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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三年守活寡?夫兄,人家好怕沈桃言聂珩

捌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聂宵脑海里无端浮现沈桃言落泪的一幕,以及她最后那一眼。可他又想起咬着嘴唇,红着眼眶,故作坚强的乔芸。聂宵缓缓收紧了拳头:“不许去,她同人抢了芸儿的璎珞,自然拿她自己的璎珞来还。”雨越来越大,沈桃言一边撑着伞,一边擦着脸上的雨和泪冒着雨寻找。叠珠:“少夫人,雨太大了,这儿就交给丫鬟吧,你先回屋躲一躲雨,何况你脸上还有伤呢。”沈桃言闷着声,没有回应,她甚至顾不上湿透了的鞋袜和裙摆,一味地低头寻找。天空降下闷闷的雷声,雨势更大,雨幕更密,沈桃言越发着急了。这三年,二少夫人其实真的很好,不论是对二公子,还是对他们这些下人。尤其是对二公子,那是掏心掏肺的好,扬青有些于心不忍,偷偷扯住了一个厮儿。“你去悄悄禀告二少夫人,就说二公子将璎珞丢在园子...

主角:沈桃言聂珩   更新:2025-09-11 06: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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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桃言聂珩的其他类型小说《成亲三年守活寡?夫兄,人家好怕沈桃言聂珩》,由网络作家“捌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聂宵脑海里无端浮现沈桃言落泪的一幕,以及她最后那一眼。可他又想起咬着嘴唇,红着眼眶,故作坚强的乔芸。聂宵缓缓收紧了拳头:“不许去,她同人抢了芸儿的璎珞,自然拿她自己的璎珞来还。”雨越来越大,沈桃言一边撑着伞,一边擦着脸上的雨和泪冒着雨寻找。叠珠:“少夫人,雨太大了,这儿就交给丫鬟吧,你先回屋躲一躲雨,何况你脸上还有伤呢。”沈桃言闷着声,没有回应,她甚至顾不上湿透了的鞋袜和裙摆,一味地低头寻找。天空降下闷闷的雷声,雨势更大,雨幕更密,沈桃言越发着急了。这三年,二少夫人其实真的很好,不论是对二公子,还是对他们这些下人。尤其是对二公子,那是掏心掏肺的好,扬青有些于心不忍,偷偷扯住了一个厮儿。“你去悄悄禀告二少夫人,就说二公子将璎珞丢在园子...

《成亲三年守活寡?夫兄,人家好怕沈桃言聂珩》精彩片段




聂宵脑海里无端浮现沈桃言落泪的一幕,以及她最后那一眼。

可他又想起咬着嘴唇,红着眼眶,故作坚强的乔芸。

聂宵缓缓收紧了拳头:“不许去,她同人抢了芸儿的璎珞,自然拿她自己的璎珞来还。”

雨越来越大,沈桃言一边撑着伞,一边擦着脸上的雨和泪冒着雨寻找。

叠珠:“少夫人,雨太大了,这儿就交给丫鬟吧,你先回屋躲一躲雨,何况你脸上还有伤呢。”

沈桃言闷着声,没有回应,她甚至顾不上湿透了的鞋袜和裙摆,一味地低头寻找。

天空降下闷闷的雷声,雨势更大,雨幕更密,沈桃言越发着急了。

这三年,二少夫人其实真的很好,不论是对二公子,还是对他们这些下人。

尤其是对二公子,那是掏心掏肺的好,扬青有些于心不忍,偷偷扯住了一个厮儿。

“你去悄悄禀告二少夫人,就说二公子将璎珞丢在园子里了。”

沈桃言听到了厮儿传来的话,立马带着人赶去了园子里。

园子挺大的,大家四处分散开来,沈桃言一个人撑着伞沿着路找。

这时,有一道玉竹般的身影,在雨中步步走来。

沈桃言停了下来,望着在她眼前站定的青衣玉冠,面容俊朗,眉目端正冷峻的人。

她的眼里也在下雨,那雨瞧着比这雨还大,聂珩缓缓抬起拿着翠玉如意连珠璎珞的手。

沈桃言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里的雨,顺着脸颊滑落,哑声道。

“我好怕,还以为找不到了。”

聂珩是不苟言笑的,与人相处也总是疏远冷淡的。

骨节透着清冷的白的手,拎着翠色的璎珞穿过雨幕,探进了她的伞下,送到了她的面前。

沈桃言伸出了手,抓住了垂着的翠玉,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十分踏实。

聂珩慢慢将璎珞垂放到了她的手上,看着她,似是不忍地缓缓道:“有了些痕迹。”

沈桃言闻言,展开那块翠玉看了看,纯厚的翠玉里果然有了裂痕,连着的翠珠子上也是。

她握紧了翠玉放在了心口上,眼里已经积攒出了另一场雨,雾蒙蒙的,叫她看不清人。

随着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沈桃言身子倒了下去。

晕过去前,沈桃言好像看到了聂珩一向淡然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慌乱的神情。

淋了雨,加上这阵子接连的打击,沈桃言又大病了一场。

叠珠和叠玉两人不眠不休地候在沈桃言的床前。

三日后,沈桃言醒来时,两个丫鬟喜极而泣。

“少夫人!你终于醒了!”

沈桃言看着两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璎珞。”

叠玉含着泪,连忙小心地捧了来:“在这儿呢,找回来了。”

沈桃言伸出了苍白的手,叠玉小心地将璎珞包在帕子里,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沈桃言紧紧握着失而复得的璎珞,闭上了无力的眼皮。

沈桃言再次醒来,已是一日后了,她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慌张地起身四处摸索。

叠珠和叠玉听到动静,连忙进来。

叠玉从她的枕子底下摸出来一方帕子,帕子里放着的就是那串璎珞。

她递到沈桃言的面前:“少夫人,在这儿呢。”

沈桃言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眼泪:“找回来了。”

叠玉:“是啊,是大公子找回来的,他那日衣袍都湿透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找着的。”

沈桃言哑声:“改日病好了,我该谢他。”

虽然找回来了,却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

沈桃言抚摸着翠玉如意上的裂痕,裂成这样,是不可能修复得了了。

更别说,整串翠玉珠上都是这样的裂痕了,她紧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少夫人醒了,就可以喝药了,叠珠下去吩咐人熬药去了。

沈桃言松了嘴唇,问:“我病了几日?”

