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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养兄掌权后,和亲公主被强取豪夺了凤栖鸾澹台湛

桉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春桃的脸瞬间褪进血色,只颤声唤:“娘娘......”凤栖鸾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抬手,稳稳掀开了车帘。迎着那什长审视如刀的目光,缓缓步下马车。素色的裙裾拂过沾染黄泥的车辕,落在金国故土坚硬的冻土上。没有珠钗,不施粉黛,一张脸在晦暗的天色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臣凤栖鸾,奉楼兰太后之命,归国。”凤栖鸾清晰的嗓音穿透呼啸的风。听到这个名字,什长一怔,在那份盖着楼兰国玺的文书上仔细查看。随后轻笑,将文书递给身后的士兵。“原来是永平公主,失礼了,不过摄政王严令,无论是谁,这马车都是要查的。”他无表情的一挥手,身后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粗鲁的翻捡起马车内本就不多的行囊。查验冗长而屈辱。查验完毕后,驶入京城。金国重商,各大商贩在街道两旁叫卖,热闹非凡。...

主角:凤栖鸾澹台湛   更新:2025-09-11 04: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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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凤栖鸾澹台湛的其他类型小说《疯批养兄掌权后,和亲公主被强取豪夺了凤栖鸾澹台湛》,由网络作家“桉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春桃的脸瞬间褪进血色,只颤声唤:“娘娘......”凤栖鸾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抬手,稳稳掀开了车帘。迎着那什长审视如刀的目光,缓缓步下马车。素色的裙裾拂过沾染黄泥的车辕,落在金国故土坚硬的冻土上。没有珠钗,不施粉黛,一张脸在晦暗的天色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臣凤栖鸾,奉楼兰太后之命,归国。”凤栖鸾清晰的嗓音穿透呼啸的风。听到这个名字,什长一怔,在那份盖着楼兰国玺的文书上仔细查看。随后轻笑,将文书递给身后的士兵。“原来是永平公主,失礼了,不过摄政王严令,无论是谁,这马车都是要查的。”他无表情的一挥手,身后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粗鲁的翻捡起马车内本就不多的行囊。查验冗长而屈辱。查验完毕后,驶入京城。金国重商,各大商贩在街道两旁叫卖,热闹非凡。...

《疯批养兄掌权后,和亲公主被强取豪夺了凤栖鸾澹台湛》精彩片段




春桃的脸瞬间褪进血色,只颤声唤:“娘娘......”

凤栖鸾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抬手,稳稳掀开了车帘。

迎着那什长审视如刀的目光,缓缓步下马车。

素色的裙裾拂过沾染黄泥的车辕,落在金国故土坚硬的冻土上。

没有珠钗,不施粉黛,一张脸在晦暗的天色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臣凤栖鸾,奉楼兰太后之命,归国。”

凤栖鸾清晰的嗓音穿透呼啸的风。

听到这个名字,什长一怔,在那份盖着楼兰国玺的文书上仔细查看。

随后轻笑,将文书递给身后的士兵。

“原来是永平公主,失礼了,不过摄政王严令,无论是谁,这马车都是要查的。”

他无表情的一挥手,身后两名士兵立刻上前。

粗鲁的翻捡起马车内本就不多的行囊。

查验冗长而屈辱。

查验完毕后,驶入京城。

金国重商,各大商贩在街道两旁叫卖,热闹非凡。

与外面的尸骸遍野判若两地。

——

去往御书房的官道凤栖鸾走过许多次,一花一草皆未变。

来往的宫人瞧见凤栖鸾,神情都是一怔。

谁也未曾想过,那五年前派去和亲的永平公主竟然回来了。

如今楼兰国破城在即。

此刻归国,用意可想而知。

凤栖鸾没有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跟随着内侍直抵御书房。

进到殿中,凤栖鸾双膝跪地:“永平叩见兄长。”

良久,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永平,起来回话。”

凤栖鸾并未起身,抬头看去。

龙案后,穿着明皇常服的年轻帝王,正是当今皇上——凤璟。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鬓角几丝早生的华发上,心头一酸。

五年不见,人憔悴了不少,可眸中的锐利却不减丝毫,迎上那双威仪深沉的眸子时,依然如往常那般,让她心生敬畏。

她再次深深伏拜下去,额头触在冰冷的青砖上。

“永平来的路上看见了许多战场残骸,黎明涂炭,生灵哀嚎。希望兄长下旨收兵,楼兰愿割地纳贡,永世称臣,只求止戈!”

