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澜祁砚峥的其他类型小说《替嫁老公禁欲?不,他入夜上瘾温澜祁砚峥》,由网络作家“南北柴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澜淡淡回她,“买东西要看心情,扫兴的体验感不好,不买了。”“漂亮!让给那俩暴发户!”不远处,咖啡厅。祁遇还是那副慵懒松弛的少爷做派,黑衣墨镜棒球帽的打扮,生怕被他那为数不多的女粉丝认出来。跟刚回国的卢玮约好在这儿见面,这小子见他来怎么还跑了呢?祁遇折身跟出去,一眼在人群中看到白衣白裙的温澜。再看芦玮,这家伙好像追的是温澜,还在拍照。祁遇一把拉住芦玮,“眼珠子塞进去。”芦玮恋恋不舍地看着温澜走远,回过神把拍到的视频给祁遇,面露丧气,“女神走了!我宣布,我单方面恋爱了。”祁遇点开一看,视频拍的正是温澜澜跟温琪母女对话的全过程。镜头对着温澜,离得远,温琪母女和严洁说话嗓门大,能听到全部内容。温澜的只能看到口型,听不到说了什么。祁遇拿到视...
《替嫁老公禁欲?不,他入夜上瘾温澜祁砚峥》精彩片段
温澜淡淡回她,“买东西要看心情,扫兴的体验感不好,不买了。”
“漂亮!让给那俩暴发户!”
不远处,咖啡厅。
祁遇还是那副慵懒松弛的少爷做派,黑衣墨镜棒球帽的打扮,生怕被他那为数不多的女粉丝认出来。
跟刚回国的卢玮约好在这儿见面,这小子见他来怎么还跑了呢?
祁遇折身跟出去,一眼在人群中看到白衣白裙的温澜。
再看芦玮,这家伙好像追的是温澜,还在拍照。
祁遇一把拉住芦玮,“眼珠子塞进去。”
芦玮恋恋不舍地看着温澜走远,回过神把拍到的视频给祁遇,面露丧气,“女神走了!我宣布,我单方面恋爱了。”
祁遇点开一看,视频拍的正是温澜澜跟温琪母女对话的全过程。
镜头对着温澜,离得远,温琪母女和严洁说话嗓门大,能听到全部内容。
温澜的只能看到口型,听不到说了什么。
祁遇拿到视频第一时间转发给自己,然后再转发给祁砚峥。
附上一条微信文字:大哥,你老婆被人欺负,看你的喽!
做完这些,祁遇忍着坏笑搂住芦玮脖子,“看上穿白衣服的姑娘了?哥劝你,要不咱换一个?”
“换不了,她已经钻进我脑子,住进我这儿!”芦玮满面红光,拿手指自己胸口。
祁遇摸了一下鼻子,继续憋笑逗他,“已婚妇女,不怕人家老公揍你?”
杀人诛心,撮到痛处,芦玮颓丧地仰头抽烟。
祁遇特想在别人脸上观摩一下在绝望时看到希望的表情变化,美其名曰打磨演技,“我认识她,她叫温澜,她老公叫……”
芦玮瞳孔收缩,喉结滚动,塌下去的后背挺直,嘴唇微颤发出一个有力的字节,“谁?”
祁遇莞尔一笑,拍拍脑袋,故意皱眉,“好像……姓祁,忘了。”
“姓祁?南城姓祁的不多,难道是你们本家……”芦玮喃喃自语,沉浸在一见钟情的狂喜,撞上下手晚了的遗憾中。
祁遇心说这小子是真着魔了,注意力全在他大嫂身上。
但凡仔细看一遍视频,联系他给的提示,很容易猜到那个抢他心上人的是他惹不起的祁砚峥。
“别猜了,想想就好,别当真,人家说不定跟老公感情很好!”祁遇拍一拍还在用排除法推测,情敌是祁家本家哪一位的卢玮。
科亚,会议室。
祁砚峥正襟危坐,听完下面高管的重要汇报之后,拿起亮了半天手机点开。
看是祁遇发的微信,准备自动忽略。
祁遇找他只有两件事,一是钱不够花,请求支援。二,看上喜欢的车,买不起,求赞助。
视频静止画面上温澜的脸,促使他有动力点开。
看到一半,祁砚峥吩咐徐秘书送来一副耳机戴上,把音量调到最大,看完整段视频。
徐秘书猜能让老板如此重视的一定是大事,挥手宣布散会。
会议重要部分已经开完,只剩收尾工作,这个不重要。
高管们很识趣,看老板认真样子,谁都不敢发出大的声响,轻手轻脚离开会议室。
祁砚峥摘掉耳机后,沉吟片刻,吩咐徐秘书,“查查我岳父哪天生日,还有,上次让你把林溪苑过户到我太太名下,办好没有?”
过户这事儿,徐秘书在祁砚峥吩咐完三天之内已经办好。
祁砚峥太忙,忘了拿回家,距今已经两个多月。
但,他不敢埋怨老板,用陈述句回答,“房产证已经在您办公桌上。”
祁砚峥微微颔首,轻眯双眼,思考一瞬后再次点开手机,截了个屏。
科亚集团涉及科技、新能源、医疗、房地产等多个领域,商业版图辽阔。
祁砚峥慢慢旋转手上的婚戒,沉默一瞬,“把人叫来。”
“杨志成还是?”徐秘书马上反应过来,老板指的不是杨志成,而是那位部门经理,“明白。”
不到五分钟,人便恭恭敬敬站在祁砚峥面前。
老板不开口,下属不敢先说话。
祁砚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淡淡盯着对面戴眼镜的男人,“广告部陈明轩,对吧?”
