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舒眠薄砚舟的其他类型小说《恶毒女配装乖,被阴湿病娇强制爱了舒眠薄砚舟》,由网络作家“鹤晚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忍辱负重?”“是啊,你想,男主是因为奶奶和暧昧照才答应和你交往的吧?如果现在和你闹不愉快,只会伤了奶奶的心造成病情加重,这不是男主想看见的,所以他只能忍辱负重,假装与你倾心,他对你越好你就越会娇纵作妖暴露本性,久而久之,男主奶奶就会发现你上不了台面,根本和自己的孙子不相配,你们俩就能顺理成章地分手啦。”母胎solo、前世与异性几乎零接触的社恐、感情迟钝选手舒眠,轻而易举地就被系统说服了。“男主这是在捧杀?”“没错,就是捧杀!”系统啧啧称叹,“不愧是男主,小不忍则乱大谋,想必此刻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一套非常完善的关于如何处理你的方案了,他一边捧杀你,然后会一边收集你欺凌室友的证据。”舒眠越听越兴奋:“于是我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彻底暴露本...
《恶毒女配装乖,被阴湿病娇强制爱了舒眠薄砚舟》精彩片段
“忍辱负重?”
“是啊,你想,男主是因为奶奶和暧昧照才答应和你交往的吧?如果现在和你闹不愉快,只会伤了奶奶的心造成病情加重,这不是男主想看见的,所以他只能忍辱负重,假装与你倾心,他对你越好你就越会娇纵作妖暴露本性,久而久之,男主奶奶就会发现你上不了台面,根本和自己的孙子不相配,你们俩就能顺理成章地分手啦。”
母胎solo、前世与异性几乎零接触的社恐、感情迟钝选手舒眠,轻而易举地就被系统说服了。
“男主这是在捧杀?”
“没错,就是捧杀!”系统啧啧称叹,“不愧是男主,小不忍则乱大谋,想必此刻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一套非常完善的关于如何处理你的方案了,他一边捧杀你,然后会一边收集你欺凌室友的证据。”
舒眠越听越兴奋:“于是我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彻底暴露本性被所有人唾弃,男主和女主在我的作妖下日久情深,迎来故事的大结局,我就可以顺利拿到一千万任务奖励了!”
没错,这个任务如果可以顺利完成,舒眠能获得一千万奖励。
不然她才不会答应签约来做这个恶女任务呢,毕竟恶女人人嫌,结局惨,没点金钱诱惑狗都不干。
狗不干舒眠干。
拜托,那可是一千万。
一人一统聊得火热,薄砚舟的掌心亦是。
应当是天气炎热的缘故,以致于肌肤相贴摩挲,难免产生热量,烘炙得掌面滚烫,灼热,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亦似墨氤氲,化不开的深邃稠浓。
他细致,专注,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倏地,掌心桎梏的莹白脚踝微微一动,挣扎着脱离禁锢:“我好了。”
“嗯。”
薄砚舟起身。
剧情走完了,舒眠细致抚平裙摆褶皱,原主可是很臭美的。
薄砚舟拿起桌上的书,余光里女孩又在动作利落地用发圈扎马尾,他抿了下唇,掌心的书又放回桌上,无意义地翻开某一本书的某一页,像是忽然想到一个知识点,从而翻开书确认。
维持住了爱美人设,舒眠饥肠辘辘,满脑子都是她的鸭腿饭,匆匆和薄砚舟打了声招呼,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门口冲。
“打包的没现做的好吃,不用你买了,我自己过去吃。”
薄砚舟重新拿上书本,女孩早已经不见踪影。
“......”
他也没吃。
*
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块裹满甜辣酱汁的鸭腿肉,舒眠满足地眯了眯眼,仅她可见的视线中,化作橘猫形态的系统正歪着胖乎乎的脸呲着牙和它碗里的那块鸭腿肉斗智斗勇。
这是舒眠给它买的,经过一道数据处理,除舒眠外,人类肉眼不可见。
“唔,这鸭腿肉(嚼嚼嚼)......真好(嚼嚼嚼)吃。”
说着,还不忘熟练地叼起两片酸甜可口的萝卜解腻。
他们正在说工期延长的事。
对此舒眠很是郁闷。
原剧情里,她本该在一周后才正式和男主交往,可现在却提前了。
也就是说,她的剧情扮演工作整整多了七天,还是不拿额外工资的那种。
这七天她拿来做什么不好啊?
系统猫爪轻抚舒眠的脑袋安慰,同为打工统的它懂:“舒舒不气不气,想想一千万,区区七天!”
“一千万”似乎有特殊的魔力,犹如一把熨斗轻易将她的情绪褶皱抚平,笑容重新回到舒眠的脸上:“猫猫你说得对,也就多了七天而已,我就当是学习历练了。”
没办法,给得实在太多了,消极情绪一产生,就突然自己跑走了呢。
这时一对情侣从跟前走过,亲亲热热地端着餐盘在对面坐下,你一口我一口。
舒眠和系统默契地偷偷行注目礼。
他们在观摩学习。
两个都没有感情经验,平时除了刷视频学习,他们会观察生活中情侣的相处模式,时不时还会用笔记写下要点。
当然,这件事是舒眠在做,自称任务经验丰富的系统怎么会记笔记呢,为了不崩统设它都是偷偷学。
看着看着,人和统意识到哪里不对,啃鸭腿的动作皆是一顿。
“系统,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舒眠往嘴里塞了一口被酱汁包裹的米饭,“我现在和男主是情侣关系,是不是应该和他一块儿过来吃饭啊?”
系统翻开自己偷偷用积分兑换的情侣恋爱手册,临时抱佛脚:“应该是需要的,书上......哦不是,据系统我过往的丰富经验来看,人类世界的情侣都是这样的。”
舒眠一边啃鸭腿一边给薄砚舟打电话。
平时需要等待五秒才能接通的电话,眼下仅一秒就通了。
“薄砚舟,你吃饭了吗?”
正在食堂窗口和室友一起打饭的薄砚舟:“......没有。”
他将刚打好的饭菜递给室友。
“我在一食堂四楼,你过来。”
“好。”
室友接过餐盘还有点发愣,看见薄砚舟接了个电话就走,心想这该不会是接了个闹钟吧,连忙喊他:“哎哎,你去哪儿?饭菜不要了?”
闻言,薄砚舟侧过身,神情无波无澜,颜色浅淡的唇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是他心情极佳的表现:“陪女朋友吃饭。”
“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哎哎哎!”
还想再八卦两句,薄砚舟已经走远了。
独自一人面对两份盛着饭菜的餐盘,室友轻叹一声,愁闷。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吃两份吧?
