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京延许言的其他类型小说《许小姐诈死归来,前夫眼红来抢婚周京延许言》,由网络作家“林深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荞则是一脸笑起身迎接:“刚刚碰到言言,就喊言言一起来吃饭了,京延你不会介意吧。”周京延面无表情看了许言一眼,“你高兴就行。”周京延在温荞旁边坐下,温荞给他倒茶水说:“刚刚还在和言言聊天,言言说你俩打算离婚了,我这还在琢磨,等你俩离了,我得给言言介绍个好男生,不能让你白白耽误她好几年。”明明和许言是夫妻,周京延却很自然坐在温荞旁边。他眼神淡淡,每次看到许言都像跳跃障碍物一样,把她避开。许言懒得计较,她也没有资本计较。只是觉得尴尬。她刚刚就应该想到,温荞在公司出现,那她一定是和周京延有约。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周京延,周京延点了几个菜,温荞提醒他:“京延,你别只顾着点我喜欢吃的菜,你也点些言言爱吃的菜。”周京延拿着菜单,看了许言一眼。他觉得...
《许小姐诈死归来,前夫眼红来抢婚周京延许言》精彩片段
温荞则是一脸笑起身迎接:“刚刚碰到言言,就喊言言一起来吃饭了,京延你不会介意吧。”
周京延面无表情看了许言一眼,“你高兴就行。”
周京延在温荞旁边坐下,温荞给他倒茶水说:“刚刚还在和言言聊天,言言说你俩打算离婚了,我这还在琢磨,等你俩离了,我得给言言介绍个好男生,不能让你白白耽误她好几年。”
明明和许言是夫妻,周京延却很自然坐在温荞旁边。
他眼神淡淡,每次看到许言都像跳跃障碍物一样,把她避开。
许言懒得计较,她也没有资本计较。
只是觉得尴尬。
她刚刚就应该想到,温荞在公司出现,那她一定是和周京延有约。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周京延,周京延点了几个菜,温荞提醒他:“京延,你别只顾着点我喜欢吃的菜,你也点些言言爱吃的菜。”
周京延拿着菜单,看了许言一眼。
他觉得她多余。
许言也觉得自己多余,于是偷偷拿起手机。
周京延把菜单递给她时,许言刚刚放回桌上的手机响了。
许言连忙接听,金敏的声音很快传过来:“许总,众诚的张总过来了,说二项目的流程还没走完,周总那边还没签字,他们没法开工。”
许言:“行,我马上回去。”
接完金敏的电话,许言看着温荞说:“温荞姐,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先回公司,你们慢吃。”
拿起包和手机,许言不等他俩回话,她就先走了。
一出餐厅,许言畅快了不少,感觉头顶上的天空都比平日要高。
*
餐厅里,温荞则是转脸看向周京延问:“真要离了?”
周京延不屑一笑:“她的话,你也信。”
比他还重权重势,别说她不想离,就算真要离,许言也会精打细算,财产分割估计都够他俩掰扯。
温荞说:“我看言言挺认真的,还是说,你舍不得离了?”
周京延好笑地笑了,“你想太多了,吃饭。”
又转移了话题问:“身体状况怎样?”
温荞说:“状况很好,姐姐是眷顾我的,心疼我的。”
*
许言办公室。
跟合作方谈完,许言起身送他离开时,一脸笑说:“张总你放心吧,协议我马上找周总签,肯定不耽误你开工。”
“许总,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都是为了工作。”
“周总找了你这贤内助,真是羡慕啊。”
许言笑笑送他出门。
送走合作方,金敏把午饭给她送过来了,问她:“许总,你今天检查怎样?”
许言打开饭盒,笑着说:“都很正常,没问题。”
金敏:“许总,还是要注意一点的,虽然现在年轻能扛,但都是在消耗体质。”
许言说:“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不会忙太久,也不会消耗自己太久了。
嘴上答应得好,结果吃完饭,她又一头扎进工作里了。
到了晚上,又在加班。
不是热爱加班,只是回去了也独守空房,她还不如让自己忙一点。
那一头,周京延今晚有个应酬。
正在饭桌上谈事情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陆瑾云打过来的。
周京延拿起手机去外面接听,陆瑾云说:“京延,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回?就不能消停两天?不能当几天好老公?”
把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在旁边垃圾桶,周京延懒声问:“妈你去御临湾了?”
