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被迫扮演恶女人设,病娇男主掐腰占有沈京牧舒窈

被迫扮演恶女人设,病娇男主掐腰占有沈京牧舒窈

一个小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昭阳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可她拿她们没有一点办法。手上还残留着体温,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她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一只与她经历相似的狼崽。不远处,沈京牧倚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盯着舒窈离开的方向。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选择做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女人宽大的裙摆落在地上沾着灰,雪白的肌肤与衣裙形成刺眼的反差,看着便无端地让人觉着,世上没有人能够亵渎她。面若桃花,心似蛇蝎。沈京牧只能想到用这八个字来形容。毫无疑问,她的脸很美,美得让人想硬生生毁了,只留下一双可怜落泪的眼睛。恶毒的黑玫瑰,踩烂了,揉碎了,里面的花蕊也是黑的。昭阳失神般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沈京牧这才懒懒地看向她。同自己一样,地位低下,人人可欺,她却还没习惯似的,被欺负一...

主角:沈京牧舒窈   更新:2025-09-10 23:3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京牧舒窈的其他类型小说《被迫扮演恶女人设,病娇男主掐腰占有沈京牧舒窈》,由网络作家“一个小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昭阳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可她拿她们没有一点办法。手上还残留着体温,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她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一只与她经历相似的狼崽。不远处,沈京牧倚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盯着舒窈离开的方向。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选择做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女人宽大的裙摆落在地上沾着灰,雪白的肌肤与衣裙形成刺眼的反差,看着便无端地让人觉着,世上没有人能够亵渎她。面若桃花,心似蛇蝎。沈京牧只能想到用这八个字来形容。毫无疑问,她的脸很美,美得让人想硬生生毁了,只留下一双可怜落泪的眼睛。恶毒的黑玫瑰,踩烂了,揉碎了,里面的花蕊也是黑的。昭阳失神般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沈京牧这才懒懒地看向她。同自己一样,地位低下,人人可欺,她却还没习惯似的,被欺负一...

《被迫扮演恶女人设,病娇男主掐腰占有沈京牧舒窈》精彩片段




昭阳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可她拿她们没有一点办法。

手上还残留着体温,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她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一只与她经历相似的狼崽。

不远处,沈京牧倚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盯着舒窈离开的方向。

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选择做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女人宽大的裙摆落在地上沾着灰,雪白的肌肤与衣裙形成刺眼的反差,看着便无端地让人觉着,世上没有人能够亵渎她。

面若桃花,心似蛇蝎。

沈京牧只能想到用这八个字来形容。

毫无疑问,她的脸很美,美得让人想硬生生毁了,只留下一双可怜落泪的眼睛。

恶毒的黑玫瑰,踩烂了,揉碎了,里面的花蕊也是黑的。

昭阳失神般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沈京牧这才懒懒地看向她。

同自己一样,地位低下,人人可欺,她却还没习惯似的,被欺负一次就露出天塌了的绝望表情。

他摸不清这副表情几分真,几分假。

与那晚谈合作的模样,判若两人。

昭阳突然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不自在的感觉令她浑身发毛。

她下意识四处寻找,很快便看到靠在树旁的少年。

少年薄唇翕动,距离太远昭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待眯眼看清,那口型分明是在说——废物。

-

“公主,伤了您的畜生怎么处理?”

挽桃看着还未断奶的小狼崽,不敢擅自揣测舒窈的用意

难不成真用来剥皮做风领?

自然是公主用来敷衍她们的说辞。

能被公主围在脖颈上的,不是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兽, 就是宫内豢养的珍贵狐貂。

一只下贱的狼崽,还不够资格。

是以,挽桃更加好奇公主让它把这畜生抢回来的目的。

莫不是想折磨它过过瘾?

舒窈的目光落在狼崽身上,从毛色与外观上看,它并不是纯种,应当是狼犬混血。

系统给的资料中显示,第二个剧情点是诛犬,里面的犬想必就是这只狼崽。

诛犬....