那也不够吃啊!
你说薄砚舟走就走吧,怎么还把饭卡带走了呢?
*
舒眠是典型的“大爱”型人格,对食物见一个爱一个,吃着鸭腿饭,看着隔壁的手工肉酱面,又相中了对面的芋圆仙草冻,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冰淇淋多肉葡萄。
舒眠胃口不算大,这些东西一口气自然是吃不完的,于是食物大多都剩了半份,她放下筷子,打算带回去吃。
但转而一想,被娇养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哪里会有节省的意识,舒眠眼珠滴溜溜一转,故意把餐盘往薄砚舟跟前推。
薄砚舟停下筷子看她:“怎么了?”
舒眠抬了抬下巴,语气恶劣又十分理所应当:“我吃不下了,你吃。”
让别人吃自己吃剩下的东西,是不太礼貌的行为,男主为人清高还有洁癖,这无疑是在踩他的雷点。
舒眠自然是故意的,她本来就是恶毒女配,男主和她交往不过是忍辱负重,她就是要他讨厌。
果然如舒眠所料,薄砚舟视线一一略过没有了肉沫的手工面,只剩下仙草冻的芋圆仙草冻,以及失去了葡萄的多肉葡萄奶茶。
舒眠注意到,薄砚舟的视线在奶茶上停滞一秒后,随即飞快地收回,眼眸沉了沉。
而后应了一声“好”,接过餐盘垂眸认真专注地吃。
舒眠赶紧和系统分享:“快看快看,我竟然让男主吃我的剩饭剩菜,我过分吧!他肯定气坏了,但是想到那张照片又拿我没有办法!”
系统也跟着得意,发出桀桀桀的坏笑。
“嘿嘿,舒舒真有你的!你看男主拿筷子的手多用力呀,一看就是心里憋着气呢。我看他恨不得那饭菜变成你,把你给狠狠吃掉呢!”
舒眠第二天起来,才想起来点开自己和薄砚舟的聊天。
薄砚舟:对不起,不生气好不好?
薄砚舟:是我误会你了。
薄砚舟:我语气也很不好。
薄砚舟:不生气。
薄砚舟:别不理我。
薄砚舟:别不理我。
薄砚舟:别不理我。
薄砚舟:<小狗泪汪汪大眼睛>
......
舒眠吓得一下子就把手机丢了出去。
“系统?薄砚舟是不是被人穿了呀。”
系统抚爪叹息:“大大,男主心,海底针。”
“所以,还是捧杀?”
“大概?”
舒眠轻叹,总之,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毕竟她只是恶毒女配。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就出了门。
今天是参加薄家家宴的日子。
她打电话给薄砚舟,薄砚舟已经在楼下等了。
舒眠刚要走过去,忽然想起来两人似乎在冷战,于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等薄砚舟过来哄。
薄砚舟快步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对不起,不生气了好不好?”
舒眠轻哼一声,作得不行。
“这回就算了,以后你再凶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的,我谨记,再不会了。”话落,他同她十指相扣,将脸轻轻埋在她颈侧,轻轻挨蹭。
女孩身上气息清甜,像一块香软糯甜的小蛋糕。
感受到女孩熟悉的气息,他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昨夜未能得到一条回复,他彻夜难眠。
哪怕知道,女朋友并非是真的生气,不过是同他耍赖做样子,他也受不了。
她说话时,声音甜甜软软的像是撒娇。
伸手推他时,像是小猫爪子轻搔。
但无论如何,她定是有情绪了,才会这样发泄。
总之,是他不好。
两人上了车,前往薄家。
车上放着薄砚舟准备的早点,其实舒眠已经吃过了,但那早餐看着实在诱人可口,她没忍住又吃了一些。
剩下的自然是薄砚舟承包。
“我的家人性格都挺温和的,待会见面你不用紧张,如果哪里觉得不舒服,直接拒绝就可以,或者暗示我帮你拒绝,都可以。”
闻言,舒眠敷衍地点点头。
她不紧张,甚至有些兴奋。
今天使点什么坏好呢?
舒眠托腮,故意恶心他:“你说得那么一本正经做什么?搞得好像我们今天要见家长一样。”
薄砚舟当然只能和女主见家长,她怎么配。
薄砚舟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舒眠侧眸,见他微愣,泛着薄红的喉结滚了下,竟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舒眠和系统心里偷着乐:“瞧他,都气得说不出话了。”
舒眠挺佩服薄砚舟的修养的,这样都不骂她。
参加家宴之前,两人先去了一趟商场,第一次见长辈,不带礼不妥当。
舒眠原本想在送礼方面动手脚,比如,送一个虽然昂贵但不讨长辈喜欢的,给他们留下蠢笨无脑的初印象。
“我来选吧。”薄砚舟率先揽下这一差事。
给初次见面的长辈挑礼物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拿不准对方的喜好,即便是挑补品,也担心会选到对方不中意的。
薄砚舟不想让女朋友烦恼,迅速挑了几件奶奶常吃的补品付了钱。
金额不算很大,薄砚舟是用手机付的款。
舒眠无意瞥到一眼,发现他的屏保是两人的暧昧照。
系统也看见了,惊讶:“咦,舒舒,薄砚舟竟然用这张照片做屏保!”
这就是传说中的卧薪尝胆吗?
舒眠也略感惊讶,不过很快想通。
这张照片她之前发过给薄砚舟,他有并不奇怪。
至于为什么拿来做屏保,应该是为了待会的家宴。
家宴上吃饭闲聊,来往那么多双眼睛,指不定就被谁看见了。
薄砚舟性格清冷守规矩,却用了这样一张旖旎的照片做背景,熟悉他的人都会知道,这不像他会做出的事,倒更像是舒眠这个无理取闹的女朋友逼迫的。
他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一点点将她真面目揭开,好让奶奶歇了撮合二人的心思。
舒眠把自己的想法分析给系统听。
系统惊叹:“不愧是男主,心思太深沉了。”
舒眠深以为然。
薄砚舟的赤诚真心只会用在女主身上,至于对她们这些注定会领盒饭的配角,只有算计和利用。
家宴在薄家正厅举行。
两人刚下车,就听见了一道和蔼温和的声音。
“哎呀,这就是眠眠吧,都长这么大了,哎呦几年不见,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不及舒眠反应,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舒眠微愣,薄奶奶对她的态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竟然还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舒眠到底是豪门千金,虽性格娇蛮,但该会的礼仪绝不会没有。
她脸上扬起笑容,亲昵地喊了声奶奶。
薄奶奶脸上笑容更甚,伸手挽着她往屋子里走,薄砚舟像个泊车小哥被遗忘在身后。
偌大的厅堂内,舒眠的母亲和奶奶也到了,正同薄砚舟的父母闲聊,气氛融洽。
见舒眠同薄奶奶进来,舒奶奶忍不住嗔怪:“都让你不必出去,你偏要在门口迎接,哪里有长辈迎接小辈的道理。”
闻言,薄奶奶笑容更甚,摆摆手:“什么小辈长辈的,我们家啊,可没有那么多规矩,再说了,我们眠眠啊,可不是旁的人,她可是我未来的孙媳妇,那能一样吗?”
