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南音裴京墨的其他类型小说《甩了裴公子后,再见他吻红眼逼婚许南音裴京墨》,由网络作家“九金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睁开眼,看着我。”许南音揪紧身下的床单,缓缓睁开眼,男人伏在她上方,清贵俊美的脸孔沾染了情潮,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那双漆黑的眼迷离湿润,深深望着她......一滴热汗滴在她眉心,她蜷缩轻颤的手指抵在唇边,挡住那声哼咛。男人哼笑,薄唇咬住她指尖,透着坏劲:“乖,叫给我听......”车后座,许南音被疑似电钻声吵醒,抬眼就看到后视镜里司机脑袋正往方向盘上一磕一碰......“醒醒”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出租车失控朝路边一辆银灰色兰博基尼的车屁股撞去!车身剧烈一震,她身子前倾,额头撞到椅背上,眼前一阵眩晕。“叩叩!”驾驶座车窗被敲响。是兰博基尼的车主找过来了。司机打电钻似的鼾声居然还没停。许南音坐直身体,深吸口气,透过车窗看到男人半截黛青色...
《甩了裴公子后,再见他吻红眼逼婚许南音裴京墨》精彩片段
“睁开眼,看着我。”
许南音揪紧身下的床单,缓缓睁开眼,男人伏在她上方,清贵俊美的脸孔沾染了情潮,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那双漆黑的眼迷离湿润,深深望着她......
一滴热汗滴在她眉心,她蜷缩轻颤的手指抵在唇边,挡住那声哼咛。
男人哼笑,薄唇咬住她指尖,透着坏劲:“乖,叫给我听......”
车后座,许南音被疑似电钻声吵醒,抬眼就看到后视镜里司机脑袋正往方向盘上一磕一碰......
“醒醒”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出租车失控朝路边一辆银灰色兰博基尼的车屁股撞去!
车身剧烈一震,她身子前倾,额头撞到椅背上,眼前一阵眩晕。
“叩叩!”
驾驶座车窗被敲响。
是兰博基尼的车主找过来了。
司机打电钻似的鼾声居然还没停。
许南音坐直身体,深吸口气,透过车窗看到男人半截黛青色衬衫和黑西裤缓缓朝后座靠近。
她主动摁下车窗,男人疏懒迷人的声线慢悠悠飘进来,似笑非笑:“青天白日,这载的是哪位活阎王来要我的命?”
许南音握门把的手倏地一僵,没来得及别开脸,男人一只手撑着车身,俯身望了进来。
极致英俊的脸孔毫无阻隔近距离出现在眼前,肌肤冷白,鼻梁高挺,薄红的唇勾着散漫弧度和她记忆中别无二致......
这一秒,四目相对。
脑子里嗡鸣一声,许南音清晰感觉到心脏疯狂跳动......
隔着四年的光景,回忆山呼海啸般涌来。
视线里,裴京墨的脸色僵滞,目光变得灼烫,一眨不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角竟然渐渐泛了红,嗓音很低很轻:“许南音......”
“你回来了?”
迟缓了好几秒,许南音指尖颤抖着摁上车窗,拎着包,最快速开了另一边车门,想要下车。
前排司机醒的特别不是时候,还有脸问她:“车费!”
“两耳光要不要。”
许南音下车,重重摔上了门,刚往前走几步,裴京墨高大修长的身形挡在了面前。
僵持的几秒里,谁都没有开口。
她低着头,能感觉到男人炙热的眼神似一张密网铺天盖地般笼罩下来。
“你......”
“我认识你?”
许南音抬头,平淡的口吻反问,随后绕开他,朝路边的五星级酒店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幽幽的混不吝的嗤声:“床都散架几张,你跟我说不认识,许南音,你挺有意思。”
脚步僵了僵,耳根发热,许南音攥紧了手,加速往前走去。
进酒店大门后,许南音直奔三楼宴会厅。
她是来参加以前高中班主任王灿的婚礼,明明她跟王老师打听过,今天来的同学名单里没有裴京墨,她才来的,他怎么来了?
宴会厅里宾客满座,心神恍惚,许南音随意找了个空位落座,自顾自平复心情。
“美女你是?”
这才来得及打量一桌子人,很不巧都是以前高中同学。
问话那人坐斜对面,许南音记得,他叫范健,和她当过一学期同桌。
高中时期的许南音戴黑框眼镜,呆板的齐肩短发和厚刘海遮住大半张脸,穿破旧难看的运动服,活得卑微又边缘......
那时范健没少抱怨自己倒霉,凭什么和她这个穷酸又丑的书呆坐同桌。
“美女也是王老师的学生?”范健笑得没脸没皮。
许南音过分漂亮的眉眼噙着不耐烦:“我是你那位穷酸又丑的同桌许南音,不认识了?”
范健:…?(・∀・)
满桌十几个人惊愕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她!
好一会才从眼前淡雅清冷的美人身上,看到许南音那个小书呆、闷葫芦的影子。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整容换头吗?整成这样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许南音看向范健旁边妆容精致鄙夷笑着的女孩,吴敏儿,高中时因为她的沉默寡言好欺负,吴敏儿没少针对她。
桌上气氛一时沉默尴尬。
大家只当许南音会和从前一样忍气吞声,吴敏儿更是得意,许南音这种软性子受气包,轻而易举就被她拿捏......
纤白的指尖淡定拨弄面前茶杯,许南音唇边勾起温柔讥诮的笑:“敏儿,都还没开席呢,你怎么张嘴就开始拉了?”
她摸出一小袋湿厕纸,真诚体贴地递上去:“乖,把嘴擦干净。”
大家:?
吴敏儿:......!??
许南音淡定看着吴敏儿抽搐的嘴角和黑成炭的脸色,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椅子一沉,她下意识回头,就见裴京墨一条胳膊撑在她椅背上,高大的身形缓缓倾身看她。
“呦,这是哪位大美人?我好像不认识。”低沉的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他凑的近,那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眸晦涩灼热,深深凝视她,许南音心跳没出息地漏了一拍。
“不介意我坐旁边吧?”男人薄唇勾起玩味的笑。
许南音想说介意,可有人立刻殷勤地挪椅子,“快!别挤着裴少了,赶紧往旁边挪点。”
“不用挪。”
裴京墨落座,椅子往她身侧挤了下,又挤了下。
许南音浅浅吸气,尽量忽略他的存在,余光却扫到男人长腿叠交,慵懒往椅背上靠。他左手搭在小腹,冷白修长的指骨轻点银色皮带搭扣,身上清冽好闻的乌木香似有若无侵袭了她。
她双手挪椅子想和他拉开距离,却没挪动,一低头才发现,他黑皮鞋鞋尖牢牢勾着她一条椅子腿。
许南音绷紧了背,皱眉看他,男人却若无其事,慢悠悠端起茶水呷了一口:“啧,这茶太次。”
下一秒,他端茶杯的手抖了抖。
桌底下,许南音抬脚在他黑皮鞋鞋尖毫不留情用力碾压,裴京墨疼得本能地收回了脚,她淡定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斜对面,吴敏儿迷失在裴京墨叫许南音那一声“大美人”里,此刻酸鸡跳脚的心态达到了巅峰!
这可是裴京墨啊!
高中时她这个班花(自封的),本校隔壁校好几个校花追着他表白,他看都不看一眼!竟然主动搭理从前的丑女许南音!
她故意挑事:“裴少也认不出来吧,这是......”
“这不许南音嘛?”裴京墨冷冷挑眉,轻嗤:“你睁眼瞎可别带上我,我视力5.2呢。”
吴敏儿顿时被噎住,却见他朝她看了过来,不由红了脸娇羞地抿嘴笑。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裴京墨漫不经心扯了扯唇。
“裴少是夸人家看起来还像高中生少女吗?”吴敏儿一脸娇嗲,得意的表情藏不住。
“我是说,你内在美还是这么的匮乏。平时美容针没少打吧,怎么不顺便美化一下你脑子?”
吴敏儿愣了好几秒,强行给自己找台阶:“裴少怎么开人家玩笑......”
“那你怎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吗?”裴京墨散漫不羁的语调贱兮兮的,蔫儿坏。
一桌人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许南音嘴角也无意识地往上翘,不过被她立刻压了下去。
满脸涨红,吴敏儿浑身的气焰一下被灭了,坐在那安静如鸡没脸再多嘴。
18:06分,婚礼仪式开始。
大厅里灯光暗下来,铺了红毯的舞台上缀满粉玫瑰和香水百合,主持人引导新郎新娘缓缓走上台。
许南音侧转身去看,裴京墨也看向舞台,却仅仅停留几秒,便看向了她。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瓷白明艳的侧脸,雪白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那一截漂亮的锁骨......
她安静婉约,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
他视线滑向她单薄的背,过分纤细的腰,眼神暗了暗。
“瘦这么多,没好好吃饭?”