“祁总好记性,我是陈明轩。”陈明轩不清楚老板突然召见的原因,努力在复盘最近工作上有没有疏忽,后背开始出汗。
谁都知道祁总对下属要求极高,工作上头容不得半点糊弄。
但陈明轩也清楚祁总不是不讲道理的老板,相反,赏罚分明。
陈明轩自认为工作勤恳尽责,紧张情绪缓解了几分。
祁砚峥做事讲究效率,不再浪费时间询问无关的问题,开门见山,“转告杨志成,管好他太太和岳母,我太太太性子软,但不代表可以被欺负。”
祁砚峥的语气算的上平和,但往往上位者越是这样,震慑力越强。
“明白,祁总放心,我现在就打给他。”陈明轩不敢耽误,立刻摸出手机拨通表哥杨志成的号码。
特意点了免提,在老板面前自证清白。
欺负老板娘,这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
他现在血压飙升,脑门一片豆大的汗珠。
电话接通后,杨志成先开口,声音极大,“表弟,是不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想通了?这才对嘛,手上有权得用,过期作废。”
杨志成越说陈明轩的汗出的越多,偷偷拿眼角查看老板祁砚峥的脸色。
他还不敢打断,生怕被老板误会他徇私舞弊。
“你堂堂科亚集团的广告部经理,随便打个招呼,哥挣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杨志成还在喋喋不休。
陈明轩感觉老板耐心即将告罄,悄悄跟徐秘书对视后打断杨志成,“表哥,这事儿我早说过帮不了你,想揽活儿得靠自己。”
“你呀,就是迂腐,怪不得琪琪说你靠不住,嗐,算了,指望你搭上科亚这棵大树是别想了。有空来家吃饭,琪琪说把她堂姐介绍给你当女朋友。”
祁砚峥听到温琪打算把表姐介绍给陈明轩,眉间轻拧,动动手指示意手机给他,亲自问。
“温琪的表姐叫什么名字?”祁砚峥记得温澜父亲家只有她跟温琪两姐妹。
“温澜,长的跟女明星似的……”杨志成是个粗人,顺口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说话的不是陈明轩,“你哪位?”
“先回答我的问题,”祁砚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透出一股不容商量的压迫感,“据我所知,温澜已经结婚。”
“哦,是……是结了,结了可以离啊。她那老公又不怎么样,穷小子一个,她也不怎么喜欢她老公。”杨志成再次追问,“我说你谁呀?我跟我表弟说话,关你什么事儿!”
陈明轩还不知道温澜跟祁砚峥的关系,但也捏了把汗。
敢跟他老板这么说话,千万别连累他。
徐秘书什么都清楚,估计在默默为杨志成默哀。
这人……
“我就是温澜那个不怎么样的丈夫。”祁砚峥淡淡的回答,威力堪比原子弹。
陈明轩面无血色,不停擦汗,想想刚才表弟在大放什么厥词。
把老板娘介绍给他……
老板娘的丈夫不怎么样……
此刻他庆幸没色迷心窍答应杨志成的的邀请。
祁苑,凝香院。
名字暗含祁夫人的名字,是祁家父母住的院子。
“妈,有事?”祁砚峥恭恭敬敬把毛巾递给祁夫人,在对面坐下。
眼睛盯着她脚下有些普通的足浴盆,唇角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笑意。
“你跟澜澜处的怎样?”祁夫人一边泡脚,一边敷面膜,仰靠在软椅上。
“还在培养感情。”祁砚峥恭敬回答。
“妈见你挺喜欢澜澜,这就好啊!”祁夫人叹口气,如释重负,“先前林家那个姑娘,你……,嗐,妈以为你再也不愿结婚,现在,妈放心了!”
“婚礼一时办不了也没办法,但是你跟澜澜可以先要个孩子。孩子是夫妻感情的加速器,有了孩子,你跟澜澜的感情会更稳固。”
祁砚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孩子的事情,我会跟澜澜商量,尊重她的意见。妈您不要当面催澜澜,以后您跟她意见不合时,我会选择帮她,请您谅解。”
祁砚峥不是会开玩笑的人,祁夫人清楚儿子此刻很认真。
她想调侃一下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妈是那种欺负儿媳妇的恶婆婆?”
温澜这个儿媳妇温柔乖顺,长得还好看。
最重要的是儿子喜欢。
“您不是,但我要摆明立场。”祁砚峥一直记着元宵节在温家,温时川那番交代。
祁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心胸开阔。儿子公开声明会站媳妇那边,她不仅不生气,还很开心。
“砚峥,妈支持你这么做,回去陪澜澜吧,头一回回家,肯定不习惯。”
“知道了,妈,您也早点休息。”
祁砚峥回到谷林堂,温澜已经抱着专业书睡着了。
祁砚峥小心翼翼拿走书,躺下,把温澜搂进怀里。
虽然很想做完白天没做的事情,但是他忍住了。
温澜胃疼,应该好好睡一觉。
但面对温澜水润的红唇,祁砚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究还是溃败。
温澜被吻醒后,睁眼后有片刻的发懵,懒懒喊了声,“砚峥……”
“可以做吗,现在。”祁砚峥起初只想吻她,但此刻想要更多。
温澜在祁砚峥眼里看到少有的欲望。
“嗯,可以……”温澜的回复很轻,下一秒已经被祁砚峥的吻再次包围。
温澜像一叶扁舟,在滔天巨浪的裹挟下摇摇欲坠。
温澜咬紧嘴唇生怕喊出声。
“别咬自己!”祁砚峥低头吻她耳朵,“抱紧我。”
温澜紧紧抱住祁砚峥,指甲嵌入他后背的皮肤。
这场情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温澜缓过来后,爬起来看祁砚峥的后背,数道抓痕触目惊心。
“疼吗,我去拿药箱。”温澜掀被子准备下床,被祁砚峥拦腰捞回来。
“我去,你累了。”祁砚峥在温澜额头印下一吻,起身去拿药箱。
回来先捏起温澜的双手细看指甲,“疼不疼?”
“指甲哪有皮肤疼,转过去,我帮你涂药。”温澜用棉签先给伤口消毒,酒精接触伤口有片刻的腐蚀,她低头轻吹伤口。
祁砚峥的身体一怔,再次搂住温澜的腰。
还想再要……
“很疼是吧,我轻点。”温澜手上的动作放轻。
“别弄了,睡觉……”祁砚峥拉上被子,搂住温澜强行闭眼睡觉。
要克制,不能贪欲!
温澜伸手关了灯,被祁砚峥像粽子似的困在怀里。
周六早上起床,温澜感觉后腰的酸胀感还没消,小心从祁砚峥怀里出来。
被他按进怀里,一只大手轻轻帮她揉腰,“再睡会儿。”
“嗯,好。”温澜躺在他怀里,因为要侧身,脸贴着他胸口,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共鸣。
祁砚峥身上那股清冽的草木味道沁人心脾,后腰上暖暖的大手,温澜很快又睡着。
早饭是祁砚峥让管家送到谷林堂吃的。
饭后温澜用笔记本电脑看资料,祁砚峥在她对面处理文件。
祁夫人让人送来很多水果零食,温澜时不时吃一点,眼睛始终盯着电脑。
“澜澜,多喝热水,不会胃疼。”祁砚峥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杯。
水果都是凉的。
温澜点头,拧开水杯喝水,把一盘坚果仁推到对面,“你也吃点,很好吃。”
“好,我尝尝。”祁砚峥捏了一颗细细品尝说不错。
想起昨晚祁夫人那些话,凝视温澜,“澜澜,关于孩子,你怎么想的?”
