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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帅大佬哭唧唧,死缠烂打求我嫁言不语司京叙

桐一个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言不语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嘎了。饶是此前她做好了此生不会幸福活着的准备,可还是有些难过。面前男人狰狞的脸以及他手中滴血的水果刀在她视线中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八岁那年心妍阿姨努力劝说她离开的模样。“不语,你跟阿姨走吧。”“阿姨跟你爸说好了,只要你跟我走,我净身出户。”“不语,这两年我们相处的很愉快,阿姨是真的喜欢你,你跟我走,我把你当自己亲生的。”言不语眨眨眼,或许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临终之前,居然能回到自己最想回到的那个时间点。心妍阿姨把她搂在怀里,嗓音已然开始哽咽。“不语,跟我走吧,你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言不语点点头。可瞬间又察觉不对。幻像也会有五感的吗?心妍阿姨香香的,她人也软软的,还有......抬手抹了把...

主角:言不语司京叙   更新:2025-09-11 03: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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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言不语司京叙的其他类型小说《痞帅大佬哭唧唧,死缠烂打求我嫁言不语司京叙》,由网络作家“桐一个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言不语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嘎了。饶是此前她做好了此生不会幸福活着的准备,可还是有些难过。面前男人狰狞的脸以及他手中滴血的水果刀在她视线中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八岁那年心妍阿姨努力劝说她离开的模样。“不语,你跟阿姨走吧。”“阿姨跟你爸说好了,只要你跟我走,我净身出户。”“不语,这两年我们相处的很愉快,阿姨是真的喜欢你,你跟我走,我把你当自己亲生的。”言不语眨眨眼,或许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临终之前,居然能回到自己最想回到的那个时间点。心妍阿姨把她搂在怀里,嗓音已然开始哽咽。“不语,跟我走吧,你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言不语点点头。可瞬间又察觉不对。幻像也会有五感的吗?心妍阿姨香香的,她人也软软的,还有......抬手抹了把...

《痞帅大佬哭唧唧,死缠烂打求我嫁言不语司京叙》精彩片段

言不语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嘎了。

饶是此前她做好了此生不会幸福活着的准备,可还是有些难过。

面前男人狰狞的脸以及他手中滴血的水果刀在她视线中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八岁那年心妍阿姨努力劝说她离开的模样。

“不语,你跟阿姨走吧。”

“阿姨跟你爸说好了,只要你跟我走,我净身出户。”

“不语,这两年我们相处的很愉快,阿姨是真的喜欢你,你跟我走,我把你当自己亲生的。”

言不语眨眨眼,或许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

临终之前,居然能回到自己最想回到的那个时间点。

心妍阿姨把她搂在怀里,嗓音已然开始哽咽。

“不语,跟我走吧,你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言不语点点头。

可瞬间又察觉不对。

幻像也会有五感的吗?

心妍阿姨香香的,她人也软软的,还有......抬手抹了把脖子,伸手看看,温热的液体不是红色的,而是心妍阿姨的眼泪。

言不语愣住了。

现在她的手小小的、嫩嫩的。

是因为心妍阿姨说,女孩子不能洗碗干粗活,一直养的很好。

“言不语!

你快点!

等会你爸坐地起价,我妈可没钱了!”

旁边小男孩脚边放着个大箱子,不耐烦地催促。

言不语看过去。

沈云期。

十二岁的沈云期。

还没有经历雪崩活蹦乱跳的沈云期。

“不语,”兰心妍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阿姨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还要留下?”

言不语一时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自己临死前的幻像。

可不论是什么,她都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内心了。

兰心妍的眼神渐渐变得失落,缓缓起身,拉起旁边的行李箱招呼沈云期。

突然一只不大的手擦过她的,攥住了行李箱的杆子。

“心妍阿姨,我拎这个小的,你帮哥哥拎那个大的。”

兰心妍惊喜地看向她,“不语,你改变心意了是不是?”