她伸出手,白皙修长的五指轻轻掐住狼犬脖颈。

脖颈处的骨头清晰可见,瘦削到全身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

狼犬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到来,睁着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兴奋地盯着舒窈。

舒窈移开目光,手下逐渐用力。

狼犬感觉到窒息,开始挣扎,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四只粉嫩的爪子在半空中虚握着,它太小了,软软的肉垫压在舒窈胳膊上。

它太小了,挣扎的力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嗷....嗷.....”

小奶音变得慌乱,鼻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舒窈闭了闭眼,一把将狼犬甩在地上。

狼犬滚了几圈后,在软榻旁停下,小心翼翼蜷缩成一团。

舒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开始细微地颤抖,仿佛还残忍着掐住狼犬脖颈,感受鲜血在掌心流动的温热触感。

老实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

听到系统颁布诛犬任务的时候,甚至觉得很简单,可真上手了,很难过心里这关。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欺负沈京牧和昭阳,因为他们是故事里的男女主,总有一天会要了自己小命,也算一报还一报。

可这只狼崽,未免太无辜了些。

小狼崽被刚刚那一下摔疼了,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前脚。

圆形瞳孔有些湿润,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舒窈终归是软下心,对挽桃道:“你找两个信得过的人,把这只畜生带到宫外养几天,断奶了再放生。”

挽桃心中疑惑,“是,公主。”

舒窈不放心地继续嘱托:“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另外,你再让人去库房给我拿一件风领,毛色要和它一模一样。”

挽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抬眼,小心翼翼打量着舒窈的脸色。

公主莫不是中暍昏了头?

“您这是...想让外人以为这畜生死在您手里?”

“你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挽桃颔首,“是。”

侍女跪坐在地上,轻轻地给舒窈上药。

狼崽抓出的伤口不深,可这具身体的皮肤嫩得很,直到现在还在不断渗血。

金疮药洒在伤口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公主...您不该让自己受伤。”

“如若留疤,被圣上知晓定会大怒降责。”

跪着的宫女名唤蚕枝,说话轻声细语。

她是楚安帝派来专门照顾原主的侍女,地位与挽桃一致,只是鲜少露面。

在原主的记忆里,蚕枝既不用照顾她的衣食住行,也不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唯一的作用就是上药。

再往记忆深处看去,表面像是蒙了层薄薄的雾气,看不真切。

系统只会显示和男女主有关的主线剧情,恶毒女配的其他剧情都打上了马赛克。

上好药后,蚕枝退下去,缓缓关上殿门。

殿门关闭刹那,舒窈对上她略带深意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

“嘉宁公主,圣上请您去养心殿一趟。”

苏公公手持鹿尾拂尘,恭敬地候在殿外。




整个人看起来难掩狼狈。

“站住!”

安乐跨出一步挡住昭阳的去路,不善的目光落在昭阳怀中。

“这是什么东西?”

安乐伸出手意图拨开昭阳遮挡的衣袖,却被她避开。

昭阳抬起下颚,正眼都不瞧她。

“没什么。”

安乐冷笑一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昭阳狼狈的模样。

柳絮说看见她往那个方向走,也就是说昭阳很有可能看到死士刺杀大皇子的一幕,更有可能看到她五哥是如何受伤的。

“你方才去哪了?父皇让我们打猎,你就只打到一只狼崽子?”

昭阳默默抱紧了怀里的狼犬,声线平淡。

“皇妹你在说什么玩笑话,我自然一直在猎场里。”

安乐道:“那为什么我没看到?!”

昭阳反唇相讥:“猎场如此之大,皇妹看不到我不是正常不过的事?再者说,秋猎事重,皇妹执着于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安乐欲言又止,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差点被昭阳绕了进去。

“当然是想看看皇姐猎了多少猎物。”

“如你所见,一无所获。”

昭阳并不想和安乐多纠缠,掠过她转身离开。

“站住。”

安乐抬手拦住,“我瞧这狼崽子着实可爱,皇姐送我可好?”

昭阳心中一紧,面上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一向不喜欢养宠,这次是为何?”