温澜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结婚生子本无可厚非。
但那是正常婚姻,跟祁砚峥之间感情基础薄弱,这个时候要孩子很危险。
她还年轻,想把精力都放在事业上。
“晚几年再说,可以吗?”温澜用征求意见的口吻询问祁砚峥。
祁砚峥从她温柔的语气中听出坚定。
“好。”他点头。
中午时分,祁舒月过来拉温澜去做美甲。
温澜提醒她作为一个文物修复者的手注定没资格享受美甲。
祁舒月赖着不走,挽着温澜,“可以做个手部护理啊,走嘛,大嫂!”
“去吧澜澜,休息一下眼睛,都看一上午了。”祁砚峥说。
“也行。”温澜合上电脑,常年接触书画修复胶水,手指确实比祁舒月的粗糙些,平常都是只抹抹护手霜。
祁舒月叫来的美甲师很专业,温澜靠在花园躺椅上享受手部护理。
祁舒月喂给她一颗草莓,凑过来问,“大嫂,你跟我哥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侄儿侄女玩玩儿呀?”
温澜含着草莓一愣,大眼睛盯着她。
昨晚祁砚峥不知道有没做任何措施……
当时关了灯,她都没注意这点。
并且,祁砚峥上午突然问她对生孩子的想法。
“嘿嘿,你只管生,生完给我带,男孩儿我教他打拳,女孩儿我教她画画……”
祁舒月后面说什么,温澜完全听不见,脑子里想的都是万一中招怎么办?
她猛地坐起来,刚敷好的手膜差点毁了。
“大嫂,你怎么了?”祁舒月下意识看向美甲师,以为是她弄疼了温澜。
“少夫人,是……不舒服吗?”美甲师诚惶诚恐。
温澜摇摇头又躺下,“不关你的事,继续吧。”
祁砚峥昨晚只做过一次,应该没那么严重。
万一呢,万一一次就中……
温澜不敢往下想,心不在焉地灯着做完护理,匆匆回谷林堂。
祁砚峥还在书房办公,她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悄悄回卧室,打开床头柜。
祁砚峥抬脚关上卧室门,下一秒把温澜抵在门板上吻。
吻的又凶又重,恨不得咬碎吃进肚子。
“……唔……我想先……洗个澡……”温澜能感受到祁砚峥很急,已经在解她内衣搭扣,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
她闻到他身上有酒香,和着那股清冽的草木香,不难闻。
“一起洗。”祁砚峥低哑着声音抱上温澜进浴室。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温澜发现祁砚峥好像很喜欢在浴室那个。
她窝进被窝以为今天的夫妻义务尽完了,可以睡觉时,祁砚峥又压了过来……
还来?
祁砚峥发狠地吻她,在她胸口留下痕迹,屋里太闷,到处都闷。
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只要跟温澜亲近就能缓解那种闷。
温澜红了眼尾,紧紧咬住嘴唇,极度地克制自己不喊出声。
“别伤自己,咬我或者抓我。”祁砚峥低头亲她眼尾,唇瓣滑到她耳垂,含住,轻咬。
温澜最怕这个,紧紧抱住祁砚峥,手指嵌入他后背皮肤的同时松开了嘴唇。
……
事后,祁砚峥的后背像上次一样,留下几道印子,幸好她才修的指甲,不然一定出血。
祁砚峥帮温澜掖好被子,穿上睡衣去落地窗前抽烟。
温澜第一次见他抽烟,喝酒倒有几次。
祁砚峥抽烟的样子跟她见过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
他不刻意耍酷吐烟圈,不倚着靠着彰显慵懒气质。
祁砚峥抽烟很严肃,没有多余动作,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那天在科亚总裁办公室待了一会儿,温澜才真正见识到执掌一个大集团有多累。
会一个接一个,文件签都签不完,耳朵在听汇报,眼睛还要看合同,同时处理几件事情。
成功人士都是六边形战士。
祁砚峥抽完烟,回到床上,熟练地把温澜捞进怀里抱着睡。
温澜慢慢适应被他像粽子似地困在怀里,之前睡不着,现在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温澜先醒,慢慢抽回勾住祁砚峥脖子的胳膊,身体不经意间在他怀里蹭了一下。
然而……
她敏感的察觉到他某个地方起了变化。
温澜羞成大红脸,不敢再轻举妄动,昨晚祁砚峥有多凶,再来一次不要上班了。
今天要正式开工,手不能抖,腿也不能酸。
只能装睡,等他先起床,温澜乖乖躺回去,闭上眼睛。
祁砚峥睁开眼睛看着怀里假睡的人儿,低头看不争气的地方。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三十年所向无敌。
独独面对温澜时总是失控。
刚才温澜也就轻轻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就……
祁砚峥发现一看温澜,某个地方越不争气,他移开视线看窗外,努力跟它对抗。
昨晚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就在他胜利在望时,温澜没忍住咳嗽一声,胸口轻颤,细微的一瞬像根火药棒,瞬间点燃即将被强行浇灭的火。
噌……
祁砚峥的端方雅正在床上不成立,温澜被早晨热烈的吻覆盖。
“轻点,今天开工,要站很久。”温澜轻声提醒。
“好。”祁砚峥搂住她头,手指穿过发丝,很克制地结束清晨的这场情事。
这次的“唐伯虎山水长卷真迹”是鼎丰拍卖行从民间几经辗转收到的藏品。
鼎丰老板赵云对外公布将这件藏品修复后无偿捐献给南城博物馆,此举旨在提高鼎丰拍卖行社会声誉。
由于修复难度过大,此次修复由天工和博物馆共同完成。
修复推进过程由南城博物馆从上京博物馆借调过来的许既白主要负责。
温澜全权代表天工艺术品修复中心方,担任第二负责人。
修复地点定在南城博物馆专门的修复工作间,为后续捐赠仪式造势,修复过程全程在网络上直播。
只不过不拍修复人员的脸,只拍手上的修复过程。
温澜很快进入状态,许既白跟温澜的外公学习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很多习惯一样,配合起来默契度很高。
随着网上的曝光,直播视频热度越来越高,传播很广。
一度冲上热搜榜,很多小视频切片霸屏。
小视频标题都是嗑Cp的,例如“文物修复界的神仙眷侣观手识情侣修复界最美情侣手”……等等。
温澜自从修复开始,早出晚归,白天泡在工作间,晚上回家洗完澡就上床休息。
没时间刷视频,根本不知道网上那些议论。
许既白下班约她吃晚饭,温澜说累想回家休息,拿上包包准备走。
“澜澜,去喝杯咖啡,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有些话跟你说。”许既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温澜不好再拒绝。
“好,走吧。”
两个人一起去了博物馆对面的咖啡厅。
许既白熟练地帮温澜点单,“一杯卡布奇诺,一杯拿铁谢谢。”
温澜捧着咖啡,眼眉间透出疲倦,“既白,你有事?”