耳边传来低语,许南音愣了下,继续盯着舞台,冷漠不予理会。
“这么细一截小腰,受得住多大力量......”
男人压低的嗓音透着撩拨的坏劲,许南音心口突的一跳,扭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似笑非笑,敞开领口靠着椅背的姿态慵懒而欲,那双幽深漂亮的眼一寸寸露骨地审视她......
让她回忆起他的那些花样百出,压着一丝羞恼转过身彻底背对他。
她又不能看回去,那这个厚颜无耻的还倒赚了。
婚礼流程轮到新娘发言。
一身洁白婚纱的王灿接过话筒:“我今年36,算大家口中的晚婚啦。但我想告诉女孩们,没有应该结婚的年龄,只有应该结婚的爱情,别焦虑,重要的不是结婚,是要幸福,很幸运我等到了......”
她说话时,旁边新郎一直默默温柔地注视。
一片银色红色的气球还有玫瑰花瓣从空中爆落,将婚礼现场唯美浪漫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许南音不由想起,某次她闹情绪要分手,裴京墨急了,抱她在怀里一次次占有,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说他要她,不许离开他。那双靡丽纵情的眼噙着认真,说要给她一场最浪漫的婚礼......
她当时真的信了,后来才知道自己多好骗。
余光飘向旁边,座位空了,他离开了。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底发酵的情绪,无所谓,她早不在乎了。
仪式结束后开席了。
满桌的菜,许南音却没什么胃口,手机响了,她出去走廊接。
“宝儿,我到酒店了,你那边怎么样?”
清脆爽朗的女声传来,是好闺蜜林思甜。
许南音不由抿唇,沉默了好一会才说:“碰到他了。”
“卧槽!就那个死渣男裴京墨是吧?”
“嗯~”
“等着,朕立刻马上扛五十米大刀来砍他!”
许南音瞬间被逗笑,“算了,他脸皮做防弹衣都绰绰有余,你砍不动。”没注意到,某防弹男出现在了走廊拐角。
唇间虚咬了根香烟,裴京墨不动声色看着她,压低嗓音:“我这有更要紧的,走不开,约改天。”
电话那头,特助黄柳一脸问号。
今天本来约了个跨国项目要谈,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大boss却忽然撂下一句“我去看一眼,万一她来了呢”就匆忙离开了。
这也太反常了,有什么会比数百亿的项目还重要?
挂了电话,裴京墨碾灭还剩长长一截的烟,放轻脚步朝许南音走去,于是她接完电话,一转身一迈步猝不及防就撞进了他怀里......
一瞬间,男人身上扑面而来的冷香和体温笼罩了她,许南音还没回神,只听一声低沉好听的笑。
“还以为大美人解除自己的颜值封印,就不认我这个老相好了。这是主动来投怀送抱?”
要点脸好吗?
许南音要退开,却被他一把抱紧。他薄红的唇贴近她耳边,低磁的散漫腔调:“天干物燥,小心起火......”
“你知道我这个人......轻易就被你引燃。”
许南音心跳不受控地加速,一抬头,就见他凸起的喉结轻轻滑动,撞上他晦涩的视线,她慌乱到想逃,“放开我!”
“舍不得放。”
男人将她纤薄的身子禁锢在怀里,“放了你又跑了,我怎么办?”
“京墨,你这两天是不是见过......我是想问今晚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不能,我明天要出差。”
沈薇顿时攥紧了手机,眼底浮现惊喜,出差好啊,出差去外地就不会跟许南音碰面了。
“你还有事?”
沈薇温柔关怀叮咛的口吻:“没有,那你出差要保重身体,注意天气变化......”
“你今天很闲?”裴京墨打断她毫无意义的话。
沈薇顿住,听见男人磁性薄凉的嗓音漫不经心传来:“要是嫌话费太多,你可以捐出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黑屏,沈薇眼底闪过一丝隐忧,要是被京墨知道四年前她对许南音的所作所为,她不敢想......
逛了一天,逛回了许南音和外婆住过的老房。四年了,曾经温馨的小房间落满了灰。
有面墙上挂了张照片,照片周围贴满许南音从小学到高中的奖状,照片上是对年轻夫妻抱着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这是我爸爸妈妈。”
许南音取下照片擦干净灰,刚要放进包里,被林思甜拿了过去,“叔叔这张脸跟雕塑似的,神颜啊!比那个年代的大明星还帅!”
许南音弯唇笑:“听妈妈说,当年还真有星探让爸爸去当影星。”
爸爸拒绝了,理由是:他们那个年代国家缺的不是影星,是人才,他立志要当老师教书育人,培养一代又一代对社会有用的人。
可爸爸只教了五年书就车祸去世,那年许南音还没满一岁。
妈妈说,爸爸是这世上最善良最好的人,他会偷偷给贫困生缴学费,对每个孩子无论成绩好坏都给予最大的关心和鼓励,出车祸那天他是赶去医院给患白血病的学生做骨髓配对......
听外婆说,爸爸去世后,妈妈精神崩溃,外婆一度以为她活不下去了。可半年后,妈妈竟然又振作起来,重新开始上班,把小南音也照顾的很好。
妈妈每晚抱她哄睡,一遍遍给她讲爸爸的事。
只要聊起爸爸,妈妈眼睛就闪烁着光芒和骄傲,妈妈说,音音是爸爸最疼爱的心肝宝贝,要茁壮成长。她们母女要一起,替爸爸闻闻花香,尝尝美食,逛逛大好河山。
妈妈经常穿漂亮裙子,站在阳光下像一株盛开的向日葵,鲜活朝气又明媚。她说爸爸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活得熠熠生辉,爸爸在天上看到会开心的。可好几次,小南音发现妈妈躲在房里抱着爸爸的照片偷偷哭。
那时妈妈在大公司当会计,收入颇高,每年小南音都有漂亮的公主裙穿。直到她六岁那年,妈妈下班途中被地痞骚扰,反抗后被失手误杀。
那天看到白布下妈妈躺着一动不动,小南音一遍又一遍小声问警局里的叔叔,妈妈的脸好白是不是冷了生病了,她好想要妈妈抱抱,妈妈怎么还不醒呢......
有邻居对妈妈的死议论纷纷,说都怪妈妈自己穿的花枝招展太漂亮才被流。氓盯上。
于是许南音再也不敢穿漂亮裙子,衣橱里常年只有灰黑老旧运动衣,心底也烙下深重阴影,将她整个人压得敏感自卑充满不安全感。
林思甜本来听得眼圈通红,到这忽然就炸了:“放他们爹的屁!这简直是危言耸听!女性穿得漂亮从来不是畜生犯罪的理由,真想撕烂他们的狗嘴!”
“宝儿,叔叔阿姨都是这么好的人,他们这么爱你,你就是要漂漂亮亮,活得好好的,他们在天上看着才高兴。”
“嗯~”
现在许南音当然是想穿什么穿什么,谁敢说三道四,给它脸了。
忽然,视线定格在沙发角落那部手机,那是裴京墨送她的,四年前那晚死里逃生后,被她扔在了这。
他竟然说这几年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手比脑子快了一步,许南音回过神时,已经将手机拿起充电。只是充了会电后,才发现开不了机。
林思甜看到她神色不对,问:“要拿去修吗?”
“不了。”
许南音将手机扔回角落,“天意......”
“这手机跟渣男有关是吧?”
许南音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心里却堵的难受。
“叔叔阿姨在天上干脆劈到雷,把死渣男和死白莲劈死算了!”
“思思,你说要是我爸爸妈妈在......”
她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用“孤儿”两个字羞辱,不会被看作裴京墨拿不出手的女朋友,他的“污点”。爸爸妈妈会护着她,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眼眶忽然酸胀的厉害,许南音抹了抹眼角,轻轻摩挲照片上爸爸妈妈的脸,“没关系,明天我们就回云城了。”
以后她应该很少再回来,她和裴京墨这辈子都不必再有瓜葛。
翌日。
下午三点,抵达云城。
悠然的小城市,街上车辆不多,阳光明媚,空气中飘着花香。
许南音深呼吸,感觉心情都变轻快,却忽然听到林思甜怒骂:“死光头!真想把他给突突了!”
林思甜在一家蛋糕店工作,老板绰号光头,经常干一些奇葩事,把人气得够呛。
许南音看向她手机,微信“真心蛋糕家人群”里。
死光头:亲们,本月电费又超了很多哭泣为督促大家节约用电,下个月开始,电费由大家公摊无奈可爱
也就是员工给老板打工,还要给店里交电费?!
群里雅雀无声。
死光头:蛋糕店就是大家的家,家人们懂我苦心吧?可怜
林思甜这暴脾气,立刻按了一串字,却又犹豫删掉。
许南音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回消息:老板说的对,家人们就该交电费微笑
以后大家缺钱都可以去收银台拿,毕竟家里的钱家人们想花就花可爱
“噗......”