叠玉往她身后放了两个枕子,好让沈桃言舒服地靠着:“已有四日了。”

沈桃言喃喃道:“四日,我怎么感觉过了好久。”

她微微闭了闭眼睛:“过得好累。”

叠玉知道少夫人说的是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事,她眼里有了泪花,心疼地给沈桃言掖了掖被角。

“少夫人,先不要想这些了,等病好了再说。”

沈桃言微微摇头,她一闭上眼睛,就是聂宵装傻,连同婆母和公公欺骗她。

以及聂宵为了心上人想要用马车撞她,后又扔了她的璎珞。

还有爹娘为了妹妹,以死相逼不许她提和离。

如此种种,轮不到她不想,而她每想一分,心底便绞痛一分。

不多时,挂露端着药进来了,叠珠小心地喂沈桃言喝药。

为了能叫沈桃言高兴些,叠玉颇为解气道。

“少夫人病着的日子,大公子可算是狠狠给我们出气了,日日押着二公子跪在院前。”

“直到少夫人你醒后,大公子才让人将二公子带走禁足了,不叫二公子吵着你的眼睛。”

沈桃言脑中闪过聂珩那克己复礼的脸:“如此,我要好好重谢他才是。”

喝完了药,叠珠和叠玉正要伺候沈桃言躺下,赵卿容便来了。

赵卿容眼里满是关爱:“好孩子,你可算是醒了,接连病了两次,都赖那个孽障。”

沈桃言沉默不语,她这次没有替聂宵说话。

赵卿容明白沈桃言这是真伤心了。

他们也是从聂珩口中,才知道聂宵是故意弄丢了沈桃言祖母留给她的遗物,害得沈桃言冒着暴雨找寻了好久,才病倒了。

而且赵卿容还知道,聂宵这么做,是为了那个乔芸。

赵卿容:“你放心,我和老爷已经训过他了,等他解禁了,就让他来给你赔罪。”

沈桃言张了张嘴:“是,多谢母亲。”

见沈桃言没有什么精神头,赵卿容没有待太久。

之后,赵卿容吩咐人送了很多养身子的东西来。

沈桃言想,他们大约是觉得愧疚了,才送来的补偿,从前也是这样。

可从前,沈桃言还以为他们是真的疼爱她,才会在她每次替聂宵顶罪受罚受伤后,送这么多好东西前来。




沈桃言下意识站起身就要赶去,走出一步后,她反应过来,生生止住了脚步。

因聂宵有傻症,这三年来,沈桃言将聂宵看得比什么都重,已经到了刻苦铭心的地步了。

她还特意吩咐聂宵院里的下人,但凡聂宵有个什么不妥,一定要急急来回她。

可聂宵并不是真的傻子。

甚至他装傻也是为了摆脱她,她还要去飞蛾扑火吗?

腿下在一点点发疼,在明明白白告诉她,她有多傻。

沈桃言坐了回去,面容苍白地抬眼看了叠玉一眼。

她现在不想见到聂宵。

叠玉走了出去:“知道了,不过二少夫人腿伤加重,又淋了雨受了寒,这会儿走动不了。”

事情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查,得不到消息的沈桃言枯坐到了天明,熬红了一双眼睛。

叠玉和叠珠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第二日午时,叠珠终于从外面得到消息来复命了。

“那女娘名叫乔芸,寻常人家,靠买豆花为生,四年前便与二公子…”

沈桃言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唇,难怪聂宵会在成亲三日前装傻。

分明他可以直接提出来,却偏偏选择这样的法子,想要她先悔婚。

沈桃言闭了闭眼睛,心口仿佛在汩汩地淌着血。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聂宵么?

她认识的聂宵明明不是这样的。

“听说那女娘品质高洁,就算与二公子在一起,仍旧每日去卖豆花,过着贫淡的日子。”

沈桃言沉默,可昨日见到的乔芸身上的衣裙虽素,却是不错的料子。

叠珠看了一眼沈桃言,有些不忍。

沈桃言:“继续。”

叠珠:“二公子护乔芸护得很紧,还有,乔芸很喜欢吃遇仙楼的玉蓉酥。”

听到此,沈桃言松开了自己紧抿得红了的嘴唇,苦笑:“原本喜欢吃玉蓉酥的不是聂宵。”

她每次还眼巴巴去买玉蓉酥去讨好他。

遇仙楼的玉蓉酥是极特别的。

每日只有十份,卖完十份,便是天潢贵胄来了,也断没有再加一份的例外。

有一回,聂宵无端与她闹脾气,吵着要她亲自买来玉蓉酥,才愿意再见她。

沈桃言便日日去排买,可争抢买玉蓉酥的人甚多,半个月下来,她一次也没有买到。

沈桃言便想法设法打听到了遇仙楼背后的东家,日日前去拜访。

那东家从来不出来见人,她站在东家屋前,与那东家百般乞求,只是想求一份回去与她的夫君和好。

求了大半个月,东家许是看她实在痴情,才应了她,还特许她日后只要来,便能买到。

她记得她那时将玉蓉酥带回去时,聂宵脸上是诧异与错愕的。

她还以为是聂宵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高兴傻了。

现在想来,估计是没想到她真的能买到玉蓉酥吧。

日后只要聂宵不高兴,沈桃言便回去买玉蓉酥回来给他。

聂宵收下后,会勉为其难地给她一个好脸。

原来她求来的与聂宵和好的玉蓉酥,是聂宵替自己心上人要的。

心口又疼又闷,沈桃言咳了起来,叠玉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暖茶。

沈桃言像是受虐一样,听完了自己夫君和另一个女子伉俪情深的故事。

再从他们的故事里,挖出了自己被无数次戏弄的鲜血淋漓事实。

聂宵每一次与她闹脾气,折腾她,都是为了他的心上人。

她以为她每一次用真心哄了聂宵开心,实际上聂宵是在看她笑话,笑她愚蠢无知。

叠珠自己说着也咬起了牙,叠玉则气得直抹眼泪。

她们都知道少夫人这三年是如何待二公子,他们怎么能如此践踏少夫人剖出来的一颗真心。

听完了整件事情,沈桃言真的病倒了。

平日里,但凡聂宵出个什么事儿,沈桃言总是第一时刻赶到的。

昨夜,聂宵被押在祠堂跪了一宿,沈桃言也没有出现,想来是病得严重。

赵卿容来见了沈桃言:“好孩子,可传了大夫了?”