殿内一片死寂。

璟帝放下奏报,目光复杂的看向跪伏在地上的妹妹。

五年前,楼兰趁他刚刚登基举国侵犯,他不得已才送这个妹妹出去和亲。

五年时光,她瘦了,眉目也再没了昔日的明媚张扬。

他张了张口,还未及出声。

忽而,一道极冷的轻笑从殿侧阴影里传来。

凤栖鸾脊背瞬间僵直。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自蟠龙柱旁踱出,面如冠玉,鼻高唇薄。

当初就是这样一副极好的相貌,让凤栖鸾一再沦陷。

他缓步走来,冷漠的目光如有实质,冰冷的落在她的脸上。

“五年杳无音信。”他声音低沉悦耳,淬着寒冰:“甫一归来,倒是不忘本分,急着替外人求情了。”

凤栖鸾脸色发白,仰视着,正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五年不见,他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清朗,浑身添了掌权者的深沉威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恍惚间,凤栖鸾想到了那次争吵。

那次闹得很不愉快,二人都说了狠话,她甚至用他曾经送给她的匕首刺伤了他。

从那之后,便不告而别。

凤栖鸾想,如今她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应该早就已经抱得美人归了吧。

她声音如击玉般冷冷:“摄政王慎言,楼兰国君乃臣妇之夫,非是外人。”

澹台湛拳头捏紧,逼近她,凛冽的气息压迫着她。

“夫?”他冷笑:“好一个夫,永平公主,你倒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忠心的很。”

这熟悉的口吻,让凤栖鸾心里堵的厉害。

以前他虽然浑,却从不舍得真的伤害她。

旁人因为她是遗孤欺负她的时候,也是他次次护着她。

如今,倒是字字句句都往她心窝子里捅。

那十年朝夕相伴的甜日子,在这疏冷面前,遥远的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好了。”

璟帝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

他看了一眼澹台湛,斟酌开口。

“永平,一路劳顿,想必乏了,退兵之事关乎国策,非两三言语可定,你且先行歇息,此事容后再议。”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凤栖鸾所有的恳求。

如今干耗着也没用,澹台湛在这里,退兵之事恐怕不易。

凤栖鸾死死的攥着袖下的五指,只能暂且应下:“是,永平遵旨。”

起身时,一阵眩晕袭来。

她踉跄了一下,被一只有力的大掌轻飘飘的拖住。

眼神相擒,男人冷戾的凤眸从她红肿的额头移到她的脸上,冰冷嘲讽。

“楼兰皇后也是用这招勾引楼兰王的?”

凤栖鸾满心的愤怒,将胳膊抽出来,不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宫灯次第亮起,在深秋的寒夜里投下昏黄的光晕,拉长了她孤寂的身影。

凤栖鸾和春桃回到了之前的宫苑。

这是她身为金国公主时,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环上,赫然交叉着两道刺目的明黄封条。

春桃又惊又怒:“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凤栖鸾指尖冰凉。

没想到,五年未归,竟连容身之所都没了。

她看着周围陌生的宫人,一股深切的茫然和漂泊无依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到底是外人。

偌大的皇宫,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她该去哪儿,又能去哪儿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自后传来。

“这间寝殿早在你离开后,就已经荒废了。”

凤栖鸾悠然转身。

澹台湛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身后几步之外。

宫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深刻冷硬的面部轮廓,那声父母在阴影里深的望不见底,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他缓步走进,步履无声,强大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如今看来,皇后娘娘这是......无处可去了。”




“皇后若还有半分廉耻,就该立刻回到你的故国去,向你的前情郎求情收兵!”

椒房殿内,太后猛的将一纸染着血污的军报摔在凤栖鸾脚边。

绢帛散开,露出上面狰狞的墨字:

摄政王澹台战,兵峰已破天堑关,距王都仅余三百里。

凤栖鸾低头看着军报,垂在宽大宫装袖摆下的手指,蜷缩了下。

“母后,臣妾与澹台湛已于五年前断了来往,臣妾的话他必不会听。”

太后脸色难看:“若非你这个红颜祸水引来了煞星,我楼兰国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你是他的旧人,你去求他,跪着爬着去求他!否则,哀家就先送你下去,给楼兰国的列祖列宗谢罪!”

凤栖鸾缓缓抬起眼,烛光映着她素净倾国的脸。

见太后坚决,想说的话只得咽了回去:“母后息怒,臣妾稍作收拾便启程。”

太后冷笑:“不用收拾了,你的东西,哀家都已经命人放在马车里了,现在就给哀家滚出这王宫,哀家一刻也不想看见你这张祸水脸!”

凤栖鸾的美,举国倾城。

眉月如新,眼似秋水,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是难得一见的绝世佳人。

就是这张脸,引得两国大战,民不聊生!

