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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妹宝只想苟命,却被大佬亲懵圈时吟裴烬

道人引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想法很好,实际操作起来却有困难,首先她得怎么说服时锦大晚上的去川宁街找吴晴雪。正好林夏槐跟着时政去外地开会议,家里只剩下她俩。为此这几天她都对时锦异常热情,早晨给她热牛奶,晚上在家门口迎接她。眼见明天就到日子了,她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刚抬手想轻声地敲了敲时锦的房门。没想到正好碰上时锦要出门。时锦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时吟穿着一身白色睡裙站在自己房门外,整个人鬼鬼祟祟。时吟先说;“姐,明天你可以带我去看看晴雪姐吗?”时锦上下打量她,这几日她的反常,她都看在眼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嗯?你和她关系很好吗?怎么想着去看她了?”时吟不管她口中的讽刺,硬着头皮说。“哎,我就是突然想到好久没去看看她了,晴雪姐一个人应该很孤单吧,我记得她小时候...

主角:时吟裴烬   更新:2025-09-11 03: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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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吟裴烬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书妹宝只想苟命,却被大佬亲懵圈时吟裴烬》,由网络作家“道人引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想法很好,实际操作起来却有困难,首先她得怎么说服时锦大晚上的去川宁街找吴晴雪。正好林夏槐跟着时政去外地开会议,家里只剩下她俩。为此这几天她都对时锦异常热情,早晨给她热牛奶,晚上在家门口迎接她。眼见明天就到日子了,她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刚抬手想轻声地敲了敲时锦的房门。没想到正好碰上时锦要出门。时锦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时吟穿着一身白色睡裙站在自己房门外,整个人鬼鬼祟祟。时吟先说;“姐,明天你可以带我去看看晴雪姐吗?”时锦上下打量她,这几日她的反常,她都看在眼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嗯?你和她关系很好吗?怎么想着去看她了?”时吟不管她口中的讽刺,硬着头皮说。“哎,我就是突然想到好久没去看看她了,晴雪姐一个人应该很孤单吧,我记得她小时候...

《穿书妹宝只想苟命,却被大佬亲懵圈时吟裴烬》精彩片段




想法很好,实际操作起来却有困难,首先她得怎么说服时锦大晚上的去川宁街找吴晴雪。

正好林夏槐跟着时政去外地开会议,家里只剩下她俩。

为此这几天她都对时锦异常热情,早晨给她热牛奶,晚上在家门口迎接她。

眼见明天就到日子了,她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刚抬手想轻声地敲了敲时锦的房门。

没想到正好碰上时锦要出门。

时锦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时吟穿着一身白色睡裙站在自己房门外,整个人鬼鬼祟祟。

时吟先说;“姐,明天你可以带我去看看晴雪姐吗?”

时锦上下打量她,这几日她的反常,她都看在眼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嗯?你和她关系很好吗?怎么想着去看她了?”

时吟不管她口中的讽刺,硬着头皮说。

“哎,我就是突然想到好久没去看看她了,晴雪姐一个人应该很孤单吧,我记得她小时候还经常带我玩。”

时锦想了想,决定依着时吟的想法,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行,但明天白天我要去集团,等五点左右下班我们再去吧。”

时间正合她意,时吟连忙点头。

只要这件事一过,自己与女主的好感值不直接上涨百分之五十?

没想到到了当天,此事却出了变故,集团里临时要召开股东大会,时政在外地让时锦替他必须参加此次会议。

下午五点半,时家别墅里。

眼见就要到时间了,时锦还没有回家,时吟焦急地在原地来回走动,给她发了消息,问还有多久。

没想到时锦下一秒一个电话打过来。

“我今天临时要开会议,实在走不了,我们改天再去。”说完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留时吟一个人拿着手机发呆。

计划赶不上变化。

时锦没时间去,但吴晴雪的事情必须要解决啊!

时吟立马二话不说冲出去,打个车就往川宁街方向跑。

她进入川宁街,带着几个保镖就往吴晴雪家方向走。

眼看马上就要到八点,时吟提前一个小时到,却没想到吴晴雪竟然不在家!

时吟敲门声越演越烈,震耳欲聋,但里面却丝毫没有动静,直至隔壁的一个穿着清凉的妹妹打开了房门。

“我艹...”本想开口就骂人,但看见时吟身后带着一堆男人,立马噤声。

“别敲了,她没在家,刚刚才出门,不知道干啥去了。”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时吟连忙让保镖各自去找到吴晴雪。

“还有...有个断眉,寸头,应该是穿着灰色的套衫,然后脚有一点跛的男人,如果见到了立马给我押着带过来,不准让他跑了。”

情况紧急,时吟让所有保镖都分开去找,自己留在原地等他们。

川宁街小巷很多,一条小巷能东转西转地连接七八条路,随着时间的推移,时吟心里也开始发慌。

突然她瞥见一个身影,微有些跛脚,背影很像石翔,她四处看了看,立马跟了上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吴晴雪,不知道自己一个女孩在夜晚的川宁街有多么的危险。

时吟顺着跑过去,却发现早已没人影,她顺着小巷胡同四处找,根据自己描写的文字在自己脑海中转换成现实。

自己当时是怎么写的?

时吟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她心里想着等这件事过去,自己一定要拿个本子把书中的细节全写下来!

时吟在巷口中来回看,没想到先瞟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男人宽肩窄腰,侧脸足够优越,只是他比黑夜还要危险。

时吟下意识张口想喊他,但还没说出口,裴烬就不见了。

算了。

可能是记忆有了作用,等时吟拐过一道弯,她看见前面的一群染着劣质的五颜六色的头发的男人,为首的就是寸头断眉。

他们中间没有吴晴雪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就浑身紧绷起来,现在吴晴雪是没事了,但可能她有事了!

那群男人走近,时吟才发现一共有三个人。

时吟咽了咽口水,想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旁经过。

眼见就要擦肩而过,时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那群男人们显然不是这个打算。

有人眉头一挑,三人眼神一对,立马就把时吟围住。

“哟,妹妹跟了我们这么久,不跟哥们打打招呼?”

其中一个染着红毛的男人,吹着难听的流氓口哨。

“哪来的妹妹,新来的?这么水灵?我们川宁街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吗?我怎么没见过呢。”

时吟白洁的脸蛋上因为紧张此时显得红扑扑的,如水蜜桃一般格外娇嫩。

染着紫毛的男人还想直接上手摸时吟的脸,时吟一把躲开,手放在背后想用手机给那群保镖打电话。

但石翔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时吟的动作。

他一把拉过时吟的手,从她手心里拔出手机,直接把手机“啪嚓”一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了。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时吟看着地面上破碎的手机,她冷冷地说:“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可以。”

红毛来了兴致,“哟,钱呀?你能给出多少啊?”红毛看了看她的穿着,只是看出很有质感,但是他们都不认识lv的标识。

川宁街一向是被富人们所摒弃的“世界”,几乎没有“正常人”会来到川宁街。

所以即使时吟长的好看,气质不凡,他们也依然不相信她能给出多少钱。

时吟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再估算了一下川宁街的物价,五块钱就足够吃上一顿热饭。

她思索着开口,“一人十万够吗?”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十万?开什么玩笑?但女孩认真地模样让他们狐疑地盯着她。

时吟咬咬牙,以为他们嫌少,“二十万也行。”

石翔盯着她,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时吟,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但时吟肯定不是川宁街的人,有钱人就了不起?

他嘴角轻蔑盯着自己的一群小弟。

“你们也信她的话?”

小弟们看大哥发话了,连忙摇头,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紫毛上前直接拦住时吟的腰,“哎,我的好妹妹,钱不钱的哥哥不在乎,就算你真给我这么多钱,我在这川宁街也没地方用不是?还不如好好跟哥哥们风流一晚上。”

时吟没地方躲,已经被他们推入了墙角,隔着衣服都让她感受到恶心。

时吟破罐子破摔,直接用脚踢男人的敏感部位,男人吃痛的“啊”凄厉的叫了一声。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面前的人,一溜烟的从他胳膊下钻出来,拔腿就跑。

后面的几个男人没有善罢甘休,直接追着时吟,嘴里大骂。

“你妈的臭婊子!给老子站住!”