沈桃言望着眼前一脸关切的婆母,她轻轻咬着牙关,她很想问一问。

他们对她的好,是不是因为愧疚。

愧疚替聂宵瞒了她三年,愧疚她被聂宵玩弄了那么久。

刚嫁入聂家,婆母和公公对她的好,让她以为自己终于又有疼爱自己的长辈了。

现在看来,不过是她自己的痴想。

沈桃言眼里洇出泪花,赵卿容吓到了,拿着帕子替她拭了拭泪。

“傻孩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担心宵儿,放心,那孽障只是跪了一宿,也当是为你赔罪了。”

沈桃言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赵卿容:“你好生安养,要什么,用什么,都不必担心。”

在卧病的两日里,沈桃言总能浑浑噩噩梦到小时候的往事。

眉目俊朗的小小少年,被人抱走时,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让她一定要记得他,他日后定会来娶她的。

醒来的沈桃言,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抽疼,眼泪也流了一脸。

叠珠给她擦了擦眼泪,小心地劝道:“少夫人,珍重身体才是正事啊,大公子差人来问候过你。”

聂宵院里的人也来禀了好几次,无非是聂宵跪伤了膝盖。

沈桃言病得比聂宵严重多了,根本起不来,哪里来的精力去见他。

扬青:“公子,二少夫人定是病得走不动,不然不会不来瞧公子的。”

往时,二少夫人即便患了病,一听到二公子受伤了,也会强撑着病体来的。

可这两日,二少夫人一次也没来过。

聂宵一言未发,沈桃言如何,他并不在意。

他将一切算得都挺好,就是没算到大哥会忽然回来。

两日后,病好得差不多的沈桃言,决定去见一见那位聂宵护得紧的乔芸。

乔芸的小摊支在不起眼的地方,来用豆花的人不多。

她看到沈桃言那一刻,眼神有一瞬的凝滞,显然是认得沈桃言的。

乔芸来到沈桃言面前:“这位夫人,可是来吃豆花的?”

沈桃言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是个清秀的人,目光扫到乔芸的手臂上,她视线一顿。

乔芸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忙将袖子挽了下去,似乎有些慌张。

沈桃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臂,乔芸的手臂上,有一个跟她一样的桃花瓣胎记。




原来一切疼爱也是装出来的。

沈桃言真是很想知道,每一次看着她替聂宵故意闯出来的祸受罚时,他们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这是寻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那可是三年啊,不是三天。

三年来,她对聂宵是怎样的,他们看不见吗?

三年来,她又替聂宵受了多少罚,得罪了多少人,他们都不曾动容吗?

如此狠心,沈桃言好想挖开他们的胸口,看一看他们的心是怎么长的。

沈桃言养了多久的病,聂宵就得禁足多久。

聂宵根本待不住,他急着去见他的芸儿,便让人闹到沈桃言面前。

只不过被聂珩的人拦下了。

聂珩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公事公办一样:“不像话的东西,拉去祠堂,跪着。”

赵卿容和聂渊正想开口说什么。

聂珩目无波澜地看了过去:“二叔,谨之虽智如稚子,但也不能纵着,此次惹的祸端还不够大么?”

赵卿容和聂渊闭上了嘴,的确,此次要不是沈桃言,他们聂家可就大祸临头了。

聂渊是为官的,也更清楚其中的厉害,他拉走了赵卿容,示意她别管。

由着聂珩去管教一番,也是好的。

聂珩冷着眼,看着聂宵被人押往了祠堂。

要不是这次的事儿,聂珩还真不知道聂宵平日里如此能惹事生非。

是沈桃言一直在背后替聂宵收拾烂摊子,才没连累到聂府。

聂珩的强力镇压很有效,有聂珩在眼前,聂宵不敢再随便胡闹了,老老实实地跪祠堂,禁足。

沈桃言并不是完全不知道聂宵的情况,她只是装作听不见。

她的心是肉长的,比起聂宵受的那点儿无足轻重的罪,她更心疼这三年被愚弄的自己。

扬青:“这些天,大夫常常候在二少夫人院子呢。”

聂宵不信,不过是淋了些雨,沈桃言病得有那么严重么?

沈桃言的病初愈,聂宵就被赵卿容拉着来向沈桃言赔罪了。

赵卿容:“孽障,还不快些与桃言赔不是。”

聂宵什么时候给沈桃言赔过罪啊。

从前的沈桃言也是真心待聂宵的,一心一意护着聂宵。

就算他惹了祸,她也会用他的傻症为他寻借口,然后自己担下责罚。

沈桃言对着赵卿容:“母亲,我想与夫君单独说说话。”

她的脸色还有点儿白,能看得出她这一病是真的不轻。

赵卿容瞪了聂宵一眼:“好,要是这孽障再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

沈桃言轻轻点了点头。

等赵卿容走后,沈桃言直直地看着聂宵,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扔了我的璎珞?”

成亲之后,沈桃言当聂宵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共度余生的人,她的一切对聂宵都不设防。

没想到,最后是她自己吃了亲手种下的苦果。

宛如不知掩饰的孩童,聂宵眼里闪烁着明晃晃的厌恶。

“你是个恶毒的坏女人,我讨厌你。”

沈桃言目光灼灼,缓缓走近了两步:“我在问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扔了我的璎珞。”

聂宵坚持骂沈桃言:“坏女人。”

看到他还在装傻,沈桃言怒从心头起。

他既然知道乔芸那么喜爱那条璎珞,为何不买下来。

乔芸没有足够的银子,他又不是没有,何必在那儿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何况那璎珞也是掌柜的愿意卖的,她和瞿杳并非强买强卖。

沈桃言伸手捏起桌上的茶杯,捏紧之后,扬手泼了聂宵一脸,随后照着他的脸甩了一巴掌。

“你弄坏了我祖母留给我的念想,你还说我恶毒,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恶毒了!”