“是啊,我打算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赶紧回来。”又交代:“言言在加班,你把她一起接回来。”
把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在旁边垃圾桶,周京延沉默了会,没什么情绪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京延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疼。
随后,拿着手机翻找通讯录。
结果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许言的电话号码。
他没存。
他也不太记得许言完整的电话号码了。
想着从饭店回家要经过公司,周京延也懒得打电话,开着车子直接过去了。
办公室那边,许言还在加班。
九点多,对她而言,夜场的工作才开始。
她今天没忙其他,而是在整理工作的交接资料。
既然要离婚了,那她肯定不会继续在公司任职。
这几年,她经手的工作不少,她得提前整理。
这会,公司的员工基本都已经下班,只有少数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整栋大楼很安静。
许言早已习惯这样的安静。
敲着键盘,眼神直视屏幕时,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许言温声说:“进。”
办公室房门被推开,许言抬头看过去,看到是周京延过来,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打招呼说:“你也没下班。”
说完,她连忙站起身,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走出办公桌对他说:“跟众诚合作的项目要开工了,但协议还没走完,下午去了你办公室两趟,你没在。”
“你看现在能签吗?”
周京延看了看她,然后才接过协议低头翻看。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许言看到他只谈工作,不谈其他。
合同没有没问题,周京延拿起她桌上的签字笔,弯下腰就在几处甲方位置,龙飞凤舞签上自己的大名。
接过周京延签好的合同,许言翻开看了看,又公事公办跟他说:“我目前只负责这个项目了,到时候我和武放交接,等把其他工作的交接资料整理好,我会把辞职报告递给你和董事会。”
“对了,我起草了一份保密协议,从公司离职后,我以后不会从事相关行业,京州集团所有信息我也会进行保密,你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如果有,我这几天一起准备了。”
许言不是金融专业,也不是管理专业,她学的是自动化专业的工业机器人,选修了智能控制。
当年在A大,她是以16岁年龄,748的状元分数考进A大的,是老师最得意的门生。
初中就能自己建模机器人,还参加过很多比赛,拿过很多奖,甚至有专利。
大四那年被A大和另外两所大学保研,还有几所国外名校也向她抛出橄榄枝,想邀请她过去深造。
但是为了周京延,她都放弃了。
等离婚后,她还是想继续干回老本行,继续深造。
她也更喜欢和机器人、高科技打交道,并不喜欢当副总,不喜欢忙忙碌碌,不喜欢天天带着面具赔笑脸。
这会和周京延谈论这些事情,她似乎已经不是周京延的妻子,只是他的下属。
面无表情看着许言,周京延好像出现了一种错觉。
许言不是从前的许言了,她既不热情,也不明媚,也不刻意讨好他了。
没有回应许言说的那些事,周京延淡声说:““妈去御临湾了,先回去再说。”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听着周京延的话,许言‘哦’了一声,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那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关上电脑,把文件放进抽屉,发现周京延没有先走,许言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会等自己。
看着他,见他转身离开,许言这才拿起手机和包,跟着他一起离开办公室了。
搭乘电梯下楼时,周京延两手习惯性抄在裤兜,许言则是站在旁边,直视看着电梯门。
两人的身影被模糊不清照在电梯的门上,他们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到了一楼,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公司大门口,两人走近,许言伸手就打开了后座车门。
周京延则是打开了驾驶室车门。
许言坐在后座,是因为两人刚结婚没多久那会,老太太让他带她回老宅吃饭,她打开副驾车门,准备上车。
周京延把车门锁了。
那一次,她尴尬了一路。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坐过周京延的车子。
今晚......属于一场意外。
车子启动后,许言便左手环在胸前,右手拿手机,低头看新闻。
她没看周京延,也没和周京延聊天。
特别安静。
以前还很热衷和周京延分享生活,碰到任何事情都想第一个告诉他,自从知道他是故意不接她电话,不回她信息,甚至不理她。
她就学会闭嘴了。
周京延也没和她说话,两人沉默了一路。
直到车子停在院子里,直到进了屋,陆瑾云一脸笑意迎过来。
气氛才缓和。
“言言回来了,给你炖了汤,赶紧先过来喝口热汤。”
“好的,妈。“
热情地招呼许言,陆瑾云直接把周京延忽视了。
周京延自己倒没客气,笔直走云餐厅,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佣人把饭菜盛上来。
陆瑾云在许言旁边坐了下来,“言言,妈打算在御临湾住几天,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对吧。”
端拿着碗筷,许言连忙转脸看向陆瑾云:“当然不会有意见,妈,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许言答应了这事,陆瑾云顿时眉开眼笑。
看向周京延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好,陆瑾云说:“京延,你不用看着我,你有意见也没用。”
说到这,陆瑾云又交代他说:“以后下班就回来,在家里吃晚饭,别成天不着家。”
说是过来住一段时间,陆瑾云其实就是盯着周京延的。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打算在这里住到许言怀孕为止。
她就不信了,她能拿一个温荞没办法。
漫不经心抬头,周京延懒声说:“钱不挣了,你不花了?”
陆瑾云:“谁家好人大晚上在外面挣钱?你别找借口,老老实实回来就是。”
陆瑾云霸道,周京延懒得跟她打嘴巴官司。
出了那扇大门,谁还能管得着他?