时吟体力不好,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也分不清东南西北,看着巷子就往里钻。

直到钻进一巷子里,时吟看着前面封闭的墙面,全身冒冷汗,直到她看见那巷末尾的黑影里站着一个人。

影子拉长瘦高,在黑夜里像寥寥鬼影,时吟却快速跑过去,嘴里大喊。

“裴烬,救救我!”

那群混混亲眼看见时吟进了那死胡同,他们悠哉游哉地走进去,嘴里说着下流的荤话。

“哟,好妹妹喜欢在这里呀?”




没有声音的世界,会使得其他的感官更加灵敏。

裴烬感受到时吟身上散发着甜意与温暖。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孩,手里握着尖锐的玻璃碎块。

即使自己如今浑身脱力,他也依然能准确无误地把玻璃碎块插进她的脖颈中。

只是看到她身后站着的三个保镖,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暴怒的躁动。

时吟被他阴戾的眼神看得后背冒汗,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她知道他会唇语,所以慢慢开口。

“你还好吗?我今天是特意来这里找你的,那天我不该雇人来打你,我回去就后悔了。”

裴烬浑身紧绷,看着时吟一张一合的小嘴,他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他永远忘不了她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嫌恶。

如同街边人人喊打的过街恶犬一般。

即使裴烬浑身都是血,但时吟还是闻到一股非常鲜热的血味。

她看到他的一只手正还往外冒着血。

时吟有些吃惊,这伤到大动脉了吗,怎么血还在流?

直到她看到裴烬紧握的手里暴露出一点玻璃碎块的踪影。

时吟吞了吞口水,大脑发麻一路来到后脊梁。

她知道为什么感觉脖子发凉了。

此刻真的很想跑路。

但她还是强忍着恐惧,身体稍微离他远一些,但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还能站起来吗?如果你不行的话,我给你叫个救护车。”

救护车?

裴烬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语,眼里露出嘲讽之意。

找人把他打了半死以后又来做好人?

时吟没指望他说话,看了一下他的伤势,下一秒站起身就决定直接打电话送医院。

顺便离裴烬远一些——

川宁街里并没有医院,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诊所都没有,里面的人生病了大多都是靠硬扛过去,或者直接死在大街上,等尸体发出恶臭后会专门有人过来清理。

清理尸体的人会把这些尸体检查一遍,如果还有器官可以继续使用,将会把尸体送出川宁街,送到京西市的各大医院。

供给富人们使用。

所以等救护车的声音在川宁街里响起时,几乎所有人听到这声音都感觉到诧异。

救护车在时吟提前给门外的安保打了招呼后,便一路顺通地进来,直至停在裴烬面前。

而吴晴雪也被这声音吸引,她走出房门,看见救护车就停在自家前面一个街道。

时锦也跟着出来,她眼尖的看见那救护车下面的时吟扶着一个满身是血肮脏的男人。

时锦皱了皱眉,旁边吴晴雪之前也见过时吟。所以看见这一幕还有些吃惊。

“这个时吟怎么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这救护车如果没人授意可开不进川宁街里。”

吴晴雪指了指,“喏,你看那个人,他叫裴烬,在川宁街可是出了名的浑身狠劲不怕死的野狗,谁要惹了他,他下一秒就能把那人打个半死。”

“只是他不知道哪里惹到时吟了,你这个妹妹昨天就找了好几个人才把他按在地上打,啧啧,那浑身是血的呀,我都以为他会死在这里了。”

“不过——怎么今天还叫救护车来。裴烬长得不错,时吟这是看上了?还是良心发现?”

时锦也很好奇,她没想到时吟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想起清早的餐桌上,时吟整个人都软和,不再像以前那么刁钻刻薄,浑身都是刁蛮大小姐做派了。

怪不得要来川宁街,是因为看上了这个男人吗?

“行,你跟我说的事我会去办的。你自己在川宁街也小心些,等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时锦和吴晴雪告了别,直接冲救护车这边走来。

正好把裴烬抬上了救护车,时吟站在救护车外面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跟上去。

“时吟,怎么回事?”时锦看了看救护车,站在时吟身后开口质问她。

时吟这才想起时锦还在这里。

对啊,如果不是时吟提前救了裴烬,那便是时锦救他。

不过时吟有自己的打算。

既然原书中两人都是be,时锦至死都没有爱过裴烬,那现在这样让两人交集少一些。

也不算破坏别人感情吧...

主要是时吟真的很想活下去,她必须成为救裴烬的人。

见到那块玻璃块后,时吟更加确定。

这个好感度,她一定要刷!

“我...就是看裴烬很可怜,所以我想救救他。”

时锦拉住她,不让时吟跟着上救护车。

“那你直接让救护车送他去医院,你跟着干嘛?”

时吟:“...”

我跟着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行吗?

时吟就这样看着救护车扬长而去,自己跟在时锦旁边低垂着头有些失落。

时锦把她的反常都看在眼里。

她想起刚刚吴晴雪的话。

不是善心大发就是看上了。

时吟不会有这么好心,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时吟跟着时锦一路回到时家。

为了庆祝时家大小姐回国,林夏槐特意为她举办了一个宴会。

今天晚上所有京西市的名门贵族都会来到时家。

如今整个别墅里热闹非凡,门外停满了各种上千万级别的豪车、超跑。

但时吟知道而这个宴会不止是为了庆祝时家大小姐回国这么简单。

林夏槐是想在这个宴会里给时锦挑选一位“好夫婿”,林夏槐迫不及待的想把时锦嫁出去,撵出时家。

所以当时吟和时锦刚回家,就被仆人请到化妆间里做妆造。

时锦犹如空山新雨后的小白花清新,她穿了一身白色鱼尾拖地裙,显得整个人更加清丽出尘。

而当化妆师准备给时吟妆造时,却发现她的感觉比之前变了许多。

这位化妆师之前就经常来给时莹做妆造,之前的时莹虽容貌外表也出色,但脸上总有一股得意傲慢之色。

而如今的时吟则是变化极大。

略施粉黛便将她脸上所特有的娇憨感体现出来,一身粉色蔷薇长摆礼裙,薄纱上的亮片华丽闪着光。

如果说时锦是高不可攀的仙女,那么时吟则是落入凡尘的精灵。

时吟看着镜中自己的脸,与她现实里的长相几乎完全一致。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眼下的那颗眼尾痣是原来的时莹所没有的。

妆造完后,姐妹俩气质外表差别极大。

等她们俩离开化妆室,里面的妆造师都不由得感叹道。

“我怎么感觉这位时二小姐变了许多?”

“是吧,我也觉得,这位时二小姐今天人都变得和蔼了许多,真的是相由心生,怎么突然感觉她好温柔。”

时锦一个人从三楼缓步下来,时吟没有和她一起。毕竟今天的主角是时锦,她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时吟一个人从另一边的直升电梯下来,这边的人员不多,只有依稀站着几个人。

其中有人站在最角落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正好落入时吟的耳朵。

“听说裴家最近在找他们的那个小儿子?”

“呵——我就不相信他还活着。不过你也得给我盯好了,万一有什么变故第一时间通知我。”

时吟慢慢走到他旁边,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稍微凸出去的墙壁。

时吟从他说的话语里推测出来,这个人应该是喻家的二公子喻启。

他在原书中后来可跟裴烬两人可是水火不容。

当然...他的结局自然也是不得善终。

时吟觉得没意思,也不打算再偷听,直接想离开这里。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喊住。

男人带着些清爽的青年音窜进时吟的耳朵里。

“吟吟?”