安乐笑得乖巧天真,伸手便要从她怀里夺。

“我确实不喜欢,但不知怎的,看这狼崽欢喜得紧,皇姐你就赠与我吧。”

昭阳眸光一冷,下意识就要抬手推开她,还未碰到衣袖,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娇惯嗓音。

“好生热闹啊。”

安乐面上一喜,忙抬手道:“嘉宁!”

舒窈慢悠悠地走过去,长裙拖曳,身后跟着十几位宫女侍卫。

“你不在帷宫内休息,出来做甚?日头这么大,别中暍了。”

嘉宁身金体贵,若是出点事,父皇非得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

舒窈勾唇笑了笑,“无事,听你们这里热闹,怎么了?”

安乐冷哼一声,懒得再装,瞪着昭阳道:“还不是我们的好皇姐,在猎场待了半天,就抓到一只未断奶的狼崽子。”

“我喜欢这狼崽,求皇姐送我,可皇姐非是不肯。”

谁都知道,嘉宁公主与安乐公主最是交好。

只要安乐一句话,别说是只畜生,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月,嘉宁也会抢来送给她。

昭阳愤恨地咬牙,紧紧抱住怀里的狼崽抬脚便想走。

“皇姐。”

身后传来舒窈轻飘飘的声音。

昭阳厌恶她叫自己皇姐,时过境迁,她早已不复当初的脾性。

每次用这种语气唤她的时候,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挽桃手持长鞭挡在她面前。

“既然安乐喜欢这只畜生,您别藏私,赠与她可好?”

虽是询问语气,可挽桃已经伸手要从她手中抢夺。

嘉宁的贴身婢女,一言一行都是她授意,从不给她半分脸面。

以往,她想要上好丝绸,奇珍异宝,她都不在意,拿走便拿走了。

可这次...她偏不想放手!

昭阳转身,衣袖纷飞,眸子里的愤恨难以掩饰。

“嘉宁。”

舒窈歪了歪头,对上昭阳的眼睛,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你别忘了。”

“秋猎得来的猎物皆归自己所有,这是父皇定下的规矩,难不成,你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

拿皇帝来压她,可惜舒窈并不吃这一套。

“父皇疼爱我,即便知道此事,也不会和我计较。”

“倒是皇姐....”

舒窈顿了顿,尾音微勾,极尽挑衅。

“若是父皇知晓,你连只畜生都不舍得送给我,他会如何罚你?”

类似的事,从前发生过太多次。

舒窈记得有一次,原主看上了昭阳头上的珠钗,抬手便想抢。

珠钗是昭阳生母留下的遗物,昭阳自是不肯放手,争夺间差点伤到原主。

这事闹到楚安帝面前,谁曾想,他竟问都不问,便下令打昭阳十大板,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见昭阳愣在原地,安乐顿时得意起来。

“听见没有,嘉宁要你把畜生交出来,你最好老实照做,不然我就叫父皇罚你!”

昭阳垂下头,指甲陷进肉里,力气之大几乎能掐出血痕。

狼崽子睁着眼睛看着她,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它瘦骨嶙峋,浑身上下没什么肉,脊背高高突起着实不太好看。

发现它的时候,草上全是血迹,还有七八只死掉的狼崽。

母狼不知被谁猎杀带走了,独独剩下它一只。

看得出,它是最不受宠的一只,吃不到奶水自然长不胖,可怜兮兮地躲在树洞里嗷呜叫。

昭阳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觉得,好像啊,为什么能这么像。

它不就是在深宫中的自己吗?

饱受欺凌,不受宠不被爱,所有东西都要等别人吃剩下了,才会轮到它。

昭阳连自己都护不住,却鬼使神差地把它带了出来。

嘉宁的手段没人比她更清楚,早知如此,她宁愿把它留在猎场自生自灭。

被其他猛兽一口吞食,也好过苦受折磨。

昭阳闭了闭眼,压下鼻尖酸涩。

再次睁眼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将狼崽扔到地上,猛地抽出腰间软剑往其中脖颈砍去。

这一插曲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千钧一发之际,软剑被韧劲鞭身缠绕,甩落在地。

昭阳脸色煞白,几乎站不稳。

挽桃面无表情地抱起狼崽,送到舒窈眼前。

安乐终于回神,呼吸急促,指着昭阳怒骂。

“好啊你!不想送给我们,居然想直接把这畜生杀了,好毒的心肠!”