许言见状,抬头看了看周京延。
这婚不离,他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吃完饭,小两口在楼下陪陆瑾云坐了一会,陆瑾云便让他们回房休息,而且是亲自送他俩回房之后,她才转身离开。
房门被关上,周京延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又把衬衣袖子卷了起来。
白皙的肌肤,青色的血管从手背向上蜿蜒。
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没有马上接电话,他拿起香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这才拿着手机去落地窗那边接听。
烟雾浑然天成从他口中吐出,他说:“妈过来了,今晚不过去了。”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我知道。”
“好。”
周京延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跟许言讲过话。
他也丝毫不避嫌许言在他身后。
只是在接完电话之后,走到茶几跟前,若无其事弯腰把烟掐灭。
屋子里充满香烟的味道,许言留在这里尴尬,离开又怕被陆瑾云发现。
她没有江婶她们好忽悠。
周京延则是旁若无人,自顾自忙他自己的。
抽烟,接电话,又去把电脑打开,他总能找到事情做。
进退两难,许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看向周京延说:“新闻说现在离婚不需要户口本了,要不我们先去把手续办了,晚点再告诉爸妈他们。”
政策是这两天出来的。
看到新闻那一刻,许言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她和周京延愿意,他们不用征求家里的意见,就可以去办离婚手续。
许言这话,周京延抬眸就看向了她。
看了许言半晌,周京延不在意地笑问:“这么着急离婚,外面有人了?”
“言言,现在各大媒体都是京延的热搜,记者已经把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次还是辛苦你了。”
深夜十点。
办公桌跟前,许言听着婆婆的电话,无力扶着额头,迟迟没有说话。
结婚三年,周京延的绯闻和绯闻女友,如同雨后春笋,一波接一波,永远处理不完。
偶尔能够见到他,都是帮他处理风流后事。
许言不做声,陆瑾云语重心长劝她:“言言,这次不仅仅是公司声誉和股票问题,而是温荞回来了,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一定要守住和京延的婚姻。”
温荞回来了?
许言眉心轻拧,疲惫不堪。
又沉默了会,她才温声说:“妈,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许言疲倦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拿着车钥匙起身。
......
半个小时后。
许言从酒店后门上来时,江叔和金敏已经在门口等她。
金敏手里拎着一只高奢品牌服装购物袋,走到她跟前,“许总,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温荞今晚的同款,是配合周京延演戏用的。
江叔则是敲响了房门,“二少爷,二少夫人到了。”
“进。”
周京延的声音淡淡传出来,语气和态度尽显理所当然。
江叔帮许言打开房门,周京延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灰色睡衣,胸前和腹部的肌肉轮廓分明,毛巾随意擦着洗过的头发,慵懒性感浑然天成。
看到许言,周京延丝毫没有被捉奸在床的心虚和窘迫感。
三年,他们都习惯了。
弯身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周京延抖出一支咬在嘴里,低头点燃。
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若无其事跟她打招呼,“过来了。”
“嗯。”许言点了下头,公事公办地说:“那我先去换衣服。”
说着,她接过金敏递过来的衣服便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只见温荞撩着耳边的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许言一下停住步子。
温荞......真的回来了。
看到她,温荞先也是愣了下,但很快恢复自如,一脸笑和她说话:“言言过来了。”
之后,又轻轻拍拍许言的头,像哄小孩子似哄她,“辛苦言言了。”
手臂不觉发力抱着衣服,许言勉强对她说:“客气了,温荞姐。”
她不知道温荞是周京延的初恋,不知道周京延还爱着温荞。
要不然,周爷爷问她喜不喜欢周京延,她不会点头,不会让他迫于压力娶自己。
现如今,也不会让自己如此难堪。
至于周京延,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滴水不漏,京州集团在他总负责之后,更是如日中天。
年纪大的叔叔伯伯们都得让他三分,伏低做小。
偏偏这样谨慎一个人,在私生活上漏洞百出。
他应该是对这门婚姻很不满,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她,报复老爷子吧。
温荞收回手从她旁边走过,许言下意识回头去看。
周京延见她出来,拿起一件外套递给她,温声说:“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你太紧张我了,京延。”温荞笑的一脸幸福。
看着两人,许言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奋不顾身把她从大火中抱出来,明明以前对她很好,很让着她。
她和周京延,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盯着两人看了半晌,许言抱着衣服,一言不发进了卧室。
换好和温荞同款的白色裙子出来,温荞已经离开。
江叔和金敏也走了。
外头的敲门声却如雷鸣。
“周总,听说你要离婚了,这事是真的吗?”
“周总,你是和温荞小姐在一起了吗?”