听着这亲昵的语气,时吟浑身僵住了。

糟了,她忘了时莹跟喻启在原书中有暧昧关系!




时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悔恨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把小说写详细一点。

小说里都是围绕女主视角开始展开。

其他所有的女配男配们都是一带而过,特别是时莹这种又蠢又没智商的女配。

根本不想浪费笔墨来描写。

所以此时此刻她面对喻启脸上的欣喜之情,感到崩溃。

“吟吟,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我好多次叫你,你都不出来和我们一起玩。”

眼见喻启还想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时吟细微的退了一两步,喻启的动作停住,脸上有些意外。

“我最近有点事...”

喻启立马就缓过神来,神色正常。

“好吧,看来吟吟是不喜欢哥哥了,都和哥哥生疏了。”

哥哥?

她哪来的哥?

这哥哥是正常的哥哥吗?

但她脸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没有啦。”

喻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时吟这次强忍着不适没有躲开。

为了让时莹的人设不那么ooc,她已经隐忍了太多,不差这一次。

喻启弯腰凑近她的耳边,说出的话给她当头一棒。

“你是不是去找人打了裴烬?怎么样,弄死没?”

啊?

啊?

时吟嘴角的笑容停滞,这事怎么也能跟喻启扯上关系?

“谁让那不长眼的东西看你一眼,没打死的话下次我再找人去帮你收拾一顿。”

时吟松了一口气,喻启现在应该是不知道裴烬就是裴家的小儿子的。

不然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毕竟裴家和喻家如今关系紧张。

两家人本联姻,裴家的大少爷裴适,娶了喻家的小女儿喻清烟,但无奈两人婚后关系一直不好。

后来喻清烟实在受不了裴适的专制冷淡,主动提出离婚,而裴适却因为各方原因不同意离婚。

此事在京西市闹得沸沸扬扬,多少人都看了笑话。

最终在喻清烟的坚决下,两人还是离了婚。

因为双方这层关系的缘故,所以两家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尴尬紧张起来。

喻启又特别疼爱自己的妹妹喻清烟,把两人离婚的原因全怪在了裴适身上。

所以喻启如今连带着裴家人一起讨厌。

时吟看了看他,如果喻启知道自己救了裴烬——

时吟不想与他多纠缠,提着自己裙子就准备开溜。

“谢谢你,但真不用了!”

“对了!我妈刚刚叫我呢!我先过去啦,我有空再找你!”

喻启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有些怀疑,感觉时吟今晚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看着她飞舞的裙摆,下一秒眉头就舒展开。

不过——

这样的时吟好像更可爱了?

时吟本想一路溜回自己的房间,没想到半路又被人截住。

偌大的大厅里,女人穿着一身红色长裙,手里拿着的酒杯摇晃,眼里都是刻薄之意。

“哟,这不是时吟吗?现在时锦回来了,时家还有你们母女俩的事吗?”

时吟脚步顿住,红裙女人继续讽刺道。

“人家的妈妈可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不像有些人,飞上枝头就真以为自己能当凤凰啦?”

白惜玉,白家的刁蛮大小姐,性格相似的人总是互不相容的,所以她与时莹算得上是死对头。

时吟对上她笑了笑了,“我与姐姐本来就是一家人,用得着你挑拨离间?”

时吟盯着白惜玉笑的甜美,说出的话却啐了毒。

“倒是你,你爸爸在外面找的小三马上就要逼宫了吧?自己家乱成一团还有空操心我们的事?”

白惜玉浑身一震,眼里透露出震惊,此事白家瞒的很好,为什么时吟会知道?

她手里的酒杯抖了抖,“放屁!你听谁说的!”

时吟握上她的手,帮她扶稳酒杯,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还知道,你马上就会有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了。”

时吟说完就潇洒的离开了,白惜玉盯着她的背影,手里的酒杯都快要被捏碎,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什么?那小三竟然还有孩子了!

时吟没有如愿的回到自己房间。

她走到半路后又被林夏槐扣下了。

此时所有宾客都集结在大厅,林夏槐带着时吟跟各位世家子弟打着招呼。

“是啊,我们吟吟性格可好了,特别温柔。”

“吟吟是考上了京西大学,可厉害了!”

时吟看着林夏槐给别人“推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宴会到底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时锦来的。

直到林夏槐把时吟拉到裴家大公子裴适面前,时吟才终于正眼打量对面的男人。

如今裴家大部分的产业都是他在打理。

裴适一身白色的西装,显得整个人十分儒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上等人的做派,但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傲慢。

但时吟知道,裴适可是装的足够好的白切黑,喻清烟也是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本质才跟他离婚。

但裴适却对裴烬这个弟弟格外的好,主要是觉得裴烬从小沦落在外,在川宁街一个人摸爬滚打,都是裴家对不起他。

想到这一层面,时吟笑着主动给他打招呼。

林夏槐难得看见时吟这么主动,眼里也笑开了花,自己的女儿就是会来事。

裴适一表人才,虽然离过婚,但头婚哪有二婚香?林夏槐越看越满意觉得两人配极了。

裴适礼貌的和时吟握了握手。

只是等时吟离开后,裴适眼眸垂下,拿出方巾细细的擦了擦每根手指。

时吟自然没看到这一幕。

她借着去卫生间的借口,终于从林夏槐身边脱身。

她从二楼往下望,看着裴适游刃有余的与其他人交际。

她在想,要不干脆直接跟裴适说,她找到裴家的小儿子了?

这样,她可算是裴家的大恩人了吧?就算以后裴烬要杀自己,裴适也能替她拦住不是?

但是完全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解释她怎么知道的。

她难道直接就把裴烬拉到裴家去?

时吟摇了摇头,打消了念头,算了,况且——裴烬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时吟回了房间后,直接累的蒙头就睡,宴会直至结束都没再露脸。

她做梦,梦到裴烬因为伤势过重,直接死在了医院。

半夜吓得她一身冷汗地从床上坐起来。

不行,自己得去医院看看他。




时吟算是明白什么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她想都没想就麻溜的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孩,是时锦。

时吟直接快步跨过门槛,恨不得直接扑进她的怀里,不愧是她笔下的好女主。

时锦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时吟,这个妹妹可是头一次对自己这么热情。

时吟走近才发现,时锦的背后走廊上还站着一排五个立挺的保镖。

保镖们一脸无辜,本来之前在楼下好好守着,突然有人通报说时家大小姐来了。

由于人手不够,只能派四个人去川宁街入口接时锦,留下一个保镖看着时吟。

剩下的一个保镖留在原地,他看了看三楼处,觉得时吟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七月的太阳猛烈,他便找了个阴凉又能盯梢的地方躲着。

时锦本来是来找吴晴雪,上次吴晴雪托她带点东西,今天有空正好给她带来了。

没想到来到川宁街路口时,安保人员就告诉她,时吟也在里面。

去找吴晴雪的路上,无意间听保镖提起,才知道时吟竟然是来找裴烬。

她把沈铺的糕点递给吴晴雪,“诺,你托我办的事。”

吴晴雪连忙接过糕点,“田记糕点,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了!”

时锦看她那馋样笑笑:“我可是特意排队给你买的。”

吴晴雪拉着她一起进屋,两人在餐桌上坐下。

时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晴雪,我城东还有一套公寓,要不你搬到那里去住,先离开川宁街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爸破产后,目前还欠了一大笔钱款,那些钱款很多都是工人们的工资,我——”

吴晴雪埋下头,她一直都很愧疚,所以选择待在川宁街也是为了给爸爸赎罪。

时锦也沉默了,不想这个沉重的话题继续,她说:“嗯,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反正现在我回国了,之后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找我。”

“我今天就先走了,刚刚保镖跟我说时吟去找了裴烬——”

时锦还没说完,吴晴雪就打断她,“什么?时吟还来找裴烬?”