听到“孙媳妇”三字,舒眠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薄奶奶对她的滤镜也太厚了。
但按照原剧情里原主的人设,到了见面的阶段,因为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和薄砚舟,她反而起了逆反心理,当真对薄砚舟产生了感情。
所以这次家宴,她是想要好好表现获得薄砚舟家人认可的。
当然,听见这句“孙媳妇”,她更是高兴都来不及。
人设不能崩,舒眠脸上立马摆出羞涩之态,抿着唇小声道:“奶奶,你说什么呢,我和砚舟八字还没一撇呢,说这些也太早了。”
说完,她立马扭头去看薄砚舟。
我这个恶毒女配都要上位成你老婆了,薄砚舟你快说句话呀!
赶紧冷脸反驳两句,好让家人隐隐察觉你的不情愿。
此时,薄砚舟正站在距离舒眠不远处的茶几旁,二人视线相撞的刹那,他的心也跟着震颤,耳膜传来余音的回荡。
女孩含羞带怯地嗔了一句,说完,还眼含期待地望向他。
薄砚舟只觉喉口干涩。
她说八字还没一撇。
所以,是、是在暗示他吗?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奶奶名正言顺地对舒眠喊出“孙媳妇”的场景,薄砚舟呼吸微滞,清冷若霜雪的面容霎时染上胭脂色的红。
会不会,太......太快了。
舒眠给薄砚舟发去一条信息。
“我没有带笔,你给我送一支。”
这要求实在不合理。
专业书有电子版,可以用ipad记笔记,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即便真的要用笔,教室里这么多同学,随便找谁借一支不行吗?
但舒眠偏不,就要薄砚舟送。
她看过薄砚舟的课表,他今早没有课,按照他的习惯,现在大概率是在图书馆。
图书馆距离这栋楼很远,步行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大老远地送一支毫无意义的笔过来,返回还需三十分钟,任谁都不情愿。
舒眠已经做好了薄砚舟拒绝自己,然后她继续发信息胡搅蛮缠的准备。
但她得到了薄砚舟肯定的答复,还是秒回:好,我现在过来。
薄砚舟过来时,一节专业课正好结束,舒眠在吃早餐。
女孩吃东西喜欢大口大口地塞,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往嘴里囤粮的仓鼠,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望向声源。
薄砚舟觉着可爱,心里也跟着塌陷了柔软的一块,垂眸看了会儿,才想起把掌心的笔递给她。
舒眠接过,随意地往桌肚里一丢,脸色不大好:“让你送支笔而已,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啊,课都结束了,我还记什么?”
她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周围学生虽在闲聊,也不免听见。
皆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待看清舒眠发火的对象,更是震惊。
薄砚舟?他怎么会在这?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舒眠一直对他死缠烂打,怎么眼下两人好似调了过来?
看着没有往嘴里塞东西也变得气鼓鼓的女朋友,薄砚舟觉得可爱又略感无措。
总之,先道歉,的确是他不对,送晚了。
“不生气,”他轻轻捏她的脸,“笔记我给你补上,好吗?”
舒眠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小火苗咻地一下就被灭了个干净。
薄砚舟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明明都这么无理取闹了。
她把专业书丢进他怀里。
“我不管,都是因为你才害我追不上进度,以后这本书的笔记都归你写。”
“好,都我写。”
情绪稳定得不得了。
“......”
舒眠只好把没吃完的早餐推过去:“吃不下了,你吃。”
袋子里甚至还有她咬了一半的奶黄包,瞧着就磕碜。
舒眠听见,周围的同学在窃窃私语。
有人在偷偷揣测二人关系,有人则是替薄砚舟打抱不平。
舒眠又是让薄砚舟送毫无意义的笔,又是让他吃自己吃剩下的早餐,太过分。
舒眠窃喜,稳了。
看来今天她当众为难薄砚舟的标签可以顺利打上了。
这么多双眼睛,都是见证,都会成为薄砚舟将来想要摆脱舒眠的助力。
到时候在校园贴吧上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舒眠砸死。
看着女孩推过来的早餐,薄砚舟不假思索地接过。
他其实已经吃过早餐了。
但这是舒眠留给他的,他拒绝不了。
看着薄砚舟率先把被她咬了两口的奶黄包吃下,紧接着开始吃其它早点,舒眠迟缓地眨了眨眼。
围观的群众们亦是愣了愣。
这......什么情况啊?
这对吗?
这还是他们所熟识的高岭之花吗?
甚至有人大胆猜测,这两人该不会是灵魂互穿了。
课上完,舒眠打了个哈欠,留给众人一个不学无术的潇洒背影,率先走出教室。
脚下一拐,躲在门后偷听。
果然,她一走,教室里骚动起来,议论声响起。
一个是豪门千金,一个则是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不免成为话题人物。
“这两人该不会真谈上了吧?不要啊!”
“肯定是舒眠逼迫薄砚舟的,你们之前又不是没看见,她刚转来就一直对薄砚舟死缠烂打。”
“舒眠真是不识好歹,把薄砚舟当佣人使唤,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要我说,舒眠根本配不上薄砚舟,成绩也是垫底的,没一样拿得出手,希望他们尽快分手,薄砚舟能够脱离苦海。”
舒眠听得都乐了。
放心吧,包分手的。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出份力,在贴吧上替我“美言”几句。
离任务达成更进一步,舒眠心情大好,准备继续去骚扰薄砚舟。
舒眠前脚刚走,实在是听不下去的安若站了出来。
“你们不了解情况,请不要胡乱污蔑,舒眠人很好的,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安若性格温柔,人缘不错,众人一时没有反驳。
安若心想,看来大家对舒眠误解很深,身为她的室友,自己有义务替她正名。
“这不是很正常的情侣相处模式吗,帮忙送支笔,一起分享早餐,有何不妥吗?而且,以薄砚舟的家世背景,你们觉得,谁又能真正逼迫他百依百顺呢?”