沈桃言发作得太突然,聂宵愣住,沈桃言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聂宵,三年了,你问问自己的良心,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糟践我。”

沈桃言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对着聂宵手脚并用地痛打。

“少夫人,冷静啊,少夫人。”

候在旁边的叠珠和叠玉两人忙去拉自家少夫人,实则暗暗对着聂宵下脚。

踢死个狼心狗肺的,装傻骗她们家夫人也就算了,还常常利用装傻,故意害她们家夫人受罚吃苦。

沈桃言打得凶,眼泪掉得也凶:“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不想娶她,就悔婚啊!为什么要使出这样的阴招!

沈桃言哭得厉害,不只是这三年,往前的十来年都是喂了狗了。

当年那个承诺困住的只有她自己。

担心聂宵反击,叠珠和叠玉勉强拉开沈桃言。

聂宵傻傻地坐在地上,似乎很难以置信:“你打我。”

他忽然红了眼:“你竟然打我!”

沈桃言任由眼泪不停歇地滚落:“你大可去跟母亲他们告状。”

“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丢了我祖母留给我的东西。”

她将茶杯砸在他的面前:“璎珞上面的各种裂痕,就像这碎了的茶杯,是永远也修复不了的。”

她满眼含泪地质问他:“聂宵,你有心吗?三年啊。”

听到她颤抖的声音,聂宵的怒气滞住,睫羽微微抖了抖,然后他就眼看着沈桃言晕了过去。

沈桃言才好,又晕过去了。

赵卿容气得捶聂宵的胸口:“你个孽障,你又干了什么?!”

聂宵一言不发。

赵卿容无奈极了:“宵儿,桃言是个好孩子,她对你的好,连我和你爹有时候都自愧不如,你日后会后悔的。”

屋子里,沈桃言静静地坐在床上。

叠珠:“少夫人,二公子没有将你打他的事情说出去。”

沈桃言的脸色,因为动怒微微红润:“他就是说了,母亲他们也不会真信。”

沈桃言是不舍得打聂宵的。

别说打了,她都不舍得聂宵吃任何苦头。

可聂宵却如此对她。

震惊,伤心,愤怒,心死…各种滋味,这些天,沈桃言都尝了个遍。

如今她必须要打起精神,该要为自己想想了。

沈桃言:“叠珠,派人去盯着乔芸,小心些,别让聂宵的人发现了。”

叠珠探回来的消息说,聂宵护乔芸护的很紧。

以及上一次,她去见乔芸那儿,聂宵能那么快知道消息赶来,乔芸身边定有聂宵的人在。

而她与乔芸在聚芳阁发生的事情,聂宵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的身边可能也有聂宵的人在盯着。

叠珠:“是。”




沈明珠表情微僵:“我,我又不知道。”

殷盈则是顿住:“你病了?”

她上下仔细打量着沈桃言:“你瞧瞧你,也不早说。”

这样的话,她和珠儿实在不好再留下来了。

走之前,沈明珠心气不顺地瞪着叠珠。

“姐姐,你身边的丫鬟也太不懂规矩了,上回冲撞了爹,这回又这样,该好好教教了。”

沈桃言:“不劳费心,不送了。”

听听这冷言冷语,殷盈皱眉张了张嘴,沈桃言却已经被叠珠和叠玉扶着回房了。

叠珠愤愤不平:“夫人也太偏心了,心里只记着二姑娘。”

叠玉:“好啦,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你当真要说这些事再惹二少夫人心烦不成?”

叠珠默默闭上了嘴,是啊,二少夫人心里已经够纷扰的了。

沈桃言:“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去聂宵那儿露个脸。”

叠珠和叠玉双双:“是。”

殷盈和沈明珠回去了,沈云岳听到沈桃言消了和离的心,哼了一声。

“哼,算她还有些良心和脑子,真要离了聂家,她就是个落魄的和离妇,哪再有如今的锦衣玉食。”

沈明珠:“不过姐姐好端端为何要和离啊?”

沈云岳不以为意:“能有什么事儿。”

沈桃言领着叠珠和叠玉到了聂宵那儿,依旧被拦在院子外面。

沈桃言眉头紧蹙:“夫君还是不愿意见我?”

其实聂宵根本不在房中,他去见乔芸了,下人们跟着演了三年的戏,如今也出神入化了。

沈桃言小站了一会儿,似是神伤地扶了额头。

叠珠和叠玉连忙扶住她:“二少夫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沈桃言吩咐聂宵院里的下人:“你们照顾好夫君。”

然后她就被叠珠和叠玉扶回去了。

聂宵院子里的下人目送她们走远,有人感叹了一句。

“二少夫人挺可怜的。”

“有啥可怜的,她是主子,我们还是奴才呢。”

“可二少夫人对我们挺好的,这么多人一起骗她,还骗了这么些年。”

“想想二少夫人替二公子吃下多少责罚,要是以后知道了都是骗她的,那得多诛心啊。”

“话是这么说,但主子的事情,哪轮到我们操心啊。”

翌日,沈桃言去给赵卿容请安。

“好孩子,怎么脸还是这样白?”