林思甜大笑,已经可以想象光头此刻脸绿成什么样了。
其他同事纷纷给她私发消息:牛啤!女英雄!甜姐威武!
林思甜有点爽又有点担忧,“死光头肯定恨上我了。”
“没关系,消息我发的,光头要是开了你,我投资帮你开家蛋糕店。”
“呜......富婆贴贴!”林思甜感动地一把抱住她。
许南音现在身价百万,比起裴京墨算九牛一毛,但在云城算不错了。
四年前那晚命悬一线,她被秦芳救下,秦芳认她当义女收养她,带她来了云城。一年前秦芳去世,给她留下一家旗袍馆:锦衣坊。
锦衣坊开在古镇,独占一栋古色古香的木楼,店里装潢也很典雅,各色旗袍琳琅满目。
许南音回了锦衣坊,店员跟她打招呼:“音姐回来了!”
看店里暂时没客人,她递上一盒枣花糕:“我从京市带回来的,分给大家尝尝。”
几个店员开心地围上来,唯独蒋莎一脸嫌弃:“去趟京市就给大家带了这个?看着都没胃口。”
蒋莎是干娘秦芳的外甥女,遗嘱里却只分到锦衣坊10%的股份,于是一直将许南音看作眼中钉。
许南音半点不客气:“没胃口别看,本来也没你的份。”
蒋莎被噎得懊恼瞪视她。
许南音淡然别开脸,往楼上走去。办公室里,她刚坐下,吃着枣花糕的女孩哒哒哒跑进了门。
“音音姐,你可算回来了!蒋莎接连两天和客人发生冲突,虽然闹得不大,但肯定得罪了客人,其中一个还是咱们的VIP客户。”
平时蒋莎再怎么刻薄,也不会蠢到得罪客人......
许南音稍一思考,心里就有了答案,“小玉,我知道了,谢谢你帮我盯着。”
小玉嘴巴塞得像小仓鼠,“这枣花糕也太好吃了!”
许南音弯唇笑,从包里摸出一小盒,“猜到你喜欢吃,单独给你带的。”
小吃货抱起枣花糕就溜了。
许南音正准备看这两天店里的业绩,小玉又哒哒哒跑回来。
“音音姐,还有件事!咱们这十八线小城市竟然要修度假村了!”
“云城空气清新风景好,的确适合度假。”
“漏漏漏!这不是重点!”
小玉调出一段斗音视频。
许南音视线一扫,整个人僵住。
视频里云城广场罕见铺了红毯,市政高官亲自到场,参加度假村项目剪彩欢迎仪式。
万众瞩目中,投资方代表登台。
男人一身挺括黑西装,头发往后梳理,露出俊美到凌厉的五官,那双漂亮到摄人心魂的狐狸眸对着镜头示意,严肃、冷峻、精干,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他的强势气场。
谁能想到就这么个人,昨天还在让她帮忙杀一只蚂蚁。
沉默对峙几秒......
许南音抬脚用力踩在他脚上。
“嘶......”
裴京墨顿时疼得松了力道,她趁机后退一步挣开了他。
裴公子一条胳膊撑着墙,扫了眼自己右脚的鞋印,狐狸眸微微眯起,“许南音,你光逮着我一只脚踩是不是?”
“来,这只脚吃醋了,你要不要也宠幸一下,踩个对称?”
他说着伸出了左脚,许南音毫不迟疑抬脚就踩!
他却敏捷地收回脚,气笑了:“还真踩?你再用点力我就要碎了。”
冷白修长的指尖轻捏她下巴,“有个瘸脚的老公很好玩?”
许南音愣了愣,用力推开他手,“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相思病。”
男人的嗓音忽然很低很轻,像是夹杂许多情绪的暗涌:“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病入膏肓了。”
薄唇却勾着一贯玩世不恭的笑,让人根本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玩笑。
看在许南音的眼里,不过是他撩拨她的伎俩而已,她冷嗤:“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她拔脚就走,裴京墨高大修长的身形顷刻间挡住她。
“不认识我?你是说他们你都记得,唯独忘了我?”
“不应该啊,我这人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有记忆点,见一面就很难忘吧?”
裴京墨散漫不羁地双手插兜,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
浓颜极致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像是在用事实展示他这张摄人心魂的脸,有多令人难忘。许南音屏息几秒,冷哼一声,想退开,后腰却被他一条胳膊强势揽住。
男人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漫不经心地勾人:“何况你不仅仅是见过我,还用过,不是吗?”
心跳乱了一拍,许南音脸颊绯红,正要发飙,裴京墨却忽然退开一步,冲她身后招呼:“王老师。”
本以为这色坯又在捉弄她,一回头,还真看见了从休息室出来的王灿。
王灿职教后带的第一届学生就是他们班,所以和他们格外亲近。
她换了红色抹胸的敬酒裙,喜气又漂亮,一脸八卦靠近他们,“你俩这是......有情况啊?”
裴京墨混不吝地勾了勾唇,“老师说有,那必须得有啊。”
“你小子!”
王灿亲昵揽过许南音的肩,笑着说:“南音,你们上学那会儿我可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每次上课,眼睛都快粘你后脑勺上了!一节课偷看你八百回!”
怔了怔,许南音诧异地朝裴京墨看了一眼。
裴京墨轻咳一声,一副不正经拖着懒音的腔调:“老师你夸张了啊,我哪有?你看错了吧。”
王灿呵呵一笑,“孩儿,我站讲台上,别说你那些小动作,就算你放个屁我都能看清楚......”
她话音刚落,裴京墨一脸警惕环顾四周,神秘兮兮道:“老师,这事就我们仨知道,可别泄露了。”
“什么事?”王灿莫名跟着紧张。
“你竟然连气体都能看清楚的事啊。”
那双狐狸眸噙着狡黠的笑,蔫儿坏,“我怕你被当外星人抓去实验室做研究,那就惨了。”
气体=屁......
王灿反应过来,笑骂他,“臭小子拿我开涮是吧!南音你快管管他!”
“老师你误会了,我和裴京墨不是那种关系。”许南音的声音很柔很淡,“我们不般配。”
王灿愣了愣,“我刚看你们凑那么近还以为......”
眼底的笑意顷刻间散开,涌上一抹情绪,裴京墨转开话题,“老师今天可真漂亮,至于我师公嘛,五官长得很幽默,从发量上看智商也是高配。”
王灿又好气又好笑,“混小子拿我开涮就算了,别带我老公啊!”
“啧,还护上了......”裴京墨酸里酸气,瞄了许南音一眼。
王灿老公是从国外回来建设祖国的杰出学者,他的实验室专攻高科技领域。
裴京墨想起来什么,“师公的实验室要是缺经费,随时告诉我。”
“哦?”王灿笑望着他。
“护着我的老婆我没有,钱我倒是很多。能为咱祖国的科技发展做贡献,发光发热,我多乐意啊。”
王灿噗嗤笑了,夸了他一句懂事,随后赶着回宴会厅敬酒去了。
许南音也要走开,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我们不般配’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当初,裴京墨跟她表白时,她第一反应是他在拿她开玩笑,十分惶恐。直到他好几次强调他真的喜欢她,她紧张地红着眼圈嗫嚅:“我怎么配得上你呢......我们不般配。”
当时,他看着她,心疼到不知所措。
许南音顿住脚步,酸涩感忽然千丝万缕般绕了出来。
只是转过身时,她神色恢复如常,平淡的口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裴京墨单手插西裤兜里,递给她疑惑的眼神。
“我说的不般配是,野鸡哪能配凤凰?”
许南音双手环臂,颇有一丝嫌弃从头到脚打量他一圈。
足足愣了好几秒,裴京墨难以置信指了指自己:“我?野鸡?”
“山猪吃不来细糠。”许南音再次嫌弃地扫他一眼。
裴京墨当场气笑了,好好好,就这一秒钟,他又成山猪了?
转世投胎都没他这么快的!
冷哼一声,许南音转身就走,男人带着脚印的黑皮鞋拦在了她面前。
“就算是凤凰,也不能踩脏了人家鸡爪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许南音嘴角抽了一抽:“......?”
不过,这脚印在清贵俊美的裴公子身上,看着的确很突兀。
她冷着脸摸出一小包纸巾递给他。
裴京墨微眯了眸,“这能擦干净?你得对我负责,不如去总统套房的浴室慢慢擦......”
“不要算了。”
许南音果断收回手,男人的手却忽然伸过来,拿纸巾的同时,修长的指骨撑开她手,用力和她十指交扣。
他的手心温热,和她指根相抵,气氛微妙。
她耳根发烫,只见男人那双漂亮到勾人的狐狸眸噙着笑,狡黠又邪气:“许南音,你这盘细糠,我吃定了。”
松开她手,裴京墨率先转身走了。
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身影,许南音揉了揉额角,沉寂了太久的心忽然乱作一团......