众人哑然,确实,安若言之有理。
言论原本就不会是完全一边倒的形式,刚刚就抱持和安若同等看法的人发声。
“对呀,谈过恋爱的人应该都看得出来吧,薄砚舟接受舒眠投喂时,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明明就是乐在其中啊。”
“赞同,还有说舒眠一无是处的,这就太站不住脚了吧。舒眠相貌拿不出手吗?家世拿不出手吗?”
“退一步说,别人小情侣谈恋爱,轮得到我们在这里指指点点吗?”
“舒眠才转来不到一个月,我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最好不要妄下定论,眼见不一定为实,薄砚舟优秀,喜欢的人自然也不会差,舒眠必定也有她的闪光点。”
安若见缝插针,立马把话接了过来:“我是舒眠的室友,和她相处了几天,她人真的挺好的,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了。”
此话一出,议论声渐渐歇了。
室友都出来发话了,不熟的旁观者再说些什么,都会显得站不住脚。
对此,舒眠自然是一无所知,她正在兢兢业业地为难薄砚舟。
舒眠嫌弃学校食堂的饭菜吃腻了,要出去吃,这里距离校门口有些距离,舒眠走了两步就停下,娇气得很,非要薄砚舟背她。
“你说什么?”
“我要你背我!现在就背!校门口那么远,我不要走了,好累。”说话时,十足的野蛮与无理取闹。
沉浸式演戏的舒眠不知道,被炎热夏日熏得绯红的脸将这一效果大打折扣,薄砚舟视角的她更像是漂亮的三花猫在向自己伸着粉色肉爪撒娇,主动要求亲密接触。
薄砚舟亦是不明白,竭力回忆复盘。
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讨女朋友欢心的事儿,值得她突然赠予他这样的奖赏。
两人的恋情很快传开,人尽皆知。
秦思思在寝室来回踱步,焦躁不安,不停地给温雪凝打电话。
温雪凝是舞蹈生,最近有个重要比赛,在临市封闭式训练,大多数时间手机处于关机或静音状态。
接连打了几个都没打通,秦思思气急败坏地咒骂一声。
她万万没想到,舒眠竟然真的和薄砚舟在一起了!一定是舒眠勾引的!
秦思思想要和舒眠撕破脸,可她不敢,舒眠的家世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她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毁了自己。
她不行,但温雪凝可以啊。
温雪凝家世与薄砚舟相当,足以和舒眠抗衡。
更重要的是,她也心仪薄砚舟。
秦思思神色深沉,内心隐隐兴奋。
到时候,温雪凝舒眠互斗闹出丑态,薄砚舟自然嫌恶,置身事外的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薄砚舟,只能是她的!
可偏偏,这事情坏在了第一环,温雪凝不接电话。
等她比赛结束,黄花菜都凉了!
秦思思心浮气躁,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眼睛到处打量,打算找点东西吃——她心情差就会有暴饮暴食的倾向。
她率先来到了安若的位置,打开柜子翻翻找找。
平时秦思思没少在她这里偷拿吃的,不过都控制着数量,不轻易让人发现。
发现了也没事,都是室友,没什么的。
反正安若性格温柔好说话,不会计较这些。
翻了一圈,没看到心仪的。秦思思感到晦气。
余光扫过舒眠床位,她眼睛一亮。
舒眠的桌面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糕点盒。
外包装秦思思见过,出自城北的一家百年糕点铺,价格偏高但很受欢迎,店外经常排长龙。
秦思思有点蠢蠢欲动,她现在就想吃甜食,而且这个糕点香糯可口,上回她还是在温雪凝那里蹭吃的。
寝室里只有秦思思一人,她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
——
寝室不远处的槐花树下,突然被薄砚舟抱住的舒眠很懵。
刚刚他扑过来,把她吓得不轻,以为他破罐子破摔,打算把她掐死。
还好还好,只是抱一下。
恶毒女配劫后余生,还能苟延残喘几日。
薄砚舟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有浅淡的清冽香味,像是乍暖还寒之时,霜雪消融的泠泠清泉。
舒眠忍不住偷偷嗅闻了一下,还挺好闻的,在这骄阳肆意的天气,犹如吃了一口冰镇西瓜般舒爽清凉。
不知道薄砚舟还要抱多久,舒眠也没有推开,任由他抱着,男主有他自己的节奏。
忽然,她的双手被禁锢,跑远的思绪被收回,舒眠一愣,察觉到薄砚舟掌心桎梏她腕骨,而后一寸一寸,挪放在他的腰侧。
舒眠略感不自在,蜷缩的手指泛着微红。
她想把手挪开。
下一瞬,薄砚舟与她拉开些许距离,将她侧望向旁处的脸掰正。
二人呼吸相接,舒眠抬眸,瞬时撞入一双宛若寒星的淡漠眼眸,此刻,正沉而深地凝视着她。
暧昧似细腻蛛丝交织成网,黏腻拉扯。
舒眠莫名其妙:“干啥?”
她这呆模样实在可爱,薄砚舟忍不住轻掐了下她瓷白细腻的脸蛋,缓声道:“我喷了香水。”
这句话说得很慢,似有些难以启齿、不自在。
“我闻到了。”她又没有鼻塞。
“那......”他顿了顿,绯色自耳廓蔓延至脖颈,“你,你觉得如何?”
舒眠微愣。
忽然想起之前她刷到过一条视频,男生的问题不会问得毫无目的,倘若你想不到缘由,那么,他一定是想考考你。
所以,薄砚舟是想考考她?该不会要她分析出这香水的成分,以及前调中调后调吧?
舒眠头大,她对香水没有研究。
不过万幸,她是恶毒女配,不是女主,不需要和薄砚舟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以及,赏香水。
于是舒眠敷衍了事,用大白话回复。
“挺好闻的,像西瓜,闻了就想啃一口。”
“......”
薄砚舟不语,只一味脸红。
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嗯,我知道了。”
舒眠疑惑,他又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那我以后都喷这款香水,所以——”
他伸手,再一次,动作轻柔地掐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掰正,与自己对视。
“所以?”
“别看那些体育生了。”
“?”