虽然她也一向不喜欢时吟这个恶毒妹妹,想了想还是对时锦说。

“裴烬这人可不是好惹的,虽然人是凶狠了些,但依然有女人前仆后继的往前扑,裴烬向来对她们从来是不屑一顾。但我还听说他打女人的!”

对裴烬的了解时锦目前都是从吴晴雪嘴中知道的。

川宁街人员复杂,自从上次听她说过后,她对裴烬的印象不是很好。

再加上现在的几句话,出于时吟这几天在家安安分分没找她麻烦,她也对时吟态度缓和了些。

再怎么说时吟也是自己的妹妹,时锦想了想还是让保镖带自己来找时吟。

所以才有了此时的一幕。

时吟哪里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看着死而复燃,跟诈尸一样的保镖们满脸问号。

时锦刚回国,不知道她与裴烬之间的过节,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裴烬,男人宽肩窄腰,五官十分优越,只是周身气质浑然一看就不是善人。

“时吟,你不是说你和朋友去逛街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吟笑笑,出门前临时扯的谎如今被揭穿了觉得有些尴尬。

她笑着说,“逛街多无聊啊,还是川宁街有意思。”

时吟垂着头眼睛却在裴烬和时锦面前来回流转。

男主女主的第一次见面。

原书中,裴烬应该是一眼钟情时锦。

只是现在——

裴烬根本就没正眼看时锦,他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时吟被看得头皮发麻。

不过现在有人撑腰,底气都足了不少,她此刻也不甘示弱地瞪大眼睛望着他。

女孩眼睛圆溜如小鹿般清澈明亮。

只见他冷嗤一声。

直接伸手把门“嘭”一声关上,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快回家吧,小公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时锦和时吟一前一后走在川宁街的一个巷口里。

时锦冷脸向前走,她对时吟的事没兴趣,只是不想让她死在川宁街给时家丢脸。

而时吟跟在时锦身后,满脑子都是裴烬喜怒无常的态度,让她头疼。

但如今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就是时锦来到川宁街是为了她的好友吴晴雪。

京西吴家本是做房地产企业的,因为吴文康被人利用陷害,导致公司破产,吴文康入狱。目前还有多个地方的巨额款项没有结清,多个楼盘导致烂尾,工人们的工资也欠了上千万的款项。

但吴文康入狱前却秘密给了吴晴雪一笔五百万的资金,让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赶紧出国,但吴晴雪知道这一切后,却没有选择出国。

她把这五百万全部给了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们,自己身无分文被迫流落到了川宁街。

但大多数人都以为吴晴雪已经出国,所以她在川宁街一是为了保护自己,二是为了惩罚自己,她心中对所有人的愧疚,也是为了给吴家赎罪。

时吟看了看时锦。

吴家出事时,时锦被迫被圈在国外,根本没机会帮助吴家,但如今时锦回国后,进入集团就会帮助吴晴雪,最后两人强强联手,吴家会重振东风。

但按照原书时间线,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左右,就会被一个叫做石翔的人发现吴晴雪生活在川宁街。

石翔的爸爸原本也是包工头,就是因为吴家破产后,面对众多手下的工人们要养家糊口,他自发地把自己身家全部掏出来,给工人们发工资。

后来导致自己得了癌症却没有钱去医院医治,最后死亡。

所以石翔十分痛恨吴家,由于之前他与吴晴雪在同一所高中读书,所以他偶然在川宁街遇到了吴晴雪后,一眼便认出了她,便想给自己爸爸报仇雪恨。

原书中,因为时锦与裴烬的关系,裴烬知道吴晴雪是时锦的朋友。

所以看到石翔想要强奸吴晴雪时,把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吴晴雪才没有受到伤害。

但现在时间线完全烂透了,裴烬如今不可能再无缘无故地管吴晴雪了。

她大可以直接找几个保镖晚上守在吴晴雪家门外。

但如果这次是她提醒时锦,救了吴晴雪,这女主对自己的好感度不直接拉满吗?

时吟快速有了想法,她只要让时锦三天后带着保镖去找吴晴雪,这件事就能被时锦发现,时锦就能派人把石翔给抓住。




合着自己刚刚的一系列操作都白忙活了。

原来那人叫阿飞,时吟抓住有效信息。

时吟急忙拉住林夏槐,“妈,还是我去吧,我脚没啥大事,我怕阿飞没见过王妈,出意外。”

林夏槐想了想,时吟说的有道理,便随她去了。

“行,那你注意点。”

“交给我,没问题。”

这事保证给你搞砸!

时吟悄悄咪咪下客厅,林夏槐已经提前把佣人都安排到另一栋独栋里面清点东西,所以此刻客厅空无一人。

时吟打开大门,来到别墅外。

此时屋外灯火通明,处处有灯光照亮,只不过有一处极黑,她定眼看到一个丛林里有棵大树后面像藏着个人。

时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感,一下就跑过去。

“阿飞?”

那男人鬼鬼祟祟,穿着一身黑色卫衣,细看脸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从眼睛到嘴巴。

时吟看到他的脸后确认了就是他。

她用极快的语气说道:“今晚这事有变故,你先回去,等之后我再联系你。”

说完就塞给他一大笔红色钞票。

阿飞看着钱满眼发光,这不办事也能得报酬何乐而不为。

阿飞点点头,贪婪地把手里的钞票握紧了又塞进衣服口袋里,马上就二话不说离开了这里。

时吟看见阿飞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她望向二楼时锦的房间,透过窗户只能看到昏黄的暖光。

她笔下的女主没那么蠢,自己在她房间里留下了水印,以及房门被锁过,种种异常发生,她绝对会有疑心。

即使王妈又给她换了水,她也绝对不会再碰。

时锦肯定已经怀疑自己进过她的房间了。

请问如何在同一天同时得罪男女主?

时吟她做到了。

时吟从黑暗的草丛里慢慢走出来,昏黄明亮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

林夏槐那边还得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时吟回到别墅内,林夏槐为了避嫌,早已经回了房间,时吟给她发了个消息。

“妈,阿飞临时出了点事竟然没来!而且时锦也没喝王妈给她倒的水。”

林夏槐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脸色沉了沉。

旁边时政注意到她脸色异常,“夏槐?怎么了?”

林夏槐手里快速的打字回复到——那这事就先这样,你回房间好好休息。

林夏槐放下手机,躺进时政的怀抱,“没事,就是想着时锦回来了,明天想着给她多做些好吃的。”

时政看了看怀中风韵犹存的妻子,很是满意,“这下要辛苦你了。”

时吟等了半晌,终于看到林夏槐的回信,她彻底松了一大口气。

多么精彩纷呈的一天。

时吟多想睡一晚上,一睁眼就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

当一觉醒来后,看见头上那顶辉煌豪华的吊灯,她叹了口气。

自己真的穿书了!!!

早上七点半,时吟去餐桌吃饭时,发现只有时锦还在桌子上用餐。

时吟坐下,吃着手里的三明治,见时锦神色如常,并无任何异常。

她试探道,“姐,昨晚睡得好吗?”

时锦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轻轻放在餐桌上。

“还不错,就是半夜有些口渴。”

明明房间中有水壶,却还说口渴,她果然没喝那水。

时吟也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眼睛转悠,干巴巴地说,“那你现在多喝些。”

说完就默默吃着自己的东西,不再搭话。

时锦看着她,满眼都是打量。

时吟则在认真地在脑子里复盘着原书的剧情。

原书中时锦回国后的当天晚上就被下了药,但由于阿飞并没有得逞,所以时锦第二天还是完好无恙。

时锦有位童年好友叫吴晴雪,但她家中出了意外,导致破产,最后家道中落也流落进川宁街。

时锦今天就会去川宁街探望她,从此认识了裴烬。

时锦见裴烬浑身是血,便把他送出了这个噩梦般的堕落之地,进入医院治疗。

从此男女主就有了交集。

时吟咬掉最后一口三明治,喝了口牛奶顺顺,“姐,今天你要去哪里呀?”