殿内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内侍豁然拉开,冰冷的黄沙风瞬间灌满大殿。

催促之意明显。

凤栖鸾微微颔首,一步一步迎着刺骨的风沙,走向沉沉的宫门夜色。

寒风瑟瑟。

马车载着他们驶出宫门,往金国方向驶去。

王都的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往日彻夜长明的酒楼楚馆也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亡国的阴影,已沉沉的压了下来。

春桃掀开车帘一角,朝着宫城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眼眶通红。

“呸,老虔婆!”

“当初用的上您时一口一个好儿媳,如今刀架脖子了,倒是把屎盆子全扣您头上!”

“还有摄政王也是的,他是您的兄长啊,若当初不是为了护着他,您何至于和亲?”

“他倒好,逼您至此......”

“春桃。”凤栖鸾闭着眼靠在摇晃的车壁上:“慎言。”

春桃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奴婢就是替您不值,这些年您在这虎狼窝里过的是什么日子?那老太婆心知肚明,陛下他......”

提到裴清宴,春桃声音哽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下去。

车厢内陷入沉寂,只剩下车轮单调的滚动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马车行出王都北门,踏上通往边境的官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开了风沙的呜咽,直追而来。

车夫猛的勒紧缰绳。

健马嘶鸣着人立而起,马上之人喊出声。

“栖鸾。”

“是陛下!”

春桃立刻掀开车帘,欣喜的回头看着凤栖鸾:“娘娘,陛下来寻您了!”

凤栖鸾还没来得及开口,车门打开,一股寒风灌进了车厢。

昏黄的光照亮了来人写满焦灼与风霜的脸。

玄色大氅裹着挺拔的身躯,发鬓被风吹的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正是楼兰国的天子。

裴清宴。

凤栖鸾给他递了锦帕:“擦擦汗。”

裴清宴接过,轻轻的擦了擦额角的湿汗。

眼神再次落到凤栖鸾平静的脸上,喉头滚动了下:“朕......不能随意离开楼兰,只能陪你一段路。”

凤栖鸾点了点头:“多谢陛下。”

澹台湛又是盯着她看了许久,星眸光华内敛。

“让你回金国是母后的意思,不是朕的。”

听了这话,凤栖鸾鼻子不由得酸了,她垂眸浅笑:“臣妾知道。”

眼下忽然伸来一双修长的大手,握住她。

“栖鸾。”

他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说是你不愿意回去,朕可以安排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等风头过去再把你接回来。”

凤栖鸾的目光落在他沾满泥点的龙纹靴尖上,显然是纵马疾驰时留下的。

看着看着,心中难免苦涩。

她虽是金国人,但那宫闱里却没人会欢迎她回去。

将军府在她七岁时全家举国捐躯,独留她一人苟活,为安抚将心,金国太后收养她为义女。

可到底没有血缘,关系也算不得亲近。

唯独那人,对她照顾有加。

可惜,最后也又回到了那冰冷的“兄妹”关系。

来楼兰国这五年,裴清宴待她细心如发。

她是舍不得走的,也不想回去。

可眼下时局,又岂是她和裴清宴能够抗衡的?

作为一国之君,他能说出这话,凤栖鸾心里已是万分感激。

“陛下。”凤栖鸾声音很轻:“该来的,躲不掉。”

五年前的宫墙柳下不告而别。

欠那人的,终归要还。

裴清宴眼中的光随着她这句话,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马车行到边疆。

裴清宴从怀中摸出两样东西,塞进凤栖鸾微凉的手中。

一叠是厚厚的银票。

另一个,是一个小小的铜管,管身上雕刻着细腻的云雷纹。

“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裴清宴声音低沉下去:“若遇险境,拉开尾端的引信,朕定会知晓,必来相救!”

凤栖鸾垂眸看着这只温暖的大手,心中一丝暖意流淌。

莫名的心安。

她没有说谢,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裴清宴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心一狠,决绝的下车。

他翻身上马,戴好帽笠,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深地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眼尾染红。

*

数日后,风沙渐息。

马车驶进巍峨的南境关隘。

城楼上,“金国”二字在风中招展,巍峨压迫。

凤栖鸾盯着这两个字,心中百感。

一别五年,终究,还是回来了。

隔着薄薄的车帘,她仿佛能感受到城楼之上那道穿透五年时光,冰冷而审视的目光,正沉沉落下。

眼看着就驶入城门,一队身着玄铁甲胄将他们拦下。

“停车。”

为首的什长面容冷硬如铁:“奉摄政王钧令,查验通关人犯,所有人,下车!”