连带着旁边一脸不爽的沈云期脸色都好了些,“就说这两年跟着我,你脑子不应该那么笨的,快走。”

言不语没有回答兰心妍的问题,她昂着小脸,眼里全是对生的渴望。

“心妍阿姨,我知道我爸的小金库在哪儿。”

兰心妍带着一儿一女来到了自己在市里租的房子。

她环视一周,两房一厅。

“不语,哥哥是男孩子,让他住那个小房间,你跟阿姨一起住那个大房间好不好?

等我工作之后就有钱换大房子了,到时候再给你单独的小公主房好吗?”

言不语呆坐在沙发上。

直到此时她还是懵的。

刚才趁着他们不注意,朝着自己胳膊上咬了好几口。

疼的直流泪。

那时她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兰心妍没听到孩子们的回应,才一抬头,就瞧见一个小肉弹冲了过来。

直直撞进了她的怀里。

生生把她往后逼退了几步。

可她依旧紧紧抱住了言不语。

“阿姨。”

言不语在她怀里闷闷地开口 。

“不语别怕,阿姨会一直对你好的。”

言不语信。

前世自己执意要留下,跟着言启航,过的很惨。

是心妍阿姨一直偷偷给她钱。

重活一世,她脑子不能再拎不清了。

所谓亲人血缘抵不过恶劣的人心。

没有血缘牵绊也可以是极幸福的一家人。

此生,她要好好活着,还要好好陪伴着心妍阿姨,以及......“行了行了,你那个爸不要就不要有什么好哭的,要不你跟我睡一个房间,我睡地上。”

沈云期擦完地端了两杯水过来。

“云期。”

兰心妍责备地斥责了一声,她很怕言不语受了刺激再跑回去。

言不语抬起小脑袋瓜。

太好了,是那个会损人、会打架、会给她买衣服买鞋、还没有变成冰块的沈云期。

沈云期搬着小板凳才坐下,被旁边冲过来的小肉弹给撞倒在地上。

“啊!

言不语你谋杀啊!”

十二岁的少年身板弱,一时没注意,就这样生生砸在地板上,又被小肉弹给压住。

“哥哥、哥哥、哥哥。”

言不语搂着他的脖子,连鼻涕带泪地蹭在他的脖颈处,“哥哥、哥哥、哥哥。”

“妈!

妈!

言不语是不是疯了!”

沈云期躺在地上,双手护着言不语朝着兰心妍求救。

兰心妍看见两个孩子,郁闷之情散去,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俩玩吧,熟悉熟悉新家,我去做饭。”

“言不语你给我起来!”

沈云期哀嚎着。

“我不要!”

言不语贪恋这俩人身上的温度和味道。

真好。

活着真好。

跟他们一起活着,真好。

兄妹俩闹腾半天,这才开始收拾衣物。

沈云期发现,之前那个不爱说话不爱理人的言不语好像变了。

模样没变,就是就是......现在粘人的不行。

像个跟屁虫似的。

天天黏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没完。

好像怕自己不让她叫了似的。

有一天,他趁着言不语睡觉的时候,小声问兰心妍,“妈,言不语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兰心妍眉头一皱,低声呵斥,“胡说八道什么,怎么能这么说妹妹,不语多可爱。”

沈云期挠挠头,“我没说她不可爱,就是......就是,你没发现她太喜欢跟着我了么。”

“云期,在我们去她家之前,她过的很不好,她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小孩儿,现在冷不丁跟着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生活,她是很怕的,你多哄哄她,好不好?”

沈云期有点懂了。

小小孩儿出了门都喜欢黏着自己稍微熟悉一点点人。

是这么说的吧。

“我知道了,妈妈。”

沈云期看了眼妈妈,欲言又止。

兰心妍挑眉,“有话就说。

十几岁小屁孩装什么深沉。”

沈云期撇撇嘴,“沈知烨是不是找你了?”

“嗯。”

兰心妍承认,“他也找你了?”

沈云期点头。

“你怎么想?”