原本她想婚礼结束就离开,没想到,王灿还在酒店为他们安排了KTV包间。
包间很大,二十来个老同学聚在了一起。
许南音进门后,看了眼身处人群中心的裴京墨,特地坐到了离他最远光线昏暗的角落。
忽然,范健侧身站到了她面前,自以为很帅地单手松领带,苍蝇搓手,摸下颌线......
一秒钟装了八百次逼。
然后他转头像是才看见她,笑得挤眉弄眼。
许南音看他的眼神像看动物园里的吗喽。
范健咳了一声,看了眼她美得抓人眼球的脸,还是舔着脸坐到她旁边,“老同学,加个微信。”
“没微信。”
“这年头还有人没微信?申请一个呗。”
“就是不想加你,非要我明说吗?”
一而再地吃瘪,范健咬着牙阴阳怪气:“切!以前还不就是个穷酸土包子,真把自己当仙女了......”
许南音温柔微笑:“我不是仙女,但你肯定是破防男呢。”
范健嘴角抽搐,脸色都有几分狰狞,正要无能狂怒。
“起开!”混不吝的嗓音陡然响起。
裴京墨沉着脸,高大英挺的身形压迫感十足,冲范健抬了抬下巴,“滚一边去。”
范健的脸色显然有些挂不住,却也没敢说什么,慌慌张张起身,“裴少,你坐。”
屈膝顶了顶皮椅离许南音更近,裴京墨落座,架起一条长腿,慢悠悠往椅背上靠。
许南音皱了皱眉,想起身换个位置,想想又算了,否则显得她很在意他似的。
包间里很热闹,有人率先拿起话筒,点歌开唱。
许南音侧身背对裴京墨,埋头看手机消息,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忽然,后腰被戳了戳。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他食指还抵着她腰窝。
他肆无忌惮又戳了戳她,“好好听人家唱,能不能尊重一下这里的话筒、灯光、音响?”
又在发什么癫。
“......”许南音反骨地想立刻捂住耳朵,歌词却抢先一步钻进去:
你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
熬过失去你的漫长等待
每一秒都想抱你入怀,全世界你最可爱
一瞬间,她突兀地愣住。
昏暗的角落里,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强烈,密密实实纠缠着她,许南音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触动,发麻发涩。
直到他一副散漫勾笑不太正经的腔调说:“啧,怎么唱的都是我心声?”
“你说写这首歌的人,是不是偷我脑电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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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歌词截自周兴哲永不失联的爱
那天那些嘲笑羞辱的话刺一样埋进了许南音心底,潜意识里让她对裴京墨对这段感情的信任愈发脆弱。
她当时天真的以为,沈薇出现在那真的只是“偶遇”。
想想都好笑,许南音冷嗤:“补偿啊?一千万打我卡上,备注自愿赠与,我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你。”
沈薇瞬间攥紧了手,笑得有些勉强:“南音,你说什么呢。”
“不愿意?那还有个办法。”
许南音美极了的眉眼间半是挑衅半是嘲弄:“我这次回来刚好和裴京墨旧情复燃,我这样对等报复,应该可以帮你消除愧疚心了吧?”
沈薇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记忆中那个随她拿捏哄骗的蠢丫头怎么就脱胎换骨了......
隐约听见林思甜的声音,许南音起身走向二楼。
走廊拐角,白裙女人胸口大片的褐色咖啡渍,正指着林思甜骂:“你这一身陶宝货加一起,都赔不起我这条裙子!”
明明是她端着咖啡,边走边打电话不看路撞了上来,还不讲理地破口大骂,林思甜这暴脾气一点就炸!
“放你爹的屁!这裙子穿你身上看起来明明就像拼夕夕9块9包邮的!”
林思甜指着她刘海:“你再看看你这屁帘,自己在家拿刀砍的吧?丑死了!”
“土包子!这明明是公主切!”
“人家公主的发型才叫公主切!就你?你看你瘦的像只吃不饱随时准备去人家米缸偷米的大白耗子!”
白裙女气得发抖,“总比你肥成这样好!”
林思甜也就微胖,还不胖脸,脸看起来像白皙圆润的珍珠,很漂亮,所以这话对她没有半点杀伤力。
她冷笑:“对对对,我肥你瘦!你瘦的跟刀片似的,晚上睡觉一翻身,你都能把床切成两半吧!”
来劝架的几个店员,埋头憋笑憋得发抖。
“你......你......”
白裙女气得眼珠都要瞪出来,忽然看到楼梯口跟着许南音上来的沈薇。
随后高高在上地指挥店员:“什么档次的客人都能进来逛吗?还不快清场!没看到裴氏未来的总裁夫人,你们老板娘来了?”
店员疑惑地看向沈薇,沈薇瞥向旁边的许南音,眉心微动,拨了电话。
“京墨,我陪心月来城北婚纱店了,你能打个招呼清场吗?”
“可以。”
沈薇再次瞥向许南音,嘴角溢笑,柔声问:“在忙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男人磁性迷人的声线听着很淡漠:“挺忙的,以后清场这种小事你联系黄特助。”旋即挂了电话。
沈薇的笑脸僵住,却没将手机拿离耳边,声音愈发温柔:“中午不行的话,我新学了几个菜,晚上来我家做给你吃......”
“嗯,那说定了,晚上一定要来啊。”
她对着空气说了一长串,挂电话后,摆出甜蜜的笑脸一回头......许南音居然不见了,她演了个寂寞。
也不是,林思甜此刻就像凶猛的猎犬看见臭老鼠一样,想亮爪子撕巴了她。
沈薇扫视林思甜一圈,穿的都便宜货,眼底闪过一丝蔑视......
林思甜忽然微笑走到她面前,“原来你就是那个什么薇啊,你是不是油炸癞蛤蟆吃多了,脑子出了问题?”
“秀恩爱都秀到音音面前了,你还有脸吗?怎么好意思的?”
“啧!裴京墨眼光怎么烂成这样?你这颜值比起我家音音......”
林思甜指了指旁边的苏心月:“也就差了一百只大白耗子这么多吧!”
“你!你说什么!”
苏心月率先气炸!
沈薇也攥紧了手,气得暗自咬牙,却端着架子没表露出来。
这时许南音上了楼,她刚听到林思甜咳了一声,知道她骂人骂口渴了,特地下楼去端了杯温开水。
林思甜看到水就两眼放光,无声朝许南音mua了一口,许南音笑着把水递给她。
店长接到消息,亲自来安排清场。
“她们不能走!必须先赔罪!”
苏心月盛气凌人地看向许南音和林思甜,指挥店长:“裴氏未来总裁夫人在这呢,你没点眼力见吗!”
“这......”
店长为难地看向沈薇,沈薇埋着头,也不表态,装作一副神游的样子。
许南音觉得好笑,直接戳穿她:“你倒是说句话,别装死。”
沈薇顿时恼羞成怒地抬起头。
许南音护到了林思甜身前,“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裴京墨,我倒是要看看,他有没有脸逼我跟你赔罪。”
沈薇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懊恼,旋即笑开:“南音,一场误会而已,不用闹这么难看的对吗?”
许南音面无表情睨了她一眼,牵起林思甜的手往楼下走去。
楼下店员正议论纷纷:“听说裴总夫人来了......”
“哇!又有钱又漂亮还能嫁商圈大佬,好羡慕!”
“裴总好爱她,亲自组了全球最顶级的设计师团队为她设计婚纱呢!”
许南音猛地顿住脚步,身形慢慢变得僵滞。
林思甜一把揽住她肩,冲那些店员说:“婊子配狗罢了,有什么好羡慕的!”随后搂着许南音快步离开了。
楼上,沈薇安抚气急败坏的苏心月:“不是我不想帮你出气,当年京墨和她分手后,又和我订婚,她一直记恨着。刚才她还管我要一千万呢。”
“她是穷疯了吧!真不要脸!薇薇,你就是人太好了!”
这时店员热情地上来问:“沈小姐,您是来试裴总为您定制那件婚纱的吗?”
不对外公开的橱窗里,陈列着一件缀满珍珠和钻石,美到流光溢彩的婚纱。
苏心月被美到失语,不停赞叹:“裴氏财团未来夫人的派头就是大!薇薇你命太好了!”
沈薇掩饰着异样,强行挤出笑脸,吩咐店员:“我试试。”
店员刚要打开橱窗,店长就走了过来,“住手!”
“抱歉,没有裴总的应允,您不能试。”
“这婚纱本来就是为薇薇设计的,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干了!”
店长嘴角抽了一抽,抱歉,他就是太想干了!
这婚纱是裴总四年前就吩咐开始设计的,四年来一直不停改进,要真是为沈薇设计的,她至于一次都没来过店里看吗?
“或者我现在请示一下裴总......”
沈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算了改天吧。心月,你才是准新娘,你赶紧选件让庭轩眼前一亮的婚纱......”