如果周京延和温荞刚才被拍到真凭实据,京州集团明天的股票会大乱。
收起二郎腿,扔开手里的手机,周京延穿着睡袍,一脸慵懒起身打开了房门。
“周总,离婚后许总还会在京州集团任职吗?许总离婚后能分到多少财产?”
“周总,外界现在最关注的还是你和许总的离婚谈判,京州集团会给她股份吗?”
卧室门口,许言好笑地笑了一下,铺天盖地说她要离婚,这些媒体好有预见性。
看着门口的人群,许言整理好情绪,款款玉步走到周京延身后。
纤细白皙的玉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许言甜声问:“老公,怎么了啊?”
许言轻轻地拥抱和这声老公,周京回头看向了她。
“许总?”
“许总?”
“不是温荞,是许总。”
许言的出现,大伙拼命拍照,却面露失望,以为抓到周京延的大八卦。
结果,又是许言。
许言手环在他腰间没松开,周京延看回记者,一身懒劲问:“还需要回应?”
“不好意思周总许总,打扰了。”
“周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匆匆几句道歉,大伙纷纷离开。
房门被关上,周京延转过身,许言连忙把手从他身上拿开,跟他解释:“我只是应付记者。”
她态度疏远,客气。
周京延没理会,自顾自走向衣帽架,背对许言脱下睡袍。
肩宽腰窄,肌肤偏白皙。
由于常年健身,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许言脸一红,没敢接着看,轻声说:“那我先回公司了。”
周京延回头看她,许言已经打开房门离开。
望着门口,周京延的眼神,很久才收回来。
然后......继续穿衣服。
*
回去的路上,许言两手握着方向盘,筋疲力尽。
胸口一阵堵得慌。
上个月体检身体,医生说有个小结节,让她保持心情畅通,定期复查。
结婚之前她都没有的。
转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离婚协议,她又万般无奈了。
刚刚拿到酒店上面去了。
但又拿回来了。
三年来,动过无数次想离婚的念头,可每次想起周京延抱着她冲出大火的情形,她又妥协了。
害怕自己把协议递出去,周京延一口答应,她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这份协议在身边放了很久。
*
绯闻处理完,一切又恢复了往常。
一切又照旧。
这天上午,许言经过会小议室时,里面在开会。
“又重算?周少,我都算六遍了。”
“还是你家许言命好,结个婚就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方案都不用做,只用在甲方爸爸上签个大名。”
“羡慕?谁叫我们没她手段高明,没她会笼络人心,又没她能忍,看到前天晚上的热搜没,又去给周少善后了,忍者神龟啊。”
两个女生说完,又有男生的声音传来:“周少,听说许言前晚去酒店的时候,你和温荞正在办事,这下手真够狠的,许言没哭?”
周京延听着他们的话,笑问:“在哪听到的八卦?够精彩的。”
那天晚上,他和温荞吃饭,服务员把果汁洒在两人身上了,他们只是去楼上换套衣服而已。
但周京延没解释,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更不在意许言高不高兴。
“周少,许言跟你门不当户不对的,早点离呗,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门口外面。
看着周京延满面春风,看他像局外人一样谈论他自己的出轨。
许言只是目不转睛看着他。
周京延现在谈的项目,是政府的资源,是他们几个圈内关系好的在负责。
这样的项目,周京延从来不让她插手。
结婚后,他的生活和朋友圈,他从不让她介入,关系都不如婚前。
这时,秦湛一身懒劲靠在椅子上,望着周京延说:“老周,你别听他们瞎说,公司许许帮你打理,家里许许帮你照应。”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她非但不管还帮你善后,哪个女人能做到这份上?”
“这要往后倒退二百年,许许这份贤惠你都得给她立碑了,这样的老婆都不要,还想上天?”
秦湛这话,有人不依了。
“不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过日子,周少,这事我能比许言做得更好,你要真离了,我跟你,我嫁妆可比她许言丰厚多了。”
“林薇,这事轮不到你,还有温荞呢。”
主位那边,周京延笑着说:“林薇,让你爷爷把嫁妆准备好。”
会议室里谈笑风生,许言转过身,一声不吭回了办公室。
她条件是挺普通的。
她妈妈是人民教师,在她八岁那年因病过逝,爸爸是人民警察,几年前一次出警也因公牺牲了。
爷爷以前虽说是部队的,但不是什么高官,是周京延他爷爷的司机。
所以她和周京延,从小就认识。
和周京延结婚之后,老爷子把她安排在公司当副总,辅佐周京延的工作。
说是辅佐,其实是让她盯着周京延。
无奈她没有盯住。
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许言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她其实早就不该自欺欺人,她其实早就知道,她等不到周京延了。
忽然间,她不想坚持了。
不想成为他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于是,等周京延散会之后,她去找他了。
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周京延正好从里面开门。
看到许言,他有点诧异:“有事?”