“看我。”
——
回寝的时候,舒眠的脑子还有点懵懵的,走路都些许飘飘然。
就在刚刚,她和薄砚舟——
吵架了。
没错,吵架。
薄砚舟诽谤她偷看对面篮球场的黑皮薄肌体育生,她冤枉,她真没有,她只是在神游,正好视线落在那边而已。
再说了,乌漆嘛黑的,她能看得见什么啊,真想看腹肌,她手机相册里......咳,又不是没有。
那一瞬间,她忽然福至心灵,觉得这是个吵架的好时机。
于是她开始飙戏,把脑子里的有关吵架的台词一箩筐地往外面倒。
“所以你就是不信任我?好吧,你真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诸如此类的话,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然后一把推开薄砚舟上楼了。
彼时正是傍晚,途经此处的人不少。
只要一想到有不少人看到了她作妖怒推薄砚舟的画面,舒眠就感到兴奋,因为尴尬而脚趾抓地的工伤此刻都显得不值一提。
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舒眠没管,估计是薄砚舟刚被骂狠了,发信息回怼她的无理取闹,从而找回一点场子。
浴室门声响起,秦思思端着脸盆出来,二人视线对上。
不知为何,秦思思神色莫名有点心虚。
舒眠:“?”
秦思思该不会往她床上拉屎了吧。
还没来得及去床上看一眼,另外两位室友回来了。
开门进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扫了一眼舒眠的桌面。
看到桌上空空如也,二人心下欣喜,看来这次送的甜品舒眠还挺喜欢的,她吃掉了!
舒眠眼睁睁看着这两人,先是对着她桌子发笑,而后转过身,两个人开始交头接耳,肩膀耸动。
脑子里不禁再一次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同为小说里的恶毒配角,她能理解她们想害人的心思。
但有必要坏得这么明显吗?
算了,都是同行,她的演技也好不到哪里去,没什么好歧视的。
舒眠本来想骂两句加深一下厌恶值,但刚才她吵架吵得太起劲,喉咙干哑,所以作罢。
反正是她剧本中不太重要的配角,只要确认她们还是依旧厌恶自己就行,没必要太关注。
秦思思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逡巡。
舒眠在频频打量两位室友。
她不禁松一口气,看来,糕点的事情舒眠没有怀疑自己,她似乎更倾向是另外两位室友偷的。
这三人的关系,竟然比和她的还要糟糕。
好事,以后她可以放心偷吃舒眠的东西了。
于是。
寝室四人的关系,各论各的,呈一种诡异的和谐之态。
躺在宿舍床上,舒眠终于是长舒一口气,今天总算是应付完了,她可真是太累了。
下午没课,舒眠把手机调成静音,帘子一拉,戴上防噪耳塞,一觉睡到天黑。
舒眠是被开门声给震醒的。
“砰”地一声巨响,床板也跟着震动,吓得她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寝室里其他两位在补觉的室友也被吓得不轻,掀开帘子,有起床气的罗月道:“秦思思,你干什么呢,开门声能不能小一点。”
秦思思把身上的包卸下来,又是砰一声摔在桌面,装了几本书的背包很有分量,发出不小的声音。
然而,始作俑者似对此毫无察觉:“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正常开门吗,怎么,这还没有到休息时间呢,还不准人发出动静了?”
安若性格温和,温声解释道:“没有说不能发出动静,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这是你的自由,只是你刚刚开门的动静稍微有点大了,我们都被吓了一跳。”
“你被吓一跳,那是因为你睡觉,谁让你大白天的睡觉啊,这怪得到谁。”
安若好说话,温声细语的,秦思思毫不客气地回嘴。
罗月原本还想插两句嘴,眼见秦思思气势汹汹,她不想激化矛盾,索性当个哑巴。
安若则是梗了下:“你那样的动静,我们没有睡着也会被吓到的,而且这寝室隔音也不好,打扰到隔壁寝室的就不好了。”
“我打扰到隔壁的谁了?我也没见有人过来找我啊,就属你们矫情。”
秦思思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她们,转而开始调整直播设备。
她是个小网红,每天这个点就会开始直播。因为才刚起步,在直播设备上已经花了不少钱,秦思思肉疼,不肯出去租房子,选择在寝室将就一下。
舒眠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被震得些许发麻的耳朵,打开手机,薄砚舟给她发了信息。
“一起吃晚饭吗?”
舒眠懒得动,趴在枕头上慢吞吞地回复:“刚醒,不想动。”
薄砚舟回得很快:“那我给你点外卖。”
薄砚舟做戏是真敬业啊,舒眠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做任务者。
不像她,偶尔也是会拿着工资摸摸鱼的。
尚未回复,薄砚舟发了一张截图过来,是酸汤肥牛面,问:“这个可以吗?”
舒眠微愣,将那张图片放大又缩小,感到诧异,他怎么知道她想吃这个?
这个面是酸辣口,最近天气热,就想吃些开胃的,所以最近酸汤面算是舒眠的新宠,这段时间不知道吃什么她就会首选它。
困意还未完全消散,舒眠没有去深究原因,回了个好。
随手在床侧抓过一个毛绒娃娃放在下巴下垫着,舒眠打开常玩的小游戏消磨时间,等待她的晚饭。
顺利通关两关,还没把饭等来,倒先等来了系统的任务。
请完成剧情点:与秦思思产生正面冲突,并声称薄砚舟已经答应与你交往。
舒眠叹气,得,开工了。
秦思思是女主温雪凝的好闺蜜,但其实一直偷偷暗恋薄砚舟,舒眠对薄砚舟死缠烂打一事人尽皆知,她对舒眠自然不喜。
为了更方便地追求薄砚舟,舒眠这两天刚搬进来,正好秦思思最近请假回家,今晚才回来,两人错开。
原剧情里,原主用暧昧照胁迫薄砚舟和自己交往被拒,心里本就不痛快,又发现自己的室友之一是女主的好闺蜜,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战争一触即发。
为刺激秦思思,她故意颠倒黑白说已经和薄砚舟在一起了。
这事儿倒是省了,不用颠倒了,因为她现在的的确确已经和薄砚舟在一起了。
舒眠掀帘子下床。
被吵得睡不着的安若罗月在床上打游戏,听见舒眠这边的动静偷偷觑一眼。
共处两天,她们的对话屈指可数。
舒眠眼高于顶,不屑主动与人交往,而且她住进来就是图追求薄砚舟方便,可不是来交朋友的。
两位室友因为传言对舒眠观感一般,所以非必要不主动攀谈。
不过,比起冷言少语的舒眠,她们更难忍受的是秦思思。
此时的秦思思已经开始了直播,暧昧拉丝的音乐响起,她穿着超短蕾丝镂空裙给榜一大哥跳擦边舞,随着舞蹈动作,脸上也时不时地配合着做一些诱惑暗示性的表情,嘴上嗲嗲地喊着“谢谢哥哥”、“谢谢爸爸”之类的话语。
舒眠抱胸神色讥讽地看了会儿,突然毫无征兆地上前,将设备灯的插头拔了。
失去了氛围灯,直播画面瞬时变得昏暗,被灯光模糊的面部缺点也暴露无疑,秦思思惊呼一声,连忙退出了直播间。
“舒眠,你干什么!你没有看到我在直播吗!你关我灯做什么?”