兰心妍问。

十二岁的沈云期抬头,目光坚定,“我说:第一,我要尊重妈妈的想法,她跟你回去我就回去;第二,如果妈妈同意回去,也必须要带着我妹妹。”


自她被大学录取到现在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两个没见过面,只是偶尔有过通话。

沈砚舟站在宽大的玻璃前,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表情瞧不真切,但看着不像是来玩的。

“这是刚放学?

穿的校服?

看着怎么跟中学生似的。”

龙钰端着酒杯站在旁边。

祁枫是京市的包打听,大事小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他们学校今天辩论赛,她这个是夏季校服。”

沈砚舟没继续问,掏出手机拨打了言不语的电话。

言不语都要急疯了。

妈妈才走一天,沈云期就跑出来玩了。

要是平时她才懒得管,可是她答应妈妈等会视频的。

明明说他在这里的,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言不语脑门冒了一层薄汗。

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见来电人,更是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沈砚舟淡定地站在窗前,看名义上沈家的三小姐脚步慌乱,随便拉了个服务生。

然后顺着他指的方位迅速跑过去。

“欸,我记得你妹不是不爱动的,这跑得挺快的啊。”

贺润在旁边打趣。

祁枫也觉得有意思,“还不是家里老大要查岗,给孩子吓坏了,砚舟,你也别凶她,小孩儿哪儿有不贪玩的。”

沈砚舟有点郁闷的。

怎么都觉得他会凶人呢。

好心的服务生给言不语指了一间空着的包厢,说那边是个贵宾的私人休息室,现在没人,让她去那边接家长电话。

言不语一路小跑着过去,推开门,里面黑乎乎一片,果然没人。

抬手按下旁边的开关,屋内明亮起来。

在沈砚舟打第二通电话来的时候,喘匀一口气,按下接通,“大、大哥。”

软软糯糯地嗓音,微微喘着气。

沈砚舟嗯了声,“在干什么?”

他俩都有三个月没打电话了,上次通话还是他问自己考试成绩怎么样。

言不语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大哥是打心底发怵的。

他总是冷着脸,看人的时候眼睛能看透一切似的,言不语在他面前不自在的不行。

接电话也是,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难受,“啊,我、我在补习。”

“补习?”

沈砚舟又问,“补什么?”

言不语后背细密的汗珠都冒出来了,又刺又痒,随口说:“我不是学法语嘛,老师说我发音不标准,我在学习。”

对面的人没说话,言不语有点急。

旁边突然一句腔调纯正的法语在耳边响起。

言不语浑身汗毛竖立,轻呼一声紧紧贴上了墙壁。

这跟见了鬼似的。

对面的男人高大帅气,一身黑色休闲高定,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玉色的肌肤。

三七分纹理烫染着烟灰色,一双含情桃花眼此刻隐隐有些笑意,整个人透着股矜贵散漫的劲儿。

一看就是京市世家的子弟。

刚才的法语就是他说的,他一定都听见自己的对话了。

“怎么了?”

沈砚舟听见法语也听见她的呼声。

司京叙扬了下眉,示意她接电话。

言不语眨眨眼,压下自己害怕的那股劲儿,对着电话,“啊、我不小心磕到腿了。

没事的,大哥。”

沈砚舟听她撒谎都撒这么圆了,也没舍得拆穿她,可怜巴巴的,算了吧。

“我到京市了,现在跟朋友们聚餐,一小时后到家。”

言不语顾不上旁边的男人,瞪圆了眼睛,“啊?!

一小时?”

“嗯,一小时。”

沈砚舟说完挂断了电话。

完了。

一小时到家,她还没找到沈云期呢。

眼前的事也得解决。

但她从小都特别会看人眼色,也知道怎么做低伏小。

她微微弯了下腰,声音又小又轻,“对不起啊先生,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接家里电话,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以为这里是没人的,真是抱歉。”

眼前的女孩长发披散着,发尾处有个卷,好看又可爱。

她还穿着学校的衬衫,蝴蝶结领花衬得她更娇俏了。

司京叙唇角隐隐上扬,但又被自己压下,有点苦恼地开口,“啊,这样啊,我睡的正香呢,突然天亮了。”

“先生对不起啊,我请您喝杯酒吧,”言不语想快点走,她往门口挪了两步,随时准备好拉开门往外跑,“我等下让服务生送进来行吗?”