*
“晦气,要知道那是死渣男的店,我就不去逛了!”
林思甜气得蛐蛐了一路,看着许南音过于安静的模样,担心道:“宝儿,你是不是很难过?”
“没什么好难过,不值得。”许南音弯唇笑。
“对!听说京市有全球最高的摩天轮,那里总不是渣男家的吧!咱们去玩玩。”
二人到游乐园买了票。
检票后,许南音先上了摩天轮的轿厢,林思甜刚要跟上去,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挡住了她。
黄柳抬头望天,一架飞机正从空中飞过:“哇!快看,天上有大飞机,还是国产的哟!”
“咱们祖国的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太牛啦!”
“那当然!”林思甜抬头看,跟着咧嘴笑,忽然感觉不对劲:“可是飞机飞那么高,你怎么看得出是国产的?”
黄柳笑眯眯的:“为了年终奖,我瞎猜的......”
林思甜这才发现摩天轮启动了,轿厢里除了许南音,还多了另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
“你什么东西,管到我头上来了?怎么我这张课桌跟你姓吴了?”
男生漂亮的脸孔似笑非笑,却让人感觉冰冷压迫,吴敏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同学,谢谢你帮我抄作业。”他冲许南音说。
后来许南音才想明白,裴京墨当着吴敏儿撒这个谎,其实是帮了她大忙。否则吴敏儿一定会到处散播“书呆竟敢送裴少情书”这种笑料了。
那次后,她没再给他送笔记。
裴京墨和她依旧没什么交集,直到高三上学期,他忽然主动找她,想让她帮忙整理高一到高二的重要知识点,他说想冲刺A大。
名牌A大,很巧也是她想考的大学,就在本地方便她照看外婆。只是A大录取分高的离谱,就裴京墨这稳定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说真的......希望挺渺茫的。
不过,许南音不敢说任何打击他的话,也不敢问原因,熬了两个多月的夜,极其认真帮他整理了各科知识点。
裴京墨拿到笔记,递了个小包给她,里面竟然装了10万现金,吓得她落荒而逃。
她从没想过要他钱的,他帮过她,她也想帮他。
只是隔天她就被他堵在走廊,他一手撑着墙,俊美极了的面容倏地凑近。
许南音被他盯的呼吸不畅,看见他冷白修长的指骨戳了戳她戴的眼镜:“眼镜腿都残疾成这样了,你还逼着人家干活,是不是太残忍了?”
黑框眼镜腿断很久了,被她缠了一圈白线勉强支撑,是有点可怜~
可她不舍得花这个钱。
“我这人从不让别人帮我干白活,你是要十万块,还是要跟我去配副新眼镜?”
那天下午,她被他绑架似的去配了副贵得离谱的新眼镜。
不过仅此而已,他们依旧是在班里不说话,很陌生的状态。
裴京墨是真的惊人的厉害,高三上学期期末考,他一下就冲进了年级前二十名。
她有在心里偷偷替他开心过,毕竟她出了力,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高考前几天,裴京墨忽然没来学校了,听说是在校外跟人打架,闹到警局去了,他本人还重伤住院。
许南音当时挺惊讶的,毕竟他那么认真备考,到底是为了什么天大的事才会跟人打这场架?
没想到考试当天,裴京墨出现了,她在考场遇见了他,他那张漂亮的脸布满青紫伤痕,走路也一瘸一拐。
“好巧啊,许南音。”
裴京墨盯上了她文具袋里小猪佩奇的橡皮擦,“分我一半怎么样?”
明明旁边就有卖文具的啊。
许南音想着他可能是怕麻烦才不去买,乖乖切了一半橡皮给他,“你......疼吗?还能正常考试吗?”
眼底闪过一抹奇异光彩,裴京墨将那半块橡皮紧紧攥在手心,他的手似乎是伸向她头顶,最终却是落在她肩上轻拍了下。
那双美极了的狐狸眸漾开浅笑,“好好考啊,小书呆,别到时候我考上了,你落榜了。”
......
许南音又开了罐啤酒,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笑起来的样子,现在在她脑海中还是很清晰。
“宝儿,裴京墨是不是故意跟你考同一所大学啊?奇怪,他这种豪门公子不都家里安排出国留学的吗?”林思甜听着,忽然问:“他是不是高中就喜欢你了?”
“不是。”
许南音摇头,“他那时好像谈过好几个女朋友,而且他高考前那次打架,听说就是为了一个女孩子,虽然我不知道是谁。”
二人都考上了A大,但在不同学院。
A大明明那么大,许南音却总是莫名其妙碰到他。甚至她周末去街上发传单,去商场促销牛奶......裴京墨都能凭空出现。
最绝的是,有次她在网上找家政钟点工兼职,到了公寓后,发现找钟点工的人竟然就是他。
“老同学,怎么又是你......”
裴京墨显然也被他们这过于频繁的偶遇惊到了。
他唇边勾着漫不经心的弧度,微眯了眸审视她,“该不是你故意的吧?你对我......有意思?”
“我不是~”
许南音脸颊发烫,吓得慌忙解释:“我对你没意思!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的~”
裴京墨的脸色陡然阴沉。
她以为他不相信,转身就要离开,“你放心!以后我尽量不出现在你视线范围~”
裴京墨却拦下了他,脸色阴晴不定说:“以后你每天来我这打扫一次,一次一小时,一小时300。”
300一小时?
许南音有点难以置信,对她来说,一小时100已经很多了。
“不过,咱俩好歹是老同学,要不你给我打个折?250一小时?”裴京墨一副商量的口吻。
许南音纠结地摇摇头。
“啧,嫌少?觉得我占你便宜了?看不出来啊许南音,你这么计较。”
“我......我只要一小时100。”
“我也没让你打骨折,这样吧,一小时200。”
她被他绕来绕去成了他的家政女佣,每月有了6000稳定收入。
这笔钱对她而言简直是巨款,除了生活费还能存下不少,她不用再去外面辛苦找兼职。
许南音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好运气,很卖力帮裴京墨打扫公寓,周末有空还会帮他煮个饭。
就这样持续大半年,随着每天接触,他们越来越熟悉。熟悉到他看她的眼神,对她说话的语气......都过分亲密了。
好几次她甚至产生他在对她示好的错觉,不过,她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真的很可笑!
裴京墨上了大学依旧是校园明星,喜欢他的女孩多如牛毛,他很挑的,而她甚至都没资格挤进被他挑选的范围。
然而......
那晚裴京墨生日,他买了蛋糕让她陪他过,熄灯后,点燃生日蜡烛。
昏黄暧昧的烛光中,男人漂亮到蛊人的脸孔,漾开笑意,一贯散漫不太正经的腔调说:“许南音,今年的生日愿望你要不要帮我实现一下?”
许南音想也不想地点头,他对她好,她自然也想回报,即便她能力有限。
男人薄红的唇凑近她耳边:“那你,当我女朋友吧。”
“......”
“怎么可能?我怎么......配得上你呢?裴京墨,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许南音吓得落荒而逃,回到学校寝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之后她没再去他的公寓打扫,平时依旧是去校外兼职,她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裴京墨缠着她不放,追了她整整一年。
她去咖啡厅兼职受欺负,他就为她盘下整家店,外婆心脏病发住院,他就默默在医院守她一整夜......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告诉她:“许南音,我真心喜欢你。没什么配不配的,我喜欢你,我们就是绝配。”
裴京墨这个人大概没有女孩抵挡得了。
终于,她松了口,他们恋爱了,那是她生命中最梦幻最快乐的一年。
裴公子那样一个浪荡不羁,玩世不恭,好似什么都不会被他放心上的人,竟然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敏感她的小情绪。她其实并不爱笑,她的生命里很久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但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心里就像填满蜜糖似的很甜很暖。
那一年,裴京墨像一场甜蜜风暴强势攻陷了她的身体她的心。
他们在他的公寓同居了。
许南音胃不好,五谷不分的裴公子竟然会认真研究营养食谱,每天亲自为她准备三餐,他连碗筷都不让她动手洗。
除了在床上,他从没凶过她一句,都是哄着宠着。
生活中点点滴滴,让她感觉他完全拿她当小孩在呵护。除了外婆,这世上竟然有了第二个很疼很疼她的人。
恋爱一周年纪念,晚上裴京墨开车载她去了海边。
柔白月光笼罩下的海滩,铺满了保加利亚粉色玫瑰,层层叠叠像从海里堆出来的浪。
一声巨响,粉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像暴烈绽放的玫瑰,半边天都被照亮。
许南音呆呆望着,感觉自己误闯了瑰丽绝美的幻境。
手上微凉,她低头,看见他将一枚素净的银色戒指套入她指尖。
“宝宝......”
裴京墨从背后拥她入怀,薄唇温热的印在她额角,低笑:“圈住你了,你跑不掉了。”
“明年你生日,我们去领证吧。”他说。
耳边嗡鸣,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许南音猛地转身看向他眼睛。
那双美极了的狐狸眸眼波潋滟,笑意温柔,不像是在玩笑。
他是在,求婚吗?