“哦?你在直播,我只看到一条浑身长了跳蚤的狗,身体痒就去洗澡。”
舒眠一脚踹开摆在她桌位上的设备,“还有,别让我再看见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在我桌上,我见一次砸一次。”
那些可都是秦思思的宝贝,她跳起脚:“我就是临时放一下怎么了,你至于吗你!再说了我又不知道搬进来的是你。”
“你算什么东西,我搬进来还要通知你。”舒眠口吻嘲弄,“温雪凝身后上不了台面的跟屁虫,走狗,也敢来我跟前叫嚣。”
这话精准戳中了秦思思的痛处。
她和温雪凝是朋友,处处被人拿着和温雪凝比较,却样样比不过她。
和温雪凝在一起,她只能做绿叶。
她最是痛恨,别人说她是温雪凝的附属。
气得狠了,不管不顾地和舒眠撕了起来:“我是跟屁虫,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天天追着薄砚舟舔,不要脸的舔狗!”
“舔狗?”舒眠似听见什么极可笑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我和薄砚舟已经在一起了哦。”
“你说什么?绝对不可能!”
一通电话打来,争执得以结束。
舒眠下楼去拿她的晚餐,脑子里系统正在播报:恭喜宿主,该剧情点顺利完成。
系统不忘称赞一句:“舒舒我发现你对手戏比感情戏自然多了。”
舒眠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宫斗剧看多了。”
薄砚舟站在女寝楼下的槐花树下等她。
一身简约清爽的白衣黑裤,身姿挺拔,眉目清冷疏离,光是往那一站便是道靓丽的风景线。
有H大校草之称的薄砚舟,吸引了往来不少男女的视线,不过本人恍若未觉,只安静地拎着打包袋,专注地看着女寝的方向,似乎于他而言,等人也是一件很有意义值得认真对待的事。
女寝的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穿着纯白棉质睡衣的女孩闯入视线。
杏眸宛若星光点点,眼尾微微上挑,茶色卷发随意地绑了个低马尾,面容明媚娇艳。
“不是说给我点的外卖,怎么是你送过来?”
薄砚舟将餐食递给她,简单解释:“在图书馆看书,正好顺路。”
说话时,他眼里含着清浅笑意,将清冷气质冲淡几分。
借口拙劣。
其实,他只是想见她了。
两人今天正式交往,他不想表现得太过黏人。
舒眠手摸了摸包装盒,还是温热的,另一个小包装袋里则装着解暑的绿豆汤,真是叫人挑不出错处。
没有发挥作妖的余地,舒眠只好把瞄头落在薄砚舟身上。
“你整天只知道看书,都要读傻了吧,书呆子。”
舒眠轻哼一声,“都要忘了我是你女朋友了吧,一个下午连条信息都没有,这么喜欢看书,以后不如跟书过得了。”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她自己说的要睡一下午,不准人打扰,结果又反过来怪薄砚舟。
舒眠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薄砚舟一定觉得她又作又烦人。
明明是她强求来的关系,还挑三拣四。
闻言,薄砚舟身形微滞。
她是在......对自己撒娇吗?
让他别整天看书,是不希望他埋头死读书伤神。
说他发信息太少......是觉得他不够积极吗?
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更黏人一些。
意识到这一点,薄砚舟耳廓微红,立即沉声道歉:“抱歉,是我做得不对,我以后会多主动多联系。”
男生垂眸,认错态度迅速且诚恳。
舒眠系统:?
回寝的路上,舒眠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耍的手段太低级了,以至于薄砚舟都免疫了,忍一忍就把她应付过去了。
不行,她得想些更损人的招数。
只要她破绽越多,下线就越快。
寝室里的氛围有点诡异。
秦思思虽然嚣张,可比起舒眠还是差一截。
因为她穷,所以顾虑更多。
就好比那些直播设备,是她求了温雪凝很久才给她买的,花了不少钱呢,要是砸坏了她可买不起。
舒眠的性子,说要砸那就是真砸,秦思思虽然看她不顺眼,也不会傻到和钱过不去,所以忍气吞声地把设备收了起来。
至于另外两位室友,听见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欲言又止,又像是顾忌什么,默默把话又吞了回去。
舒眠挑了挑眉梢,看来她刚才发挥得不错,不仅收拾了秦思思,还成功给两位室友留下了坏印象。
按照剧情发展,两人会和秦思思联合起来孤立原主,之后秦思思设计网暴一事,她们虽没有真正参与,但也选择了冷眼旁观。
眼下两人的态度正好和剧情对上了,舒眠颇感欣慰。
还好还好,除了薄砚舟的主观意识比较强烈之外,这些配角还是很正常的。
啪地把餐盒放在桌上,舒眠一个眼刀扫过去:“看什么看?
你们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两位室友面面相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转而各自做鹌鹑状低头玩手机。
这个舒眠熟啊,两人胆子不大,不敢正面刚,这是在发信息背后蛐蛐她呢。
戏飚得差不多了,收获满满,随便找了个综艺下饭,舒眠开始沉浸式享受美食。
吃饭的功夫,手机连续收到几条信息,舒眠没理,应当是哪个狐朋狗友又喊她出去蹦迪了。
看着女孩专注吃饭看综艺的背影,罗月和安若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打字。
罗月:你去。
安若:要不还是你去吧?
罗月:石头剪刀布?
安若:行。
安若输了。
随着一阵椅凳摩擦地面的声音,安若起身,捧着一盒精致小巧的草莓蛋糕来到舒眠跟前。
秦思思去洗澡了,现在是说话的最好时机。
她轻拍了下舒眠的肩:“舒眠。”
头顶传来的声音温柔如水,是安若。
舒眠一秒收起自己对着综艺傻乐的不聪明样,转身,眉头微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干什么?”
安若笑容浅浅:“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吃饭了,这个是我和罗月买的小蛋糕,希望你不嫌弃。”
舒眠视线落在对方掌心的草莓蛋糕上。
小巧精致,周围还点缀着一圈巧克力碎,瞧着香甜可口。
可是,安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她蛋糕?
舒眠狐疑地打量,这蛋糕里该不会掺了泻药吧?
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两人已经被秦思思顺利收买了?
秦思思动作挺快啊。
舒眠冷冷出声,阴阳怪气:“呦,送我小蛋糕,你们能这么好心,这里头该不会掺了什么吧?”