眼前温情转瞬化为泡影。

凤栖鸾猛地又是一阵咳嗽,旁边守着的春桃赶忙上前。

看着凤栖鸾越发虚弱的模样,春桃心疼得眼眶泛红,紧握住她的手哀求,“娘娘,奴婢求您了,就让郎中瞧瞧吧。”

凤栖鸾依旧倔强摇头。

国家危难之际,身为一国之后,岂能轻易倒下?

“我没事,扶我歇息吧。”

单薄的身影在夜里略显悲凉,如同无助神女,再无力护佑所爱的子民。

躺在床上不久,她便沉入梦乡。

梦里,她回到未嫁之时。

眼前的摄政王府还只是澹台湛的居所,里面摆满她幼时喜爱的玩意儿。

“鸾儿。”

一声轻唤自身后传来。

转过身的霎那,被澹台湛一把搂入怀中。

他身上没有如今的龙涎香,唯有淡淡槐花气息。

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这味道,终止于她出嫁那日,成为她再也无法触及的遗憾。

“湛哥哥。”她轻声唤道。

澹台湛手臂又收紧几分,轻抚她的脸颊。

他抬头望去,眉目间不见如今的盛气凌人,唯有少年人的朝气与温柔,而那温柔独属于她。

“鸾儿,日后嫁我,我定将这天下所有你喜爱之物都寻来,可好?”

梦中的凤栖鸾还在温存,却不知道一大早春桃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伸手抚摸着凤栖鸾的额头,烫得惊人!

“娘娘!娘娘您醒醒,别吓唬春桃,娘娘!”

见凤栖鸾完全失去意识,春桃泪流满面地奔去找管家。

“林管家,求求您,麻烦请一个郎中过来,娘娘高烧不退昏迷了!”

管家见是春桃,并不在意。

凤栖鸾既已成为和亲公主,地位可想而知。

虽然知晓之前王爷对这位楼兰皇后很好,但那都是以前。

何况这些日子,王爷对于这位楼兰皇后,不也不怎么上心吗?

不过到底是公主,明面上还是敷衍答应着,“好,你先回去吧。”

着急回去照顾凤栖鸾的春桃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赶回去照顾凤栖鸾。

却不知身后小厮问管家,“林管家,真要去请吗?”

“请?请个屁!”

管事的朝着春桃离开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眼中满是不屑。

“死在这王府也是她命薄,怨不得旁人!”

春桃回房后试图喂水,但凤栖鸾已无意识,水尽数沿嘴角流出。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娘娘,求求您了,您喝一口啊!”

春桃急得团团转,等了许久,连郎中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终于意识到,那些人根本没把她们当作人,像是俘虏一般关着,更不用说能给她们请来郎中。

可是......

望着床上躺着的凤栖鸾。

此时的凤栖鸾整个人昏昏沉沉深度昏迷,就连最简单的回应都没有,如何能让她还有胆量等下去?

情急之下,春桃朝着沈月凝居住的方向而去。

“摄政王妃!”

“放肆,谁让你在王妃的院子里大呼小叫的?”丫鬟怒声呵斥。

刚欲歇息的沈月凝被喧哗吵得头疼。

“何事在这喧哗?”

一见沈月凝,春桃噗通跪地,连磕两个响头,哭求道,“求求王妃救救我们家主子,我们家主子病了!现在已经昏迷,求求王妃找来郎中救救主子吧!”

哭的确实是可怜。

可惜,沈月凝却不是个心善的。

得知凤栖鸾病重,她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焦急地拉起春桃,“你放心,本宫让人去寻,你这丫头也是,怎么不早点禀报?来人,送些补品去。”

春桃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可她一走,沈月凝立刻冷下脸吩咐小厮,“若有人问起,就说已经去找了,不必真管。”

“是。”

一整日过去,春桃守在床边守在凤栖鸾的身边,不断的用冷水浸湿了毛巾给凤栖鸾降温。

奈何效果微乎其微,。凤栖鸾偶有呓语,却也听不分明。

春桃焦急万分,直奔门口小厮,“王妃找的郎中呢?”

小厮依沈月凝吩咐,躬身回,“王妃已经派人去找了,估计路有些远。”

这一句有些远,直至一个时辰仍未见人影。

春桃明白,这一次怕是无人会救凤栖鸾了。

春桃终于绝望。

她坐在凤栖鸾床边,泪如雨下,“娘娘,您若先走,就在黄泉路上等等春桃,春桃随后就到啊,娘娘......”

哽咽的声音听的人心碎。

恰逢此时,澹台湛路过。

小厮浑身一僵,慌忙跪下,“给王爷请安。”

“嗯。”

澹台湛应声欲离,却隐约听见房中哭声。

是凤栖鸾?