许言:“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周京延转身坐回办公桌跟前,顺手拿起签字笔。
把几份工作文件给他签了之后,许言把两份离婚协议递了过去,淡声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右手拿着笔悬在半空,周京延就这么看着许言了。
许言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了过去,“你还没睡啊?吓我一跳。”
许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周京延就这么两手抄在裤兜,冷眼看着她。
周京延的眼神,许言莫名有些心虚。
他从来不管她的。
避开他的眼神,许言解释:“手机没电了,京棋出差回来了,和京棋一起在吃饭。”
周京延呵一笑,“一顿饭需要六七个小时?
许言也这样看向周京延了。
他显然知道她去哪了。
仰头看了周京延半晌,许言说:“我可以有我自己的朋友,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垂眸看着许言,周京延懒声道:“婚还没离,就演不下去了?”
演?
她什么时候演什么了?
结婚三年,她就出去过这一回,他只是今晚比她早回家,她只是碰巧今晚手机没电。
她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三年都是这么独守空房的。
看着周京延,许言没有跟他争论对错。
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
她只是淡淡提醒,“周京延,我们快要离婚了。”
言下之意,你就别管我了,你也管不着。
许言说完,周京延就那样冷清清看着她。
许言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转身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周京延从兜里拿出右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拿周家当什么?”
前几天她也提了离婚的事情,他没接茬,今天又提。
真当他脾气好?
被周京延拽回去,许言一下也恼火了,望着他语气有些重,“如果知道婚后是这样的情况,周京延我不会嫁给你的。”
沉默了一会,又说:“我知道你担心离婚会对公司有影响,等办完手续我会保密,至于什么时候公开,或者公不公开,都由你说了算。”
许言坚持要离婚,周京延两手揣回兜里,转身就看向了一旁。
一时之间,卧室里陷入了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周京延才转回看着许言冷声提醒:“许言,婚还没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许言淡声问他:“周家二太太的身份?还是许副总的身份?周京延,那你何时又记住过你自己的身份吗?”
周京延听笑了,看着她问:“委屈了?后悔了?我是什么德性,你婚前不知道吗?”
周京延这么说,许言哑口无言。
最后,只是说了句:“当时太年轻,想法太天真了。”
周京延被气笑:“一句太年轻,太天真就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许言,你在公司三年,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你应该知道,你觉得你不说,这事就能瞒得住?”
许言:“你知道盯着的人多,那你怎么不收敛一些?”
“......”这一次,周京延无话可说。
两手揣在裤兜盯着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面无表情问:“非要离?”
“嗯。”许言声音淡淡,又说道:“我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去衣橱拿了睡衣就进洗手间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京延坐靠在床上看书,左边腾出了一片很大的空位。
许言没问原因,一声不响戴上眼罩和耳塞,盖着被子就在沙发睡下了。
床上,周京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看过去。
看了她一会。
看她一动不动背对自己,他抬手关上灯,也睡了。
*
咣当。
半夜三点多,再次从沙发跌落的时候,许言揉着胳膊一点脾气都没了。
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她要在沙发上睡到什么时候?
转脸看向床上的周京延,许言知道他醒了。
这几晚,他其实也没休息好。
盯着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许言坐在地上,无力地说:“周京延,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扛不住,她扛不住了。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快要被拉断。
许言说办手续,屋子里一声清响之后,一片清亮。
周京延把灯打开了。
从床上坐起来,他冷声说:“给你留了位置。”
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说:“不是位置的问题,是我不想坚持了。”
说完,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声不响回到沙发上,又背对周京延躺下去了。
这三年,她尽力了。
把身体缩卷起来,这日子无助又无奈。
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身体却忽然被人抱起来。
许言一惊,连忙睁开眼睛。
一把抓住周京延的衣服,她微微拧眉,“周京延,你要做什么?”
走近床边,不轻不重把许言放回床上,周京延说:“没人非要你睡沙发。”
那一晚,她说她睡沙发,他就没搭理她。
是她总在自作主张,总是想太多。
目不转睛看着周京延,一时半会,许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京延见她看着自己不说话,他若无其事把被子给她盖上,“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许言没说话,只是一直在看他,看他上了床。
看他在她旁边躺下。
她看到他鼻子很立挺,侧脸很好看。
盯着周京延看了会,许言有商有量的问他:“那离婚的事情怎么办?还是要你爷爷和你爸妈先答应吗?”
闭着眼睛,周京延懒声一笑,“我爷爷,我爸妈,你倒是撇的清楚。”
说到这,他又转脸看向了许言。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周京延能闻到许言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自带的奶香。
他问:“许言,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离?”
