我和武放交接,等把其他工作的交接资料整理好,我会把辞职报告递给你和董事会。”
“对了,我起草了一份保密协议,从公司离职后,我以后不会从事相关行业,京州集团所有信息我也会进行保密,你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如果有,我这几天一起准备了。”
许言不是金融专业,也不是管理专业,她学的是自动化专业的工业机器人,选修了智能控制。
当年在A大,她是以16岁年龄,748的状元分数考进A大的,是老师最得意的门生。
初中就能自己建模机器人,还参加过很多比赛,拿过很多奖,甚至有专利。
大四那年被A大和另外两所大学保研,还有几所国外名校也向她抛出橄榄枝,想邀请她过去深造。
但是为了周京延,她都放弃了。
等离婚后,她还是想继续干回老本行,继续深造。
她也更喜欢和机器人、高科技打交道,并不喜欢当副总,不喜欢忙忙碌碌,不喜欢天天带着面具赔笑脸。
这会和周京延谈论这些事情,她似乎已经不是周京延的妻子,只是他的下属。
面无表情看着许言,周京延好像出现了一种错觉。
许言不是从前的许言了,她既不热情,也不明媚,也不刻意讨好他了。
没有回应许言说的那些事,周京延淡声说:““妈去御临湾了,先回去再说。”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听着周京延的话,许言‘哦’了一声,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那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关上电脑,把文件放进抽屉,发现周京延没有先走,许言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会等自己。
看着他,见他转身离开,许言这才拿起手机和包,跟着他一起离开办公室了。
搭乘电梯下楼时,周京延两手习惯性抄在裤兜,许言则是站在旁边,直视看着电梯门。
两人的身影被模糊不清照在电梯的门上,他们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到了一楼,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公司大门口,两人走近,许言伸手就打开了后座车门。
周京延则是打开了驾驶室车门。
许言坐在后座,是因为两人刚结婚没多久那会,老太太让他带她回老宅吃饭,她打开副驾车门,准备上车。
周京延把车门锁了。
那一次,她尴尬了一路。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坐过周京延的车子。
今晚......属于一场意外。
车子启动后,许言便左手环在胸前,右手拿手机,低头看新闻。
她没看周京延,也没和周京延聊天。
特别安静。
以前还很热衷和周京延分享生活,碰到任何事情都想第一个告诉他,自从知道他是故意不接她电话,不回她信息,甚至不理她。
她就学会闭嘴了。
周京延也没和她说话,两人沉默了一路。
直到车子停在院子里,直到进了屋,陆瑾云一脸笑意迎过来。
气氛才缓和。
“言言回来了,给你炖了汤,赶紧先过来喝口热汤。”
“好的,妈。
“热情地招呼许言,陆瑾云直接把周京延忽视了。
周京延自己倒没客气,笔直走云餐厅,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佣人把饭菜盛上来。
陆瑾云在许言旁边坐了下来,“言言,妈打算在御临湾住几天,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对吧。”
端拿着碗筷,许言连忙转脸看向陆瑾云:“当然不会有意见,妈,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许言答应了这事,陆瑾云顿时眉开眼笑。
看向周京延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好,陆瑾云说:“京延,你不用看着我,你有意见也没用。”
说到这,陆瑾云又交代他说:“以后下班就回来,在家里吃晚饭,别成天不着家。”
说是过来住一段时间,陆瑾云其实就是盯着周京延的。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打算在这里住到许言怀孕为止。
她就不信了,她能拿一个温荞没办法。
漫不经心抬头,周京延懒声说:“钱不挣了,你不花了?”
陆瑾云:“谁家好人大晚上在外面挣钱?
你别找借口,老老实实回来就是。”
陆瑾云霸道,周京延懒得跟她打嘴巴官司。
出了那扇大门,谁还能管得着他?
许言见状,抬头看了看周京延。
这婚不离,他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吃完饭,小两口在楼下陪陆瑾云坐了一会,陆瑾云便让他们回房休息,而且是亲自送他俩回房之后,她才转身离开。
房门被关上,周京延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又把衬衣袖子卷了起来。
白皙的肌肤,青色的血管从手背向上蜿蜒。
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没有马上接电话,他拿起香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这才拿着手机去落地窗那边接听。
烟雾浑然天成从他口中吐出,他说:“妈过来了,今晚不过去了。”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我知道。”
“好。”
周京延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跟许言讲过话。
他也丝毫不避嫌许言在他身后。
只是在接完电话之后,走到茶几跟前,若无其事弯腰把烟掐灭。
屋子里充满香烟的味道,许言留在这里尴尬,离开又怕被陆瑾云发现。
她没有江婶她们好忽悠。
周京延则是旁若无人,自顾自忙他自己的。
抽烟,接电话,又去把电脑打开,他总能找到事情做。
进退两难,许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看向周京延说:“新闻说现在离婚不需要户口本了,要不我们先去把手续办了,晚点再告诉爸妈他们。”
政策是这两天出来的。
看到新闻那一刻,许言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她和周京延愿意,他们不用征求家里的意见,就可以去办离婚手续。
许言这话,周京延抬眸就看向了她。
看了许言半晌,周京延不在意地笑问:“这么着急离婚,外面有人了?”
许言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了过去,“你还没睡啊?