许南音翻了翻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在赞叹。
卧槽!
和他比起来所有男明星长得都弱爆了!
流泪我素未谋面的老公!!
亲亲小玉蛐蛐个不停:“而且音音姐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
超级大财团裴氏的大少爷,商圈大佬!
这什么天选顶配小说男主啊!”
“可惜他有未婚妻了呜呜~他未婚妻吃的真好!”
许南音握手机的指节陡然用力,有些泛白,“可我听说他阳、萎不举。”!!
直勾勾盯着屏幕上男人严肃冷峻的脸,小玉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吧!
他看起来明明是那种一夜驭十女,床都能散架的......”许南音端水杯的手抖了抖,死去的记忆攻击了她......不自在咳了一声,她冷着脸在视频下评论:听京市的人说,裴公子硬不起来,还疑似搞基微笑随后把手机还给了小玉。
小玉脸皱成了苦瓜,瞬间感觉很幻灭。
这条画风清奇的评论,很快在评论区点赞过万,不停有人追问:真的吗?
小玉回:我老板刚从京市回来,她说的应该是真的悲伤蛙小玉走后,许南音继续翻报表,心情却怎么都静不下来了。
裴京墨来云城,肯定只是巧合......傍晚回小区楼下,许南音心里咯噔了下。
他们这老小区,竟然停了辆银灰法拉利,还是京市车牌。
她快步上楼,回家后,却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下一秒房门就会被人敲响。
然而直到晚十点她躺上床,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勉强放心,迷迷糊糊睡去,又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老小区隔音很差,但许南音舍不得搬走,这里存放着她和干娘过去一起生活三年的点滴。
可隔壁上个月来的房客,没公德心到极点,经常半夜开始鬼哭狼嚎。
这次更过分,听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动静,竟然是在阳台,她烦躁地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
每户阳台都用不太密的铁线围着。
许南音一出去就看到,隔壁阳台两道身影叠在一起,是真不怕被人围观,和随地发晴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她冷声:“邻居你好,三更半夜,请不要在公共视野里传播性。
病!”
那两人这才消停。
女的躲男的怀里:“老公她竟然骂你有病!”
听她这夹子音,许南音就头晕:“有没有可能,我骂的也包括你。”
“老公你看她呀!”
女的恼羞成怒,仗着身边有男人在,看她一个人,觉得好欺负。
“妈的!
我又没在你家阳台搞,你管的真他妈宽!
有种给我滚出来!”
男的冲进里屋,看样子是要冲过来敲门!
许南音镇定地拿起手机,拨打保安亭电话。
“叩叩!”
男人拳头砸的门巨响,凶神恶煞地吼:“出来!”
门板有种即将被砸坏的感觉,许南音神经紧张起来,拿起了角落里的防身棍。
门外却忽然没了动静。
保安这么快来了?
门外,男的砸门的手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一把抓住手腕,狠劲翻折。
那男的疼得整张脸扭曲了,一扭头,只见身高近一米九,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用森冷渗人的眼神盯着他,凌厉的压迫感扑面袭来。
裴京墨微眯了眸,压低嗓音:“你再砸门试试?
把我老婆吓到,老子废了你的手。”
又等了好一会儿,保安在门外打来电话,许南音这才开门,她简单说了下经过,保安随后去敲隔壁门。
隔壁虚开条门缝,刚才还很嚣张的男的贴在门边畏畏缩缩:“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说完就关了门。
这什么情况?
翌日。
早上出门,刚好在电梯前遇到隔壁那男的,许南音不动声色将手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
那男的左眼青黑像挨了打,看她的眼神透着一丝诡异,她心口突的一跳,正要拿出喷雾,他竟然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转身一个箭步冲进了楼梯间......她长得,有这么吓人?!
许南音感觉莫名其妙,下楼后,经过小区拐角,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眼前。
本来就悬着的一颗心顿时冲到了嗓子眼,她条件反射般冲对方摁下喷雾。
空气中刺鼻的味道飞溅,许南音边埋头捂脸边喷,颇有一副不当场喷死他不收手的架势!
直到手腕被捉住,她整个人撞入一堵宽阔硬劲的胸膛。
“许南音......”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意味。
许南音猛地抬头,只见男人那双美极了的狐狸眸,此刻红红的眯着睁不开,像变异的兔子眼......
“操。”
一瞬间,裴京墨抱住她的力道松了。
许南音趁机从他怀里挣脱,走到旁边接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老公,你要到了吗......”狠揉眉心,裴京墨脸色阴沉的吓人,那双美到妖冶的狐狸眸不断涌现瘆人的寒意。
许南音接完电话,一回头就见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唇角的弧度阴冷嘲讽:“我说我最近怎么感觉头疼,原来是,头上长绿帽了?”
许南音:......他在嘲讽什么?
四年前给她戴绿帽的不是他?
“不过,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裴京墨看向她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
刚婚宴上,他盯着她手看八百遍了,确认她没有戴任何戒指。
许南音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管你信不信。”
“行啊......许南音。”
裴京墨气笑了,压着火问:“你告诉我,这四年你人在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让她从里到外,变了个彻底,尽管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滴!”
这时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路边。
驾驶座车窗落下,脸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探出了头,亲亲热热喊:“老婆,上车。”
许南音愣了几秒,直到后排车窗落下,林思甜笑眯眯的脸露出来。
余光瞥了眼裴京墨,她嗓音清柔:“老公,辛苦你来接我,我和思甜坐后面。”
随后上了车。
林思甜一边帮她系安全带,一边气势汹汹问:“宝儿,这就是那贱男人?”
许南音点点头,看向她腿上搁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鸡蛋?
左右手各拿起一颗蛋,林思甜剑拔弩张朝裴京墨看去!
路灯昏黄的光晕染着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那张脸精美绝伦,整个人清贵斯文,卓尔不凡。
愣是让她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她手上不自觉用力,右手拇指猛地戳进了鸡蛋里。
黏腻感流了满手才想起来自己要干嘛,林思甜用力将鸡蛋扔向窗外,“死渣男,走你!”
然而,裴京墨单手插兜,漫不经心侧了下身子就躲过了。
林思甜紧接着又朝他扔了好几颗,都被他游刃有余地闪身躲开。
“他大爷的!
这渣男怎么感觉比年猪还难抓!”
林思甜气急败坏,还想再扔,只见裴京墨抬步走来,那双撩人心魂的狐狸眸,此刻半眯着,漫不经心中透着几分森冷肃杀,迷人又危险,让人感觉发怵。
她不由往许南音身边靠了靠,许南音拿过她手里的鸡蛋,砸向窗外。
裴京墨顿住脚步,鸡蛋正中他心口,蛋壳碎裂,黏腻的蛋液在他奢贵的衬衣上晕染开。
愣了愣,许南音又朝他扔了一颗,鸡蛋在他肩头砸碎开,他的衬衣看起来愈发狼狈。
看呆了几秒,林思甜喃喃:“宝儿,你扔他,他就完全不躲诶......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许南音:......“老公,开车吧。”
她冲前排说。
汽车旋即开走了。
裴京墨远远盯着车牌,冷冷扯了扯唇。
是滴滴司机吧?
许南音一口一个老公,叫的可真溜。
酒店楼下,许南音下车后,径直走向旁边的便利店。
林思甜跟进去就见她抱了一提啤酒,“这么多罐?
你喝的了吗?”
说着就要拿走那提酒。
今晚心里积攒了太多情绪,迫切需要找一个出口,许南音两条胳膊死死把酒护住,软糯红唇微微撅着,一双杏眸雾蒙蒙望着她。
像只漂亮的不得了,委屈巴巴的小猫儿,萌萌的柔柔的。
和在外人面前的清冷疏离是两副模样。
林思甜看的心都软了,哼一声,“行行行!
知道你心情不好......”又从货架上拿了个面包塞给她,“酒席上你肯定没吃多少吧,胃本来就不好,垫垫肚子再喝。”
回酒店房间后,许南音乖乖拿起面包,盘腿坐沙发上吃了起来。
“宝儿,我是真没想到,狗渣男长这样......”说实话,这么个风流浪荡贵公子的确有渣的条件,主动往他身上扑的女人都能从北极排到南极吧。
林思甜若有所思:“可我怎么感觉他对你余情未了呢?”