房间很安静,他们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静的聊天。
别脸看着周京延,她还是喜欢他。
特别是他好声好气和她说话,一脸认真看着她的时候。
可惜,周京延不喜欢她。
望着周京延,许言坦诚对他说:“太累了,我以后不想围着你转了,我想做我回自己。”
许言说完,周京延这才想起,许言不是管理和金融专业,她学的是工业机器人专业。
周京延没说话,许言又温声说:“周京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管你,还能帮你善后挺好用的,其实对于你而言,这样睁只眼闭只眼的过日子,其他女人都能做到的。”
“我也没那么好用,我还没有什么嫁妆,也没贤惠到能够让你立碑的程度。”
许言对她自己的评价,周京延听乐了。
笑的很爽朗,很大声。
笑过之后,他看着许言问:“听到那天的闲聊了?”
想了几天几夜,周京延总算知道她突然要离婚的原因。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解释:“都是开玩笑的话,你没必要当真。”
周京延的轻描淡写,许言不紧不慢的说:“周京延,我想离婚,不仅仅是因为你那天的闲聊,更因为我们不合适,我也不是闹小情绪,我是经过......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一个翻身,把她困在了怀里。
下一秒,许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直勾勾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结婚三年,周京延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会儿看到他,许言实属震惊。
紧接着,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又解释:“我不是说你不该回来,这是你的家,你当然能回来。”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洗手间我很久没有用过,床也很久没有睡过,江婶她们每天都有打扫,有消毒。”
说这话,她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一次,周京延也是穿着黑色西装,她伸手拉了一把他的衣袖,他后来把西装扔了。
从那以后,不是非必要时候,她都不会碰周京延。
也不会碰他的东西。
跟他解释,是怕他今晚要在家里休息,他会嫌弃她在主卧睡过。
实际上,两人结婚没多久,她就不住这间房了。
一直住在隔壁的客卧。
周京延听着她的解释,脱掉外套,若无其事扔在沙发上。
许言怕挡住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把路让开。
周京延不搭理她,许言抱着护肤品要走时,周京延却淡漠问:“户口本拿到了?”
许言看向他,点了下头,“嗯,我爷爷把户口本给我了,你家那边应该也不会太难。”
你家我家,许言以前不这样说话,是周京延总爱分得清楚,撇得干净,她也跟着这样说了。
她还听说他很爱温荞。
仔细一想,他是真的很爱,他的每一任绯闻女友都和温荞有相似之处。
他那么爱,她如果还要坚持,还想努力就不懂事,不礼貌了。
周京延淡淡看了她一眼,抬手扯了扯衬衣衣领,锁骨露出来,脖子修长,痞态尽显。
许言说:“那我先回隔壁了。”
结果打开房门,江婶正趴在房门偷听。
“......”许言。
“少夫人。”江婶笑的尴尬,又小声对她说:“夫人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好好把握机会。”
“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二少爷和少夫人休息了。”
江婶说完,顺手帮他俩把房门带上。
站在门口,许言进退两难。
琢磨了半晌,她转身看向周京延:“我晚点过去吧。”
周京延还是没搭理她,只是裸着上身在衣橱翻来翻去。
不理会她说话,不接听她的电话,不回她的信息,许言早就习惯这样的周京延。
结婚三年,她被冷暴力了三年。
刚开始还会难堪和难过,现在已经麻木。
猜测周京延是在找在睡衣,许言把抱在怀里的护肤品放在沙发上,走进衣橱,打开另一扇柜门,“你的睡衣都放在这边。”
她没有伸手帮他取衣服,没有碰他的东西。
周京延转过身,看都没看她,从衣橱里拿了睡衣就去洗手间。
看周京延去了洗手间,许言没忍住长呼了一口气。
好压抑。
这种感觉,好像她欠了周京延很多。
片刻。
周京延冲完澡,穿着深灰色睡衣,一脸松懒,拿毛巾搓着头发出来时,许言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工作。
冷漠看着许言,周京延没想到她真把户口本拿到手了。
只是,把工作看得这么重,把许副总位置看得这么重。
她舍得离?
许言没注意到周京延出来,甚至把周京延在家里的事情给忘了。
直到听见周京延走来走去的动静,她才发现他从洗手间出来了。
抱着电脑站起来,许言说:“江婶她们应该睡了,那我也不打拢你休息了。”
说完,她两脚刚落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之后,弯下腰,揉捏自己的小腿。
身上只穿着宽松的睡衣,腰一弯,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
皮肤白的发光。
又纯又欲。
周京延眉眼一沉。
离婚?