想到这个可能,澹台湛抬脚朝着凤栖鸾的房间而去,却被小厮拦住,“王爷,楼兰皇后兴许睡了。”

“放肆!”

澹台湛一脚将小厮踹去一旁,疾步而入。

刚一进门救看到春桃竟然拿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准备自刎。

“住手!”

见是澹台湛,春桃顿时崩溃,弃刀扑在凤栖鸾身上痛哭。

“娘娘!我的娘娘,您醒醒吧!春桃撑不住了,让春桃跟你去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击猛地砸到了澹台湛的胸口。

澹台湛面色阴沉难看,“你家娘娘怎么了?”

“王爷,娘娘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怕是不成了!”

“来人!传太医!”

听到澹台湛的吩咐,手底下的人再也不敢怠慢,快马加鞭的找来太医。

他抱起凤栖鸾,试图喂水,却怎也喂不进去,“鸾儿......”

他喃喃低唤,悔恨交加如野兽般失控,朝春桃怒吼,“你为什么不请郎中!”




“那就恭祝栖鸾姐姐心想事成。”

沈月凝浅笑着,嘴角的梨涡中却潜藏阴毒,她美眸流转,悄然望向门口。

方才的动静以及半晌无人进来的情形,足以说明澹台湛此刻正站在门外。

好不容易才将凤栖鸾送去楼兰,这亲手夺来的摄政王妃之位,怎能因她归来就拱手相让?

袖口轻掩唇边,沈月凝瞟了凤栖鸾一眼,缓步向外走去。

果然迎面撞见澹台湛阴沉着脸站在那儿。沈月凝故作惊讶,连忙俯身行礼,“臣妾给王爷请安。”

澹台湛?

凤栖鸾回过神,蓦然与澹台湛四目相对,他阴翳的眸中眸中像是写满了怨恨与......失落?

他都听见了?

心底倏然空了一块,仿佛有什么被生生抽离,随着澹台湛挥袖离去的身影一同消散。

不知是不是站了太久,凤栖鸾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呆望着门外,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罢了,这段情早就该断得干净。

“娘娘,您怎么了?”

春桃不过出去拿了些糕点回来,一进门见到凤栖鸾跌坐在椅子上失神的望着门口,吓得春桃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连忙将她扶到床上。

凤栖鸾只摇了摇头,轻声道,“无碍。”

翻身向内,似是睡去。

翌日一早,想到楼兰那边的形势严峻,凤栖鸾担心多耽搁一日就会有不少的百姓流离失所。

几经纠结,她起身后直朝澹台湛的书房而去。

远处,一道紫色身影倏然攫住了沈月凝的视线。

身侧婢女翠环讶异低呼,“娘娘,您看,那好像是楼兰皇后。”

“嗯。”

沈月凝浅应了一声,手中绢帕却无意识地揉cuo起来。

她面上一派风平浪静,实则心中早已经波涛汹涌。

倘若......倘若凤栖鸾伏低做小,那这王妃之位......

不等沈月凝上前,澹台湛开门迎面碰见了凤栖鸾。

瞧见凤栖鸾苍白的脸色,他有一刻失神。

她似乎清瘦了些,气色也不太好。

意识到自己在心疼她,澹台湛猛地回神侧过身子,一副半点不想瞧见凤栖鸾的样子让远处沈月凝略微松了口气。

“栖鸾向兄长请安。”

“嗯。”

澹台湛淡淡应了一声,仿若未见她般大步越过,径直朝她身后走去。

待凤栖鸾起身,他人已远去。

她张了张口,最终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一排月牙痕。

沈月凝松了口气,可看向凤栖鸾的眼神越发怨毒,随即带着丫鬟转身离开。

接连几日,凤栖鸾想要找到澹台湛商量停战事宜,却屡被拒之门外,就连下人们也看出了凤栖鸾的不受待见。

一日三餐越发敷衍,后来竟只剩白菜豆腐汤。。

“娘娘,我们回楼兰吧,即便是死也不要受这样的屈辱!”

春桃端着今日唯一的膳食进门,眼含热泪的放下东西朝着凤栖鸾跪下,开口祈求,“娘娘,金国根本不会停手,何苦继续在此受苦?在楼兰,谁敢这样对待娘娘?”

她们家主子就没受过这样的气。

凤栖鸾长吸一口气,眉眼间包含着些许疲惫。

她拉起春桃,轻拍她的手背,“即便受再多的屈辱,又怎能一走了之?楼兰家破人亡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不能不管不顾。”

“可是您......”