毒心肠?

这话落在昭阳耳朵里,只觉万分讽刺。

论起恶毒,谁能比得上她们呢?

舒窈同样心惊,不自觉看向昭阳。

女主这是被逼到绝路了。

“嘉宁,把畜生给我吧。”

安乐整理好凌乱的衣裙,而后自然地朝着舒窈伸出手。

本以为她直接将狼崽交给自己,却听见她道:“忘了问,你要这畜生做什么,莫不是想带回宫养着?”

安乐冷笑,怨毒地瞪了眼昭阳,故意说狠话。

“当然是扒皮抽筋,煮熟喂狗了。”

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咬牙切齿。

舒窈皱起眉,神色苦恼。

“可我殿内还缺件风领,这畜生瞧着瘦弱,皮毛倒是不错,我也很是喜欢呢。”

安乐愣住,见舒窈神色不似作假,只能顺从道:“既然嘉宁喜欢,拿走便是。”

反正这畜生逃不过一死,死在谁手里无所谓,她就是不想让昭阳好过。

舒窈朝狼崽俯下身,纤细白皙的手覆在狼崽脖颈上,缓缓用力。

“嘉宁!”

昭阳忍不住大叫出声。

小狼崽察觉到威胁,下意识挥起爪子反抗。

“嘶.....”

舒窈看着指腹冒出的血珠,疼得皱起眉头。

“畜生。”

见它伤到公主,挽桃脸色大变,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抬手便要拧断狼崽的脖子,被舒窈挡下。

“算了,既是要做风领,现在弄死就脏了。”

舒窈挥手,让挽桃把狼崽带下去处理。

临走时,她还嫌不够扎心似的,冲昭阳莞尔一笑。

“谢皇姐割爱。”




岑墨岑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搓了搓手臂。

这话怪瘆人的。

卸磨杀驴,恩将仇报,确实是主子的风格。

“主子,不过以昭阳公主的脑子,听懂了您的话外之音吗?万一她连人都分不清,报复错了怎么办?”

沈京牧摩挲着木制椅把,“连人都能报复错,如此蠢货更没必要合作了。”

岑墨悄悄竖起大拇指,倒是岑砚考虑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她计划失败,把我们供出来了怎么办?”

沈京牧拿起酒杯,冷白的食指指尖探入酒液,眸含深意。

“那也得活得到那个时候才行啊。”

岑墨脊背生寒,方才倒下去的大拇指重新立起来。

“主子英明。”

岑砚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模样,眼球一翻。

徒有武力,没有脑子,就知道吹嘘拍马的蠢货。

-

楚安帝很是看重秋猎,每年都会亲自上场。

猎得动物最多的人乃是魁首,可以获得他的一件赏赐。

更何况朝中风言风语严重,各位皇子都卯足了力气,势要拿下魁首。

论起来,楚安帝也有开明的地方,不仅皇子,公主也是有参与秋猎资格的。

这也是大楚国力强盛的原因之一。

不分性别,男女皆可上阵杀敌,只是为了男权高度统一,不允许入朝做文官。

以往的秋猎,公主们都是配角,主角依旧是竞争激烈的皇子们。

当然,还有一个特殊的例子——嘉宁公主。

她自诩高贵,最看不上拉弓射箭这种武力活,娇气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每逢秋猎,嘉宁会换上最精美,华贵的衣裳,头上镶满珠钗,坐在帷帐里看戏般欣赏他们厮杀。

矮桌上摆满珍馐美酒,旁人累得满头大汗,她倒是来出行游玩似的。

如此奢靡的作派,不免引得大臣们不满,颇有微词。

可楚安帝十分纵容,派出几十名侍卫随身保护嘉宁公主的安全。

“公主,您要换哪件?”