她想离婚?是想打消他的戒备,爬床吧。
这时,许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难为情地说:“脚麻了。”
冷漠看着她,周京延突然把擦头发的毛巾砸过去,冷声说:“许言,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毛巾劈头盖脸扔在她身上,右脸打的有点疼。
许言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拿开扔在脸上的毛巾,跛着腿站起来,淡声说:“周京延,你放心,我什么花招都没耍,我会离婚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喜欢他喜欢的要命。
那时候,她才二十岁,勾引过他,为他淡煲汤,为他学着冲咖啡,事事把他放在第一。
周京延就是她全部的生活。
只是现在,她真没这份闲情雅致。
一跛一拐走向门口,经过周京延身边的时候,看他满脸嫌弃。
许言神情到底还是黯淡了。
回到隔壁的客卧,她后背靠在门上,在那里站了很久。
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感伤,她胃又开始痛了,皱着眉头,用手掌暖着胃,直到疼痛稍微好转,她才回到床上坐下。
胃痛恶心的毛病已经有一段时间。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查了几个项目,医生说没问题,她就没太当回事,开着车子就回公司了。
“言言。”
到了办公室楼层刚下电梯,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许言抬头看过去,温荞一袭红裙,春风满面朝她走过来。
许言:“温荞姐。”
温荞走近,上下打量她笑着说:“几年不见,言言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
许言也冲她笑了笑,“温荞姐也越来越漂亮了。”
温荞和周京延同岁,两人都比她大三岁。
许言不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因为家世背景有差距,她只算他们圈里的边缘人物,以前周京延还会带她玩一下。
现在,她只跟周京棋的关系好,只跟着周京棋混了。
温荞听后,笑说:“言言你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吃饭。”
许言:“不用的温荞姐,等下......”
许言没说完,温荞打断了她:“言言你就别客气了,也别说等会吃,刚刚碰到你秘书,她说你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好好吃饭,怎么好好工作呢?走吧。”
温荞热情拉住她的手,许言难以拒绝。
伸手不打笑脸嘛。
两人到了餐厅,温荞给她倒茶,“京延脾气不好,这几年也是难为你了。”
许言一笑,“还好,我俩基本不见面,所以谈不上为难。”
温荞在套她的话,许言也没故意让她糟心。
他俩是一对,她就不给自己加戏了。
温荞倒完茶,把茶壶放下,“这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言言你有什么打算?”
端起温荞给她倒的茶,许言轻轻抿了一口,“我和周京延打算离婚了,我爷爷已经把户口本给我了,周家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
周京延不想跟她过,她现在也不想和他过了。
温荞叹气,“哎,这事我也有错,当年要是没有藏着掖着,也不至于让你白白离一趟婚,不过你俩没孩子,没孩子就是小姑娘,你也不用发愁。”
许言笑说:“是啊。”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温荞突然朝她身后招了招手:“京延,这边。”
许言转过身,只见周京延一身藏青色西装,意气风发朝这边走来。
他好像会发光。
一出现,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等走近看到许言,周京延神色微微一沉。
许言也面露尴尬。
盯着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似笑非笑地开口:“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许言,你也挺随心所欲的。”
许言保持递协议的动作,“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确实不太合适,而且当时我不知道你和温荞姐的关系,我也不知道......”
许言没有说完,周京延打断她,“许言,温荞是回来了,但你也别太作,欲擒故纵对我也不管用的。”
一直觊觎周家权势,把老爷子哄得天花乱坠,让她嫁入周家。
谁想离婚,许言都不可能想跟他离婚。
欲擒故纵?
周京延对她的偏见,许言百口莫辩。
他对她的认知,她完全没法改变。
她不知道,她当年根本不知道他喜欢温荞,不知道他那么不待见自己。
紧紧拽着协议,手背的青筯涨了起来。
但不得不保持风度,平稳地说:“周京延,我是不是作,是不是欲擒故纵,你把字签了,我们去民政局,你不就知道了吗?”
许言坚持想证明自己,周京延看了她一会,淡漠道:“行,我答应你离婚。”
又问:“只是许言,你爷爷答应了吗?你户口本拿到了吗?我家老爷子同意了吗?”
“如果真想离,先把他们谈妥了,再来跟我谈,不然,别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周京延轻描淡写几句质问,许言哑口无语。
是啊,她和周京延离婚哪有那么简单。
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
许言脸色发白望着他不说话,周京延站起身,依然脾气淡淡,他说:“如果没这想法,那就当好你的许副总,当好你的周家二太太。”
右手拿着协议悬在半中空,许言想解释,却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只能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到,我会尽快跟家里长辈沟通好。”
周京延没再理会她,走出办公桌,打开房门,两手抄在裤兜就走了。
许言离婚?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当初和他领证时的高兴,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房门被关上,许言扶了一下额,继而长长呼了一口气。
*
回到办公室,许言把这事跟周京棋说了。
周京棋是周京延的亲妹妹,也在公司上班。
她和许言同岁,两人打小就很要好。
这几天,她在出差。
周京棋和周京延还有一个大哥叫周京律,在部队工作。
电话那头,周京棋听着许言的汇报,大着嗓门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想通了。”
“放心吧,我肯定站你这边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问你爷爷拿户口本,只要你爷爷同意,这事就成了一半。周家这边,我们再来想办法。”
“京棋,谢谢你。”
“你跟我就别客气了。”
要不是自己二哥太不是东西,她也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情,帮自己的二嫂离婚。
周京棋支持她,许言有底气多了。
等到了傍晚下班,她就回家了。
许家老宅是一座小四合院,在市中心的一条老巷子里。
四合院有两层,几经翻旧,不仅保留了原有的古风古味,也有着现代的风情。
巷子里很安静。
红色的蔷薇从院墙爬出来,许言把车靠路边停下之后,拎着爷爷爱吃的糕点就进屋了。
“小姐回来了啊。”
“程婶。”
和家里的保姆打了招呼,许言就去找爷爷了。
其他23岁的女孩,正是青春靓丽,穿衣服都是五彩斑斓。
许言却是清雅寡淡,绑着低发髻,脸上也少笑。
她是许副总,许家二太太,她得维持人设。
找到老爷子,陪老爷子赏花,逗鸟。
直到吃完饭,和老爷子下棋的时候,老爷子才说:“眉头皱了一个晚上,说吧,想让我办什么为难的事情?”