“栖鸾姐姐。”

清脆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沈月凝一身华服来到凤栖鸾面前,瞧见凤栖鸾面前放着的白菜豆腐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未见般亲昵地拉起凤栖鸾的手。

春桃对沈月凝毫无好感,只觉得她每次来都像只翘尾巴的狐狸,恨不得将“摄政王妃”四字刻在额前,实在令人作呕。

与沈月凝的明媚轻快相比,凤栖鸾像是疲惫到了极致,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月凝,你怎么来了?”

“姐姐,金国的国策不是王爷说能改就改的,何况,这些时日你一直去找王爷,王爷避而不见的原因,姐姐难道不明白?”

沈月凝话里有话,凤栖鸾轻笑,“不过是为了楼兰的百姓争一线生机罢了。”

“可是外人看来,便是姐姐想要攀附王爷。”

“你!”

春桃气急上前,却被凤栖鸾拦了回去。

沈月凝看都不看一眼春桃。

她要想收拾一个丫鬟太容易了。

可......凤栖鸾不同,得用别的法子。

凤栖鸾仿若未闻,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看的沈月凝牙痒。

凭什么这么多年她依旧貌美动人?

楼兰国王怎么就沒磋磨死她!

“妹妹说笑,王爷与你结发夫妻,我跟王爷不过是兄妹,何来攀附?”

凤栖鸾也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话里话外都怼了回去,听的沈月凝脸色一冷,站起身道,“看来姐姐身子无碍,倒是妹妹多虑了,那我就先走了。”

眼看沈月凝离开,凤栖梧却脸色一白,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奴婢这就去找郎中!”

春桃吓得冷汗涔涔,刚要冲出去却被凤栖鸾唤住,“罢了,不过是连日颠簸所致,无碍。”

是夜,凤栖鸾独坐软椅,望着天边明月。

月周众星环绕,不知楼兰的夜色又是如何?

这几日,又有多少百姓丧命战火?

是她无用,即便回到金国,仍无法阻止这一切。

抬手遮月,指缝间漏下的月光依旧皎洁。

若金国未曾开战,此刻她应与裴清宴共赏明月。

凤栖鸾苦笑,目光落在房内陈设上。

这些都是她年少时随口一提的喜爱之物,后被澹台湛如获至宝般搜罗而来。

年少的他没有这么多的戾气,反倒朝气蓬勃。

情深意浓时曾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鸾儿,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宝。”




夜晚,凤栖鸾独自伏在窗边,如往日般数着星星。

从前总说这个位置观星最佳,能看到最多星辰。本该是两人同数,如今却只剩她孤身一人。

援救楼兰之路坎坷难行,甚至不知是否可行。若有一日触怒澹台湛,死在这异国他乡也未可知。

连日来,凤栖鸾心中满是楼兰的处境。这么久过去,情况可否有所好转?

或许心有牵挂反倒让人振作,凤栖鸾的身体逐渐好转,已能正常行走。一早她便梳洗整洁,打算直奔皇宫。

“站住。”

摄政王府门前,两名侍卫拦住了凤栖鸾的去路。

女子秀眉微蹙:“何事?”

“王爷有令,娘娘身体未愈,不宜面圣,请回房休息。”

禁足?

凤栖鸾望着眼前两名侍卫,竟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竟连王府都出不去?

这些时日如何待她,她可以不计较。但难道连为楼兰百姓求一条生路都不行吗?

“我要见澹台湛。”

凤栖鸾直呼其名。虽身形纤弱,却透出一国皇后应有的威仪。

在楼兰养尊处优五年,岂会没有震慑他人的气度?

一名侍卫点头,领着凤栖鸾穿过熟悉的假山花园,来到澹台湛的书房。

“王爷,楼兰皇后求见。”

“进。”

冷冽的声音传来,凤栖鸾推门而入。不知是否因带入冷风,她轻轻咳了两声。

澹台冷着脸,听到咳嗽声时笔尖一顿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何事?”

“兄长,当真不肯放过楼兰一条生路吗?”

“什么意思?”

澹台湛眉头紧锁。不过是不许她出府,怎说得像是他要把她怎样似的?

瞧她那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怎能让人放心?

但凤栖鸾眼神坚定地望着澹台湛,浑身微颤却毫无退缩之意。

难道那个楼兰就让她如此魂牵梦萦?

“让我见皇上。”

“你以为见了皇上结果就会不同?你以为皇上会将唾手可得的城池还给你!”

终于,澹台湛再也压不住心头怒火,狠狠将砚台砸在桌上,声量陡然提高。

那双眼中布满血丝,委屈与恨意交织缠绕。

狠心的女人,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吗?