“不是的。”
安若头疼,看来舒眠对她们的第一印象不好。
也是,舒眠搬来那天,她们因为传闻对她敬而远之,她应该是感觉到了,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安若急忙解释,表露善意:“我们是想要谢谢你,替我们出了一口气。
其次也是想和你道歉,之前因为偏见对你很冷漠,室友之间应该和睦相处,我们这种孤立行为是不妥当的。”
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什么时候替她们出气了?
舒眠心里困惑,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替你出气了?”
安若耐心解释。
“我们午睡被秦思思吵醒,你出面警告了她,而且还制止了她在寝室公然直播的行为,对此我们真的很感激。”
安若不是太和人计较的性子,但秦思思的行为实在是罄竹难书,她一旦开了口,就没忍住说了不少。
“在你来之前,她每天作息昼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通宵直播、打游戏,我们和她协商了好几次都无果,不堪其扰。
没想到今天你一出面,她就把直播设备都收起来了。”
安若笑着轻叹:“今晚可算是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天知道,每天被秦思思的阴间作息折磨着,她的黑眼圈连遮瑕都遮不住,都快被逼着改成白天睡觉了。
听着安若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舒眠头都大了。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帮了她们的忙!
当时秦思思开门进来,她戴着耳塞,根本没有听见秦思思和安若她们的争执,她只是单纯地根据任务要求针对秦思思而已呀!
舒眠头疼,这两位室友误解了她的行为,不仅没有对她态度变差,反而变好了。
开什么玩笑,她是恶毒女配啊!
不行,必须解释清楚!
系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糟糕,舒眠当然也没有,甚至还拉着系统畅想未来。
“我越作死剧情进展越快,我就可以飞速领盒饭了!”
一千万奖励在向她招手,舒眠心里美滋滋,看到还剩大半杯的奶茶,打算再加一把火。
刚刚薄砚舟的余光特地留了一眼给奶茶,很明显带着嫌弃和惊讶,应当是觉得和人共用一根吸管很恶心吧。
巧了,她就是要他恶心。
“薄砚舟,这个奶茶我也不要了,你喝。”
说着,舒眠就毫不客气地把奶茶往他手边推了推。
“嗯。”
薄砚舟接过,吸管上还残留了一点口红印记。
这是她的。
她嘴唇上的口红。
意识到这一点,喉咙瞬时感到发紧。
看出薄砚舟的迟疑与嫌恶,舒眠连忙道:“不准用纸擦,就这么喝,全部都喝光,不准浪费。”
舒眠语气凶巴巴,生怕薄砚舟用纸擦,那侮辱效果不就大打折扣了吗。
“嗯,我会喝光。”
薄砚舟咬住吸管,快速地在女孩说话时张张合合的红唇上掠过一眼,喉结滚动,喝下一口醇甜的奶茶。
他从不碰奶茶,今天是第一次喝。
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
很甜。
“他喝了!”
舒眠和系统异口同声。
系统不禁感慨:“天哪,男主太能忍了。
看来他很想尽快抓住你的把柄尽早结束这段关系,其实心底也是不希望让女主难过吧。”
舒眠点头附和,看着男主逆来顺受的样子,她都有点震惊了,男主真的很爱女主,只是感情迟钝的他如今爱而不自知。
不过没关系,身为二人感情的催化剂,舒眠会让他们尽快意识到这一点,从而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吃饱喝足,舒眠下午没课,打算回宿舍睡个昏天黑地:“好困,我要回去睡觉,你送我。”
“嗯。”
两人并肩往女寝的方向走。
路上遇见不少情侣,都是送女朋友回寝室的。
看着男女生紧紧交握的双手,舒眠福至心灵:“薄砚舟,我要你牵我!”
担心薄砚舟不牵,她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过他的手,先发制人。
薄砚舟眼瞳轻颤,深棕色瞳仁在烈日下熠熠生光,被女孩紧紧攥住的手向外轻轻动了下。
舒眠以为他是不情愿,想把手抽回去,那她更不会放手让他得逞呀。
于是她攥得更紧,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那架势简直像是在跟人掰手腕,脸都憋红了。
嘴里也没闲着,开始pua薄砚舟。
“不准松开,你凭什么不给牵?
薄砚舟,你要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
你看看别人情侣谈恋爱,哪个不是牵手抱抱接吻的?
我不管,你自己答应要和我交往的,既然做了,你就必须做到最好,这些步骤一个都不准漏掉!”
舒眠叭叭叭地说了一大通,突然感觉紧握着薄砚舟的左手指缝被一一撑开,能将她整个掌心包容收拢的宽热掌心与她紧贴,修长手指挨蹭,两人十指相扣。
薄砚舟凝着她,清冷眼眸盛着轻浅笑意:“这样才是正确的牵手方式,女朋友。”
女孩漂亮的杏仁眼微微睁大,满面红晕,唇瓣娇艳饱满。
薄砚舟心下一动,她真的很容易害羞。
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舒眠日常敲系统。
“系统,这......对吗?
男主逆来顺受我理解了,他,他怎么还迎难而上了呢?”
系统汗流猫背。
联系两人在食堂的互动,以及男主左手拿着的,还没有喝完、紧紧拎在手上的奶茶,系统顿悟,一拍自己的猫脑门。
“舒舒你忘了吗,这是捧杀呀,咱们之前分析过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男主迷惑我的手段,为的就是让我得意忘形?”
“是的呀!
是不是很有道理?”
系统越说越自信,已经看完一本《系统恋爱手册》的它强得可怕,拍拍自己毛绒绒的胸脯。
“舒舒你信我,男人是这样的,他们的心眼子大大滴多!”
可能是最近输入的知识点太多,系统忍不住又是一番输出,叽里喵啦的,听得舒眠心安定下来。
可心里忍不住开始后悔牵手的提议,这大热天的,哪个好人家吃得消一直牵手啊。
还是十指相扣的牵法。
重活一世,这也是她头一回与异性牵手,她略感紧张与不自在。
舒眠感觉薄砚舟的掌心好似一块散发着热气的烙铁,烫得她手心瞬时沁出一层薄汗。
可不能露馅了。
舒眠傲娇地轻哼,倒打一耙。
“薄砚舟,和我牵手你很紧张嘛,手心都出汗了。”
闻言,薄砚舟轻笑出声,冷峻的面容因这一笑宛若霜雪初融,说不出的昳丽潋滟。
舒眠叫这笑容晃了眼,不愧是男主呀,笑起来当真是颠倒众生。
这样的高岭之花,寻常连个笑脸都不给,如今却独独对她一人笑得这般好看勾人,谁顶得住啊。
舒眠顶住了。
心中默念一千万,帅哥养眼她多看。
但不是她的绝对不肖想。
“嗯,是我太紧张。”
薄砚舟眼也不眨地背下了这个黑锅,顿了顿,补充,“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牵手。”
漾着笑意的眸宛如一把钩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舒眠心都凉了,这是在跟她算账了,她占了他的便宜,以后都是要还回来的。
心虚使然,舒眠错开视线。
薄砚舟看着女孩别扭地侧过脸不与自己对视,带着股傲娇劲儿,像极了讨了便宜还耍赖的猫。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停停停!”