啧,这是又拿他当坏人了。

司京叙心里突然有点不痛快。

随意摆摆手,语调慵懒,“成年了么就喝酒,赶紧走,以后别来这种地方,小心我告你家长。”

言不语没多想,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又道了次歉连忙离开。

出门的时候,因为紧张,还真把腿磕了。

沈砚舟没动地方,眼睁睁看着言不语一瘸一拐地一头又钻进了舞池里。

这下她的目的更明显了,找人呢这是,专挑穿花衬衫的男人扒拉。

终于,在舞池最中心、最耀眼的地方她找到了目标。

沈云期一脑袋紫头发,内搭一件白色背心,外面套着短袖花衬衫,跟衣着布料少的姑娘们扭的正欢呢。

下一秒,他被人一把薅住了头发,一瘸一拐地拖离了中心。

祁枫几个人在上面捡乐都要笑疯了。

“妹妹瞧着人不大,手劲儿不小啊,快准狠,适合偷袭。”

祁枫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龙钰也乐了,“拖的是谁啊?

男朋友?”

贺润要好一些,他瞧着那一脑袋紫头发有点眼熟,“你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老二吧。”

沈砚舟沉着脸嗯了声。

不学无术就算了,泡吧也不提了。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让妹妹操心出来找他。

他这个大哥真是离家太久了,没尽到管教弟妹的责任。

“你们喝吧,我走了。”

沈砚舟转身去拿外套。

“不是一个小时么,你给妹妹喘气的时间啊,看给人小孩儿吓的,一瘸一拐的。”

贺润拿了杯酒递给他,“家里小孩儿都一样,操不完的心。”

“就是,你的接风宴,再玩会儿,京叙还没来呢。”

龙钰的话刚落,包厢门就推开了。

男人迈着散漫的步伐,懒懒地朝着沈砚舟走来,伸出双臂,桃花眼深情撩人。

语气带着三分调侃三分魅惑三分不经心和一分装模作样,“来,给兄弟抱抱。”


十二年后。

二十岁的言不语考上了京市的大学,目前读大二。

当年沈知烨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再次将兰心妍娶回家。

言不语就老老实实跟着他们一起生活。

这一待,就是十二年。

刚下课的她接到了兰心妍的电话。

“妈妈。”

她眉眼弯弯声音甜甜,软糯的嗓音乖巧到不行。

“不语,”兰心妍真是爱死这个闺女了,比儿子好多了,从不会气她,乖甜乖甜的,“宝贝,过的好不好?

有没有不习惯?”

言不语无声笑笑,“妈妈,您跟沈叔叔昨天才走好不好,我很好, 哥哥也很好,我现在下课正准备回家跟哥哥一起吃饭呢。”

兰心妍跟沈知烨的结婚纪念日到了,不是整数,不打算大办。

俩人一合计,狠心抛了家里两个电灯泡环球旅行一圈。

只是昨天才出发,今天刚到第一个目的地,她就担心了。

“妈妈这不是从没有把你撇下过嘛。”

兰心妍说着鼻子有点酸。

言不语心里一股股的暖流滑过。

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总是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妈妈,您说的是什么话呀,怎么就把我撇下了。

您和叔叔这么多年都没有过二人世界,叔叔都要吃醋死了。

而且我和哥哥也需要长大呀,不能总让你们保护。”

“妈妈只是......”兰心妍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言不语笑着接话,“您只是有点恋家,对不对?

这样,等会儿我回家和哥哥跟您视频好不好?”

挂了电话,兰心妍有点惆怅。

沈知烨从背后抱住他,调侃自己的爱人,“想女儿了?

才出门就忍不住了?