许既白推了下金丝眼镜框,深情款款地凝视温澜,一肚子表白的情话不知从何说起。
他以为温澜是明白他心意的,并且也喜欢他,只是碍于已婚身份,才对他过于客气。
“澜澜,我知道结婚你是被逼的,想离婚的话,我可以帮你,带你离开南城。”许既白认为只要温澜恢复单身,一定会马上答应跟他在一起。
温澜从小就是他认定的女孩儿,前几年母亲身体不好,加之分隔两地,迟迟没机会当面把话挑明。
紧接着听到温澜结婚的消息,许既白一度不信是真的。
温澜放下咖啡,平静地跟许既白对视,目光平静如水,“既白,这个问题那天在我妈家就该回答你,祁砚峥很好,我没打算离婚。”
“还有,”温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和尊敬,“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我爸妈也把你当儿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这番话无疑给许既白判了死刑,他太清楚温澜的性子,外表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极其有主见,外柔内刚说的就是她。
既然她说的如此坚定明确,许既白自知已是覆水难收,眼中难掩落寞,还是没忍住最后确认一句,“只能是哥哥?”
“只能是哥哥。”温澜重复一遍。
许既白原本挺拔的后背瞬间塌了下来,眉宇间的意气风发顷刻间被颓败代替。
“既白哥,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儿,我们都要认真生活。”温澜浅浅笑,拍拍许既白的手背,真心诚意希望从小到大护她的既白哥平安幸福。
迎着灯光,温澜温柔的笑落入落地窗外迈巴赫车里的祁砚峥眼里。
“澜,刚会上老板又夸你了,这次工作室修复的那两张书画甲方爸爸很满意,今晚亲临御景轩,请咱们吃庆功宴!”
“啧啧,一张‘郑板桥墨竹图’一张北宋‘赵昌工笔花鸟’修复完一上拍至少能挣千万,要我说,你才是鼎丰拍卖行的金主麻麻。”
“整个小组忙了几个月,不光我一个人。”温澜对着电脑看下周工作计划,张嘴接住同事严洁投喂过来的薯片。
大学毕业进入天工艺术品修复工作室,目前已是工作室最年轻的技术骨干。
“你负责的主画部分损毁最严重,修的最完美,功劳当然你算大头。”严洁咔嚓咬碎薯片,夹子音,“金主麻麻!”
“乖!”
温澜的外公擅长丹青,退休前是书画修复界的专家。
她自小耳濡目染,深得亲传,后来大学也读的是艺术品修复专业。
堪堪二十五岁的年纪,修复技术在行业内已崭露头角。
“澜,我弟又卡点在大门口堵你!”严洁把手机上她弟严屿刚发的微信举到温澜眼前,叹气,“为你疯狂的小狼狗!”
严屿足足比温澜小五岁,刚满二十的阳光男大。
一个月前对温澜一见钟情,随即展开猛烈追求。
隔三差五过来等温澜下班,送花送礼物,温澜礼貌拒绝几次后,便不再回复微信。
严屿锲而不舍,越挫越勇。
温澜认真敲打键盘写工作笔记,自动忽略她的手机,“小孩子应该好好读书!我……”
“咳咳”
她还想说什么,注意力立刻被QQ上新的工作消息吸引。
一打岔,忘了后面俩字是……已婚。
“唉,一见温澜误终身!我弟这个月已经是第十次约你,好吧,毫无悬念,又宣告失败!”
严洁收回手机,趴桌上捏捏温澜的脸,啧声,“都怪你这张脸,斩男斩女!”
温澜樱唇雪肤,明眸皓齿,艳若桃李,常年沾染文物,自带一股古典知性的高级气质。
属于随便在哪儿都自成焦点的女神系列。
“你该去行使当姐姐的权利了,”温澜拿起手机点了几下,“蛋糕马上到。”
这种情况的常规操作如下:
严洁以各种理由糊弄走严屿,为温澜打通下班通道,奖励是瑞福记的丝绒蛋糕。
倒不是见了蛋糕忘了弟,主要是对温澜有意思的男人能排二里地。
温澜一心扑在专业上,清心寡欲的。
而且,她觉得……她弟那德行……是真没什么希望!
“可怜的严屿,零花钱全买花了!”严洁托腮撇嘴,故作同情状,“奈何女神不爱弟弟!澜,你莫不是偏爱老男人?”
老男人?
温澜脑海里闪过一个男人形象,恍然如梦。
对哦,她结婚了,一周前。
温澜失神一瞬后点开外卖进度查询给她看,“去吧,女英雄。”
“老弟,姐帮你挥剑斩情丝!”严洁打了个响指,一秒做好表情管理,视死如归地出去叉人。
晚六点,庆功宴定在在南城最贵的御景轩。
书画修复小组一共八个人,加上工作室老板韩彬,一共九个人。
十个人的圆桌主位空着,厚重的双扇实木大门被两名堪比模特的女服务员拉开。
鼎丰艺术品拍卖行的老板赵云走进来,寒暄落座后,举杯,目光投向温澜,开门见山。
“温小姐才貌双全,听说还单身,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成为你的男朋友?”
庆功宴突然变成表白宴,众人讶然,目光齐聚在温澜身上。
“不好意思,赵总,我结婚了。”温澜端起酒杯,平静不失礼貌地回应。
工作室第一女神从没听说谈恋爱,突然宣布结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震惊。
赵云手上的酒杯微顿,看好的玫瑰,花落他人之手,难掩失望之色。
“我去下洗手间。”温澜象征性抿了一小口酒,借机离开,缓和现场的尴尬气氛。
洗手间点开微信界面,弹出来条好友申请。
纯黑的微信头像,附带一句话你好,我是祁砚峥。
祁砚峥……是谁?
温澜仔细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得出结。
一周前她领的结婚证上,男方的名字就叫祁砚峥。
温澜加上微信,打招呼我是温澜,你好。
祁砚峥:刚落地,你在林溪苑?
林溪苑是他们原定结婚后的婚房。
温澜的手指在屏幕前停顿一瞬:单位聚餐,在御景轩。
祁砚峥:好。
好是什么意思?
问她在哪儿,是……查岗?