凤栖鸾被吓得一颤,本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她咬了咬下唇,依旧直视澹台湛。

罢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我不是为了讨要城池,是为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兄长,你让我如何忍心看百姓饿死街头?如何面对稚童拉着我的手要找娘亲时的无助?”

“兄长,我既已和亲,便是楼兰的皇后,那也是我的子民。若楼兰灭国,一国皇后怎能苟活故里?何况这里早已不是我的家。金国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值得吗?值得用这么多人命换我殉国吗!”

“殉国”二字重重砸在澹台湛心上,几乎将他沉寂五年的心砸得粉碎。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凤栖鸾——为了裴清宴,她连死都愿意?

那他算什么?这五年又算什么?被她如物件般丢弃五年,难道她就丝毫不觉心痛?

见澹台湛似有动摇,凤栖鸾微微俯身,抓住他的外袍,声音哽咽:“兄长,楼兰子民本就生活艰苦,此战过后元气大伤,不如......”

“你就这般放心不下你的裴清宴吗!”

澹台湛失控地掐住凤栖鸾的脖颈,眼泪无声滑落,死死盯着这个让他爱恨交织五年的女人。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裴清宴娶了她?

凤栖鸾感到空气一点点被剥夺,无法呼吸的脸色涨红,颈间青筋凸显,却仍艰难道:“身为皇后…自当保全百姓…不是吗?”

意识到自己失控,澹台湛猛地松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方才,他差点掐死了凤栖鸾。

凤栖鸾大口喘息,良久才缓过来,瘫坐在地望着他,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澹台湛,你可知当年我为何和亲!”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嫁过去就是一国皇后?

而跟着他,只能无尽等待煎熬。若非沈月凝告知真相,他怕是真要被凤栖鸾骗了。

这么多年,他恨不得......

“住口!当年之事与现今无关!何况,你不过是楼兰的皇后,只是个和亲公主,早已没有利用价值。若要求情,也该是你的夫君,裴清宴。”

赤裸裸的羞辱让凤栖鸾咬紧牙关。对女子而言,这何尝不是奇耻大辱?竟将她比作货物,失了价值便一脚踢开。

但现在不能意气用事。无奈之下,凤栖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依旧倔强。

“兄长,金国每攻下一座楼兰城池,便要损失数万兵力。实则楼兰易守难攻,每座城池的兵力合计不过你们的十分之一。”

“即便攻下城池也获不了多少物资,都是贫瘠之地。但你们每日的粮草银两和兵力损耗却不小。如今楼兰求和,及时止损不如......”

“出去。”

澹台湛背过身,冷声打断。

见他确实不愿再谈,凤栖鸾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当夜,沈月凝听闻书房之事,直奔听雪阁。

若不是听说凤栖鸾提起当年和亲之事,她也懒得跑这一趟。

“摄政王妃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凤栖鸾刚换下睡袍,水粉色蚕丝长袍衬得她清丽脱俗,眸中流转的情绪愈发明显。

春桃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着经过,澹台湛长吸一口气,眼角赤红,头上青筋暴起,像是随时要失控。

太医把脉后开了药方,刚要交给下人却被澹台湛喊住,“不必,本王亲自去。”

这句话恰好被赶来的沈月凝听见,脚步一顿,进门便紧张的看着凤栖鸾,“栖鸾姐姐!”

澹台湛扫了一眼沈月凝,眸色晦暗不明。

春桃怒视沈月凝,气愤难平,为何要骗她!

察觉到澹台湛的神色不对,沈月凝立刻回身呵斥,“好大胆的奴才!

本王妃吩咐让你们快些找来郎中医治姐姐,将本王妃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娘娘恕罪。”

后面的下人齐刷刷的跪了一排,沈月凝当真像是不知情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看向澹台湛。

这么多年,两人虽然是夫妻,但却并未圆房,好不容易感情有了进一步发展,偏偏凤栖鸾回来了。

绝不能......绝不能让这件事情牵扯到她身上!

“王爷,是臣妾管教下人无方,请王爷降罪。”

澹台湛揉揉眉心,烦躁挥手,“既然如此,这些人全部拖下去发卖了。”

沈月凝脸色一变,刚想开口。

“都退下,别吵着她。”

沈月凝看着澹台湛再度抱起了凤栖鸾坚持不懈的喂水,眼里嫉妒的几乎要冒火,却也只能顺从离去。

这下王府里面的人个个都知道凤栖鸾到底是多重要。

“王爷,奴婢来吧。”

药煎好后,春桃上前欲接药碗,却被澹台湛避开。

“不必,本王来。”

他一勺勺耐心喂药,然而始终喂不进去。

记忆中那张明艳鲜活的脸庞,此刻却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是他......是他将她逼至如此境地。

若不是他刻意冷落,纵容下人怠慢,她又何至于病重至此?