沈桃言:“我日日服用母亲给的人参呢,母亲不必牵挂。”

赵卿容:“那再叫人去库房取些,若是不够,我再差人去外头买去。”

沈桃言勾出一个浅笑:“谢母亲,母亲待我好,我都记着呢。”

赵卿容:“你只要跟宵儿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这时,叠珠忽然跪下:“二夫人,你劝劝二少夫人吧。”

赵卿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沈桃言面色不霁:“叠珠。”

叠珠:“就算二少夫人责怪奴婢,奴婢也要说。”

“二夫人,二少夫人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修复丁老夫人留下的翠玉连珠璎珞。”

“终日茶饭不思了,整个人已然消瘦了许多,奴婢担心再这样下去,二少夫人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赵卿容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都是那个孽障惹的祸啊。”

沈桃言自责地摇头:“可能是我不知何处惹恼了夫君,我很想问清楚,可夫君一直不愿见我。”

而后,她拿着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

赵卿容没法再说出安慰沈桃言的话来了,最后只能吩咐叠珠和叠玉好好照顾二少夫人。

晚些时候,赵卿容与聂渊说起了这事儿。

聂渊叹气:“赔她一些吧,能表示我们的关心,也好安抚她。”

赵卿容:“我正有此意呢,那条翠玉璎珞我见过,得赔些好的。”

第二日,赵卿容吩咐人从她名下的铺子里送了好些上好的首饰来。

“这是二夫人叫人送来的,请二少夫人一定要收下。”

沈桃言受宠若惊:“请替我多谢母亲。”

待人走远了,沈桃言浅浅瞧了一眼那些个首饰,其实这些东西与人参没什么分别。

沈桃言轻轻吹了吹茶汤:“寻个机会去刺激一下乔芸。”

公主与驸马伉俪情深,此次是带着小郡主,与驸马一同回驸马的老家探亲兼游玩的。

途经洪都,借聂府歇歇脚,如今还借住在聂府里。

聂宵上回借了公主的势,但这次,应该是不能了,若是再敢去惹公主,聂府就走到头了。

而这三年,聂宵将能惹的人都惹得差不多了,沈桃言担下的责罚多得数不清了。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她为聂宵挑好人选了。

叠珠:“是。”

沈桃言庆幸,祖母为她留了一些可用的人。

聂宵并不是时时都能去见乔芸。

要是被人认出来,虽不至于身败名裂,但名声肯定会臭,日后会影响他入仕。

今日去见了,就得隔上好些天才能去见。

次日,乔芸的豆花摊前,一桌客人在畅言。

“聂府二少夫人可是个大好人嘞,上一回,聂二公子的马车失控,坏了大家伙不少东西,是二少夫人赔了银子给我们大家伙。”

“乔姑娘,你也拿到银子了吧。”

乔芸:“嗯,不过我这儿并没有毁坏太多东西,便没有要。”

“哎呀,乔姑娘也是良善之人呢,想来对聂二少夫人也很投缘吧。”

乔芸:“我怎么能跟聂二少夫人相比呢。”

“那倒是,聂二少夫人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乔芸面皮微僵,那桌客人并没有注意到,还在喋喋不休。

“想想聂二少夫人这些年对聂二公子的情意,要是聂二公子的傻症好了,定会动容的。”

“何况,那二少夫人是个美人,看上一眼都叫人动心啊,聂二公子与她朝夕相处的,即便是傻子,也难保不会生出情愫。”

“怪不得聂二夫人那么喜爱二少夫人,前日,叫人从名下的铺子拿了好些首饰送去给二少夫人呢。”

“不止聂二夫人,还有聂二公子曾经的老师,柳白先生近来都常说,聂二公子得此贤妻,此生无憾了。”

听完这些话的乔芸,不禁掐着手心,咬紧了嘴唇。

守在乔芸身边的伙计见状,出声呵斥:“喂,你们能不能别在这儿乱说了。”

无缘无故被一个伙计教训,说话的人也恼了。

“嘿,你这伙计好生奇怪,我们说我们的,碍着你什么事儿?”

“就是啊,何况我们说的,又不是你,你在这急什么劲啊?”

其中一人微眯眼睛:“莫非你这小伙计与聂家不对付?所以才听不得我们夸聂二少夫人。”

那伙计不敢接话,他便是聂宵派出来守在乔芸身边的人。

他是聂家的奴仆,怎么敢跟聂家不对付。

是聂宵曾经吩咐过他,不要让乔芸受任何一点委屈。

而且乔芸姑娘心地善良,对他一个奴仆也和颜悦色的,他更看不得乔芸受委屈了。

所以刚才看到乔芸脸色不好使,他就迫不及待出声呵斥了。

乔芸连忙出言解围:“不是,不是,几位客官误会了。”

“误会?我看着可不像,他方才的反应那么大,一定有问题。”

“没错,我看,不如去聂家一趟,让聂家人来认认,是不是有什么怨仇。”

乔芸和伙计慌了,连忙赔罪。

伙计磕磕绊绊解释:“我刚才就是昏了头了。”

乔芸:“客官,不如这样,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今日的豆花,你们想喝多少便喝多少,就当是我给你们赔罪了。”

“那倒不必了,真是败兴,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来了,但乔姑娘还是管好自己的伙计,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几人甩了袖子,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伙计低头认错:“乔姑娘,实在是对不起,刚才都是奴才的错。”

乔芸露出一弯浅笑:“没事儿,我不是说了吗,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才。”

“以后不要再为了这些事情出头了,说实在话,我这样的,怎么能与聂二少夫人相比。”

伙计暗自为乔芸不平:“乔姑娘,你相信二公子,二公子他…”

乔芸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不用再说了,招待客人去吧。”

伙计:“…是。”

稍后,待乔芸收了摊,伙计便偷偷回了聂府,添油加醋地将白日摊上发生的事情说与聂宵听。

聂宵:“那几个客人是什么来头?”

“就是几个普通的来往商客。”

“芸儿她怎么样了?”

“乔姑娘看似不在意,其实心底很不好受,尤其是听到公子恩师的那些话。”

聂宵眼里暗了暗,隐隐有几分怒气:“她倒是会给自己挣好名声,贤妻?此生无憾?”

他冷笑一声:“那就叫恩师看看她到底配不配得上这等贤名。”

这笔账,理所当然还是记到了沈桃言的身上。

隔天,赵卿容将沈桃言叫了过去,聂宵也在,时隔这些天,沈桃言终于是见到他了。

沈桃言暗自捏了捏手心,压抑着胸口溢出来的苦闷。

聂宵还是不怎么想搭理她。

赵卿容对着沈桃言:“看样子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了,桃言啊,来我这儿坐。”




沈明珠哭得泪如雨下:“姐姐,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在意我吗?”