温澜捏着手机微微敛眉,闪婚替嫁这事儿太魔幻,直到现在还像场梦。
温澜的外公跟祁家老爷子早年在战场上有过命的交情,曾口头定下婚约。
一周前,表姐作为婚约女方,在跟婚约男方祁砚峥结婚登记前一晚被爆出怀孕私奔丑闻。
老爷子一气之下,卧病在床,婚事不可能取消,婚约只能落在温澜头上。
她跟祁砚峥只在登记结婚当天见过一面。
登完记祁砚峥在民政局门口被司机接走,一周杳无音讯。
“澜,你结婚了,真假?”严洁追进洗手间,勾住温澜脖子,满眼难以置信。
温澜定了定神,收起手机,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比珍珠还真!”
“呃……为我弟和赵总默哀一秒钟,”严洁下巴搭在她肩上,瞅着镜子里的美人,幽怨,“说,哪来的老狐狸精抢走我澜宝!”
不喜欢她弟那样的小狼狗,指定是条老的。
温澜皱眉,认真回忆祁砚峥的样子,很模糊,不熟,“他……才三十岁,不算老吧?”
“呵,那得分情况而定,够帅够好用,是老baby,反之就是老剩男!”
车速过快,温澜无言以对。
“啥意思,不好用还是不够帅?”严洁捏了一把温澜略微发怔的脸。
一面之交,祁砚峥外貌这关肯定算优秀。
好用不好用她不知道,结完婚只跟她说了声去上京有事,人就消失不见。
夫妻间那种事情……还没体验过。
“打算一直待厕所八卦?”温澜拿开严洁的手,莞尔,“以后跟你坦白,先出去!”
“这还差不多!”严洁先出去。
温澜包里的手机又响了,祁砚峥的微信。
我在御景轩楼下,忙完下来。
温澜看了眼时间,距上条信息才十分钟不到。
好的。
人都来了,不好让人一直等。包间有求爱不成的金主赵云,回去气氛尴尬,不如早点走。
温澜回包间交代一声,走出御景轩。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树底下,低调奢华。
五个九的车牌难以掩盖车主人身份特殊。
温澜还未走近,司机已经下车拉开车门,恭敬客气,“太太,您请上车。”
温澜点了点头,目光对上车里坐着的祁砚峥。
深色衬衫搭配墨色西装,同色羊绒大衣放在一边,腕间的男表在幽暗的光线下寒光闪动。
许既白开口,她想都不想的同意。
祁砚峥原本冰一样的眸子,更冷了。
静静等到江淮把剩下几个箱子搬上许既白昨天准备的厢式小货车,冷声吩咐,“上车。”
叫的即是江淮,也是温澜。
江淮火速打开宾利车后座,看向无动于衷的温澜,“少夫人。”
昨天来林家时江淮载她开了祁砚峥常用的那辆迈巴赫,祁砚峥应该是自己开宾利车过来的。
这种情况下,需要有人当司机把那辆迈巴赫开回林溪苑。
江淮在,祁砚峥不可能亲自开车。
温澜摇摇头,指旁边的黑色迈巴赫,“我开那个。”
江淮不动声色看向车里的祁砚峥,等待指示。
经验告诉他,大少爷的心情超级不好,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二十岁跟着大少爷祁砚峥,十多年来,江淮只见过他发过不超过五次脾气。
每次的前兆都是疯狂抽烟,眼神像现在这样,让见过血的他都不敢直视。
“你去。”祁砚峥惜字如金,下车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座,目视前方,淡声道,“让少夫人上车。”
江淮点头说是,转身再次对温澜做出请的手势,“少夫人请上车。”
“坐副驾。”祁砚峥头都没回,凝视后视镜中的温澜,语气比对江淮温和。
温澜抬起眸子跟后视镜中的男人远远对视,不想在林家和许既白面前跟祁砚峥这个丈夫闹的太难看。
祁砚峥作为公众人物,多次提醒过,他们的婚姻关系牵涉甚广。
在外维系和谐的婚姻表象,是作为祁太太份内之事。
温澜抬腿走近宾利车,弯腰坐到副驾驶座位上。
随着江淮结束关门动作,宾利车像头黑鲸,滑出海面平稳前进。
祁砚峥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安静好久才开口,“现在有空,我们谈谈。”
“可以。”温澜转眼看他,外公的遗物妥善处理好,还找到了急需的修复材料,情绪比刚才平静了不少,“早上我坚持留下来,让你觉得我挑战了你的权威,我道歉。”
外公的遗物还是祁砚峥替她要回来的。
给到父母的彩礼房产价值上亿,作为这场联姻实实在在的受益方,该有的态度要有。
祁砚峥敛眉,蓄在胸中的一股子闷气因为温澜的道歉消了几分。
剩下那几分则是因那句“让你觉得我挑战了你的权威”。
在她眼里,他生气只是因为面子,有没可能是别的原因?
祁砚峥沉默一瞬,语气比刚才更软,“谈谈许既白,作为合法丈夫,我介意一个对你有想法的男人,毫无边界感的亲近你,这是正常男人的反应。”
许既白青梅竹马的绝对优势,始终是祁砚峥以为的,是威胁他们夫妻关系的最大危险因子,不除不快。
但那种使手段,背地里让人消失的行为,他不屑于做。
他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坐下谈,公开磊落的跟温澜交换意见,相信她可以解决。
以往他们每次出现问题,都是通过及时理智沟通,顺利的解决掉。
温澜习惯了祁砚峥处理事情的方式,思考之后,平静的解释,“外公生前的收藏被舅舅随意堆放在储藏室,受损严重,不便贸然做二次搬运,所以,我跟既白临时决定就地清理。”
“锁门,那是因为不想被人打扰,也是为了保证储藏室内保持恒温,方便做清理。”
温澜认为祁砚峥在意的不光是跟许既白单独相处一整晚,而是把门反锁的举动被外人知晓后恶意揣测,给他和祁家带来负面影响。
一楼库房的门打开后,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温澜和许既白的脸色几乎同时大变,满脸的惋惜。
放眼望去,储藏室像个垃圾场,各种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堆的像小山。
一排四层高的铁质储物架靠墙放,上头满满当当堆着各种书画卷轴。
空气中充斥着潮湿霉变的气味。
“怎么可以这样!”温澜痛心疾首,看着外公这些视作珍宝的古董字画,被随随便便扔在条件恶劣的储物室,痛惜又气愤。
“简直是暴殄天物!”
许既白难得生气,此刻不断摇头,浑身在颤抖,盯着满架子胡乱堆放的历代书画真迹眼中含泪,“无知!”