我看你还不如咱们不语呢。”

兰心妍嗔怪道:“早知道不定这么远的行程了。”

沈知烨亲了亲她的脸颊,“别担心,孩子都大了,我像云期这么大的时候,砚舟都两岁了。”

兰心妍一顿,不难过了,改生气了。

她双手向后拨开沈知烨的双臂,“是,知道你结婚早,行了吧。”

完。

老婆生气了。

沈知烨一脸讨好笑容,再次搂上兰心妍,“我说错话了,别生气,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子们,毕竟他们两个一直都是我们看着的,这样,砚舟回家了,我让他住到家里看着两个小的,你总放心了吧。”

沈砚舟啊......严肃又有点古板,不过人品没得说,能力也强,管两个小孩儿肯定没问题。

“那你跟砚舟说,对弟弟随打随骂没关系,对妹妹温柔一点,不语胆子小。”

“我知道,我也很宝贝不语的。”

沈砚舟才下了飞机,去兄弟们给准备的接风宴,路上,就接到了沈知烨的电话。

他嗯了两声挂断。

对前面的助理说:“把我的行李送回家,”他顿了下,“送到池园那边的别墅。”

顾风愣了下,随即说好,他看了眼后排的老板,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这是又跟老爹生气了?

生气还得回去住?

何苦呢。

“顾风。”

沈砚舟冷不丁叫了声。

顾风一激灵,“嗳,老板。”

“我很凶吗?”

他问。

“啊,您这是从何说起啊?”

沈砚舟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琢磨的都是沈知烨的话。

什么叫‘妹妹胆子小,你不要吓坏她’。

怎么说‘不语很乖很可爱,你要多对她笑笑’。

他很凶吗?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什么时候吓过不语。

从她第一天到自己家,他就没给过她脸色看好不好。

而且,言不语也不怕他啊,对他很尊敬呢。

真是想不通,沈知烨一把年纪恋爱脑犯了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A·S酒吧,二层位置最好的包厢。

沈砚舟一推门,就收获了几个欢迎礼炮。

他眉头微蹙,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花片片。

龙钰人又高又壮,说话也直,不会藏着掖着。

他笑着推了一把祁枫,“我就说砚舟不喜欢这些,你非要搞,给大少爷整烦了吧。”

祁枫长相普通,但眉眼间透着精明。

他笑笑,把手里的礼炮随手一扔,“砚舟他又不爱妞儿,咱们整一屋子妞儿,他更闹心。”

贺润斯斯文文,身材偏瘦,有股子书生气。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酒杯递给沈砚舟,“欢迎你回京市。”

沈砚舟扬了下杯,一饮而尽。

环视一圈,少一个人,“京叙呢?”

祁枫‘嘿嘿’一笑,“让他家老爷子临时叫走了,听说因为他放相亲对象鸽子的事。”

说起兄弟的糟心事,他们可开心了。

纷纷发表起来言论。

“我见过那个姑娘,挺漂亮的,谁知道他大少爷瞧都不去瞧一眼。”

龙钰喝了口酒八卦着。

贺润轻嗤一声,“漂亮的多了,你去下面舞池里看看,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漂亮,还能随便抓一个娶回来?”

龙钰斜了他一眼,“哦,我忘了,贺少注重内在的灵魂,对吧,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这俩说话明显带着气。

沈砚舟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他们俩怎么了?”

“嗐,”祁枫是谁家的八卦都知道,“他俩前两天追同一个姑娘,一个想玩浪漫,送的花,一个装深沉,写情诗,结果姑娘跟一个送包的好了。”

沈砚舟不感兴趣,“喝酒。”

祁枫笑着碰杯,“你怎么了兄弟,你可别跟我说你是工作累的,你跟京叙都一样,谁也没喊过累。”

“我爸跟阿姨去旅行了,他让我搬回家住,管着两个小的。”

此话一出,那边阴阳怪气斗嘴的两个人也停下来,一同转过头来。

贺润皱着眉想了半天,“你那个妹妹,嫁人了没?”