侍女们捧着新裁的衣裙,供舒窈挑选。

舒窈选了一件正红色的云锦长裙,命妆娘抹上最艳丽的口脂。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既然楚安帝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光是放着,岂不可惜。

挽桃拿着两只金镯轻轻扣上舒窈的手腕,镯身雕刻着金色的缠枝花纹,衬得手腕越发纤细白皙。

“公主生得可真美。”

嘉宁公主的美,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多少王孙贵胄倾尽家财,只为博她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即便是虞嫔娘娘在世,也不及她一半。

朝堂上那些老匹夫,天天递些弹劾公主的折子,可挽桃始终觉得,公主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一切。

就连被她鞭笞毒打,那也是求之不得的恩赐。

瞧着舒窈漂亮的发髻,挽桃道:“再添副金钗吧,不然太素了些。”

“嗯。”

舒窈歪头任由她梳弄,流光四溢的金钗缀入青丝中,流苏缓缓晃动,碰撞间发出清脆声响。

挽桃收回手,满意地点头。

京郊木兰围场,绣着龙纹的明黄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侍卫们一字排开,手中的铁戟散发着瘆人的寒芒。

楚安帝胯下一匹红鬃烈马,身披玄色绣金龙猎袍,两米长弓光是看着就令人生畏,尽显帝王威严。

在他身后,十几位皇子公主身着猎装,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整齐排列着,只待一声令下。

“皇兄今日看起来很是威风,想必魁首非皇兄莫属。”

楚澜清笑得温润,嗓音如同浸入晨露的玉石。

楚渊侧眸睨他一眼,冷声道:“三弟抬举我了,你的箭术出神入化,百发百中,大哥哪敢和你争。”

楚澜清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我的箭术在皇兄面前不值一提,别说魁首,只要不是空手而归,便已知足。”

“行了。”楚安帝攥紧缰绳,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你们兄弟两个,一个比一个谦虚。这是秋猎,都拿出真本事来,让朕看看谁的箭法最精进!”

楚澜清拱手,“是,父皇。”

惺惺作态。

楚渊在心底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沈京牧排在队末,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就连楚安帝要求他参与,也是存了羞辱的心思。

视线不自觉落在不远处的帷宫,那是布置给女眷们休息的地方,此刻全被一人占据。

女人窈窕的身影在帷帐后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帷帐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侍卫。

就连伺候的侍女也有十来个,备着上好的糕点和热茶,生怕怠慢。

就这般愚蠢么?

沈京牧勾唇冷笑,越是醒目漂亮的东西,越容易引起他人觊觎。

甚至占有,摧毁。

舒窈半倚着软榻,张嘴咬住侍女递来的葡萄,丝毫没发现不对劲。

隔着透明纱帘,她看到昭阳一身劲装,左手牵着缰绳,右手则紧紧攥着弓箭。

她似乎....很紧张。

舒窈觉着有些好奇,余光扫见安乐带着几位世家小姐走近,不知和昭阳说了什么。

反正不是好话,昭阳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耳尖浮起薄红,连带着耳下的疤痕越发明显。

昭阳的身份不光彩,除了沈京牧以外,她是被原主欺负得最惨的一位。

前段时间浸死她的狸奴,昭阳算是彻底对原主死了心。

恶毒女配和真善美女主向来不对付,即便一开始感情再好,也会因为剧情发展慢慢走到对立面。

只是舒窈没想到,面对安乐公主和贵女的羞辱,昭阳竟然不反抗,骑上马兀自离开。

哎。

舒窈轻声叹气,摇了摇头。

听见叹息声,挽桃关切问道:“公主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挽桃,你说人是该善良,还是恶毒点好呢?”