书画类文物的保存环境对温度湿度有很高要求,用以延长书画寿命。
如今这样的环境势必已经让这些文物都受到不可逆转的损害。
“我去找我舅舅!”温澜气不过,要去找林涛理论,其他的她可以不计较,不在意,但外公半辈子的心血被当垃圾,实在气愤。
许既白拉住气红了脸的温澜,“先顾不上生气,这些书画经不住二次搬运,必须马上就地分类作处理。”
气归气,但温澜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很清楚许既白说的没错,马上抢救文物才是当务之急。
温澜扫了一眼满是垃圾杂物的储藏室,点了下头,“好,我去找他安排人把其他东西清出去。”
就地分类处理是最好,贸然搬运只会毁了这批文物。
温澜绕到前院,走进别墅一楼大厅,没见到林涛,问沙发上看电视的中年女人,“舅妈,舅舅在哪儿,我找他有事。”
汪曼青性格强势,向来瞧不上林佩、温时川这种迂腐的穷教书匠。
连带着瞧不上温澜,慢吞吞抬起眼皮睨一眼温澜,“别说舅妈没提醒你,豪门阔太可不是那么好当,祁总那样的男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话阴阳怪气,话里有话。
温澜不想耽误时间,没工夫思考汪曼青的闲言闲语,又问一遍,“舅舅在哪儿?”
汪曼青最见不惯温澜认死理的犟种样,碍于她现在是财神爷太太,耐着性子指书房,“里头。”
温澜不废话,径直往书房去,外公在世时,常来看他,林家她很熟。
“结婚了,是有夫之妇,就得守妇道。”汪曼青在她身后嘟囔一句。
温澜停住脚步,再急也得把污蔑她不守妇道的理掰扯清楚,“舅妈有话直说,我没空玩猜谜游戏。”
温澜连转身回头的打算都没有,只想尽快处理完了办正事。
汪曼青反而端起架子,吊足胃口,“咳,我好歹是你舅妈……”
气势刚攒起来,温澜已经进了书房。
“还是那个臭脾气,不是我家柠柠不争气,能轮到你当这个祁太太。”
汪曼青翻了个白眼,转脸盯回电视屏幕,愤愤不平地咒骂,“都怪那个老不死的,害了我家柠柠。”
书房。
正背对门口打电话的林涛听到高跟鞋走近的声音,拿开手机极不耐烦,“不是说了,敲门敲门,回去从来!”
说着转送老板椅回正,见对面站的是温澜不是汪曼青,立刻变了副笑脸,“咳,澜澜啊,东西搬上车了?”
温澜不想质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保管外公的遗物,没用,得到的答案一定是“一堆垃圾早该扔了。”
跟不懂文物价值的俗人无法交流,浪费口舌。
温澜直接说来意,“我们打算在储藏室收拾外公那些书画残卷,麻烦派几个人清空储藏室。”
“别瞎猜,既白家以前跟我家是邻居,昨晚他在我爸妈家吃饭。”温澜大方解释。
她太了解严洁这家伙满脑子狗血剧情,不写小说亏了。
许既白笑着跟严洁打招呼,被缠上聊个没完。
温澜乐得清净,拿起手机给祁砚峥发微信今晚我加班,你先回家,不用接我。
祁砚峥:大约几点结束,我安排司机接你。
温澜:博物馆那边来人开研讨会,还不确定结束时间。
祁砚峥:快结束前给我微信,等司机过去接。
温澜:好。
探讨会讨论很激烈,许既白目前已经是上京博物院的技术骨干,在行业内名气不小。
也是南大文物修复专业毕业的,算是温澜和在座几个同事的师兄。
大家对许既白这个年青有为,脾气又好的师兄很是敬仰,会议氛围融洽。
方案很快敲定,按温澜提交的办,会议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任务。
接下来确定开工后的具体分工,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能散会。
温澜拿起手机给祁砚峥发了条微信十分钟后下班。
祁砚峥回了一个字:好。
从林溪苑过来,司机大约需要开二十分钟。
散会后等个几分钟刚好。
许既白这时宣布散会,具体分工看工作群。
大家对他这番高效的行事作风很追捧。
许既白一一回应每个人的寒暄后,追上已经出大门的温澜,“澜澜,一起吃顿饭,我在旁边商场的扬州菜馆定了位置。”
“算了,昨晚刚聚过,你刚回来需要休息。”温澜多问了一句,“对了,你在南城这段时间住哪个酒店?”
他家的房子已经好久没人住,估计他也没打算住那儿。
“还住我家,宜兰小区。”许既白微笑着从大衣口袋拿出根钥匙,“请了保洁帮打扫,佩姨帮忙看着。”
温澜着实没想到他会住原来的老房子,不过自己家住着踏实。
“走吧澜澜,边吃饭我们边商量一下修复细节,我可有好多想法想跟你交流。”许既白搬出工作,温澜最是感兴趣专业话题。
她想了一下,点头答应,边走边给祁砚峥发信息。
不好意思,我需要跟既白谈点公事,晚饭不用等我,司机麻烦你跟他解释一声。
祁砚峥回了一个字嗯。
过了一会儿又发过来一条许既白是博物馆方的代表?
温澜:嗯。
祁砚峥给司机打完电话后,起身去开餐厅的窗户,给房间通风。
可还是觉得闷的慌,大概是领带勒的。
摘了领带还是闷的够呛。
点开手机微信,“男人三剑客”群里洛城喊了半天心情不好,约喝酒。
@祁砚峥:都是已婚男人,出来诉诉苦,老地方,是兄弟就别说不来。
@周立:不婚主义万岁,过来接受兄弟的敬意。
周立:我都行,砚峥去我就去。
@祁砚峥:是在加班还是在陪老婆?兄弟们好久没聚了,来!
祁砚峥:嗯。
祁砚峥换了身深灰色大衣出门,洛城约在南城七月会所。
会所是南城洛家的产业,洛家虽不上祁家,可也是实打实的豪门。
洛城作为洛家独子,早早在家里安排下结了婚。
洛太太秦晴出身豪门,性格直爽,是妥妥的女强人。
洛城跟秦晴结婚前感情还算不错,可婚后谁也不惯着谁,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祁砚峥推开包厢们,就听到洛城在跟早到一会儿的周立吐槽。
“你给兄弟评评理,这事儿放哪个男人身上能容忍!秦晴平常忙的连跟我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凭什么陪他吃饭,这回她要不哄哄我,这事儿没完!”
祁砚峥坐下,端起酒杯倚在沙发上,“约我们来听你发牢骚?”
周立是名外科医生,典型的不婚主义。
给洛城当了半天垃圾桶,看到祁砚峥立马甩锅,“正好,砚峥已婚,这事儿他比我有经验。”
祁砚不紧不慢抿了口酒,淡声道,“说来听听。”
“洛城老婆秦晴前两天跟律所空降的上司一起吃饭说是谈工作。洛城知道后醋坛子翻了,大吵一架,秦晴一气之下搬回娘家住。”周立转述完一摊手,“这就是结婚的下场。”
祁砚峥放下酒杯,不以为然,“就这点事儿,至于?”