时锦没什么表情,“川宁街。”

时吟点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也想去,你能不能带我一起?”

时锦有些意外的盯着她,跟看陌生人一样。

女孩脸上笑意不减,嘴角还沾着些奶渍,圆溜的杏仁眼忽闪忽闪,精致小巧的脸蛋上五官都是圆钝的,看着十分无害。

但时锦是知道时吟的真实面貌。

时吟是一个自私、狡猾、虚伪的人。

她从小到大就是看不起穷人,觉得世界上所有的穷苦之人都是低贱的。

她也从来不去任何低端的地方,她会觉得掉价。

再加上昨天自己房间里的异常,时锦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语气平淡,“川宁街什么地方你不知道?而且你的脚没问题了?”

“我就想去看看嘛。我脚今天好多了,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时锦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嘴上坚决:“我有事,你想去自己去。”

原书中,裴烬并不会留在被揍的地方原地待着。

所以时吟本来是想着和时锦一起,跟着女主光环走,看能不能碰到裴烬。

她可没忘记,自己还得罪过他!如果是她把裴烬带出这个魔窟,裴烬会不会看在这个面子上,原谅她,饶她一命。

但时吟没在坚持,毕竟她现在和时锦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友好。

等时锦出门后,时吟就悄悄咪咪跟在她身后,看着时锦进了川宁街。

时吟来过两回,门口的安保早已认识她,安保们又怕这位大小姐进去找别人麻烦,连忙安排了好几个保镖跟在她身后。

又来到这熟悉的混乱街道,时吟再一次看到这里的场景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里车流杂乱,随处可见肮脏的垃圾,地面上的污水散发着恶臭味道,隔一段距离就有人直接睡在大街上,旁边的麻布袋子里就是全身的家当。

时吟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原书中,时莹最开始是为什么要找人去打裴烬的呢?

是因为虞甜好奇,非要拉着时莹进川宁街来看看,进来后偶然碰见裴烬,裴烬只是看了时莹一眼。

那眼神肮脏又恶心。

时莹就觉得被冒犯到了,所以便找人去打了裴烬一顿。

非常古朴的看人不爽的理由。

时吟一路走进来,看着满大街行为诡异又凄惨的人,心里有些百味杂陈。

她没想到自己在键盘上轻易敲下的文字,变成了现实将会这么震撼人心。

她作为“造物主”,可以说小说里面所有人的苦难都是她造成的。

时吟在后面看着时锦来到一处稍微干净整洁的楼房,时锦上了四楼,打开了一扇门,那里应该就是吴晴雪的住处。

时吟转身立马四处寻找裴烬的踪影。

最后终于在一处稍微干燥的地势上找到了躺在地上的裴烬。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紧闭,脸上的血早已干涸成裂缝,显得更加骇人。

时吟蹲下来,伸出手指小心地碰了碰他,带着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一具冰凉的肉体。

“裴烬?”

时吟小声呼喊着他,忽然意识到他耳边空落落的。

他的助听器坏了,他现在应该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凑近他,手指放在他高挺的鼻梁下探了探鼻息。

微弱的呼吸打在她的手上,时吟及时收回手。

几乎是一瞬间,裴烬睁开了那双凛冽又危险的眼睛。

像荒野里受伤的孤狼,即使奄奄一息,也散发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一大清早,时吟就起床来到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味道浓烈,时吟来到三楼,先找到裴烬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病人送来时已经处于严重失血症状,且左右侧肋骨各断了三根,尾椎骨处有中度骨裂,他的身体上还有多处经年累月的旧伤,刀伤,好在他身体素质比常人好很多,否则这次都可能挺不过去。”

主治医师也是难得遇到这样的病人,他不禁好奇,“时小姐,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

时吟没想到他会这么严重,心里莫名生了些愧疚之意。

见时吟沉默,主治医生也没有追问下去,“病人如今已转到普通病房里了,现在可以去探视了。”

时吟为了让他住的舒服,恢复的更好,特意给他定了VIP病房和专门护工照顾。

时吟上了三楼,穿过走廊打开病房门。

清新的空气就扑面而来,除了消毒水味道外,还有淡淡的柠草香。

蓝白色调的病房很宽敞。

裴烬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五官硬朗气色却稍显苍白。

时吟轻手轻脚的坐在他病床旁边,就怕打扰到他。

谁知时吟坐下去的一瞬间,裴烬的双眼陡然睁开。

时吟被吓了一跳,被他盯上的一瞬间,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又萦绕着她。

她开口道,“你,你好点了吗?”

病房一片寂静,没有回答。

时吟意识到他耳边空空,马上按墙边上的呼叫器,没一会就有一名护士进来。

护士进来,“时小姐,你吩咐的助听器已经配好了。”

护士把手中托盘里的黑色小型助听器递给她,时吟接过,想给裴烬带上。

身子刚微倾,但转念一想下一秒又递给护士,眼神示意让护士给他带上。

护士看见病床上躺着的男人,五官优越,浑身气质混吝危险,可又足以吸引任何女孩为他心动。

护士控制住内心的悸动,想伸手给他带上。

裴烬脸上面无表情,在护士碰上他的一瞬间,他别过脸去。

护士手停滞在半空中,尴尬无措的看了看时吟。

时吟看着他抗拒的动作,像一只别扭的恶犬。

恶犬也是小狗。

时吟接过助听器,冲护士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护士走之前还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唇。

时吟拿着手中的助听器,正思考着他是不是不想听她说话,所以才拒绝戴上?

下一秒就听见他嗓音沙哑低沉的声音。

“我自己来。”

这是时吟穿来第一次听裴烬说话,她浑身跟过了电一样,她没想到他的声音这么好听。

时吟递给他,看着他清晰青筋脉络的手接过助听器戴在耳骨里,黑色助听器十分隐形,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他耳朵里戴着东西。

等确认他带上后,时吟才开口。

“你,你好些了吗?

之前我打你是我不对,对不起——”裴烬沉默着没说话。

时吟有些心虚地继续说,“总之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之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来找我。”

裴烬眼睛盯着她,时吟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免疫了。

“时小姐喜欢玩英雄救美的游戏?”

她为自己辩解道,“没有,就是——我想通了,我不应该找人打你,是我太过激了。”

裴烬敏锐地感受到女孩话语里对自己的恐惧。

找人打了他后,又上赶着救他,就怕他死在那里,他不懂眼前模样乖巧的女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轻笑又像是在冷呵,“怕我报复你?”

“现在是不是要我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不然我就死在那大街上了?”

男人的嘲讽,时吟被迫照单全收。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是真的后悔了,救你是因为我良心不安,你在医院好好养伤,费用你不用担心。”

时吟只是想着尽量弥补,也没指望他对她的好感度即刻就到正数。

“我要出院。”

不知道是哪个字又惹到他了,裴烬双手撑在床单上。

时吟眼疾手快地按住他起身的动作。

“不是,你身上的骨头都断了,不能出院!你先老老实实养伤,养好伤你爱去哪去哪。”

时吟满脸担忧,脸上难得暴露真实情绪。

“你要现在出院的话——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找十个人再打你一顿!”时吟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女孩柔弱无骨的纤弱手指按在他的肩膀上,为了把他摁住,整个上半身都挨在了裴烬身上,一软一硬的肉体隔着薄料触碰。

说的话很硬,身体却很柔软。

女孩说话时的气息洒在他的脸上。

裴烬蹙着眉,他不喜欢被任何人触碰,因为恶心。

但此时他只感受到浑身血液逆流。

没有被他推开已经是意料之外,时吟见好就收,她马上起身,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口大开的衣服。

女孩脸色微红,裴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她整理。

时吟虽在整理衣服,但也在观察裴烬的表情。

毕竟这男人昨天还想杀自己。

时吟敲了敲自己的耳朵说:“助听器就当我赔你的啦,你好好养伤,我先走啦。”

裴烬看着女孩说完就果断干脆的离开,一点不拖泥带水。

等时吟踏出病房,她仔细地交代护士好好照顾病房里面的人。

其实不用时吟说,护士们都乐意来照顾裴烬,只是裴烬那浑身的不容小觑的气场逼退了某些护士们。

喻启正好来医院探望半夜飙车撞上护栏的好友,他盯着护士台,有个女孩的背影越看越熟悉。

本想上前确认,可电梯已经停在三楼,女孩下一秒就进了电梯。

喻启走过来,跟刚刚和女孩聊天的护士说:“刚刚那位是?”