沈云岳:“能嫁入聂府,那是多好的亲事,你还不知足。”

沈桃言一言不发,她和聂宵的这门亲事,是聂公生前与祖母定下的。

对于日暮西山的沈家,能攀上聂家,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了。

沈明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晕倒在殷盈的怀里。

殷盈也哭着大骂:“你要毁了我的珠儿,我不活了,沈桃言,你若敢和离,你便是弑母凶手!”

沈桃言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自己的亲娘,泪花在眼里打转。

殷盈还在以死相逼:“我的珠儿啊,你姐姐心可真狠啊,这可怎么办啊,娘也不活了,不活了。”

沈桃言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沈云岳没有文才武略,又不善经营,祖父上了年纪,力不从心后,从前做过官的沈家就开始落败了。

当年,沈云岳和殷盈生下沈桃言后,便卖了家业,卷着沈家大部分钱财来洪都闯荡。

可带着沈桃言事事不方便,他们就将沈桃言留给了身子硬朗的祖父祖母抚养。

沈桃言三岁那年,祖父去世,沈云岳回来,而殷盈即将临盆,没有回来。

经此打击,祖母的精力已不大好了,想让沈云岳将沈桃言带到身边好好抚养。

但沈云岳却说殷盈即将临盆,他们怕是没办法同时顾及两个孩子,等第二个孩子大些,再接沈桃言过去。

沈桃言虽然只有三岁,但她什么都听得懂,她等了十来年,也没等来沈云岳和殷盈。

沈桃言从小与祖母在黎乡长大,与爹娘感情浅,不像沈明珠,自小养在爹娘身边。

沈桃言从前觉得他们偏心些也没什么,就像祖母也会偏心她。

可她没想到她的爹娘会偏心到像是从来没有生下她这个女儿一样。

祖母去世后,沈桃言就像完全失去了家人,明明爹娘都在身边,却像个外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亲密。

她的爹娘从来没想过要为她谋划。

她出嫁的嫁妆都是她自己以及祖母生前添置的,他们没有添过分毫。

沈桃言知道,他们是要存着留给沈明珠的。

他们指望着沈明珠嫁一个有权有势的好人家,扶持沈家呢。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问沈桃言要嫁妆贴补给沈明珠,沈桃言记着祖母的话,没有给。

从那之后,沈桃言与他们的关系便越来越远。

殷盈和沈明珠还在哭。

沈云岳铁青着脸:“你现在马上滚回聂家,你胆敢和离,就永远别回沈家。”

沈桃言颤抖着手,摸索着椅子扶手,用力撑起身子,叠珠和叠玉连忙去扶。

眼泪在浅浅的眼窝里不断溢出来,沈桃言噙着泪走出沈府。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阴阴沉沉的。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聂家,原来祖母去世后,她真的没有家了。

现在除了聂家,她竟一时无路可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桃言发现院子的丫鬟们乱糟糟的。

叠珠:“发生了什么事情?”

挂云急得不行:“二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二公子他…”

看到沈桃言脸上的神情,她愣了一下。

叠玉:“快说。”

挂云不敢去看沈桃言:“二公子他将少夫人你的翠玉如意连珠璎珞给扔了。”

这话恍如惊雷,劈到了沈桃言的头上,她站不稳地摇晃了一下。

叠珠立即高声:“还不快去找!”

挂云:“是。”

沈桃言抖着嘴唇问:“扔哪儿了?”

挂云低下头:“奴婢不知。”

沈桃言撑起身体,往聂宵的院子去。

刚到聂宵的院子,她就听到了扬青的话。

“公子,那翠玉连珠璎珞是二少夫人最宝贝的东西,要是二少夫人回来知道了…”

聂宵冷哼一声:“她同人抢了芸儿的璎珞,我自然也叫她尝尝失去心爱之物的滋味。”

闻言,沈桃言感觉自己的心被碾得破碎,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压抑着快要令自己窒息的酸郁,冷冷地出声。

“你把东西扔哪儿了?”

聂宵和扬青错愕地回头看来,一时有些惊慌,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沈桃言脸上的伤。

沈桃言盯着他:“我问你扔哪儿了!”

聂宵露出被吓到的惊愕神情:“你凶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沈桃言闭了闭眼睛,上前去揪住聂宵的衣襟逼问:“你到底把我的东西扔哪儿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愕住了,尤其是聂宵和扬青。

沈桃言可是从不舍得对聂宵发脾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如此急切的沈桃言,聂宵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你欺负我,你是坏女人,我要告诉爹娘去。”

沈桃言红着眼眶,盯着聂宵不放。

叠珠和叠玉跪了下来:“二公子,求求你告诉我们到底扔哪儿了。”

叠珠:“那是丁老夫人临终前留给二少夫人的遗物,是二少夫人的念想。”

聂宵眼神微滞,但很快又恢复成孩童一样顽劣的神情。

“一串破珠子,我偏不告诉你,让你欺负我,你活该。”

沈桃言看着他,眼泪溢出眼眶,落了下来,这就是她爱了十来年的人么。

聂宵被她的眼神和眼泪莫名烫了一下,他好像从没见她哭过,这是第一回。

她现在的情况该说不说,瞧着挺可怜的。

憋好久的雨丝缠缠绵绵落了下来,打在了几人的身上,扬青护着聂宵去躲雨去了。

雨水混着泪水打湿了沈桃言的脸,沈桃言在叠珠和叠玉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

她看了聂宵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沈桃言走得很急,她吩咐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去找,尤其是沿着她的院子到聂宵院子寻找。

动静挺大,惊动了不少人,二老爷和二夫人派人来问,沈桃言吩咐人说丢了东西,正差人寻找。

人多手杂,沈桃言担心有人会因此浑水摸鱼,到时候可能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扬青来到聂宵身边:“二公子,不如还是告诉二少夫人吧,她们这会儿正冒雨找呢。”

沈桃言前去坐下,赵卿容拉着沈桃言的手,以示亲昵。

“叫你来是有事要跟你说,再过十日,是柳白恩师的寿辰,你陪着宵儿去一趟柳白恩师府中贺寿。”