龙钰一撇嘴,“傻缺巴拉的,兄弟家的事都不上心,那个孩子才上大学吧,前两年砚舟回来不就是参加她升学宴的。”

贺润想反驳,但自己确实没理。

祁枫‘咦’了一声,透过宽大的落地单面镜,他伸手指了指楼下舞池,“那个不就是你妹妹。”

靠在沙发上的沈砚舟立刻弹起身来。

怎么可能,他家那个说话声音都不敢大,还敢来夜店蹦迪?


车子按照言不语要求的,停在了学校隔壁街。

沈云期要去给她加油,让她骂了两句。

老实了。

“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是沈家收养的那个孩子,你最好也别去她学校看她。”

沈云期已经下了车,又折返回去对沈砚舟说。

“为什么?”

沈砚舟不解。

他以为,有沈家的庇佑,她在学习和生活上会有很多的便利。

“因为她怕给沈家丢人,被你赶出去。”

沈云期懒得废话,于是张口胡说。

半真半假的言论,沈砚舟信了。

怪不得,言不语在他面前总是怯生生的。

不止如此,她总是小心翼翼的,说话行事常常要看着自己的脸色。

以前他认为言不语很懂事。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害怕。

怕被赶出家门。

沈砚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什么时候说过会赶她出沈家?

他明明也接纳了她,把她当成自己家的妹妹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语!”

言不语走到学校门口就瞧见黑色宾利上下来的秦念可。

她同班同学,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念可!”

言不语扬着笑脸,“你体测有把握吗?”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女孩儿,突然一塌肩膀,抱怨着:“别提了,我本来都计划好了找人替跑,可我表哥突然冒出来,说我要不自己跑,他就停了我的生活费。”

“啊。”

言不语对此表示遗憾,但同时她也理解秦念可。

据她说,她家都是仰仗着表哥赚钱的。

表哥不高兴,他家里赚钱就少。

家里赚钱少,父母闹不开心,她的生活费也会急剧减少。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没事,我练了一个月,到时候你跟着我跑,咱俩反正能及格就行。”

秦念可性格好,家里有钱养出来的孩子不在乎这些小事。

就算跑不过,到最后去爹妈面前哭一哭,让他们去找表哥说说情。

她照样拿大学毕业证。

但是言不语这么讲义气,她依旧欢喜。

比言不语稍微高出一点点的秦念可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就知道你讲义气,体测结束,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秦念可一脸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体测进行的很快。

两个人除了八百米都没在怕的。

眼瞅着没几组就轮到他们两个上场测试了。

“哎呀,我不想跑了,累死累活的图什么呀,我妆都得花。”

秦念可到跟前又害怕了。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握着她的手安慰,“没事的,念可,没事的,我之前跟我哥哥一起跑,八百米也就跑个四分多一点,你跟着我跑,不行我拉着你,他们应该也不会那么严格。”

“呜呜呜,还是不语宝宝最好啦。”

秦念可将言不语抱进怀里,刚嘟着嘴要亲,就听有人叫她名字。

“秦念可!”

拥抱着的两个人同时看去。

俱是一惊。

言不语瞪大了眼睛,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不是司京叙是谁?

高大帅气的男人无视周围惊艳的目光。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一身深蓝色西装外面一件同色大衣,剪裁质感一流,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脚下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不染一丝灰尘。

烟灰色的头发丝毫不影响整体的搭配,倒是在矜贵里透着些玩世不恭。

深色的眸子若有似无地落在言不语身上。

惊得她心尖一颤。

“表哥。”

秦念可依旧抱着言不语,看见来人的惊讶程度不比言不语低。

“表哥?”

言不语吃惊地重复?

司京叙唇角勾了下,又挑眉看向秦念可,嗓音冷淡疏离,“你打算抱多久?”

“啊?