护士一天看到两位帅哥,感叹今天真是大饱眼福,“喻少好,刚刚是时家的二小姐。”

喻启眉头扭成一股麻花,“时吟为什么会来医院?

她哪里受伤了吗?”

护士摇摇头,“时小姐是来探望她的朋友的,她朋友受伤了就在那间病房。”

喻启顺着护士的指尖望去。

朋友,时吟有什么朋友受伤了还需要住院?

他怎么不知道?

意识到什么后。


保镖一听就果断地转身,抽出放在腰腹旁边的尖刀。

时吟及时喊住了他们。

“行了行了,我开玩笑的!”

再怎么说,作品的内容可不代表作者的三观。

而且自己一个生活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女生,还不至于杀人放火。

时吟冷静的判断了一下了现在的情形。

她看着那受重伤的裴烬。

从人道主义来说她很想把他送进医院治疗。

但...下一秒虞甜的声音就响起。

“哇!

时吟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不会还想救他吧?

你突然善心大发了?”

虞甜一脸不可思议,拉着时吟就急忙往后撤。

时吟一步三回头。

算了,都是男主了,应该...没问题吧?

为了确定自己的身份,她试探着问虞甜,“甜甜,我姐姐从国外回来了吗?”

“唉,你不是说她今天回来吗?

真恶心啊,不知道她回来干什么。

就死在国外不行吗?”

时吟还有些没适应,死啊死的挂嘴上。

但没错了,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她真的穿到了原书中的女主时锦的妹妹时莹身上!

所以等于是她代替了时莹。

天老爷,时吟有些崩溃。

这就是天崩开局吗。

在原书中,时家也是京西市赫赫有名的世家,但女主时锦虽然作为时家的大小姐,但却过得十分艰难。

因为时锦的生母闻书桃生下时锦后没多久就过世了,时政又重新另娶了一位夫人林夏槐,后生下时莹。

林夏槐长相格外出众却出身普通,家里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而闻书桃则是京西市三代从商的闻家的大小姐。

虽闻书桃死了,但她留下了女儿时锦被林夏槐视为眼中钉,对她是表面慈母,背地蛇蝎。

时莹从小自私自利,对时锦这个姐姐也是暗戳戳搞事,面上却装出白莲花的模样。

时锦从小被这对母女折磨,后被林夏槐设计出国,独自在国外生活四年,这四年期间林夏槐断了时锦的所有资金,全凭时锦一个人半工半读,读完大学。

而今天,就是女主时锦回国的日子。

时锦回国后第一时间就会开始对付这位狠毒后妈和时吟这位恶毒继妹。

而男主裴烬则是会帮助时锦,成为时锦手中最顺手的一把刀。

但《偏执占有》这本书里结局并不是he。

因为裴烬的手段实在过于残忍凶狠,而女主的人设则是坚韧小白花,时锦自然受不了男主后期暴露的强取豪夺手段,最后选择了和男二在一起。

只是,以上的剧情全部都是小说大纲,她目前只写完了百分之八十,并没有写完整本小说。

但原书中时莹的结局却已经是确定的——那是自己睡前才写下的。

被裴烬一刀一刀片下来喂狗。

时吟想到这,身体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开始疼痛。

她没时间去管其他事了,现在她只想把自己命保住。

如果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话,男主还有半年就会被裴家人找到,然后摇身一变,变成杀伐果断,有仇报仇的无下限疯批。

而刚刚裴烬明显已经知道了,是她雇人去打他,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她可能会是第一个死在他手里的人。

但好在她现在只欺负过他一次,裴烬的事还可以往后稍稍。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她必须要先和原女主时锦搞好关系。

因为在今天,时锦刚刚回国的日子里。

时莹在时锦的房间里的水,下了春药!

并且找了个男人在时家别墅外等着,只待晚上,就去坏了时锦的名声。

原书中时锦是喝下了这杯水的,但因为动静闹得太大,所以最后那个男人并没有得逞。

只是以女主的聪明才智,几乎是立马就猜到是时莹干的。

两人的梁子也因此越结越大。

时吟有些想死,先是裴烬,后是时锦。

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时吟立马找了个借口跟虞甜道别。

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到时家,此时偌大的别墅庄园外只停着几辆豪车。

天色渐黑,她四处望了望,并没发现有其他的可疑车辆。

她掏出手机来,想翻找聊天记录找出她到底喊了哪个男人来毁时锦清白。

但微信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自己虽然是原书作者,但她书里也没写这么细啊!

联系不上人,她只好决定等会先偷偷摸摸去时锦的房间把水换掉。

然后到了晚上就守在别墅外,把那个男人扣下就行。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此时聚集着所有时家人。

时吟一进家门,就看见大家都围绕着一位肤色雪白,整张脸清冷而又透彻,脸上充满着坚韧力量感的女孩。

没错了,这就是女主时锦。

林夏槐眼尖地看到了在门口傻站着的时吟,她把时吟一把拉过来。

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你姐姐回来了,好久没见到你姐姐了吧?”

时锦闻言,抬眸朝自己望过来。

仿佛有刀子在割自己脸上的细微绒毛。

时吟尬笑一声,嘴上殷勤,“姐,你终于从国外回来了,几年没见,我们都很想你。”

时锦看见眼前这对母女,眼里充满嘲讽。

从小就被她们各种欺凌,甚至到她高考一毕业后,就被林夏槐送出国外,如今她大学毕业,已经四年了。

自己作为时家大小姐,却被后妈撵出国整整四年!

这四年里过得有多么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京西市所有的名门望族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时吟,她脸上那一副明净清澈的眼睛以及少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一如既往的恶心。

时吟惯会装模作样,她已经领教过多次了。

“想我?

想我怎么不来国外看我?

这么些年也没见你们主动打过一通电话关心关心我?”

时吟自然感受到时锦对自己的恶意。

一旁坐着并无发言的时政,闻言皱了皱眉,“如今回来了就好好在国内待着,别想着国外的月亮更圆!

你妈妈和妹妹平时没少关心你,少说风凉话。”

时锦在国外的一切,时政丝毫不知情,他一直以为时锦是自己执意要出国的,林夏槐也没少在时政床上吹耳旁风。

时锦不免冷笑一声,如今这个时家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林夏槐见此连忙出来缓和气氛,“如今回来了就好,阿锦一个人在国外也不容易,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阿锦先上去休息吧。

”时锦冷着脸,没有再说什么。

时吟脸上也快要挂不住笑了,她无心面对与女主的第一次交锋,此刻满心满眼惦记着她房间里的那一杯下了春药的水。

“姐姐今天坐飞机已经很累了吧?”