“怎么不至于,那男的跟秦晴青梅竹马,大学期间他俩还有过一段,你老婆去跟前男友吃饭,你不在乎?”洛城越想越感觉头顶绿云笼罩,气的一口干完半杯酒。
青梅竹马、吃饭,这些关键词很熟悉。
祁砚峥又觉得闷,大概是这儿空气不好,“只是谈公事,顺便吃饭,没必要大惊小怪。”
“砚峥,这么太单纯啦了,旧情复燃的必要基础是什么,是独处的机会!我站洛城!”周立开了瓶酒先给自己斟上。
“就是,你老婆跟前男友单独吃饭,你不介意?”洛城不服气。
祁砚峥扯了下领带,喝酒,“我老婆没前男友。”
外人都被祁砚峥高冷的气质吓到,没几个敢在他面前说话没把门。
洛城周立算两个,他们仨从高中就是朋友。
“那也防不住有暗恋者,你跟你老婆属于闪婚,没什么感情基础,小心被挖墙角。”来自洛城的提醒。
周立补刀,“你老婆那么漂亮,不可能没人惦记,悠着点,女人真要想跑,八匹马都拦不住。”
“我们科室主任他老婆,前几天还在朋友圈晒老公,昨就跟主任提离婚,还不是外头的小白脸会哄女人开心,嫌我们主任年纪大,刻板无趣。”
还开始现身说法。
祁砚峥沉默半晌,突然放下酒杯凝视周立,“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漂亮,见过?”
周立:“……不是,要你防别人,你防我?不漂亮你祁大少爷会娶?”
祁砚峥拿上手机大衣,抬腿走人,洛城一口酒还没咽下去,人就没影了。
“不是……砚峥回公司加班?”洛城眼里的祁砚峥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是台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的机器人。
周立抽了口烟,悠闲地摇头,“我看是急着跟他老婆加班。”
“哈哈,老房子着火,吓人咯!”
祁砚峥走出会所,司机立刻把车开到他身边,下车开门。
祁砚峥上车后,看了一眼手表,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回林溪苑。”
车里很闷很闷。
祁砚峥进门换鞋,看到温澜早上出门穿的平底鞋,习惯性弯腰拿起来放进鞋柜。
温澜从厨房端着杯热牛奶出来,往客厅走,“回来了,这杯你喝,我再去热一杯。”
祁砚峥接过牛奶放到一边,一下子把温澜抱在腰间,上楼。
惊的情不自禁喊出声后,脸立刻羞的烫人。
“澜澜,你怎么了,是不是祁砚峥对你动手了?”许既白的语气因为温澜的喊声变得很紧张。
“没有……唔……”温澜的嘴巴被祁砚峥的唇瓣覆住,手机掉在地上。
一同落地的还有她的裙子……
祁砚峥又急又凶,没有多的前戏,在门口便要了温澜。
地上的手机还处于通话中,温澜羞的几次要去捡,都被祁砚峥更凶的阻拦。
终于等到手机屏幕熄灭,许既白主动挂了电话,温澜才彻底松口气,软在祁砚峥怀里。
男人的占有欲实在可怕,哪怕是对感情并不深的联姻妻子。
祁砚峥并没就此放过温澜,抱她进了浴室。
水雾迷蒙的浴室,温澜红着脸,喘息略重,双眼含羞带怕,“砚峥,之前欠的都还了,别……”
这周祁砚峥每晚都没闲着,早把一个月四周十二次讨回去了。
温澜这是在拒绝他,不喜欢跟他做?
祁砚峥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嗓音低哑干脆,握住温澜两条手腕,控制在湿滑的墙面上,“预支下周的。”
温澜:“……”
还能预支,也是,她上个月能欠,自然不能拒绝他预支。
两个小时后,温澜被祁砚峥抱出卧室,湿漉漉的身体塞进被窝,软的像团“棉花。”
下一秒,祁砚峥躺下,习惯性把“棉花”捞进怀里,搂紧睡。
“我忘了吃药。”
温澜想要澜勉强爬起来,被祁砚峥按回被窝,“我帮你拿。”
祁砚峥穿好睡衣起床倒好温水,从床头柜抽屉找出温澜平时吃的事后避孕药。
拧开小小的白色药瓶,倒出两粒药丸,认真看了看,递给温澜。
“这药会对身体有副作用么?”
“目前也就月经会不准时,其他的还好。”温澜半坐起来喝了口水,仰头把药顺下去,抹了下嘴角的水渍,重新躺回被窝。
实在太累太困,躺下后秒睡。
祁砚峥放好杯子上床,看到熟睡的温澜习惯性背对他,不禁皱眉,把人拉回怀里。
第二天早上,温澜醒来,身边的位置是凉的。
祁砚峥一般会跟她一起起床,即使比她先醒也会等她醒,然后……
一番折腾后再去洗澡换衣服下楼。
今天难得轻松一早晨,温澜伸个懒腰,慢悠悠去洗漱、换衣服。
更衣室没见祁砚峥,大概下楼了。
温澜下楼梯时,下意识看向一楼餐厅,平常祁砚峥会在早餐时间看会儿英文报纸。
今天没见人,她习惯性问周婶,“砚峥去公司了?”
对于工作狂,除了家,祁砚峥最可能待的地方就是公司。
周婶陆续摆上早餐,只放了一套餐具,“少夫人早,大少爷有急事先去公司,他安排好司机过来送你上班。”
平常她都是搭祁砚峥的顺风车去博物馆。
“知道了。”温澜腰酸,坐下后没忍住揉了揉后腰,察觉到周婶的眼神后立刻停止,低头喝粥。
司机是个生面孔,开的是祁砚峥另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对温澜极其恭敬。
“之前没见过你。”温澜上车后随口说了一句。
“我叫江淮,是大少爷的贴身保镖,少夫人确实没见过我。”江淮五官立体硬朗,气质刚正,一看就受过专业训练。
温澜只知道祁砚峥另外两个司机兼保镖,从没听过有个叫江淮的。
莫非……
大概是被昨天严洁讲的团伙作案绑架豪门阔太的案例刺激到。
“哦,你好江淮。”温澜不动声色,避开后视镜能照到的角度,偷偷给祁砚峥发了条微信求证。
商场专柜贵宾接待室。
柜姐双手把装戒指的盒子放到祁砚峥面前,恭敬至极,“祁先生,这是您一个月前定的婚戒!”