“可能人家生活太顺利太无聊,又想拿我当调剂品了吧......”许南音淡淡道。
仰头灌了口酒,辛辣感刺激的喉头发涩,连带那段酸涩扎心的回忆潮水般涌来。
那年高一......“同学,麻烦你~”许南音站在教室最后一排过道里,窘迫地看着趴课桌上睡的男生,“老师让我收数学作业。”
男生趴着没动,“没带。”
明明数学练习册正被他手肘压着,许南音小心翼翼:“我看到了,就在你桌上~没写。”
“老师说不交作业要记名~”许南音窘的满脸通红,“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下,男生终于从桌上抬起了头,那张脸漂亮得惊人。
一开口,声音却又冷又燥:“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他的脸他的语气都太慑人,许南音害怕地把头埋的低低的。
男生似嗤了一声,“那你给我抄一下。”
“不能抄作业的~”许南音很小声挤出几个字。
“还不给抄,你很敢啊?”
男生说话的腔调懒懒的,特别好听,几分凶几分痞。
心慌极了,许南音连和他对视都不敢,吓得想要落荒而逃,这时候有个女孩走过来挤开了她。
“裴京墨,给你的。”
女孩满脸娇羞,送上一封情书。
这下许南音知道他叫什么了,她按老师吩咐记下了他名字。
之后的数学课,裴京墨就被老师严厉批评,罚站了整整一节课。
那时的许南音因为从小家庭变故,敏感又胆小,在班级里像个透明人,没人搭理她,她也没有勇气主动接近别人。
开学一个多月了,她都不认识几个同学,却因为这事记住了“裴京墨”这个名字。
课间休息女生们聊八卦,她埋头写作业,就难免听上几句。
这才知道裴京墨刚进学校,就引爆了校园论坛帖,他豪门阔少的背景还有惊艳的相貌,都太引人注目了。
也难怪她说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反应那么奇怪,说不定是以为她在装蒜,故意吸引他注意......许南音心里有点别扭,也有点害怕,好在之后裴京墨并没有找她麻烦。
他和她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按道理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交集。
没想到半个月后,放学回家路上,许南音被几个不良少年堵在了巷子里勒索,她吓得发抖之际,一个白衣男孩吹着口哨优哉游哉经过......“裴京墨!”
她叫他名字。
裴京墨却像没听到,目不斜视绕过了拐角。
她顿时红了眼眶,以为他根本不想搭理她,没想到那道身影又退了回来,要笑不笑,语气轻嘲:“呦,这不我们班的好学生吗?
收作业收到这来了?”
许南音竭力忍着眼泪,小声求他:“能不能帮帮我......以后作业给不给抄?”
“给!”
裴京墨勾唇笑,吊儿郎当撂下了肩上的背包,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没费多少功夫就赶走了那几个人。
“谢谢~”许南音诚心跟他道谢。
“你不是好学生吗?
刚才答应的倒是快。”
那双狐狸眸噙着漫不经心的讽笑,漂亮极了。
许南音看了他一眼,慌忙低下头,小声嘀咕:“命重要。”
“呵......你倒是果断,只是......你屁股上挨刀了?”
“啊?”
从运动裤上摸了满手的血,许南音脸爆红,羞窘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察觉到异样,裴京墨咳了一声,“不就是大姨妈吗?
我每个月还有大姨夫呢......”许南音顿时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男生竟然也有吗?”
“别人不知道,但是我有,比你这出血还多。”
裴京墨一本正经的腔调。
“哦~那你也会肚子疼吗?”
许南音捂着肚子,是真的觉得很神奇,直到看到男生那张漂亮的脸正经的表情崩掉,扶着墙“噗嗤”笑出了声。
好一会儿才收敛了笑,裴京墨一脸关切:“你每天走路会很累吧?”
“毕竟你脑子里装这么多水,每天都是负重前行。”
原来他根本是在耍着她玩儿。
谁来帮她挖条地缝给她钻可以吗~许南音脸红的像充血,又有点小懊恼,用书包挡住后面,一瘸一拐往巷子外走去。
默默想着,卫生巾要去街口那家最便宜的买,就是脚扭了很疼很麻烦,不知道有没有便宜又见效快的膏药,这件事得瞒着外婆,不然外婆又该心疼难过了......不对,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唯一的五十元巨款,刚才被抢走了!
那是她攒了大半个月的。
眼眶瞬间盈满水汽,她忍着鼻酸,小心翼翼扭头看向身后。
男生修长俊逸的身形懒散靠着墙,一只手拍着白T恤上的灰尘,另一只手握着一看就很昂贵的手机,吩咐:“我在东街口,来接我。”
等他挂了电话,她局促不安看他脸色:“可不可以......借点钱?”
裴京墨居然同意了,还亲自送她去了便利店和药店。
买好东西裴家的豪车也到了,裴京墨从车里随手拿了条毛毯扔给她,“拿去遮。”
她愣了好一会儿,特别诚心地说“谢谢”,转身走出几步后,听到司机问他:“少爷,这不是您在学校交的女朋友吧?”
“我看起来这么不挑?”
言下之意这还有问的必要?
脸忽然烫的厉害,许南音窘迫地攥紧衣角。
她偷偷看向路边玻璃窗里映照出的自己:黑边框眼镜,破旧运动衣,微胖,呆呆的好欺负的狼狈模样。
自卑感传遍每根神经,她知道,裴京墨只是说了实话,并不是在刻意针对谁。
那天之后,裴京墨竟然并没有让她给他作业抄。
她欠着他恩情心里反倒过意不去,别人对她好一分,她总想着还三分。
这世上对她好的人并不多。
于是她每天将老师教的知识点整理一份,偷偷塞到他课桌里。
她学习上很有天赋,笔记做的很扎实,看了应该不愁不会做作业。
她心里有点小开心: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裴京墨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许南音不知道他看没看过那些笔记,也不敢问,就默默送着。
就这么持续了几个月,某天她趁教室没人,又去塞笔记,却被吴敏儿撞见了。
“我的妈呀!”
吴敏儿先是震惊鄙夷看着她,继而捧腹大笑:“就你也配给裴少送情书?”
“我,我没有......拜托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丑样吧!
我都要笑死了!”
许南音像被架在火上烤,整个人惶恐又僵硬,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裴京墨出现了。
他将手里的篮球重重砸在吴敏儿脚边,吓得吴敏儿尖叫!
轿厢门口,西装革履的男人姿态散漫靠着墙,暖色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清贵俊美的脸,熠熠生辉。
许南音坐椅子上,拧眉看了他一眼。
“怎么有空来游乐园了?
不在家奶孩子?”
“奶的又不是你孩子,你管我。”
裴京墨微眯了眸,薄唇勾笑:“只要是你生的,必须管我叫爹。”
许南音:......眼看他慢条斯理到她身边坐下,她快速起身,还没完全站直,细腰被他冷白修长的指骨一把握住,摁坐到了他腿上。
男人薄红的唇贴近她耳边,“把你老公踹了跟我好,行不行?”
低醇的嗓音挟着热气漫在颈间,许南音心跳漏了一拍,挣扎着想从他怀里离开。
可裴京墨一条胳膊横过她肩,轻易将她禁锢。
他单手摸出手机,拨了串号码亮给她看,她正觉得古怪,就见他薄唇勾起玩味的笑,“你老公手机号,你不会不记得吧?”
他说着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喂”一声中年男声,许南音才想起来,这是昨晚那位滴滴司机。
裴京墨散漫蔫儿坏的语调:“喂,你老婆是姓许吗......”许南音慌忙夺过手机,挂了电话,有些恼怒:“裴京墨,你到底想干嘛!”
那双漂亮极了的狐狸眸噙着一丝灼热,深深凝视她:“想重新把你追到手。”
少见的认真口吻。
愣了片刻,许南音冷嗤:“一边哄着未婚妻,一边又想来哄骗我,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说沈薇?
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我连婚纱......”呵,婚纱。
许南音嘲讽打断:“你和沈薇挺配的,你俩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尤其是我。”
她用力挣脱,起身走到玻璃窗前。
裴京墨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感觉呼吸不畅,松了松领带,嗓音发涩:“许南音,四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你想听吗?
还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愿意相信?”
“你现在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四年前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解释......她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不会再被他骗第二次。
摩天轮缓缓上升,轿厢里陷入沉默。
许南音站了会儿,穿高跟鞋的腿开始发酸,下意识抓住了玻璃窗边的扶手。
身后男人低低的嗓音传来:“你过来坐,我走开。”
摩天轮转一圈差不多要半小时,站完全程腿会很酸爽,余光扫到他确实走开了,她坐过去,靠在角落闭上了眼。
一开始是想眼不见为净,后来却真的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裴京墨半蹲在她面前的画面。
他薄红的唇微抿,泄出一丝笑意,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潋滟着温柔宠溺的眼波,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心口泛起微妙情绪,回过神后,冷声说:“看什么看。”
“看女娲专门替我捏的美丽小人。
你看不见吗?
你脑门上甩了几个泥点子,写着‘裴京墨专属’。”
“你看不见吗?
你脑门上也甩了两个泥点子,写着‘神金’。”
裴京墨也不生气,心情很好的模样,一脸真诚期待:“许南音,你好可爱,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许南音:......“腿麻了,你拉我一把。”
他忽然朝她伸手,她立刻双手环臂把手藏起来,冷漠别开了脸。
裴京墨气笑了,“许南音,你这几年是不是去超市杀鱼了,心变得跟杀鱼刀一样冷?”