她盯着时锦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上房间的行李箱。

“姐,我先帮你把行李箱拿上去。”

眼见时吟就要上手,时锦一把拦住她说:“没事,我等会自己拿上去就行。”

时吟咬了咬牙,接着说:“那姐姐的房间好久都没人住过了,我先上去看看有没有还需要添置的东西。”

谁知林夏槐又及时拉住时吟的手,“不需要你操心。”

她招了招手,把王妈叫了过来。

“王妈,你去看看大小姐的房间收拾的怎么样了,顺便帮大小姐把行李箱提上去。”

时吟:“...”
“你快把这个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

时吟迷迷糊糊,浑身使不上劲,大脑晕晕沉沉,正在被融化。

时吟半睁着眼,只依稀看见有只细嫩的手在自己眼前。

她下意识的抗拒嘴里的不明物体。

眼前的女孩更着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下一秒就直接把东西往时吟嘴里塞。

时吟没办法,只能被迫地吞咽。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上一秒刚写完自己小说里恶毒女配的结局,正在被窝里睡大觉呢。

下一秒就在被一个女孩莫名其妙往嘴里塞东西。

这...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直到舌头上感受到甜意,时吟反应过来,嘴里的不过只是一颗草莓味的糖果。

甜味蔓延,慢慢随着意识的清醒,身体渐渐恢复力气,时吟这才彻底睁开了眼睛。

路边街道,车水马龙,旁边还围绕着几个满脸担忧的路人群众。

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时吟睁大了双眼,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为什么现在在大街上半躺着?

“时吟你吓死我了!

还好你包里带了糖,你们低血糖的人真吓人。”

眼前的女孩见时吟清醒了不少,浑身泄了劲,也跟着时吟瘫坐在地。

时吟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孩,嘴里叫着自己的名字,语气异常熟络,脑子没转过弯来。

“我...我认识你吗?”

时吟有些懵懂,感受到自己原本沉重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不由得打量此处的环境。

难道我写的小说这么火了吗?

读者都能认出我本人了?

那也不至于把自己从家里拖到大街上来吧!

眼前的女孩一脸看傻子的惊呆状盯着时吟,捂着嘴巴有些不可思议。

“不会吧!

时吟你脑子坏掉了?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了?”

见时吟一脸疑惑,不像开玩笑,女孩两只手搭上时吟的肩膀使劲摇了摇。

“我是你好闺蜜虞甜啊!”

虞甜?

好熟悉的名字。

时吟一激灵,这不是我写的小说《偏执占有》里的坏蛋女配吗?

时吟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顶着着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的打量眼光,开始冷静复盘。

她明明应该躺在家里的床上睡觉,但现在却出现在街边上。

嘴里的草莓糖味道散开,时吟皱着眉,咬碎了坚硬的糖果。

而且她没有低血糖的病症!

作为虞甜的好闺蜜只有一位,那就是自己才写完人物结局的——恶毒女配时莹!

不会吧,时吟不敢相信,自己这是...穿到自己写的书里了?

并且还是穿到了时莹身上?

时吟大脑飞速旋转,有些欲哭无泪。

时吟,时莹。

一字之差,前鼻音和后鼻音。

虞甜搀扶着时吟慢慢站起来,脸上挥之不去的担忧,自家好闺蜜走到半路突然就晕了,把她吓了一大跳。

醒来以后又魂不守舍的模样。

“时吟,你没事吧?

你还晕吗?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虞甜还想说什么,吵闹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来。

时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是虞甜接通了电话。

虞甜接通电话后,全程都有些暴躁。

“什么?

你们到了?

没见着裴烬?

不可能啊...”虞甜看了一眼时吟,“必须给我找到他,反正你们看着办,人必须给我狠狠教育一下,给我往死里打。”

时吟听见她说的一字一句。

熟悉的人名一个接一个,心也在跟着凉透。

裴烬,她小说里的反派男主——因为年少凄惨落魄,所以养成了偏执极端的人格,后面把之前所有得罪过他的人全部杀了。

听着虞甜的话,很显然,她现在穿过来的时期就是他最落魄的时候。

“什么?

找到人了?”

“好,那你们忙啊!”

虞甜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凑近时吟,“时吟,裴烬竟然跑了,不过还好你聪明,本来我说只找两个人就行,结果你说至少得找八个人去堵他,果真!

要不是我们找的人多,估计他这次真跑了。”

不是。

是她找人去打裴烬?

时吟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她是刚好穿到时莹第一次欺负裴烬的时间点。

也就是裴烬与时莹“结下梁子”的初端。

想起裴烬在书中的残忍手段,能把人直接丢进狼窝后,冷眼看着任由撕扯;笑着把仇家的十根手指挨着剁掉。

主要是自己刚写下的属于“时莹”的结局——时吟有些绷不住了。

“你你你,你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收手吧!”

虞甜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叫人去收拾他的吗?

怎么啦,这就反悔了?”

“没事,你要害怕的话,把他打死了算我的。”

听着面前长相甜美,扎着双马尾的虞甜里口中说出的话,时吟更是天塌了。

她忘了自己这本小说里设定的世界观。

为了把男主裴烬的疯批反派人设立足,所以她的小说的世界中,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要有钱有势有资本,就算把人打死了,警察也不会管。

可是小说是虚拟的无所谓,可自己穿进来对于她来说就是现实啊!

她的声音发抖。

“我有点后悔了,甜甜你先给他们打电话,先让他们停手。”

虞甜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在时吟的眼神疯狂请求下。

行吧。

结果掏出手机来怎么打也打不通,一直显示占线忙碌。

她把手机显示未接听的界面给时吟看。

时吟看了一眼,拉着她就开跑。

“他们现在在哪?

快带我去!”

“就在隔壁的川宁街。

唉,你不是不想去那种地方吗?

你慢点跑!

小心低血糖又犯了!”

川宁街,名字虽是一条街,但却相当于城中城,是最为混乱暴力,这里都是无家可归,身份低下的人,当然也有暴戾恣睢的“混混”,在那里,所有的人性的恶意都将被放的无限大。

因此这条街专门被政府所封闭,街道口内设置了多个安保。

生活在里面的的人轻易出不来,除非有权势的人为他们“作保”。

而从外面进去的人,一旦踏入川宁街,是死是活就与所有人无关。

而裴烬就是在川宁街摸爬滚打长大的。

但裴烬实则是京西市赫赫有名,黑白通吃的裴家的小儿子。

等他回到裴家后,所有得罪过他的人将全部被他清算。

所以时吟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趁现在一切都还有机会扭转局面,她可不想得罪这个大反派。

杀伐果断,唯独对女主情有独钟。

要是等他知道是自己雇人打他,时吟百分百确定。

她可能离死也不远了。

被笔下的人物干掉是什么感受?

时吟不是很想体会。

等时吟跟虞甜气喘吁吁的跑到川宁街。

门口站满了穿着黑色安保服的工作人员,时吟容貌出众,安保人员认出了这是时家的二小姐,立马就放她们俩通行。

并安排了几位高大的保镖跟在她们俩身后。

进入这臭名昭著,宛如人间炼狱的世界,街道上有人像丧尸般扭捏,毫无意识的在大街上晃动,脏污垃圾随处可见。

虞甜视线来回扫描,终于锁定了目标。

“时吟,在那!”

虞甜拉着她就想走过去。

时吟看见有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垂眸坐在地面上。

此时浑身脱力地半倚着墙壁,黑色碎发上都沾满了细腻灰尘,连身上穿着黑色T恤都能看出已经被血浸透。

时吟在离他三十米的距离停住。

“等等...”既然都被打完了...那是不是...不要让他看见自己为好?

时吟欲哭无泪,“我们快走吧,别被他看见我们了。”

时吟声音发抖,虞甜却在一旁撇撇嘴,“你别怕他呀,被他看见了又怎么样?

谁叫他之前先看了你一眼的,被打也是活该。”

看她一眼,她就找人打他?

这是什么三观?