祁砚峥微微颔首,动了下手指,示意柜姐先出去。
随后拿起锦盒里的男戒自己戴上,单腿跪地,给坐着的温澜戴上女戒,“因为姥爷生病,迟了一周,见谅。”
彬彬有礼,客气。
既然对方在履行婚姻程序,温澜觉得应该配合。
晃动手指,式样简洁的婚戒在水晶吊灯下光晕流转,“理解。”
柜姐十分钟后再次回来。
“祁先生,祁太太,戒指指围不合适的话可以改动。”为首的柜姐着重看了一眼温澜手上的戒指。
貌似很合适。
温澜不觉得奇怪,戒指应该是原定联姻人选表姐林柠的指围。
如今戴在她手上正合适,大概因为林柠跟她身高胖瘦差不多,指围也一样。
“我的很合适,你的?”祁砚峥微微握了握戴戒指的手,看向温澜的。
“正好。”温澜答。
祁砚峥微微点头,起身看了下腕表,“我有点事,先送你回林溪苑。”
“你忙你的,我用软件打车很方便。”温澜拿好包跟在他身边,已经开始在下单。
“好。”
司机把车一秒不差地开过来,祁砚峥上车。
迈巴赫绝尘而去,温澜也上了叫的专车。
刚走不远,接到妈妈林佩的电话,这才想起今天是元宵节。
按照风俗,出嫁的女儿今天要携夫婿回娘家。
“澜澜,你跟小祁什么时候到,你爸已经在准备饭菜了!”
“妈,祁砚峥有事,我忘了跟他说今天要回去。”温澜如实告知妈妈实情。
林佩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没关系,一家人,早晚回来都一样,你回来吗?”
“现在回,师傅,麻烦你,我改下订单,到宜兰小区。”
林佩性格温婉,是名即将退休的高中英语老师。
温澜答应外公替嫁,作为母亲她舍不得委屈女儿,又不忍老父亲抱憾离开。
一直觉得对不起女儿。
温澜注视车窗外的街景,临街商铺春节期间挂的灯笼春联都还在。
节日期间,交通格外拥堵,专车走走停停,半天才挪出一条街。
爸妈的心思她怎能不知。
跟祁砚峥没有感情基础,自然不好强迫他现在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到家里,减少父母的担忧。
温澜回到宜兰小区已经快十一点,在小区门口遇上二婶和堂妹温琪。
两个女孩儿年龄相当,自小被二婶放在一起比较。
小时候比芭比娃娃,长大比学习,比工作,现在比嫁的老公。
温澜父母一向低调,并没把女婿的家世告知外人。
温琪母子从宝马车上下来,故意把车门撞的很响。
“妈,我老公给我买的新车舒不舒服?”温琪挽住她妈妈手臂,晃动宝马车钥匙,朝温澜走过来。
“又好看又舒服!”
温琪妈妈祝玉兰昂首挺胸,叹气皱眉,“澜澜,你从小就傻乎乎不知道争,回娘家老公还让你打车,你得跟琪琪学学怎么抓住男人。”
“是啊,姐,我老公最近包了个工程,回头我跟我老公说一声,让姐夫去给他打工,每月至少能挣六七千,攒一攒,年底也能买个二手面包车开开。”温琪一脸都是姐妹,我不会不帮你的表情。
温澜淡淡回她,“多谢,打车没什么不好。”
“穷就是穷,还嘴硬!”温琪嘟囔,“手上的戒指一看就是地摊货。”
温澜不想做没意义的解释,费神!
祝玉兰跟在温澜身边不停絮叨,“都是一家人,你们姐妹俩互相帮助,别不好意思。”
“你妈放着有本事的教授亲爹不靠,不会讨好你那有钱的舅舅舅妈,半辈子了还住在这个破小区,人不能迂腐,得知道人情世故。“
“二婶不迂腐,不也住老破小。”温澜性子软,说她她可以不计较,不该议论妈妈。
“那……不一样,琪琪说了,马上让她老公给我换房。”祝玉兰回头傲娇看女儿一眼。
温琪收到暗示马上点头,“我老公做房地产开发的,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到时候给妈你弄套别墅住住。”
其实她老公只是个小包工头。
温澜不想继续听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加快步伐进楼道。
温家住一楼,三室两厅的房子整洁宽敞,室内布置雅致文气,处处透露着主人的不俗品味。
推开门的景象让温澜眼中漾起幸福的泪光。
爸爸温时川儒雅温润,正围着围裙准备女儿爱吃的糖醋鱼。
妈妈林佩一身素雅长裙,仔细在摆放新鲜的草莓,精致的点心。
这人世间啊,值得来一趟。
“爸妈,我回来啦!”温澜放下包包,换拖鞋去给妈妈帮忙。
“澜澜回来啦,老温,鱼做好了吗?”林佩惊喜地拉住女儿的手,踮脚催促厨房的丈夫。
温时川满面春风端着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出来,“我女儿爱吃的,早好了!”
“谢谢爸爸!”温澜对着父母笑的眉眼弯弯。
温琪母女进门,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大伯,我减肥,不能吃甜的,糖醋鱼太腻了!”温琪一边换鞋一边喊。
弟弟早逝,温时川作为大伯很是疼爱温琪这个侄女,笑着哄她,“给你做了清蒸鲈鱼,我去端。”
“大伯最好啦!伯母,我要喝莲子羹,记得少放糖哦!”温琪捏了颗最大的草莓放进嘴巴。
林佩出身书香门第,修养极佳,微笑道,“都有。”
温家父辈两兄弟,每年春节、元宵、端午、中秋都在一起过。
温琪爸爸去世之后,两家也还保持着这一习惯。
林佩进厨房端银耳汤,温澜跟进去帮忙端其它菜。
“澜澜,委屈你了……”林佩还在想女儿进门时眼中含着泪,不禁红了眼圈,“他要是对你不好的话,爸爸妈妈都支持你离婚,我的女儿应该快乐!”
温澜勾住妈妈脖子,靠在她身上,平静温柔,“妈,他很好,真的!”
意识到是刚才进门的眼泪让妈妈误会,温澜笑着解释,“刚才是看到你跟爸爸为我忙碌,开心的掉眼泪,妈妈别多想。”
林佩清楚女儿的性子,从不撒谎,也许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女婿不会差。
客厅,祝玉兰埋怨温时川的,“不是我说你,时川,你家新女婿实在不像话,结婚不回门,过节也不来,以后还能把你这个老丈人放眼里?”
“那边有本事的老丈人,有钱的小舅子靠不住,这头女婿不争气,看看我家琪琪找的老公,会挣钱,又懂礼数……”
“大伯,我可听说姐夫比姐大好几岁呢,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找这种又老又穷的男人做什么用!”温琪一脸鄙夷不屑。
温澜听到脸色一冷,出去怼她们娘俩,“我老公如何,与你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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