沈桃言:“是。”

她乖顺的样子,令赵卿容满意得不行,对着聂宵道。

“好了,你还想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桃言天天去见你,你倒好。”

赵卿容用眼神微微指责聂宵,未说尽的话,两人心知肚明。

沈桃言瞧了一眼两人,眼神落在聂宵身上,温声问:“夫君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聂宵轻哼一声,撇着头。

赵卿容则淡淡喝了一口茶,不打算参与两个小辈之间的事儿。

沈桃言却垂了眼,不再言语,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桃言都没有说话,赵卿容捧着茶杯有些诧异,聂宵也有些错愕。

哪回闹矛盾,不是沈桃言先主动来和好的,即便是替聂宵受了罚,她也最先低声下气哄人的人。

怎么这一次…赵卿容放下了茶杯,握着沈桃言的手微笑。

“桃言啊,你就别跟这个孽障计较了,你也知道他这狗脾气,我和老爷也经常被他气的够呛。”

沈桃言淡声:“我没与夫君计较,是夫君在生我的气。”

赵卿容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会呢,他啊,就是知道错了,但不好意思拉下脸来,想叫你哄哄呢。”

沈桃言抬眼,聂宵偷看了她一眼,又高傲地扭过头去,像极了犯错后跟大人犟着的稚子。

沈桃言抿了抿唇,也撇开了头。

赵卿容对着沈桃言打趣道:“你看你们,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般。”

沈桃言心底微冷:“我知夫君是稚子心性,行事难免只依脾性,璎珞一事儿并非有心。”

有心之人怎会干出这样没有心肝的事情。

赵卿容露出笑:“还是你懂事些。”

“宵儿,你也别闹了,到时去柳白先生府里这样子成何体统?”

聂宵像个小霸王命令道:“你大喊三声沈桃言是坏胚子,我就原谅你。”

沈桃言睫羽下的眼睛微微一沉,她故意等了片刻,实在没人说话,她道。

“夫君若是提如此过分辱人的要求,恕我实在做不到。”

赵卿容忙出言圆场:“桃言,你别在意,从前他就这样,你也是知道的。”

是啊,从前就这样,但沈桃言全都受了,她很努力地包容着自己痴傻的夫君。

赵卿容对着聂宵骂道:“宵儿,不是叫你不要再闹了吗?”

聂宵宛如执拗的孩童:“你不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桃言仿佛在叹气:“也不是头回了。”

这一回她偏不应。

聂宵闹起了脾气:“沈桃言!”

赵卿容一副无奈的样子。

换作从前,哪需闹到这一步,沈桃言早便按着聂宵说的来做了,免得聂宵继续闹。

沈桃言:“母亲,若是没有旁的事儿,我想先走了,今日有几位银楼的管事要来。”

她不敢轻易再让璎珞离了自己身边,要问璎珞修复的法子,都是叫人进了府里来问的。

赵卿容面色一僵,总算是想起一点儿不妥来了。

“好孩子,你且等一等。”


此时,沈府。

沈明珠依偎在殷盈怀里:“爹,娘,姐姐真的不会提和离了吗?”

殷盈搂着她:“你放心,有我和你爹在,沈桃言不敢。”

沈明珠委屈:“姐姐明明已经得了那么好的亲事,却一点儿也不惦念我们。”

殷盈叹气:“你那个姐姐自小不在我们身边,向来与我们不亲,当年你祖母备好的嫁妆,她一份也不愿让出来。”

当年,沈云岳和殷盈已经将沈家大部分钱财带走了,在洪都也的确大赚了一笔银子。

只是没个几年,又开始落败了。

反观丁老太和沈桃言守着刚刚能饱腹的那点儿银子,硬生生将老沈家盘活了。

他们将沈桃言和丁老太接到身边,想要填补这些年的空缺。

可是沈桃言心里惦记的都是丁老太,与沈云岳和殷盈甚是疏远。

丁老太死后,还将手里的东西全留给了沈桃言当嫁妆,没有给沈云岳和沈明珠一分一毫。

沈桃言嫁入了聂家后,天天就知道讨好聂家人,一点儿也没有扶持沈家。

他们觉得沈桃言和他们已经离了心,嫁的又是个傻子,是没什么指望了。

到头来还是只有自己养的,与自己最亲。

沈云岳:“沈桃言这些年对聂宵的痴情,让沈家名声很好。”

早就有不少好人家来相看过沈明珠了,所以他们断不能让沈桃言坏了沈明珠的好姻缘。

沈云岳忧愁:“沈桃言虽然回了聂府,但她那个认死理的性子,我还是不放心啊。”

殷盈:“我明日去一趟聂府,绝不能让她乱来,害我们珠儿。”

沈明珠眼眸微动:“娘,我跟你一起去。”

沈桃言去找聂宵和好,赵卿容和聂渊是知道的。

每一次都不是沈桃言的错,可最先低头的永远是她。

赵卿容:“桃言是个多懂事的孩子,还主动求和,你别跟她闹了,她病了这么久,都是你惹的,你还要如何?”

聂渊:“你娘说得没错,你这次真是闹得太过了。”

聂宵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眯了眯眼睛:“她要是不抢别人的东西,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

赵卿容和聂渊听出来,聂宵这是话里有话,在暗指沈桃言抢了乔芸的位置。

两人双双叹气,他们也不知道老聂公为何和沈家定下这门亲事。

沈家纯纯高攀了,门不当户不对,他们二人起初也不喜沈桃言来着。

聂宵装傻,要揭露沈桃言的真面目,他们也盼望着沈桃言真如他们儿子所言主动退亲。

谁知沈桃言竟然完全没动过退亲的念头。

后来是被沈桃言对聂宵的一腔真心动容了,又掺和着愧疚,才对沈桃言这个儿媳愈加满意。

殷盈和沈明珠来见沈桃言,沈桃言知道她们的目的,叫人去知会赵卿容一声,淡淡请她们入座。

殷盈:“你看看这聂府就是富贵,吃穿用度都比我们好。”