他缓缓起身,坐到了对面,长腿叠交慵懒往后靠,玩世不恭散漫玩笑的调调:“有什么办法呢?
再怎么冷漠也影响不了我爱你。”
没搭理他,许南音看向窗外,发现了不对劲,摩天轮怎么又重新往上转了?
“我去年买下了这家游乐园,给我们孩子预备着。”
“晚上做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许南音冷睨他一眼,“我要下去。”
裴京墨单手插兜,漫不经心道:“要不你亲我一下?
退一万步讲,你说分手又没说分嘴,是吧?”
脸皮厚的像犀牛皮。
许南音拒绝再跟他讲话,二人沉默对峙。
她没发现短裙布料不知什么时候往上跑了不少,裴京墨微眯了眸,审视她白皙修长的腿,雪白凝脂的肤感。
喉结微妙地滑动,嗓音性感沉哑:“许南音,把你裙子理一下。”
许南音慌忙起身,将裙子往下理顺。
裴京墨也站了起来,一条长臂撑在墙上,将她困在角落。
撞上他毫不掩饰强烈的眼神,她感觉心慌,“你想干嘛?”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马赛克,你说我想干什么?”
难以招架,许南音别开了脸,后颈却被他右手卡住,被迫贴向他。
男人薄唇欺近:“音音,昨天你扔鸡蛋弄脏了我衣服,今天是不是该还我......”气氛微妙,隐约躁动。
手机震动铃却忽然刺耳地响起。
裴京墨惯性地摸出手机看,因为离得太近,许南音不可避免看到了屏幕。
来电:沈薇。
“裴,裴少?”
吴敏儿懵逼了好一会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根本不敢冲他发火:“那你能撤回消息吗?”
“这个啊......”裴公子贱兮兮扯了扯唇,边明目张胆往微信群里又发了好几张,边摇头:“不能,我手机好像失灵了。”
他是懂气人的,恶人还得更恶的人磨。
吴敏儿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腿都有些发软,瘫坐在地。
许南音走上前,掐住她下巴,居高临下,瓷白漂亮的小脸又冷又犀利,“以后看见我,你就躲远点。
要是我不高兴了,我就把照片爆到网上,让全国吃瓜网友都来欣赏你这副嘴脸。
到时候争取让你成为全网最火爆的小三儿。”
下巴被捏的生疼,吴敏儿脸色煞白,仰头瑟瑟发抖看着她,完全不敢回嘴。
许南音嫌恶地松开了手,看向范健:“你也一样。”
“还有,原来你也知道,你老婆是因为替你生了孩子,才成黄脸婆的......”范健愣了愣,脸上浮现一丝羞愧,本来想去扶吴敏儿的手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像看发臭的烂肉,许南音给了他一个嫌弃至极的眼神,转身往外走去。
裴京墨薄唇微勾,紧跟她的步伐,却又在走出一小段后,折返回休息间。
还坐在地上的吴敏儿,像个发疯的癫婆:“许南音!
我一定要报复......”忽然她双手捂嘴,惶恐地看向门口。
“劝你最好别惹她。”
裴京墨冷不丁出现,一条长臂撑着门框,浑然天成的清贵散漫:“我都斗不过她。”
不仅踩他脚,还扎他心,现在的许南音牛B大发了......吴敏儿脑子CPU快烧冒烟了,也想不明白,许南音这个身份穷酸的贱女人凭什么跟这位顶级豪门阔少斗,直到......“许南音站得可比我高。”
男人那双漂亮得蛊人的狐狸眸眯了眯,薄红的唇漾开奇异的温柔笑意:“她是我未过门的老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吴敏儿,又狠狠跌回去,尾椎骨都快坐碎了,疼得她气血上涌,心态雪崩!!!
许南音竟然才是她全家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还有你......”裴京墨瞥向范健,冷嗤:“身为男人,下半身都他妈管不住,你还结个屁的婚?”
许南音回到包间,推开门看了一眼,大家都没在唱歌,而是在讨论同学群里爆炸性的艳照。
“范健他老婆刚出月子没多久吧,他还是人吗干这事!”
“偷人偷到同学会来了,肯定早就勾搭上了!”
“服了这俩牲口,大家都在唱歌,它们却跑去配种!”
大家都在声讨这对乱搞的狗男女,许南音默默退出包间,出了酒店。
快十点了,街边路灯昏黄,夜风微凉,她不由双手环臂,缩了缩脖子。
“冷了?”
“要不要到我怀里躲躲?”
身后,男人疏懒迷人的嗓音传来,许南音心口倏地一跳,没有回头看他,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
只是,在包间里喝的几罐啤酒后劲上来了,她脸越来越烫,头也发晕。
“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条没拴绳的大黑狗,追着一条雪白蠢萌的小萨摩耶,蹿到了她面前。
小萨摩耶吓得直往她身后躲,那条大黑狗就在她身前凶神恶煞地狂吠!
活脱脱一狗界吴敏儿......晃了晃晕乎乎的头,许南音摊开手用力扇了它狗头一巴掌,“狗叫什么!
闭嘴!”
大黑狗实实在在被扇懵逼了,瞪圆一双狗眼,张着个狗嘴石化一般僵在了原地!
可能是从没遇到过这么生猛的小姐姐!
浑身散发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息。
裴京墨眼角狠抽了下,默默赞叹,好好好,现在路过的狗都得挨许南音一巴掌了。
属实牛B。
“滚!
不然把你骨头拆了炖了!”
“嗷呜”一声,大黑狗两条狗腿子顿时像装了风火轮,调头飞奔而去!
像是为了感谢许南音,小萨摩耶从她背后钻出来,抬起一只雪白漂亮的小爪爪扒拉她脚,歪着小脑瓜萌萌哒看着她。
许南音往前走,它就跟在她脚后跟,裴公子也跟着,只是不敢离这么近,怕挨巴掌。
走到一个路口,许南音回头看向身后的一人一狗,半蹲下,摸了摸萨摩耶的小脑瓜,声音有点飘:“泥好......去找你的主人叭,别跟着我了。”
小萨摩耶张着嘴,竖着可爱的小耳朵,不听不听,继续卖萌。
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许南音白皙柔美的小脸酡红一片,凶里凶气:“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嗝!”
突如其来的小酒嗝,让场面尴尬了两秒。
小萨摩耶退到了裴京墨脚边,许南音立马站起身,指着裴京墨冷哼:“他更不是什么好狗!!”
裴公子脸黑了两秒,只见小萨摩耶忽然昂起小脑瓜,充满警惕看着他,还很不友好地“昂呜”一声。
他当场气笑,正要收拾这只蠢萌的小东西,它忽然兴高采烈朝远处一个女孩跑去,显然是狗主人找来了。
许南音目送小萨摩耶跟着女孩走远,头晕的厉害,眼前都出现重影,越来越站不稳了。
忽然,一条有力的胳膊揽住她腰,将她圈入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
耳边响起那道想忘却怎么都忘不掉的声音,似夹杂几分无奈:“小笨蛋,酒量还是这么差,喝醉了多难受啊。”
没来由的,鼻尖忽然涌上强烈的酸涩感,眼泪也涌上来,刺的眼眶生疼。
她几乎就要忍不住,想用力抱紧他。
都四年了,她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滚开!
有多远滚多远!”
许南音红着眼,拍打他胸膛。
裴京墨却更用力抱紧了她,看她像只小猫儿似的在他怀里胡闹,醉酒后,她没那么冷漠了,奶凶奶凶的。
黑绸缎般漂亮浓密的长发铺满他胸口,那张绯红小脸散发着轻轻浅浅的媚,雾蒙蒙的杏眸泛红......像古画里描摹的尤物美人。
他垂眸看她,眼神越来越晦涩,“乖乖......亲一下好吗?”
他在她耳边低声哄,许南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袭向了她的唇,从温柔亲吻迅速转为失控。
瞬间让她酒意退了大半,他的力道抱得她骨头都疼了,她推拒他的理智越来越薄弱,慢慢闭上了眼。
“嗡......”手机铃在这时响起。
许南音倏地睁开眼,在她要咬他唇的前一秒,他松开了她,那双潋滟的狐狸眸深深望着她。
整颗心几乎是在狂跳,她有些恼羞成怒,抬手扇向他,却被他一把捉住手摁在他胸膛。
男人薄唇微勾,几分狡黠,几分浪荡不羁。
在她耳边低声:“卧室换了张更结实的床,不回家看看吗?
我让你打个够......”脸颊烧灼,许南音深吸口气,朝他晃了晃还在响的手机。
“我老公打电话来了。”
“他要来接我回家奶孩子。”
“你要是这么想挨打,我们夫妻可以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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