善良容易被欺负,恶毒没有好下场,好像并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问完舒窈便觉得好笑,她一个宫女能知道什么。

挽桃死的时候,人人骂她恶奴。

可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原主授意,哪有自己的想法。

挽桃不明白舒窈问这句话的意思,只以为她听说了风言风语,心情不佳。

她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就听见舒窈道:“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挽桃垂下眼皮,眸光黯淡。




随着一道尖利的号角声响起,鼓声冲破云霄。

众马奔腾而出,马蹄卷起滚滚尘土,钻入树林中。

楚渊率先冲出,准确地捕捉到灌木中的动静,拉弓瞄准。

咻!

野鹿应声倒地,楚渊猛地偏头,不悦地盯着来人。

楚澜清收回弓,坐在马上冲他拱手作揖。

“承让了,皇兄。”

楚渊咬牙,懒得和他周旋,猛扬马鞭往围场更深处冲去。

身后,楚澜清轻轻勾唇,嗓音阴森诡谲。

“去吧,陪我皇兄好好玩玩。”

话落,几名黑衣人消失在原地。

“三哥。”

楚明诀从树后缓缓走出。

楚澜清抬抬下颚,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温和谦逊之色,冰冷的嗓音毫无起伏。

“你去盯着点,别让人逃了。”

楚明诀眸子里充斥着兴奋之色,跃跃欲试。

“放心,保证让我们的好大哥——有来无回。”

-

“你确定昭阳朝此方向跑了?”

安乐面色不悦,抬手斩断拦路的树枝。

前方树影深深,幽静异常,实在不像有人闯入的样子。

“我亲眼所见,至于为何不见身影,可能是闯入了更深处。”

说话之人名唤柳絮,尚书府嫡女,亦是与安乐交好的闺中挚友之一。

“继续找,无论如何不能放过她!”

秋猎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就算昭阳死在这里,父皇也追究不到她的责任。

再者说,他根本没把昭阳当成女儿,同她一样早就想她死了。

几人越闯越深,周围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听父亲说,围场里有野熊,还有大虫,万一遇上了.....

柳絮心里不由得打起退堂鼓。

“安...安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这么安静,想必没人。”

安乐不耐烦地瞪她一眼,冷笑道:“怎么,怕了?”

柳絮下意识挺起胸脯,“不怕。”

“那就跟上。”

几人又往里走了半炷香的时间,突然听到打斗的动静。

“嘘!”安乐迅速蹲下来,压低嗓音,“别出声。”

柳絮捂住嘴巴,害怕得几乎要哭出来。

轻轻拨开树枝,安乐惊恐地瞪大眼睛。

只见数十个黑衣人正在围攻楚渊,一招一式直冲命门,势必要置他于死地。

安乐瞬间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楚渊常年征战,武力高强,身边还有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刘恒。

面对十几名死士的围追堵截,竟也不落下风。

安乐看得不由得心惊肉跳,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希望能直接把楚渊杀死。

如此她的三哥就能扫清障碍,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了。

刺啦!

利刃划破咽喉,一名死士应声倒地,楚渊的右手也被划伤,几乎拿不稳刀。

“主子!”

刘恒咬牙,一脚踢开扑上来的人,扶起楚渊迅速逃离。

黑衣人们立刻追上去,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柳絮已经吓得面色苍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要刺杀大皇子?”

话落,她转过头,对上安乐阴狠警告的眼神。

“今天的事你给我吞进肚子里,听见没有?”

柳絮艰涩地吞咽下颈间的口水,声音颤得厉害。

“我什么都没看到.....”

安乐这才作罢,循着原路返回。

“主子!”

手臂的伤口汩汩冒血,楚渊无力地靠在土坡上,疼得满头大汗。

刘恒撕下一截布条,紧紧捆住他的手臂。

“您撑住,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侍卫全被甩开了,那群死士才敢堂而皇之对他们下手。

这处并不隐蔽,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刘恒再次扶起楚渊,打算换个地方。

两人都没有发现,就在十米之外,楚明诀跨坐在马上,拉弓对准了楚渊的脑袋。

“去死吧。”

利箭即将脱弦,下一刻,他胯下的马突然发疯似的,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前蹄高高扬起,猛地将楚明诀摔到地上。

楚明诀翻滚好几圈后,膝盖狠狠撞上巨石。

鲜血从脑袋下缓缓溢出,浸湿了翠绿的树叶。

御林军姗姗来迟。

“报!受到不明死士埋伏,大皇子手臂中刀,五皇子重伤昏迷!”