沈明珠:“是呀,还有这么多人伺候着姐姐。”

要不是沈桃言最后嫁的聂宵成了个傻子,她真的需要嫉妒死了。

沈桃言只是个养在乡下的,凭什么一来就能跟聂家定亲。

定的还是整个洪都最好的少年郎聂宵,无论是文采还是各方面都更胜聂家长兄一筹。

聂宵若是没成傻子,前程必然比聂珩要好。

沈桃言没有应声,等着她们开口。

殷盈终于是忍不住了,苦口婆心地开口:“桃言,我和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在聂府过得是多好的日子。”

“你那夫君是个傻子,不会在外面寻花问柳,没人能撼动你的位置,二夫人又那么疼惜你。”

她压低声音:“等你生下了孩子,那二房以后不都是你的。”

“你可千万别犯糊涂,乱来啊,和离妇在这世道是活不了的。”

“你想想看,等明珠嫁了好人家,我们家也水涨船高,那时你身后就更有倚仗了。”

沈桃言浅浅抬眼:“如此,我便等妹妹出嫁后再和离。”

殷盈立马:“不行!”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她连忙找补:“桃言,当初聂宵成了傻子,你都没退亲。”

“你现在要是和离,你要外面怎么看我们沈家呀,到时候你妹妹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殷盈:“桃言,就当娘求你了,明珠是你妹妹,你为她和沈家想一想。”

沈桃言垂了眼:“你们放心,我不会跟聂宵和离的。”

殷盈一喜:“真的?

你答应了可万不能反悔,否则便…”她想叫沈桃言做个毒誓来着,触及沈桃言的眼神,恍觉自己有点儿太过了。

正事说完了,沈明珠忽然亲密地拉起沈桃言的手,宛如亲近的姐妹俩。

“姐姐,聂府看起来有点儿不一样了,你能不能带我四处逛逛啊。”

听说聂珩回来了。

聂珩当上江南西路的转运使后,一下子就不一样了,锋芒毕露。

多少女娘向他示好啊。

只是他经常不在,旁人都见不着。

聂珩年长聂宵两岁,至今为婚娶,甚至还未说亲,不少人惦记呢。

沈明珠自然也惦记,这样也能压沈桃言一头。

沈桃言不适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精神不济,改日吧。”

沈明珠撒娇:“可我都来了,姐姐就带我走走吧。”

改日,聂珩说不定又要走了。

沈明珠:“娘,你看姐姐。”

殷盈:“桃言,你就带你妹妹走走吧,反正你眼下这不是也没事干么。”

沈桃言懒懒抬眼:“我说了我精神不济,娘和妹妹请回吧。”

殷盈脸色微变:“沈桃言,你是不是在怪我和你妹妹?”

沈桃言看着两人。

殷盈:“不然你怎么急着赶我们走,你若是怪我们,大可说出来,冲着我来。”

沈桃言轻启唇瓣:“你们要的事情,我不是答应了吗?”

殷盈:“那你陪你妹妹走走怎么了,珠儿这是想跟你亲近亲近,你就那么抗拒吗?”

叠珠看不下去,替沈桃言道:“夫人,我们家二少夫人前些日才大病一场。”

“她方才说了精神不济,你为何非要逼我们家二少夫人呢,二姑娘要亲近,也非要这时候亲近吗?”


赵卿容表情严厉了一些。

“宵儿,是你先做错了事儿,还要人家桃言给你赔罪,哪有这样的道理?”

聂宵气鼓鼓地瞪着沈桃言。

赵卿容:“你要是再闹,小心你兄长再来拿你。”

聂宵还真就只怕聂珩,不情不愿地歇了脾气。

赵卿容:“桃言啊,你莫要与这逆子置气。”

沈桃言:“嗯。”

赵卿容:“好啦好啦,你们二人啊,一道出去吧,多说说话。”

沈桃言和聂宵一起出去了,聂宵往自己的院子走。

沈桃言:“夫君,我现在要回自己的院里。”

聂宵:“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才不管你。”

沈桃言:“扬青,好好送二公子回房。”

扬青:“是。”

然后,沈桃言真的走了,步履匆匆。

聂宵神色冷漠了下来,一条璎珞,就让她反抗到如此地步。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微微沉思了一会儿:“你去,告诉她,我想吃玉蓉酥。”

扬青:“是。”

银楼来的人一见到那条璎珞,便纷纷摇头。

“二少夫人,此璎珞伤成这模样,是没有法子可修的。”

沈桃言扶着额头,摆了摆手,叠珠将人给送了出去。

叠玉:“二少夫人,扬青说,二公子想要吃玉蓉酥。”

玉蓉酥一直是沈桃言用来哄聂宵,与聂宵和好的东西。

聂宵主动来跟她说要玉蓉酥,相当于是主动要和好的意思,而且是平生第一回。

要是以往的沈桃言,得知夫君主动来向她和好,还不知会高兴的怎么样。

沈桃言语气平淡:“知道了,现在去准备一下,趁天色正早,我们去走一趟。”

叠玉:“是。”

扬青将好消息带回去给聂宵:“二公子,小的刚去说完,二少夫人这会儿便出府去了。”

聂宵神色莫名:“嗯。”

沈桃言去到了遇仙楼,不想会遇到沈明珠还有她交好的小娘子们。

沈明珠:“姐姐,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呀,明天我去府上看你吧。”

沈桃言:“不必。”

无事不登三宝殿,从前沈明珠可没有来找过沈桃言。

沈桃言如今暂时没有精力去应付沈明珠。

沈明珠垂了眼,委屈道:“姐姐,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沈桃言:“没有,只是我夫君的情况,你也知道,你来我这不方便。”

沈明珠:“有什么不方便的?

姐夫是孩童心性,又不是寻常男子。”

“再说了,我不过是去瞧姐姐你,你若不喜欢,我绝不到姐夫面前就是了。”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暗指,沈桃言妒心强,聂宵成傻子了,还不放心,还防着自己的妹妹。

从前这些话,沈桃言一向是不跟她计较的,毕竟沈明珠是她的亲妹妹。

可现在的沈桃言,不想再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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