哦”秦念可这才松开言不语,乖巧地站在旁边,“表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司京叙语调慵懒。

言不语心里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要不要打招呼啊。

如果打了招呼,秦念可肯定要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到时候自己是沈家收养孩子的事就瞒不住了。

可是不打招呼,她又怕得罪司京叙。

思想激烈交锋的时候,司京叙的目光才落在她身上,他一扬眉,慢悠悠地问,“这位是......哦,”秦念可搂着言不语的手臂往前带了一步,“表哥,这就是我跟说的在学校里的好朋友,她也每天回家,我们俩关系最好,她叫言不语,不语,这就是我那个表哥。”

秦念可捏了捏言不语的手臂。

就是那个阴晴不定、嘴毒心狠的表哥。

司京叙拉长尾音“哦~”了声,“不语啊,好名字。”

既然他先装不认识自己的,那就别怪她顺着他的话说了。

“您好。”

她说。

司京叙眉头突突了一下。

您?

他很老吗?

舌尖抵了下后槽牙。

“别客气,既然你是我表妹的同学,那就跟着叫哥哥吧。”

司京叙扬了下下巴,等着听言不语叫京叙哥哥。

秦念可惊讶到不行。

他那个见人就烦,谁的面子都不给的表哥居然能对她的朋友说出这么这么客气的话?!!

啊?!!

世界末日了吗???

“表哥好。”

言不语又叫了声。

“啧。”

司京叙不满意。

但是秦念可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调戏言不语。

“表哥,到我们跑步了,你自己待会儿啊。

要是有女同学找你要联系方式,你别黑着脸凶人家啊。”

秦念可拉着言不语跑走了。

留下沉着脸的司京叙。

他看着言不语的背影,笑了。

被气的。

好啊,看着乖乖巧巧的一个孩子,一肚子心眼儿。

才几天啊,就开始装不认识了。

真是,好的很。

他找了个阴凉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注视着正在做热身的人。

长开了,脸上没那么多肉了,下巴也尖了。

模样变化倒是不大,还是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帅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司京叙出现在操场上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实在是太帅了。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明星拍写真一样好看。

就是脸色不好,瞧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

终于有女孩子鼓起勇气想来要微信,还没得到他一个眼神回应呢,就被旁边的助理请走了。


现在心虚的她,总觉得对方是有意的暗指。

发夹好看是好看,只是喜欢不起来。

言不语收好盒子,神色冷然,“我还是喜欢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个,淡粉色的,我要戴那个。”

沈云期心里自豪得不行。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妹子,总是把自己摆在第一位的。

眼看着又要掏手机转钱。

言不语哭笑不得地拦着他,“行了行了,你就那么点零花钱都给我你还花什么。”

沈云期咧嘴一笑,“老沈说等他回来安排我进公司,不仅有工资,做的好的话还给分红,我能给你的就更多了,你就踏踏实实做哥哥的小米虫。”

言不语眼眶一红,这些年,沈云期真的把她养的很好。

沈知烨对她和沈云期是一样的。

没有偏袒过谁,也没有因为她是没血缘的不给她钱。

俩人零花钱一样多。

而且还会额外给她买衣服鞋子包。

是她自己没安全感,生怕哪一天被人赶出去无家可归,才想尽办法给自己存本钱。

算下来,沈云期的零花钱有一半都进了她的口袋。

“哥哥,我给你存钱娶老婆。”

言不语说的认真。

沈云期嫌弃地直皱眉,“就你天天薅着我头发把我从夜店往外拽的,哪有机会找老婆?

赶紧跑步去。”

言不语叹口气。

要是体测能像哄哥哥这么简单就好了。

八百米啊不是八十米。

言不语跑了一半就开始喘上了。

沈云期一边嫌弃一边拽着她胳膊,到最后干脆在她身后推着她往前跑。

“也不知道咱俩谁考试,你跑了有半程吗?