手里拿着一只炮,许言抬头看了过去。
盯着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许言说:“爷爷,我不想和周京延过了,我想离婚。”
决定不是突然做的,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心。
听着许言的话,老爷子脸色一沉,顿时陷入沉默。
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不声不响去了卧室,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神情依然沉重,老爷子说:“当初问你想没想好,你说想好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懒得批评了,无奈说:“算了,在这段婚姻里你也尽力了,今天是回来拿户口本的吧,也行吧,不想过就去把手续办了,放过你自己,也是放过京延。”
老爷子说着,把户口本递给了许言。
老爷子不上网,不知道网上的新闻,但周京延的事情,他没少听。
实在不喜欢他孙女,那就算了吧。
他们家不强求。
看着爷爷递过来的户口本,许言红了眼圈,“爷爷,对不起。”
她和周京延的这段婚姻,不仅让自己成了笑话,也让老爷子难堪了。
老爷子把户口本放进她手里,坐下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要不委屈自己,别对不起你自己才是好。”
握着户口本,许言点了点头。
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只是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九点多。
许言拿着户口离开老宅的时候,她给周京棋发了两条微信。
一张照片和一句话,京棋,户口本拿到了。
周京棋看后,给她发了60秒的语音,帮她支招后续的事情。
*
酒吧里,周京延和秦湛沈聿他们在喝酒。
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周京延的生活比许言精彩多了。
几个女生在讨好周京延,周京延没搭理。
秦湛一身痞劲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看着周京延说:“听说许许跟你提离婚了?”
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周京延给自己点了一支。
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浑然天成地吐出,他掸了一下少许的烟灰,笑说:“消息挺灵通的,又在帮京棋打听什么?”
秦湛见状,劝他说:“收敛一点,许许给你当老婆挺不容易的,你玩归玩,偶尔回去也哄哄她。”
“哄她?”周京延听笑了。
他抽着烟,连吐出来的烟雾都是笑意。
他哄许言?
不可能的,下辈子都不可能。
笑过之后,周京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拿起来一看,周京棋给他发了两条微信,二哥,跟你汇报一下你的离婚进度,言言已经拿到户口本了。
随着信息发过来的,还有许言户口本的照片。
周京延稍有意外。
许言真离?她真回去拿户口本了?
极其认真放大照片,他似乎是在辨别真伪,直到剩下的烟蒂烫到他手,周京延才一惊地扔开。
这时,他妈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周京延滑锁接听,陆瑾云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京延,你今晚又在哪?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能不能回去住两晚?
你总把言言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事说得过去吗?“
周京延皱眉,“一个个真是被她下蛊了,行了,我知道了。”
老爷子喜欢她,周京棋喜欢她,连他爸妈也站她那边。
许言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挂断电话,周京延站起身,又弯腰拿起西装外套,面无表情对秦湛和沈聿说:“有点事,先走了。”
秦湛身体稍挺直,眉眼上挑,“还没开始,这就走了?”
周京延没心情搭理,背朝他摆了摆手,直接就走了。
开着车子离开酒吧,驾驶室的车窗没有关。
周京延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香烟,手臂搭在车窗上,柏林之声的音响正在播放着Five Hundred Miles。
他还是没能琢磨明白,平平无奇的许言,怎么就把周家上上下下迷得团团转?
当初......他也是鬼迷了心窍,才松口答应这门婚事。
抽了一口香烟,烟圈从口中吐出。
路上的车辆很少,他弹掉剩下的大半截香烟,踩着油门就把车速提起来了。
*
婚房卧室。
许言从洗手间拿了一些沐浴露和护肤品,怀里抱着这些东西,正要打开卧室房门出去时,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许言抬头看过去。
直接愣住。
周京延!
他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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