吓我一跳。”
许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周京延就这么两手抄在裤兜,冷眼看着她。
周京延的眼神,许言莫名有些心虚。
他从来不管她的。
避开他的眼神,许言解释:“手机没电了,京棋出差回来了,和京棋一起在吃饭。”
周京延呵一笑,“一顿饭需要六七个小时?
许言也这样看向周京延了。
他显然知道她去哪了。
仰头看了周京延半晌,许言说:“我可以有我自己的朋友,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垂眸看着许言,周京延懒声道:“婚还没离,就演不下去了?”
演?
她什么时候演什么了?
结婚三年,她就出去过这一回,他只是今晚比她早回家,她只是碰巧今晚手机没电。
她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三年都是这么独守空房的。
看着周京延,许言没有跟他争论对错。
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
她只是淡淡提醒,“周京延,我们快要离婚了。”
言下之意,你就别管我了,你也管不着。
许言说完,周京延就那样冷清清看着她。
许言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转身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周京延从兜里拿出右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拿周家当什么?”
前几天她也提了离婚的事情,他没接茬,今天又提。
真当他脾气好?
被周京延拽回去,许言一下也恼火了,望着他语气有些重,“如果知道婚后是这样的情况,周京延我不会嫁给你的。”
沉默了一会,又说:“我知道你担心离婚会对公司有影响,等办完手续我会保密,至于什么时候公开,或者公不公开,都由你说了算。”
许言坚持要离婚,周京延两手揣回兜里,转身就看向了一旁。
一时之间,卧室里陷入了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周京延才转回看着许言冷声提醒:“许言,婚还没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许言淡声问他:“周家二太太的身份?
还是许副总的身份?
周京延,那你何时又记住过你自己的身份吗?”
周京延听笑了,看着她问:“委屈了?
后悔了?
我是什么德性,你婚前不知道吗?”
周京延这么说,许言哑口无言。
最后,只是说了句:“当时太年轻,想法太天真了。”
周京延被气笑:“一句太年轻,太天真就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许言,你在公司三年,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你应该知道,你觉得你不说,这事就能瞒得住?”
许言:“你知道盯着的人多,那你怎么不收敛一些?”
“......”这一次,周京延无话可说。
两手揣在裤兜盯着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面无表情问:“非要离?”
“嗯。”
许言声音淡淡,又说道:“我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去衣橱拿了睡衣就进洗手间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京延坐靠在床上看书,左边腾出了一片很大的空位。
许言没问原因,一声不响戴上眼罩和耳塞,盖着被子就在沙发睡下了。
床上,周京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看过去。
看了她一会。
看她一动不动背对自己,他抬手关上灯,也睡了。
*咣当。
半夜三点多,再次从沙发跌落的时候,许言揉着胳膊一点脾气都没了。
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
她要在沙发上睡到什么时候?
转脸看向床上的周京延,许言知道他醒了。
这几晚,他其实也没休息好。
盯着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许言坐在地上,无力地说:“周京延,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扛不住,她扛不住了。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快要被拉断。
许言说办手续,屋子里一声清响之后,一片清亮。
周京延把灯打开了。
从床上坐起来,他冷声说:“给你留了位置。”
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说:“不是位置的问题,是我不想坚持了。”
说完,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声不响回到沙发上,又背对周京延躺下去了。
这三年,她尽力了。
把身体缩卷起来,这日子无助又无奈。
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身体却忽然被人抱起来。
许言一惊,连忙睁开眼睛。
一把抓住周京延的衣服,她微微拧眉,“周京延,你要做什么?”
走近床边,不轻不重把许言放回床上,周京延说:“没人非要你睡沙发。”
那一晚,她说她睡沙发,他就没搭理她。
是她总在自作主张,总是想太多。
目不转睛看着周京延,一时半会,许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京延见她看着自己不说话,他若无其事把被子给她盖上,“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许言没说话,只是一直在看他,看他上了床。
看他在她旁边躺下。
她看到他鼻子很立挺,侧脸很好看。
盯着周京延看了会,许言有商有量的问他:“那离婚的事情怎么办?
还是要你爷爷和你爸妈先答应吗?”
闭着眼睛,周京延懒声一笑,“我爷爷,我爸妈,你倒是撇的清楚。”
说到这,他又转脸看向了许言。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周京延能闻到许言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自带的奶香。
他问:“许言,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离?”
房间很安静,他们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静的聊天。
别脸看着周京延,她还是喜欢他。
特别是他好声好气和她说话,一脸认真看着她的时候。
可惜,周京延不喜欢她。
望着周京延,许言坦诚对他说:“太累了,我以后不想围着你转了,我想做我回自己。”
许言说完,周京延这才想起,许言不是管理和金融专业,她学的是工业机器人专业。
周京延没说话,许言又温声说:“周京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管你,还能帮你善后挺好用的,其实对于你而言,这样睁只眼闭只眼的过日子,其他女人都能做到的。”
“我也没那么好用,我还没有什么嫁妆,也没贤惠到能够让你立碑的程度。”
许言对她自己的评价,周京延听乐了。
笑的很爽朗,很大声。
笑过之后,他看着许言问:“听到那天的闲聊了?”
想了几天几夜,周京延总算知道她突然要离婚的原因。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解释:“都是开玩笑的话,你没必要当真。”
周京延的轻描淡写,许言不紧不慢的说:“周京延,我想离婚,不仅仅是因为你那天的闲聊,更因为我们不合适,我也不是闹小情绪,我是经过......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一个翻身,把她困在了怀里。
下一秒,许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直勾勾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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