舒眠不耐烦地打断安若的絮絮叨叨。
“给我打住!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做那些事只是单纯看秦思思不顺眼,和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感兴趣!
还有你这个蛋糕......”舒眠眼神挑剔又鄙夷:“不知道哪里买来的劣质蛋糕,你觉得以本小姐的身份,看得上你们买的这种低级食物吗?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送人?”
她清晰地看见安若瞳孔微缩,显然是被自己尖锐的话语刺伤了。
舒眠再接再厉,手背一甩,就将对方掌心的蛋糕摔了出去。
蛋糕从透明盒子里脱出,啪地一声。
正好甩在了刚洗好澡出来的秦思思脸上。
“............”空气凝滞几秒。
秦思思尖叫出声:“舒眠!
我跟你拼了!!!”
“鬼叫什么,看你晚上没吃饭,本小姐赏你的。”
舒眠笑容恶劣。
“啊!!!”
秦思思想要冲上来,不慎踩到地上的奶油,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因为这一动作,脸上的奶油也在簌簌下落,整个人看着滑稽又狼狈。
罗月安若连忙别过脸去,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这一年多共寝所受的气瞬时一扫而空。
安若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字:看,我就说了吧,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罗月:真的!
嘴上说着不关她的事,可是听你说完秦思思做的事,舒眠下一秒就出面收拾她了。
罗月:我也好想像她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我真服了这姐,完全拯救了我岌岌可危的乳腺!
罗月:她就是我滴神!
罗月:不过有一说一,她说话的确太刀子了,刚刚听她跟你说话我都有点胆战心惊。
安若因为秦思思的事,对舒眠已经有了滤镜:她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呀,而且我们之前也不对,对她态度太差了,所以没给我们好脸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罗月:有道理,我们也得反思。
......舒眠听见两人把手机键盘敲得啪嗒啪嗒响,寻思着,这回应该稳妥了。
她把她们的蛋糕都砸了,说话还那么难听,是个人都受不了,现在指不定怎么骂她呢。
得知她们是在骂自己,舒眠就放心了。
日常跟秦思思互呛了几句,睡觉去了。
——薄砚舟将手机屏幕上的水珠擦去。
刚刚他去卫生间洗澡,担心舒眠期间有事发信息,所以把手机一块儿带进去了。
洗澡时难免溅上些许水珠和蒸汽。
擦干净后,他点开和舒眠的聊天界面,他一连发了好几条,但都没有得到回复。
薄砚舟盯着看了会儿,沾染着水汽的眼睫轻颤。
是不是自己的话题太无聊了。
室友何麟拿着牙具脸盆经过,看到这一幕,停下。
“在和女朋友聊天呢?”
薄砚舟不置可否。
想到他白天为了去见女朋友,连刚打好的饭都不要了,何麟调侃:“你别说,突然听说你有女朋友,我还挺惊讶的。”
毕竟,在他们这些旁人眼中,薄砚舟的眼里似乎除了学习就是数据。
是的,像许多豪门世家的继承人一样,薄砚舟成年后就开始陆续接触家里的产业,学习之余,他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被一台笔记本占据。
他似乎无法对学习与工作之外的事物产生任何兴趣,对于异性的示好也犹如一根直愣愣的木头。
这样的人,竟然动心了。
薄砚舟全身心都投放在与舒眠的聊天界面,对于室友的调侃没有分出太多心神。
见他心不在焉,何麟见好就收,陷入情爱的男女大都如此,他理解。
他转身要走,薄砚舟却似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他:“我想和你请教一些问题。”
“请教”二字,从这位全能型学霸口中说出,听得何麟脚下一个趔趄。
“啥?
你请教我?”
他的嗓门故意拉得很大,好让另外两个室友也听见。
听听,听听!
他出息了!
学霸要对他不耻下问了!
——舒眠今天有早八。
早起于她而言是比做恶女任务更为困难的一件事,所以她早餐也没来得及吃,几乎是踩点到了教室。
专业课的座位相对固定,她又霸道,相中了靠右最后一排的座位,就不准别人坐。
顾忌着她的身份,这点小事别人也不与她计较。
于是这个座位就相当于刻上了她的专属名字。
将专业书打开,发现没有带笔,随手往桌肚里一摸,笔没摸着,倒是碰着一袋热乎乎的早餐。
舒眠愣了一下,桌上的手机震动出声,她打开。
这才发现昨晚薄砚舟陆陆续续发了五六条消息,不过十一点以后就没有再发了。
舒眠惊诧。
昨天她刷综艺时的确收到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但她以为是狐朋狗友,所以就没理会。
没想到是薄砚舟,他竟然主动给她发信息?
他没事吧。
扫一眼信息。
薄砚舟:我到寝室了。
薄砚舟:你吃东西有些急,记得细嚼慢咽,不伤胃。
薄砚舟:明天你有早课,我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
薄砚舟:图片。
早餐清单薄砚舟:我准备去洗澡了。
薄砚舟:我洗好了。
以及刚刚发来的一条。
薄砚舟:到教室了吗?
早餐在你座位上。
舒眠觉得怪怪的,薄砚舟身为被胁迫的一方,是不是太主动了一点?
甚至,他还帮忙带了早餐。
闻着香气诱人的早餐,系统已经按耐不住偷吃了一个拇指生煎包。
吃人嘴短,系统察觉到舒眠困惑的情绪,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舒舒,这肯定是薄砚舟的捧杀招数。”
舒眠也挺饿的,但还是上课期间,她不好直接吃早餐,太不尊重,只开了瓶牛奶喝了两口。
感慨薄砚舟的“敬业精神”,她也不甘落后。
目前来看,薄砚舟的主线任务是捧杀她,抓住她的错处把柄顺利分手,而她则是表现得娇纵无赖,让薄砚舟顺利拿捏她的把柄。
薄砚舟又是发信息,又是送早餐,都快比她这个任务者还要积极了,舒眠拿出手机,被激起了胜负欲,打算“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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