看到担架上两个血淋淋的人影时,楚安帝差点急晕过去。

现场乱成一团,随行的御医立刻展开施救。

舒窈混在人群中,浓烈的血腥味令她直皱眉头。

楚渊,楚明诀双双遇刺,系统给的资料里并没有这个情节。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忽略了?

至于罪魁祸首....

舒窈看向不远处,乖乖靠在树旁假装无辜的少年,眯了眯眼睛。

察觉到令人不适的视线,沈京牧猛地转头,就见女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舒窈没想到沈京牧会看过来,连忙收回视线,冷漠地偏过头,耳坠在烈日闪烁着火彩。

沈京牧眸色暗了暗,绿眸里闪过一抹凶光。

修长指节探入衣袖内,轻轻摩挲着袖壁的银针。

这女人,似乎不能留了。

“五哥!”

安乐扑到楚明诀身旁,不可置信地摸着他染血的脸颊。

“五哥...”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侍卫忙道:“回公主,五皇子遇到刺客,至今昏迷不醒。”

安乐转头,死死盯着刘恒。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伤了我兄长?!”

“安乐。”楚澜清缓步走近,伸手轻轻抚摸着安乐的脑袋。

只两个字,原本还情绪激动的安乐,顿时冷静下来。

经过检查,大皇子失血过多,好在没有伤及骨头,两个月内不得拆纱布,须得好生进补。

五皇子的情况就糟糕得多,双腿骨折,头部坠伤,恐有失明的风险。

楚安帝大怒,下令往死里追查,一定要将幕后凶手揪出来。

若是只有一方受伤,凶手很好判断。

可现在的情况是,两方人马都受了伤,互相制衡的天平被打破,范围就变得很广,很有可能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帷宫内,安乐终于见到了消失大半天的昭阳。

束起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脸颊被树枝划破,渗着血丝。




她抬起手,示意挽桃靠近些。

挽桃眨眨眼睛,“公主可是有另外的吩咐?”

“你去帮本宫查个人。”

舒窈压低嗓音,漂亮的眸子里,几不可见地闪过一抹寒意。

挽桃不明所以,公主为何让她查蚕枝。

从前她很是信任蚕枝,因为她是圣上所赐,今天这是怎么了?

挽桃隐隐觉得,公主受罚与蚕枝脱不了干系。

她不耽搁,立刻去办。

章台宫位置偏僻,鲜有人踏足。

太监照例将馊掉的饭食送进殿内,往殿门上怒啐一口离开。

岑墨从房梁上跳下来,扫了眼地上的吃食,气极反笑。

“馊馒头,涝水,这群不要命的东西,还真觉得我们主公好欺负啊。”

岑砚无奈扶额,懒得搭理他,将自己看到的场景尽数汇报给沈京牧。

“跪了一夜?”

少年头也未抬,手中的宣纸牵出翻动的声响。

岑砚拱手道:“是,属下亲眼所见。”

“昨夜戌时,狗皇帝的贴身太监亲自前往栖梧宫,请嘉宁公主前往养心殿,一待便是四个时辰。”

“直到卯时,嘉宁公主才扶着膝盖从殿内出来,腿上还绑着软枕,看脸色应当是跪了一夜。”

翻动纸张的动作顿了顿,沈京牧掀起眼皮,似在考究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岑墨抢先道:“怎么可能,都说那狗皇帝最宠爱嘉宁公主,宠到什么程度,我们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罚跪。”

岑砚同样心觉奇怪,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可又是他亲眼所见。

然而,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他继续道:“不仅如此,我们的人打探到,楚安帝罚跪的起因,竟是因为嘉宁公主的手指被一只狼崽子划破了。”

岑墨顿时眉头紧皱,伸手挠了挠脑袋。

“狼崽子?莫不是从昭阳公主手中抢走的那只?”