跟你老师说说,你考试的时候我跟着你去行不行,推着还是拉着你自己选。”

沈云期边说她边给她拧了瓶水递过去。

言不语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跑下来了,哥哥。”

沈云期被逗笑了,“是是是,我家不语跑下来了,真棒啊,这不得奖励一顿火锅啊。”

言不语说不出话来,摆摆手。

她可不吃了,运动完吃东西体重长得快,到时候体测更完蛋。

沈云期往她身前一蹲,后背对着她,扭头说:“上来,哥哥背你回家。”

下一秒,一个小肉弹扑了上来。

沈云期被压咳了一声,“长大没长大,还是这动静。”

言不语四肢无力耷拉着,脑袋靠在沈云期肩头。

她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了。

“还是哥哥好啊。”

回家路走了一半,她才说了句囫囵话。

沈云期笑出来,“将来找男朋友不能找跑步比我慢的,不能找比我矮、比我弱的,得能陪着你跑步,跑完还能给你背回去,知道不?”

“嗯嗯,”言不语随口应下,“我去体校找行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云期还真琢磨了起来。

“也不是不行,条件不能找太好的,不然他们回头拿你出身说事,但是也不能太穷,容易遇到凤凰男,不过我身边的体育生很多都脚踏两条船,回头我替你考察考察。”

“嗯,那你留意吧,有合适的介绍给我。”

言不语身体很乏,闭上了眼睛,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云期又说了两句,没得到回应。

无声笑笑,睡着了。

说起来也二十了,可粘人的劲儿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刚来沈家,她面上什么都不说,可心里很紧张,总是会失眠。

一开始他和妈妈都不知道。

后来,他发现言不语总是会在他学习的时候,窝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睡。

再三逼问,她才说实话。

沈云期又气又心疼。

最后答应她,晚上他去陪她睡觉。

她睡床,他则在她床边打地铺。

一打就是一年多。

直到妈妈发现了,制止了这个行为,说妹妹是大姑娘了要自己睡。

不过,言不语在遇到重大的事件前失眠,还会抱着被子来他房里。

她睡自己的床,他在自己房里打地铺。

重大事件包含不仅限于:期中考试、期末考试、中考、高考、体测......沈云期掂了掂背上的人。

很轻,没一点重量。

却是他最重要的妹妹。

回到别墅,那些人不仅没散,还多了一个。

祁枫处理完公司的事赶来,言不语已经走了。

“哟,妹妹回来啦,还没给我介绍呢。”

祁枫笑着起身。

沈云期神色一凛,侧了下身,压低嗓音,“抱歉,我妹妹睡着了。”

沈砚舟快步过来,看了看他背上的人。

额头上黏着几缕发丝,是被汗水打湿又风干的,脸蛋粉扑扑的,睡的正香,口水都流到沈云期背上了。

“上去吧。”

沈砚舟对沈云期说,“我让蒋姨给她留饭,你下来吃。”

沈云期今天的面子工程已经完成了,“我等她一起吃。”

说罢,背着言不语上了楼。

“兄妹俩关系真好啊。”

祁枫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我跟妹妹注定没缘分呗,吃饭呐咱们?”

司京叙看见沈云期背着言不语回来后,脸色一直沉沉的。

早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亲近,可亲眼看见,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说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龙钰碰了碰他胳膊,“别黑脸啊兄弟,人家小孩跟着哥哥十几年了,背着回来算什么,别多想。”

司京叙冷哼一声,“我想什么了。”

龙钰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见你自己家亲戚的姐妹们给准备过见面礼吗?

你会惦记别人家姑娘腿疼不疼?

多少漂亮妞儿朝你抛媚眼,你看过一眼吗?

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哪儿一靠,嗓子都夹冒烟了,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想。”

司京叙点了支烟,垂眸看着燃烧的猩红,淡淡地开口,“你丫话真多。”

“嘿嘿,”龙钰一乐,“兄弟话多,但是兄弟不大嘴巴,放心啊。”

司京叙没回应。

爱说不说,他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就算让沈砚舟知道他看上他妹了,又能怎么样。

他生于京市司家,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看上的就要拿回来。

他看上了言不语,就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他分毫。

剩下的半支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中。

也不知道言不语得睡到什么时候,他还想听听她的声音呢。

刚才过去看看就好了,她睡着的样子肯定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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