那日她在书房外苍白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闪过脑海,而他竟冷漠地拂袖而去。

若他肯多听一句,若他早一点察觉......指尖抚过她滚烫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心口发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他。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脆弱地躺在这里,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鸾儿......”喉头干涩,他低声唤着她的乳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咽下去,求你。”

他极耐心地一遍遍尝试,用绢帕细致地拭去她唇角溢出的药汁,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几经周折,终于见她喉间微动,咽下了少许药汁。

澹台湛紧绷的心弦稍松,竟恍然体会到一丝久违的庆幸。

他凝望着她昏睡的容颜,眼底翻涌着深沉的痛色与自责。

次日清晨,沈月凝刚起身便欲往凤栖鸾处。

翠环一边为她梳妆,一边不解,“娘娘如今去了万一过上病气可怎么好?”

沈月凝眸光一冷,嘴角扯起一抹轻蔑,“做戏做全套。”

果不其然,澹台湛早已守在那里。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澹台湛怕是整晚留在这里。

春桃守在身边,就怕凤栖鸾醒来看不见她。

“春桃......水。”

凤栖鸾一醒来,便觉得喉咙疼的厉害。

春桃看着凤栖鸾睁开双眼,惊喜得几乎跳起,“娘娘,您醒了!”

她又惊又喜地起身倒水,正想扶起凤栖鸾喂下,手里的水杯却被澹台湛夺过。

他扶起凤栖鸾小心喂下。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沈月凝,看向凤栖鸾的眼神越发的狠毒。

该死!

为什么这样她都不死!

难道就不能死个干净吗!

只要她在,澹台湛永远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喂完水,澹台湛将凤栖鸾轻轻放回。

春桃不敢跟澹台湛抢,只能眼巴巴的站在一旁。

“娘娘,您现在怎么样了?”

澹台湛坐在一边,凝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凤栖鸾扫了一眼房内,在看到澹台湛那一刻,忍不住心中冷哧,没想到生了场病,惊动了不少人。

“楼兰皇后身子如此娇弱,看来楼兰也并非养人之地,若你死在王府,旁人还以为本王为占楼兰而弑皇妹。”

听到澹台湛话音冰冷,凤栖鸾心里莫名染上了一抹寒霜。

梦中那般温柔缱绻、百般维护她的少年,终究是过去了。

她静 坐无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让王爷担心了。”

见她不顶嘴,澹台湛愈怒,“既知身份,就别再轻贱自己,否则日子更不好过。”

沈月凝故作体贴的上前拉住了凤栖鸾的手,担忧的与她对视着,“姐姐,你可吓死我了。”

边说边擦拭眼角挤出的泪,“姐姐心中积事太多,这才压垮了身子,日后可别再郁结于心了,若传进宫中被皇上知晓,还以为王爷苛待于你。”

一句话将火引回凤栖鸾身上。

忧思过度?

莫非是为了楼兰的裴清宴?

他就那么好,值得她如此作践自己来逼他让步?

“呵!”

凤栖鸾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见澹台湛怒火已被挑起,沈月凝心里得意。

提及裴清宴,澹台湛嫉妒得发狂。

那人何德何能,竟将凤栖鸾的心牢牢系在楼兰?

即便回到他身边,仍对那男人念念不忘!沈月凝见火候已足,再添一柴,““姐姐,我知你心系夫君,可也不该这般逼迫王爷,你我三人自小一起长大,我们怎忍心见你如此?”

凤栖鸾眼神微了,正想开口。

“够了!”

澹台湛厉声打断,满眼怒火瞪向凤栖鸾。

他一步上前,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俯视那张令他爱恨交织的脸,拳握得咯咯作响。

“就算是再怎么牵挂,你都不该用你自己威胁本王!

凤栖鸾,你好样的!”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的戏码看的凤栖鸾只觉得悲凉,她一句话都为曾说过,如今喉间干哑难言。

难道三言两语便要定了她的罪吗?

澹台湛拂袖而去。

沈月凝假惺惺道,“那姐姐,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紧随其后转身离开。

房中只剩主仆二人。

“春桃,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闻言,春桃连忙哭诉,最后越说越生气,将受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尊为一国之后,却在此受尽屈辱,险些因病丧命。

尤其是沈月凝所为,凤栖鸾听出其中玄机,不由苍凉一笑。

儿时挚友,终因利反目。

这偌大金国,再无她容身之地,更无以为家。

梦中温存,终究是梦。

“娘娘......”春桃看出凤栖鸾的情绪变化,赶忙住嘴,心疼的握住了凤栖鸾的手。

“春桃,我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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