岑砚点点头,“可是就算是被只狼崽子伤到,惩罚的也应该是那只畜生,楚安帝此举,恐有深意。”

沈京牧垂眸,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纸面,“那只畜生呢?”

岑墨道:“说是剥皮做风领了,主子您没吩咐,我们就没叫人跟。”

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沈京牧的眼神。

岑砚分析道:“嘉宁公主受罚,她背后没有一方势力,但狗皇帝向来吝啬,如此宠爱她恐怕另有原因。”

岑墨下意识道出四个字,“有利所图?”

此话刚说出口寻思被他否认,“不不不,既然嘉宁公主背后没有任何势力,那也没有能让楚安帝利用的地方。”

片刻后,岑墨猛地瞪大眼睛,指着岑砚激动道:“我知道了!”

岑砚无奈,“你又知道什么了?”

“脸!一定是脸!”

岑砚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皇宫内漂亮的女人比比皆是,只凭一张脸就能让楚安帝独宠她?

沈京牧:“继续说。”

岑墨觉得自己即将摸清真相。

“主子你想想,嘉宁公主,出了名的嚣张跋扈,阴晴不定,栖梧宫内被她罚死的宫人数不胜数,同样,她也是出了名的....”

沈京牧抬抬下颚,示意他必须说。

岑墨还没来得及说完,倒是岑砚反应过来,顺着道:“漂亮?”

“对,就是漂亮,虽然皇宫内漂亮的女人很多,但美得如此张扬的,连我都是第一次见。”

“这张脸就是嘉宁公主的筹码,让楚安帝独宠她的筹码,同样,狗皇帝也要靠这张脸,帮他做一些大事,无非就是献出去,得到更多的权势。”

“他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一般人巴结他还来不及,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和亲。”

两个国家想要缔结友好的关系,合作进步,没有比和亲更好的方式。

岑墨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就连一向看不上他的岑砚,此刻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照你这么说,狗皇帝养着嘉宁公主是为了权势,那我们想要从她切入,刺探军机的计划就无法进行,因为她根本接触不到那些。”

岑墨一听顿时急了,“那我们主子不是白挨打了?!”

沈京牧按着发疼的眉心,“闭嘴。”

嚷嚷得他头疼。

岑砚抱拳道:“主子,我们是否要做点什么?”

沈京牧,“按兵不动,密切关注嘉宁公主和朝堂的动向。”

就这?

岑砚小心翼翼抬眼,“那昭阳公主呢?与她的合作还算数吗?”

大皇子五皇子同时出事,其中定有昭阳公主的手笔。

想不到她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沈京牧勾唇,无所谓道:“算啊,为何不算。”

“她既已交出投诚礼,接着也无妨,若是有异心,直接送她去死。”

毫不在意的语气,不像是谈论人命,倒像是宰杀一头猪。

不,踩死一只蚂蚁。

“是。”

待两人消失在原地,沈京牧扯起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勾勒出两个大字——嘉宁。

沈京牧伸出手,指腹擦过纸张,沾上未干的墨迹。

漂亮么?

他怎么不觉得。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寿宴那日的场景。

楚明诀拉着弓,带着满腔恶意,试图射穿他的眼睛。

他惯来喜欢刁难他,沈京牧并不意外,早有应对之策。

问题出在那个女人身上。

没等使出后招,她站了出来,颐指气使,命令自己出去伺候。

虽是刁难,却也间接地救了他一次,还因此得罪了楚明诀。

当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已经恶毒到愚蠢的地步?

沈京牧觉得不至于,可转念一想,她没有立场来救自己。

毕竟自己满身伤痕,有一半都归功于她,鞭笞毒打,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那便是真的蠢到看不懂局势。

这么蠢的女人,狗皇帝居然想送她和亲,不得把两国关系搅黄了?

沈京牧笑着撕掉宣纸,靠近烛火燃烧殆尽。

火焰倒映出一双充斥着期待兴奋的绿眸。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