时吟来不及在这个时候好好和虞甜说道。

只知道她现在可不想和他碰上。

正当两人要撤退时,突然迎面走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穿着黑色西服,浑身都是肌肉的一群充满力量感的男人。

只是此时几人身上都狼狈极了,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有灰尘血迹,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带着许多破口,看着十分吓人。

为首的人声音虚弱,脸上长长的血痕还在一滴滴渗血,“时小姐,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只是...那小子还挺经打的。”

时吟突然感受到一阵寒芒刺骨的视线穿透自己。

她对上那股视线。

那倚靠在墙壁,被打的半脸都是血的男人在保镖对她说完话后,就开始死死地盯着她。

他脸上的血顺着下巴滴下,稍微完好的半张脸能看出五官优越,眉眼冷峭。

他喘着粗气,只是那略微泛蓝的眼睛里蕴含着深邃又野性的眼神,像永远都无法驯服的野兽。

他的旁边还散落着一对助听器。

哦,为了把男主塑造的又惨又强。

所以她还加了设定,男主裴烬在十二岁时就被人打残了耳朵,有听力障碍。

虽然他真的很惨,此时在墙角也像一只受伤的恶犬。

但此刻来不及同情他,只想同情自己。

莫名其妙的背上一口大锅,真不是她干的啊....不过既然助听器也被打掉了,那应该也没听到保镖的话吧?

为首保镖见时吟还盯着那男人,皱着眉使劲又嫌弃的擦了擦手上刚刚被溅到的血。

穷人的血真脏。

“时小姐,需不需要再补刀?”

啊?

时吟看着他们自己一身都是伤口,就这样还补刀呢?

谁补谁?

时吟浑身发冷,“呃,谢谢你们啊,补刀就不用了,人都要被打死了,也差不多了....”真是谢谢你们全家了。

说完的一刹那,那阴郁毒蛇般的视线更加变本加厉地缠绕在自己脸上。

她仿佛感受到那视线下滑,慢慢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唇部。

那股寒意让时吟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

时吟心里想骂娘了。

情况太紧急,她怎么就忘了男主还会唇语!

她果断地盯着保镖。

只听见她冷静的声音响起。

“要不,你们还是把他刀了吧?”


时吟站在原地,看着王妈把行李箱从自己的手上接过去,然后上了楼梯。

她急忙跟上,“行,那妈我也先回房间一趟。”

时吟跟着王妈上了楼梯,时锦的房间在最左边,而时吟的在最右边。

时吟眼睁睁看着王妈进了时锦的房间。

她在房间里坐着,掐着时间点,而后悄悄地打开了房门。

正好看见王妈弄好了一切,正准备下楼。

时吟脚步放轻,靠着墙边走过去。

她轻轻地打开时锦的房间,快速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布置。

一张法式大床放在房间中间,床的侧面靠近阳台,就是一个法式白色圆桌,上面摆放着透明玻璃水壶。

时吟看了看清澈的水,拿起水壶闻了闻,没有异味。

但时吟知道这里面已经放了原主早上就已经准备好的春药。

时吟看了看周围,正考虑把水壶里的水倒进卧室的卫生间里。

她轻手轻脚的刚拿起水壶,就听见有人打开门的声音。

时吟进来时留了个心眼,把卧室从门内反锁了,所以门此时从外面打不开。

门外时锦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王妈,我房间怎么上锁了?”

时锦的声音吓了时吟一大跳,手中的水壶抖了抖,撒了一点水渍出来。

来不及想太多,时吟端着水壶就往卫生间跑,把水全部倒进了水槽,为了万无一失,她打开水龙头,用水冲洗了一下透明玻璃水壶。

等时吟把水壶放回原位,听见门外王妈的声音。

“我刚刚没锁门啊?”

王妈急忙跑过来,看着上了锁的门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可能是我年纪大了,”王妈边说边转身去拿房间门钥匙。

时吟在里面欲哭无泪,瑟瑟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

时吟跑到卧室阳台,伸出头估算了一下二楼到一楼的距离。

楼下正好是一处花坛,时吟望着这些植物,好歹有点缓冲。

此时门外的锁芯开始转动,发出响声。

时吟狠心咬咬牙。

在门开的一瞬间,她闭着眼直接跳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传来。

“嘶——”时吟翻滚进花丛中,吃痛的小声喊了一句。

她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脚踝处传来阵痛感,其他并无大碍。

看着被自己压塌的花花草草,她在心里为它们默哀。

从二楼时锦的卧室阳台一望下来就能看到自己,时吟一个翻身就拖着身体离开了这晦气的地方。

此时客厅没人,时吟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才彻底放松下来。

而时锦这边——“王妈,这地毯怎么还有水?”

时锦走进房间,看着桌面上并没有装水的水壶,与地上灰色毛毯的水渍,发出了疑问。

王妈看着这水渍,脸色大变,“对不起啊大小姐,都怪我粗心了,刚刚准备给您换一壶新的水,结果没想到撒出来了,忙急忙慌地又忘了给您加上。

这门也是,之前都是我负责给您打扫房间,每次打扫完就下意识锁上,刚刚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时锦从小就是王妈带大的,所以对这话并没有怀疑。

“没事,以后您注意些就行。”

王妈麻利的把地毯上的水处理好,端着水壶出去,没一会又接了一壶新的水进来。

水壶里的水,透明无色,清澈至极。

到了晚上饭点,女仆阿秋敲门请时吟下去用餐。

时吟强忍着脚踝处愈演愈烈的疼痛,强装正常的下楼。

她痛点无所谓,只要别让她的的男主女主痛就行了。

餐桌上,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林夏槐一直给时锦夹菜。

“这么些年,在国外真是苦了你了,比之前都瘦了不少。”

时锦没有碰她夹的鱼肉,“嗯,所以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林夏槐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就好好在家待着,你爸爸整日都在念叨你呢。”

时政看着这位许久未见的大女儿,时锦在国外读的工商管理专业。

“你在家休息几天,下周直接进集团实习吧。”

林夏槐手里的筷子一顿,随后立马恢复了笑颜,跟着附和,“是呀,早日进集团也是好事。”

时吟在一旁看着这三人,默默吃着饭不发一言。

林夏槐推了推她。

“吟吟也要跟姐姐学习知道吗?

你看姐姐现在多优秀啊,等九月份开学,别整日在学校贪玩。”

时锦大学毕业,而时吟如今高考完,才从高中毕业。

时吟配合着她,闷头吃饭,一个劲点头。

时锦看着时吟低眉顺眼也有些意外。

从小自己这个妹妹就是无法无天的性格,对自己也是从没好脸色,没想到四年未见,变化如此之大。

一顿饱受折磨的饭吃完,时吟一心想着等会还要在别墅外蹲人。

时吟吃完饭后就一直坐在客厅,时政和林夏槐两人回了房间。

时锦从房间里出来,看着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时吟,冷不伶仃说了一句。

“你脚怎么了?”

还是被发现了。

时吟强装镇定,“啊”了一声,“没事,就刚刚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

阿秋正从二楼下楼,她冲着时吟说:“二小姐,夫人叫你去书房一趟。”

脚疼痛难忍,反正也被时锦发现了,破罐子破摔。

时吟直接让阿秋来扶自己一下,两人上了楼。

要说林夏槐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浑身气质出尘,常年爱穿旗袍,即使上了年纪身材也依然玲珑有致。

林夏槐看见自己的女儿走路有些瘸拐,她皱起眉。

“王妈都给我说了,你是不是跑到时锦房间里去了?

那水是你倒的吗?

你这脚又是怎么回事?”

原书里,这一系列的操作都是林夏槐和时莹一起组织的。

如今面对林夏槐的一连串疑问,时吟强装镇定,“我就是想再去看看,确认一下,没想到不小心把水壶打翻了。”

时吟装出难过的样子,上前撒娇,“妈,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会这样,我这脚是不小心从二楼摔下来弄到的。”

林夏槐看着她,恨铁不成钢,“不小心从二楼摔下来?

你要出了什么问题,你让我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时锦现在回来了,她可是时家的大小姐,等她进入集团,之后还知道怎么害我们母女!”

眼见时吟眼泪就要掉下来,林夏槐缓和了语气。

“行了,还好王妈已经把下了药的水又装进去了。

阿飞到了吗?

你现在脚有问题就好好在房间里待着,我等会让王妈去给他开门。”

时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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